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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鬼屋歷險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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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等等,你就進去了嗎?”

跡部語氣間略帶著些慌張,加快速度緊緊綴在新海空的身後,一只手默默抓住新海空衣服下擺。

切,還說自己不怕,抓衣服抓得倒是很熟練。

新海空嘲諷的笑了一聲。

不過說實話,這個鬼屋比起八年後的那一個,恐怖程度翻了幾番。

在鬼屋之類的地方,最重要的是氛圍,營造氛圍最好的武器就是燈光。

這個山洞並不像八年後那樣,只剩下純粹的黑暗。

恰恰相反,這裏有很多燈。

深藍色的小地燈在距離地面十厘米的地方連串排布,映亮了地面上暗紅色的血跡。

挖空的巖石孔洞裏人工釋放著冷氣,吹得人一身的雞皮疙瘩。

血紅色的頂燈每隔三四米會出現一次,使得墻壁上密密麻麻的血手印時隱時現。

從天花板上垂落的鬼手上倒是沒有什麽灰塵了,上面全是粘膩的血漿。

不時會有臉上滿是鮮血,妝效十級的NPC跳出來嚇人。

“我都跟你說過了,這裏的融合肯定會很差勁。不過是讓工作人員扮成貞子和伽椰子輪番跳出來嚇人罷了。”跡部碎碎念一般綴在新海空身後吐槽,仿佛剛剛被嚇到蹦起來、撞到巖石頂,然後疼的大叫人不是他一樣。

不過突然之間的貼臉殺,確實有點可怕。

已經走過一遍鬼屋的新海空,倒是沒怎麽註意周圍的環境。

遇到跳出來嚇人的NPC之後,他的第一反應也是去找NPC是從哪裏蹦出來的。

這樣一來,他反而不覺得這個鬼屋嚇人了。

至少沒有第一次時松田故意裝失蹤騙他要好得多。

也算是一件讓人欣慰的事情吧。

但是好奇怪,八年後的鬼屋和半年前相比,為什麽會這麽違和,就好像……

消失的燈光和工作人員、積累的灰塵、破舊的道具……

就好像是倒閉了很久的樣子!

對啊!

正常人就算八年前來過這裏,經過八年時間的沖刷,八年後也不剩下多少記憶,只會覺得鬼屋的設計很拉跨,沒有別的感受。

但是新海空不一樣,他剛剛去過八年後的鬼屋,記憶還非常鮮活,眼下就直接去了八年前的鬼屋,對比很強烈。

估計只有新海空,能夠發現兩個鬼屋之間的不同。

鬼屋倒閉了很久。

一道靈光閃現,線索被串聯起來。

八年前後一模一樣的地圖。

燈光道具NPC一應俱全的原鬼屋和全程黑暗沒有任何工作人員的現鬼屋。

八年後的鬼屋應該早就被關閉,不再對外開放了。

所以沒有工作人員,沒有燈光,沒有跳出來嚇人的NPC。

出於某種原因,鬼屋裏一直保留著八年前的布景,地上的油漆還殘留著,但是很多地方都已經積累了厚厚的灰塵。

地圖。

小醜遞給他們的地圖分明就是八年前的地圖。

地圖很新,不應該是保留到那時候,應該是有人重新打印了當時的地圖,撤掉了已經被封掉的鬼屋外面的阻擋物,吸引他們去了那個地方……

如果是這樣,發生那件事的地方該不會就是——

“砰——”

一聲尖銳的槍響從鬼屋內部傳來。

“啊——!”

裏面爆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就是這個鬼屋,出事了。

·

“剛剛是槍聲嗎?”

跡部沖到了新海空前面,回過頭確認性的問出那句話。

“一定是槍聲沒錯了!前面出事了!”

紫灰色頭發的少年說罷就想要往前走。

新海空伸手拉住了他,琥珀色的眼睛在頭頂紅色光的照耀下,顯現出一種詭異的紅褐色。

“你聽明白了嗎跡部景吾,前面是槍聲!我們應該往外走!”

最後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畢竟是他帶你來這裏的。

前面的少年回過頭,海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純然的疑惑。

“可是前面還有人啊……要不然我們先報警?”

嘖。

“手機沒有信號。”

跡部景吾已經掏出手機試著往外撥,電話果然被掐斷了。

他詫異的擡頭看著新海空,“你怎麽還沒有打就知道啊……”

因為他已經幫你打過一次了。

不過不用謝,他也沒打通。

八年前的信號比起八年後只弱不強,肯定打不通。

“不是要去救人嗎?”

