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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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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朕再問你一次,真要離開朕?”廣闊的故宮廣場中央,兩行訓練有素的侍衛並排著,盡頭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皇者,渾身散發出黑豹般危險氣息。

“就因為人家一句夢話,讓紫煙姐姐受辱,小臨流產,敘,人家死都不會原諒你的!”與那位不露而威的皇者對峙,拓拔類很沒形象地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地說。

“紫煙姐姐?這種賤人也配麽?給我提她出來。”拓跋離敘那深潭一樣的黑眸閃過一絲危險之光,說。

“紫煙姐姐!”看到五花大綁的商紫煙被人粗魯地推出來,衣衫淩亂,傷痕累累還有被侵犯過的痕跡,慕容臨雅和拓拔類忍不住急切呼喊,又是心痛又是氣憤。

“拓跋離敘,你這個畜生,不是人!”慕容臨雅惡狠狠地瞪著拓跋離敘,罵道。

“放肆,竟敢辱罵我們的主子!”老太監厲聲疾呼,惡毒地在商紫煙的身上踢了幾腳,使得在場之人無比氣得咬牙切齒。

“死太監,你竟敢踩我的紫煙姐姐,我——”

拓拔類還沒有說完,那位侍候拓跋離敘多年的老太監就被拓跋離敘一個掌風拍飛出去了,使得眾人更懼怕此人,心裏在想,被此人愛上之人,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類,只要你不離開我,我把他們都放了!”拓跋離敘無視周圍的人,直視拓拔類,目光清冽淩厲。

“額,好哇!”說著,拓拔類真的屁顛屁顛地走過去。

“別去,小軒,這種人信不過!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會讓這種變態纏著你!”慕容臨雅看到那人臉露得意之色,連忙拉住拓拔類,怒光如火地瞪著那人。

“可是,人家想過去哇!解雲吶,幫我攔住小臨哦!”拓拔類笑瞇瞇地向解雲請求道。

“是!”解雲順從地應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慕容臨雅纏住。

“是你個頭啊,你這個愚忠的蠢蛋!小軒回來啊!”被阻擋了,慕容臨雅氣得杏眼怒瞪。

“吶,人家來了耶,放了紫煙姐姐和他們哦!要不然人家就生氣給你看哦!”溫順如波斯貓的拓拔類親昵地躺在那人懷裏,撒嬌道。

“好!”聽到如此甜膩的笑聲,拓跋離敘頓感心花怒放,眼神也柔和幾分,道,“讓這群烏合之眾速離此地!”

“快走!”一直不語的遺風見解救了商紫煙後,低聲催促道。

“我不走,要走你們先走!”看到那個變態一副如獲至寶的表情,慕容臨雅心中十分不爽,倔強地挺立不動,怒瞪那人。

“主上,這……”見那些人已離去,只那慕容臨雅、解雲、遺風依然挺立,身邊的侍衛面有難色地請示道。

“不離者,殺!”輕輕撫摸那滑嫩的臉頰,親了親,拓跋離敘眉毛也不擡一下,說。

“不可,你答應過人家的!”拓拔類眼神哀怨地說。

“那你還喜歡那個紫煙姐姐不?”

“不喜歡啦!”

“喜歡誰呢?”

“敘!”

“嗯,所以你只允許看著朕,喜歡朕,跟朕說話,把朕當做你的一切!這些人,朕不除難安——類,你?”拓跋離敘正說著,忽見拓拔類臉色通紅,頗為異常,想到他乃用毒高手,十分不安。

“七日醉!中此毒者面色紅潤,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發美艷動人,但至第七日,也是最美之時,便消弭人世。”拓拔類站起來,理了理發絲,依然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

“為什麽?你寧願死也不留在朕的身邊?”拓跋離敘十分震怒,把弱小的人兒抱緊,問。

“敘,你不明白小臨對人家來說有多重要!更不明白小臨的孩子對人家來說意味著什麽。敘,既然人家無法離開你,你也無法讓人家離開,人家只好去你不能達到的地方啦!”拓拔類沒有抗拒,只是靜靜地說。

“一定,一定有解藥的,是不是?”拓跋離敘焦急地在拓拔類的身上搜刮一番,發現沒有,又命人在解雲等人身上搜刮一番,發現還是沒有,最後氣餒地說,“類,別玩了,好麽?朕答應你,以後絕不會傷害你的朋友和親人,好麽?求你,把解藥拿出來,或者現在就把解藥煉制出來,你知道朕沒有了你是不行的。”

