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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死寂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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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聽到克星兩個字,慕容臨雅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哎喲喲喲,小臨臨啊,別這麽兇嘛,別人不知道,還以為你是咱們太子殿下的負情郎呢!”拓跋蕾看到慕容臨雅一副要揍人的恐怖表情,立刻走過去拉開他,笑瞇瞇地說,“其實呢,這事情可不能怪咱們太子殿下哦!”

“原來你都知道?”看到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慕容臨雅強忍怒氣,挑了挑眉,提高語調,問。

“哦呵呵呵呵,人家是誰吶,人家可是無人不知無事不曉得百曉生呢!”

“是嗎?聽說百曉生最後死得很慘!”

“討厭啦,小臨就會欺負人!不過,也好,沒有天下第一暴君那麽愛欺負人!所以呢,小臨,別擔心啦,老鬼最後還是會選擇你滴!”拓跋蕾別有深意地笑了。

“可以告訴我,那個天下第一暴君跟師傅之間的事情嗎?親愛的太子殿下!”慕容臨雅知道拓跋蕾這只小狐貍不會乖乖地交待一切,於是笑瞇瞇地盯著一旁的炎魅離,問道。

“可,可以!其實那個天下第一暴君真正的名字叫做丁春秋,是我們炎霜王朝大祭司的小兒子,也是我和皇弟童年的玩伴。那時候,我們三個人的感情真的很好,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可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春秋對皇弟變得十分執著,而且暗地裏殘害靠近皇弟的人。皇弟得知後,很生氣,無法原諒春秋的殘暴,更無法接受他的感情,毅然與他斷絕兄弟情。可是,春秋不但不悔改,反而更加執著於皇弟,愛得更加瘋狂,恐怖的殺戮也更多。於是,皇弟不得不為了天下蒼生去阻止他,因為春秋是我們炎霜王朝的大祭司繼承人,他的生死與我們眼霜王朝的國運密不可分,況且,他的魔功與皇弟的武功不相伯仲。最後,皇弟只好用計騙春秋,只要他征服囚塔,他便給給他一次機會!”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人家居然當了那座妖塔的大王,成為天下第一暴君,在那裏苦苦地等待如意郎君,可是沒想到哇,那時候他的如意郎君居然遇上超級無敵可愛動人的人家,然後就跟人家隱姓埋名,一起去闖蕩江湖呢,哦呵呵呵!”說到這,拓跋蕾的桃花眼閃了閃,顯得十分得意,使得一旁的慕容臨雅一陣惡寒。

“那也就是說,這次玉璽丟失是那位天下第一暴君的陰謀,目的是讓師傅去囚塔找他?”

“是的!”

“明知道對方的陰謀,你還讓師傅去,你這個混蛋!”慕容臨雅舉起拳頭,眼看著要砸過去,可是想到對方是炎流毓的哥哥,又強忍下來,“我不明白,這麽多年,為何那個暴君不出來找師傅?”

“因為他雖然征服了囚塔,靈魂卻被囚禁,不能踏出塔半步,否則必死!這就是囚塔之意!”炎魅離怯怯地偷瞄了一眼慕容臨雅,心裏嘆服:這個男子怎麽連生氣的時候都如此漂亮呢!

“囚塔?只怕師傅走進去了,縱然武功蓋世,也被囚禁在裏面!”想到這,慕容臨雅心都冷了,立刻揪起拓跋蕾的後領,說,“小軒,我們要立刻去阻止師傅!”

“哎喲喲,小臨,你不要急嘛!人家的脖子很痛呢!”拓跋蕾不依不饒地掙紮著。

“痛死你好,早知道此事都不告訴我!走,去叫陳誠那些武林人過來,我們一起去死寂之地。”慕容臨雅語帶責備地說。

“放開郡主,慕容公子!”解雲和遺風正要把邢若馡帶過來找慕容臨雅,卻見他扯著拓跋蕾的衣領不放,立刻飛身過去,解救他。

“抱歉,小軒,我太著急了!”然後,慕容臨雅走到邢若馡身前,問,“可以幫我去救師傅嗎?”

“好!”凝視那雙黑濯石般閃耀的明眸,邢若馡溫柔地笑了。

“謝謝!”慕容臨雅嫣然一笑,然後大步流星地走出別院,卻被一臉木然的遺風阻攔在後。

“少主不會同意!”遺風簡略地說。

“我知道師傅絕對不會放棄找回玉璽,所以,我要盡我所能幫助他。你們誰不願意去的可以留下,我絕對不會為難和責怪!”慕容臨雅神情篤定地說。

“我留下!”遺風無視寂靜緊張的氣氛,冷冰冰地說。

“為什麽?”慕容臨雅明白這個男子絕對不會置主子的危險而不顧的,問。

“內奸!”這是炎流毓臨走前特別交代的事情,遺風不得不從命。

“哦,對了!我怎麽沒想到呢,玉璽不可能無緣無故丟在那種地方,一定是被偷的,而且那個人還是太子身邊的人!嗯,這事就交給你了,我和他們去找師傅!”說完,就緊握著拳頭離開,卻沒發現他的話語讓院內的某人的眼神變得覆雜。