黑發少年面無表情的朝著鬼屋裏面擡了擡下巴。

過去發生的一切都無可改變,所有往相反方向的努力最終都會反過來促使你走向原本的目的地。

既然如此不如順應自然。

他倒想看看,跡部到底是怎麽得罪兇手,他和安室透又是怎麽扯上幹系的。

等等,如果照這樣說,安室透此時豈不是也在這間鬼屋裏?

新海空回憶起安室透第一次見自己時,那深深的濾鏡。

那個年輕、善良、充滿光明的希望和未來的新海空。

這樣的印象該不會就是在這一次的事件中留下來的吧……

“我們先撤出去報警吧!”

跡部轉過身體拉起新海空的手想要往外走。

但是新海空卻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怎麽不走?”

“我們恐怕走不了了。”

新海空語氣平靜,意有所指的看向前方。

跡部跟著扭頭看過去——

兩個身穿黑色衣服、蒙著臉的男人手上舉著槍,站在鬼屋更裏面一點的地方。

左邊的那個男人此時正眼神發亮地看著跡部景吾。

·

“都給我老實待著!誰要是再敢亂動,下場就是那樣!”

一個身材高大、一身深褐色大衣的男子右手拿著槍,站在正中央,惡狠狠的喊道。

他槍所指的地方,剛好有一個深藍色的地燈。

所有人都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個化妝成貞子的工作人員仰面倒在地上,原本就畫的血乎乎的臉上真的被鮮血籠罩。

原本鮮艷的紅色在藍光的映照下透著黑,順著慘白的臉往下流。

她的身下,大量鮮血還在不斷湧出。

剛剛那聲槍響,是真的殺人了。

被麻繩草草捆成一團的游客和其他工作人員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昏暗的光線使人根本看不清那些被困者的模樣。

新海空和跡部被人用槍指著,一步步走進鬼屋裏那個寬敞的地方。

——那個八年後,跡部景吾遇襲的地方。

“老大!我們找到跡部了!”

身後的那個男人用冰涼的槍桿把跡部往前頂了一下,沖著正中心那個穿著深褐色大衣的蒙臉男人,十分激動的說道。

新海空也跟著被人按倒在地上,兩手被捆到身後。

“哦?”

正中間那個拿著槍的“老大”看向倒在地上的跡部,快步走上前來。

“拿盞燈過來,照清楚點!”

他身後的小弟聞言趕忙打著手電湊上前來,劇烈的強光直直照射在跡部的臉上,他被刺激的閉上了眼睛。

就連在一旁的新海空也被波及到,眼角泛出些許淚水。

這群人就是沖著跡部景吾來的。是綁匪嗎?

“還真的是,大少爺啊……”

“老大”一掌把跡部摁在地上,招呼後面那個人用槍死死抵著跡部的腦袋。

他扭過頭問身後的瘦高個。

“警察那邊怎麽說?跡部財團那頭通知了沒有,一百億日元,一分都不能少。”

又用手拍了拍跡部的臉頰,“跡部財團的大少爺呢,怎麽著也得值點錢吧。”

新海空被按在冰涼的地板上,大腦飛速運轉。

這群綁匪是沖著跡部來的,他們應該是提前拿到了跡部的行跡,埋伏在游樂園這邊。

就算他們進的不是鬼屋,也只是換一個地方被綁架而已。

只要還跟在大少爺身邊,就是躲不過的。

但是這件事中跡部不是純粹的受害者嗎?

怎麽會引來兇手的痛恨,難道又是俗套的逃跑的綁匪回來報覆?

這件事和警察的女兒又有什麽關系?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八年後可是還好好活著的,現在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旁邊這個呢,是什麽人?”

那個男人粗著嗓子,問了一句。

新海空的臉被擡了起來,刺眼的白光手電直接照在他臉上。

“不清楚,和這個大少爺一起弄過來的,看著比他小,估計也是個什麽有錢的主。”

“看著不像,馬丁尼只說過跡部財團的繼承人會來,沒說過別的財閥裏那些公子小姐的身份。如果真要是什麽大魚,那家夥肯定要加價。”

馬丁尼!

黑暗中,黑發少年白皙的臉上蹭著黑灰,他的眼睛驟然亮了一下。

這是酒名。

“老大!警察那邊來消息了,他們說……”舉著手機的瘦高個咽了一口口水,“他們說一百億湊不齊,能夠調出來的現金最多也只有五十億。”

“砰!”

