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玉樹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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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深秋,已近冬天,庭院深深深幾許,秋意蕭索鎖人心。而此刻在錯落有致的假山後,一對心情覆雜的人兒正立在微冷的秋風中,等待下一刻寒冬的侵襲。

“臨兒,我……”

“師傅,你究竟是人還是神啊?一會兒是名動三國的瀟灑公子,一會兒是神秘莫測的靈柩宮少宮主,一會兒又是享譽天下的魔術師風聲,現在又是炎霜王朝的玉樹王爺,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啊?”

“傻瓜,無論我是什麽身份,唯一不變的是我是今生最愛你的人!”說著,炎流毓從背後輕輕地把他擁進懷裏,一臉溫柔似水。

“可是師父,我……”

我們的孩兒死了,而我,如今恢覆了男兒身,已沒資格獲得你的愛了,你知道嗎?師父!

想到那些說不出的話語,慕容臨雅禁不住倒在炎流毓的懷裏,失聲痛苦,把這幾天所遭受到的委屈和痛苦,歇斯底裏地哭出來。

“臨兒,究竟發生什麽事了?我想分擔你的快樂和痛苦。”待哭聲稍微微弱,炎流毓從袖子裏掏出手帕,輕輕為她擦去臉上的淚水。

“師父,我……”吸吸鼻翼,慕容臨雅笑中帶淚,“師父,我沒事啦,只是覺得能夠再次見到你,我覺得很開心而已!呵呵呵——哦,對了,師父,你怎麽會到炎霜王朝來的呢?老巫婆肯讓你離開?”

“想知道為什麽嗎?”炎流毓笑而不答,問。

“嗯!”慕容臨雅點了點頭。

“臨兒,我記得之前已經跟你說過一個我的母妃是夕國的公主夜瀟湘,而父親是來自遠古時代的夜士一族的祖先夜未生,但你卻不知我的母妃同時也是炎霜王朝的失蹤已久的瀟妃,而我也有另一重身份,炎霜王朝的第二皇子,當今太子同母異父的弟弟。”

“炎霜王知道你的身份?”

“他知道一切,但是他比任何人都愛我的母妃和我!但是,即使他為我的母妃傾盡所有,我的母妃也沒有給他一絲回報,對他,只有一絲愧疚,所以,我的母妃特別為他給我另外改一個名字,炎流毓!”

“那,師父的本名是什麽呢?”

“夜來生,希望與夜未生來生再相會的意思。這個名字是父皇走後的第二天母妃給我取的,卻從不叫這個名字,也不允許任何人叫喚,但她沒有發現,她從來沒有忘記父皇,也沒有忘記這個名字,這也是母妃一直對我如此執著的原因。”

“師父,臨兒明白!只是,臨兒不明白,師父明明背負著比任何人都沈重的負擔,為何獲得如此灑脫?”

“傻瓜,人因為太過於執著於某物才會被困在負擔的牢籠裏,但只要心胸開闊,以平常心面對,一切皆是一種靈魂的鬧劇而已!所以,臨兒,不要太沈湎於過去的悲傷裏,孩子沒了可以再擁有,但是我笑容遺棄了就很難找回來了!”

“師傅,原來你都知道了?”聽到炎流毓的話,慕容臨雅的心頭為之一震,想到恢覆男兒身的自己已不可能再懷有他的孩子,甚至連堅守的這份情都將時刻失去,禁不住淚雨連綿。

“是的!”炎流毓早已從遺風口中得知他們在隋霞皇朝的遭遇,卻不曉得慕容臨雅已是男兒身之事,因而也把哭得肝腸寸斷的人兒看做一位痛失孩兒的母親。

“難道你不傷心嗎?那可是我們的孩子啊!”慕容臨雅心酸地問道。

“怎麽可能呢?我對孩子的愛並不比你少,但是,卻比不上對你的愛。臨兒,孩子不希望你一直活在痛苦中,我更加不願意看到。相信我,只要笑著面對一切,以後的人生都將是光明的!”