時至黃昏,慕容臨雅等人匆匆離開太子府,來到了陰森恐怖的死寂之地,只見毒霧纏繞,惡蟲遍地,沼氣不斷,心裏一陣戰栗。

他環視四周,橫了一眼要打退堂鼓的拓拔類,然後跟眾人服用拓拔類特制的藥物,向死寂之塔邁進。

有驚無險地闖進塔中,但因每一層設置的障礙和機關不同,跟慕容臨雅前進的人為了掩護他,不得不分別留在該層對抗,而慕容臨雅在經歷重重危機後,抵達塔頂。

他警惕地推開大門,以為裏面會像其他的房間般,機關重重,但摸索了半天,發現塔頂什麽都沒有,只有一把高大的劍插在八卦陣圖的中央。

不見炎流毓,他呼喚了他的名字好幾次,得不到回應,心裏十分擔憂,忍不住走到劍前摸索機關,卻在碰觸瞬間,自己的手腳被不知哪裏來的常青藤纏住,綁在劍上。

“明人不做暗事,丁春秋,你給我滾出來!”意識到自己上當了,慕容臨雅後悔不已,掙紮著怒喝。

“哈哈哈,居然猜到是我設下的陷阱,果然不同凡響!”丁春秋從暗門走出來,臉上帶著嗜血的瘋狂。

慕容臨雅聞聲望去,只見那人骨骼清奇,臉如刀削,英氣逼人,但因穿著破爛,頭發淩亂,表情癲狂,行事乖張,顯得特別詭異。

他不明白這個橫著走路的怪人怎麽會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第一暴君,炎流毓的克星?明明是人,卻說自己是鬼,學鬼走路。

“你把師父怎麽樣了?快把他放了!”慕容臨雅忍受不了他那瘋癲的舉動,皺了皺眉。

“哎呀,我本來在苦惱著怎樣見到我的小毓,結果你來了,呵呵呵……”說到這,丁春秋突然淩空一揮,一道淩厲的勁風向慕容臨雅襲去,宛如利刃般,瞬間刺破了他的肌膚,鮮血汩汩而流。

“你這個瘋子,瘋子!”慕容臨雅搞不懂此人用意何在,只是撕扯肌膚的疼痛讓他抓狂。

“小毓,小毓,我知道你在的,趕快出來,否則我就將你這絕色傾城的徒弟淩遲處死,哦呵呵呵!”

瘋狂的笑聲中,丁春秋宛如舞者般在空中淩空揮舞,姿態優美異常,但渾身遭受勁風的摧殘,慕容臨雅實在痛得淒厲慘叫,無心欣賞。

“臨兒!”看到慕容臨雅血染衣衫,炎流毓心如刀割,立刻從暗角出來,飛身下去。

“小毓!小毓!你的美色不減當年吶,我愛你,我真的很愛很愛你!”看到英俊瀟灑的炎流毓手持玉簫,臨空而下,丁春秋感覺熱血沸騰,滿眼瘋狂的癡戀。

看到對方一副大鵬展翅的姿態撲過來,炎流毓無法忍受對方眼裏的熾熱,淩空一個轉身,迅捷躲避,但對方鍥而不舍,不讓阻擋救慕容臨雅的去路,他唯有展開攻勢。

“小春,放了他!”一番激烈的打鬥後,炎流毓掙脫他的糾纏,氣喘籲籲地懇求道。

“小毓!小毓!你的眼神告訴我你愛他,你不能愛他,不能!”丁春秋沒想到炎流毓會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楞了楞,然後發瘋地撕扯骯臟的頭發,自言自語。

“小春,你別執迷不悟,你忘了你的愛害了許多無辜的人,包括自己的父親嗎?”看到昔日意氣風發的好友為自己變成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的模樣,炎流毓臉有愧色,語聲溫和地勸說道。

“小毓!小毓!沒錯,我愛小毓,不被世人接納,所以我,所以我才殺了他們,一個一個地……呵呵呵,我要殺了他們,誰也不能阻止我跟小毓在一起!”

丁春秋突然停止瘋言瘋語,陰笑一聲,淩空一揮,腳踏七星,低喃幾聲,便聞得慕容臨雅更加淒慘的叫聲。

“臨兒——小春,你不要這樣,不要一錯再錯了!”炎流毓看到纏繞著慕容臨雅的常青藤越來越緊,在他周圍穿梭的兵刃越來越多,不斷割裂他的肌膚,血如雨下,不由得急紅了雙眸。

“師傅,你別求他,這個人是瘋子,瘋子來的!啊——”慕容臨雅正要勸說炎流毓速速離去,卻突然感覺自己的四肢八骸在劇烈拉扯,骨頭仿佛被錘擊,痛得面如紙色,氣息奄奄。

“臨兒,別害怕,我會救你的!”炎流毓心裏明白丁春秋此舉的目的,語聲溫柔地安撫著苦苦掙紮的人兒,然後面向丁春秋,沈靜如水,“小春,我們兩個制造的悲劇已經夠多了,我希望你日後不要再傷害無辜!”

說著,炎流毓手中的玉簫不知何時變成了飛刀,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的心臟。

“不要!”

“不要!”

血花在空中飛濺著,形成一個優美的弧度,伴隨著兩聲急切的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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