驟然間又是一聲槍響。

新海空強忍著近距離接觸槍聲所帶來的耳鳴,側頭望了一眼。

那個報告消息的瘦高個被這位“老大”給一槍嘣了。

他用衣領墊著頭,目光轉而在不遠處的那群人質間逡巡。

燈光實在太暗了,根本看不清安室透到底在不在那群人裏面。

被捆在一邊的人質此時鴉雀無聲,根本沒有人敢再開口說話。

這位“老大”伸手抓著跡部後腦勺上的頭發,把人拎了起來,拿著槍在他的臉上劃來劃去,似乎是在看從哪裏下手比較好。

紫灰色頭發的少年再怎麽鎮定,也不過才十八歲,他的臉色此時已無比蒼白,嘴唇顫抖著,邊大口大口吸著氣,邊說道:

“錢會給你的,我父親一定會把錢給你的,你不要殺人……”

“哦!對了,你倒是提醒了我。”

老大松開手,失去支撐的跡部又一次倒在地上。他陰陽怪氣的開口:

“我還有這麽多人質啊。上野,你去告訴外面的警察,我們可以等。一、二、三……”

他舉著槍在空中一點一點,好像在數著什麽。

“哦,我們有好多人質呢。等多久都可以,告訴那群臭警察,從現在開始,每半小時,我們就殺一個人,看看到底是誰等得起。”

其餘黑衣人無人回應。

“上野!”

這位“老大”粗著嗓子,又喊了一聲。

“老大,上野剛剛,被您殺掉了……”

新海空身後的那個男人低聲說到。

“哈!我倒是忘記了。”

男人低聲笑著,笑聲在山洞裏顯得格外陰森。

“你去通知警察吧。”

他瞪著新海空背後的那個人,邊伸手拉起趴在地上的新海空,拿槍抵著少年的腦袋。

“這個孩子就來做第一位人質吧,當著所有警察的面哈哈哈!”

“新海!”

腦袋被槍死死抵在地上的跡部側過頭叫出聲,他死死咬著牙堅持說道:

“別動他,他是我弟弟,動了他,你們就不會再拿到錢了。”

“弟弟?”

男人的聲音裏些許疑惑,拿著手電筒照了照黑發少年的臉,“看著是有點小了,那就換一個吧。”

他丟開新海空,舉著槍湊到不遠處的那堆人質面前,目光停留在一個年輕的男高中生身上。

對方一身校服,和另一個女孩子緊緊靠在一起。

“就你了。”

他拿槍指著那個男高中生。

男高中生嚇得面色慘白,整個人抖個不停。

“快點!”

男人粗聲粗氣的吼了一聲。

“遠野,你別怕,讓我去吧。”

一道溫柔的女聲響起,緊接著,男高中生旁邊的女孩子站了出來。

“讓我去吧。”

女孩子的聲音還充滿稚氣,但莫名有股一往無前的勇氣。

“我去做人質吧。”

下一秒局勢愈發覆雜。

黑暗中又有一個男孩子站了起來,用新海空有些耳熟的聲音說道:

“還是我去吧,讓我去做人質吧。”

“零——”

“嘖,當人質還有自薦的?有點意思。”

男人毫不客氣的照單全收,一把、把那個女高中生和男生都拽了出來。

當他們站在光下後,新海空才得以看清那兩個人到底是誰。

男生就是八年前的安室透,或者應該叫他降谷零。

青年金色的頭發在紅色燈光下發亮,紫灰色的眼睛桀驁不馴的看向綁匪。

旁邊的女高中生一頭黑色長發,深藍色的鳳眼堅定而溫柔,身上穿著簡單的黑色校服。

“芳村?”

身旁的跡部低低呢喃出聲。

劇情朝著新海空所預料到的方向一步步發展。

警察芳村宏彥的女兒,應該就是眼前的這個女孩子。

新海空大概猜得出來這位女孩子為什麽會站出來,從她那稚嫩眉眼間環繞的勇氣上完全可以看出——這是一個警察預備役。

可惜會死在這裏。

坦蕩君子長眠地下,戚戚小人長命百歲。

現在的情報基本上可以還原一部分真相。

芳村宏彥的女兒自願站出來代替別人當人質,為得是她心中的那份不可詆毀的正義。

她和安室透一起出去,後面會發生一些事情,最後的結局是她當著一眾警察的面死去。

目暮警部曾經說過,芳村宏彥有點時間被調到東京工作。

最慘烈的情況,莫過於一個父親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死在自己眼前,卻無能為力。

更不要說這個父親本身就是一個警察。

這無疑是更大的打擊。

失去女兒的芳村宏彥只能看到他所以為的“真相”,他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是為了心中的正義自願做的人質。

他只會把一切的原因歸結到引發整場綁架、卻最終因為有錢而安然無恙的跡部景吾身上。

也連帶著其他被綁架但是沒有死去的人質,包括安室透,自然也包括新海空。

或許綁匪後續的交代,會讓他知道原本的人質應該是新海空,原本該死的也是新海空。

只是因為跡部的一句話,使得綁匪換了一個人質。

無法宣洩的恨意沖昏了他的頭腦,讓他把矛頭指向跡部景吾以及新海空。

那他又是如何摸清自己的行程,確信自己會去游樂場的呢?