“我相信。可是,我真的好傷心啊!他已經在我的肚子裏活了七個多月了,每天我都能感到他,夢裏常與他偎依在一起,那種感覺是任何東西都無法取代的珍寶!師傅,你不知道我是多麽地期盼著這個孩子的出生啊……”

因為他可能是我們今後唯一的牽絆,失去了他,讓我感覺很不安,每天都害怕我們之間已沒有了任何關系了,我只是你一個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臨兒,你又可否知道你的眼淚對孩子和我都是無可取代的珍寶嗎?別哭了,好麽?”

“可是……”

“臨兒,夜族有個傳說,未能順利降生為人的孩子都會因被夜大人招去當他的童星,當夜黑來臨時給與人間點點光明。而這裏的童星,也便是人類口中的星星。所以,臨兒,我們把天上的星星當做我們的孩兒,每晚都一起遙望星空,好麽?”

“好,好,嗚嗚嗚……”

慕容臨雅緊緊地抱緊炎流毓,貪婪地吸取那令人著迷的體香,心想:師傅,你為何不提我的身世,是無法接受,還是默默接受呢?無論如何,師傅,臨兒都會珍惜與你同在的每一個時刻!

“皇弟,可否到我書房一趟呢?”正想著,忽聞一聲怯弱卻蘊含溫情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慕容臨雅連忙松開手,轉過身去擦幹眼淚,恢覆往日的淡然與疏離。

炎流毓見此,不由得苦澀一笑。然後,他打開折扇,轉身而去。

風在空中飛旋著,那人頎長的身影漸遠,衣袂飄飄,白衣勝雪,宛如謫仙,讓慕容臨雅看著失神,感覺遙不可及,失魂落魄。

炎流毓走後,慕容臨雅一個人靜靜地呆在庭院裏發呆,良久,他淒然一笑,然後雅步走向廂房



“紫煙姐姐,嗚嗚嗚……”當推開門的那一剎那,慕容臨雅便不明物體撲到在地,痛得咬牙切齒,更氣憤的是,趴在他的胸膛上哭得鼻涕口水直流的家夥一直喊著商紫煙,用力地捶打他。

“餵,我說你這家夥,腦袋進水了麽?快給我站起來,否則我用踢的!”慕容臨雅完全沒有剛才的嬌弱和楚楚可憐,眼神恐怖地斜視著那人。

“哇,小臨很沒良心滴,人家失戀哇,你怎麽就不好好安慰人家呢?”雖然乖乖站起來,但拓跋類依然嘟著粉嫩的小嘴埋怨道。

“失戀?你什麽時候沒有失戀過呢?少廢話,給我滾出去!”看到對方一直黏著自己,一副楚楚動人之態,慕容臨雅狠狠地敲了他一記腦袋,然後躺在床上,舒了一口氣。

“哎喲,人家才不呢!如果人家不在,誰來安撫你這顆寂寞少男的心呢,哦呵呵呵!”拓跋類厚著臉皮,躺在人家旁邊,學著人家的姿態,笑瞇瞇地打趣道。

“小軒啊,你說是不是因為我太貪心了,所以上天才這樣懲罰我呢?為什麽,我明明感覺到孩子的存在,可是為什麽他偏偏不在呢?”靜默了許久,慕容臨雅忽然黯然神傷,問道。

“是呢,為什麽哇?”拓跋類低眉展顏,心不在焉地嘀咕道。

“難道選擇了回去,我和師傅之間就不能有任何的牽絆嗎?難道我和師傅之間就不應該有孩子嗎?”慕容臨雅側身過去,輕聲自語。

“親愛的小臨臨,你和老鬼之間的牽絆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哦!”看到憂心忡忡的人兒,拓跋類t突然神秘兮兮地說。

“什麽意思?”慕容臨雅急問。

“字面上的意思。”拓跋類笑得很可惡。

“小軒吶,有時候我真好奇,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何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摸樣,卻好像對任何事情都了如指掌似的。”慕容臨雅嘆息道。