這件事明明只有——



竊聽器!

一個優秀的警察,當然有著超高的反偵察能力,當松田陣平約他一起去游樂場的時候,竊聽器已經被裝上了。

芳村宏彥自從在新幹線上遇見他之後,通過某些方面的特征認出新海空,接著潛入他的房間裏安裝了竊聽器。

新海空誤以為竊聽器是紅方的人裝的,反倒是給這家夥可乘之機。

也就是說,在這家夥的計劃裏,安室透來不來都無所謂,新海空一定要到場見證跡部景吾的死亡。

·

“做個人質而已,還在這競爭上崗,都給我去吧!”

舉著槍的男人一槍砸在安室透的後腦勺上,將兩個人都往前一推,帶著一堆黑衣人朝著入口的方向走。

室內的黑衣人本就不多,更多的人沿路駐守在了入口和出口通道上,防止警方的人突襲進來。新海空剛剛被推進來的時候就見到了不少。

眼下守著人質的不過三個黑衣人,兩個拿槍對著那邊的一堆人質,一個拿槍指著跡部。

他們真的要在這老實待著嗎?

新海空扭頭看了一眼跡部景吾,瞳孔一縮。

對方竟然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掙開了手上的繩子,充滿暗示性的看著新海空。

仿佛在說,動手嗎?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勇了嗎?

也對,靠外面那群警察來救自己未免太不靠譜,不如自救。

這群人每隔半小時就要殺一個人,再繼續等著無疑就是等死。

可是,對面的那兩個黑衣人該怎麽辦?

就在新海空楞神之際,對面的人質群中,兩個男性工作人員突然暴起,用繩索飛快絞住兩個綁匪的脖頸,剩下的人配合著奪走綁匪手上的槍。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悄無聲息。



現在鬼屋員工的職業素養都這麽高的嗎?

為了不被玩家追著打所以特地跑去學了巴西柔術是嗎?

跡部身後的那個綁匪似乎察覺到異樣,正要舉槍上前,新海空從背後用腳踹了對方一腳。

那人只是踉蹌了一下,半點沒有要倒的樣子。

跡部緊跟著跳到對方背上,用繩索緊緊絞住對方的脖子,使人說不出話來。

對面的人質也上前幫忙。

一個男性工作人員挪開大廳後側的筆仙人偶,露出一個圓形小洞。

他用手招呼著所有人往外走。

這不就是新海空一直在找的那個員工通道嗎?原來藏在這裏。

當所有人都湊到一起,他才看清楚人質的數量,除去出去的安室透和芳村,總共只有六個人,兩個男性工作人員,他和跡部,那個害怕的男高中生,還有一個黑色短發的男青年。

“快點走,那群人應該很快就要追上來了。”

男性工作人員低聲說著,先一步跳進了那個狹窄的黑洞裏。

另一個工作人員站在最外側,應該是商量好了一前一後護著眾人。

那個男高中生原本還哆嗦著呢,此時第一時間、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操作過於眼熟了,新海空想不想起他,都難。

“快點跳啊,楞著幹什麽!”

跡部在新海空身後推了一把。

“快點吧。”

那個黑色短發的男青年也接了一句。

剩下三個男人都下意識照顧著新海空這個“小弟弟”。

新海空咬了咬牙,跳進洞裏。

進去之後才發現,這應該是鬼屋建造之初就已經提前挖好的地道,和一路上的各色機關相結合,保證工作人員能夠從各種稀奇古怪、防不勝防的地方跳出來嚇到游客。

身後跡部也緊跟著跳了下來。

他們一行人壓低聲音,悄無聲息的飛快行走在地下通道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一片光亮。

但同時身後也傳來嘈雜的聲音。

“那群家夥該不會也跳下來了吧!”

殿後的那個男性工作人員有些害怕的顫抖著,邊向前推了推眾人,示意大家都走得再快一點。

他們一個接一個從預留的洞口鉆出來,正對上警察包圍圈的側面。

警察們震驚的看向他們,長大嘴,伸手在頭上瘋狂搖擺著,似乎在表達著什麽。

“我們在這裏!快點救救我們!”

為首的工作人員還以為警察是在招呼他們,充滿希望的朝著警察的方向跑,邊尖聲呼喊到。

“砰!”

一聲槍響,那個跑在最前方的男人應聲倒地,他的背部炸開一道血花,血水四濺。

新海空被人撲倒在地,走到他旁邊的跡部也被人按在地上。

下一秒,更加猛烈的槍聲響起。

完全撕破臉的綁匪肆無忌憚的沖著警方開槍。

溫熱的液體從上方滴落,流到新海空的眼睫毛上。

他眨了眨眼睛,是紅色的。

場面完全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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