“小臨,人家是你撿回來養大的,你怎麽會問人家這樣的問題呢?好奇怪哦!難道你今天的腦子進水了嗎?”說著,頗有解釋地用手指頭戳了戳人家的腦袋,正經八百地問道。

“……”慕容臨雅徹底無語,回想起當初把臟兮兮的拓跋類帶回家中的情景,以及與拓跋類一起嬉笑怒罵的日子,不由得吃吃一笑,問,“也罷,你從小就是一個怪胎。不過,我想知道你接下來該怎樣處置跟紫煙姐姐這段感情呢?我可是看得出來,她其實很喜歡你的。”

“人家知道哇,所以人家要做個頂天立地的好丈夫,好好保護紫煙姐姐!”拓跋類聽聞,信誓旦旦地說。

“拜托,頂天立地是這樣用的嗎?你……”

“皇弟,你不要去,不要去那種地方!你不需要為了皇兄去冒險的!”

正要說些什麽,忽聞炎魅離急切的呼喊聲,房內兩人立刻破門而出,然而,

炎流毓瀟灑的英姿早已沒入天際中。

“師傅!”慕容臨雅忐忑不安,轉過身來,問,“師傅到底要去哪裏?”

“皇弟他……”

“莫不是炎霜王朝的死寂之地,天下第一暴君的囚塔?”看到怯弱的太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樣,拓跋類打打哈欠,漫不經心地說道。

“死寂之地?囚塔?”慕容臨雅困惑地皺了皺眉心,問。

“死寂之地也名為黑巫師墓地,因為囚塔內囚禁著千百年前被夜氏一族封印了的黑巫師精魂,精魂的詛咒彌漫在塔的上空,蔓延周圍,因而,塔的方圓百裏內寸草不生,卻長出食人花和會噴出毒液毒霧的黑樹叢,而且在這黑樹叢裏,以血液為生的臭蟲與肉食者蠻獸橫行,不時發出讓人驚秫的吼叫聲。不過,這都不算是最恐怖的,最可怕的是塔的守護獸,九頭蛇。傳說這九頭蛇是蛇頭獸身,且不動時化作石頭,人類根本無法察覺到它們的存在,而等人類發現它們時,那些人類早已被其蛇眼迷惑,乖乖地走進它們的口中,成為它們的食物。”炎魅離怯怯地陳說道。

“那麽囚塔裏面呢?”慕容臨雅自信那些東西雖然恐怖,可卻難不倒炎流毓,於是問道。

“塔裏面究竟有什麽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裏面住著天下第一暴君,天底下最恐怖的男人。”想起囚塔裏面的那個人,炎魅離不由得渾身戰栗起來。

“恐怖的男人?哼,再恐怖的男人也不及拓跋離敘那個惡魔!”想起拓跋離敘的種種惡行,慕容臨雅激憤萬分,察覺到自己失態,他又淡然一笑,安慰面如土色的炎魅離,“放心吧,我的師傅會平安回來的,因為他是無往不利的瀟灑公子!“

“不,你不懂,皇弟他……天下第一暴君他……他不會放過皇弟的,他等了那麽多年,他……”想起當面那個男人帶著驚人的執著走進死寂之地的那一刻,炎魅離驚恐得淚雨連連。

“你究竟是什麽意思,給我說清楚!”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慕容臨雅的笑容一僵,冷冷地問。

“我,我……我,都怪我不好……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真不知道怎麽會把炎霜王朝的玉璽丟在死寂之地……我害怕,真害怕,於是就找皇弟回來……”

“你找師傅回來幫你找玉璽?為何不叫你的手下,偏偏讓我的師傅去那種地方冒險呢?你這個太子哥哥做得實在是太讓人另眼相看了!”看到對方一副驚慌失措的哭相,慕容臨雅冷哼一聲,忍不住諷刺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我真沒用,我真對不起皇弟,明明知道天下第一暴君是他的克星,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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