“沒用的,敘,人家太了解你啦!”拓拔類眨了眨眼眸,眼神哀怨。

“那你想怎樣,說吧!”看到眼中的決絕,拓跋離敘終究還是妥協了。

“讓人家離開哇!”拓拔類漫不經心地笑著說。

“絕對不行!”拓跋離敘激動地把他抱緊,生怕他會飛走了似的。

“那人家就在這七天裏等死好啦!”拓拔類嘟嚷著小嘴,笑瞇瞇地說。

“朕不信,天底下那麽多名醫,皇宮多的是珍貴藥物,沒辦法治好你!”拓跋離敘瞇縫著狹長的雙眼,透漏出危險的氣息。

“沒用的啦,人家既然用得著這種藥,就是無人能解!即便要取得解藥,也只要老鬼身上才有的呢,哦呵呵呵!”這招真絕,天底下要想從瀟灑公子身上取得東西,只怕比登天還難。

在場之人聽聞,徹底被此人打敗,滿臉黑線,而那位泰山崩於前而不變的佼佼者眼中的精光更盛了。

“好,朕放你走!類,下次我不會這麽輕易放手的,我會讓你乖乖聽朕的話!”捏緊拳眼,努力控制暴跳起來的青筋,拓跋離敘心有不甘地說,“讓他們離開,今晚別讓任何人來煩我,違者,殺!”

說完,便不留一點痕跡地轉身離去。而拓拔類始終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讓人無法猜測其此刻的心情,但在跟慕容臨雅他們離開之時,被簇擁在人群中的他,卻笑聲迷人地吟唱起來。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天之涯海之角,知交……”

“解藥呢?”離開那座惡魔的宮殿,慕容臨雅便忍不住追問道。

“剛才不是說了嗎,解藥在老鬼身上哇!嘻嘻!”拓拔類一臉無辜地聳聳香肩。

“這種時候還笑得出來,你腦袋進水啦!”慕容臨雅不滿地敲了拓拔類一記腦袋,然後命人打點一切,準備回靈柩宮找炎流毓。

“少主已不在!”看到慕容臨雅一副急切之相,遺風語不驚人死不休。

“什麽?師傅不在靈柩宮?那他去了哪裏啊?”慕容臨雅急忙追問。

“炎霜王朝的太子宮中。”遺風冷冷地甩開衣襟上的手,說。

“啊拉?”慕容臨雅成了張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了。炎流毓為何在炎霜王朝的太子宮中呢?雖然聽說了江湖傳聞,得知炎流毓與當朝太子關系匪淺,但是靈柩宮主沒道理這麽輕易放他離開的?這其中必定有些不為人知的內情。

“小臨臨,想那麽多幹嘛?快點去哇,人家想到肚子裏還流著毒液,就覺得怕怕滴!”拓拔類大搖大擺地催促道。

“拜托,你說這話有說服力嗎?”慕容臨雅滿臉黑臉,怒吼道。

“慕容公子,一切準備妥當。日夜兼程的話,一天之內可到達目的地。”解雲抱住虛弱的拓拔類,語言淡漠而疏離,但眼裏卻藏有無限疼惜。

慕容臨雅聽聞,也不想多說,扶起傷痕累累的商紫煙進馬車內,然後命人策馬而去。

月影西斜,夜靜人稀。隨著馬車的“滴答滴答”響聲,在一車子滿腹心事之人的沈默中,不知不覺,馬車已抵達炎霜王朝的太子宮外。

不得不解雲的精打細算與計算的精準,他們確實如期到達了。對於這華麗的宮殿與殿中主人,慕容臨雅並不感興趣,然而,讓他驚訝的是,當門衛看到遺風手上的令牌後,竟引出一行人來迎接,而且待如上賓。

“老鬼呢?”正在沈思中,拓拔類卻如同在自己家中般,大大咧咧地躺在軟榻上,打著哈欠叫嚷起來。

除了之情之人,太子宮中的下人無比面面相覷,不明白這位長相如玉般的美少年口中的老鬼所謂何人。

“我們王爺是在問,你們的玉樹王爺如此何在?”一旁的解雲淡淡地解釋道。

玉樹王爺?莫非是傳說中那個京華卓絕,光華四射的玉樹王爺?炎流毓竟然是炎霜王朝的玉樹王爺?

慕容臨雅滿眼震驚,怔怔地盯著解雲,仿佛要盯出一個洞來似的。

“討厭啦,解雲是人家滴,小臨已經有了老鬼了,不能打人家解雲的註意哦!”拓拔類宛如一個生怕心愛之物被奪的孩子,抱緊解雲的腰,不滿地嘟嚷起來。

慕容臨雅聽聞,滿眼黑線,更受不了的是,一向沈默是金的遺風竟然也產核進來,真讓他氣絕。

“解雲,是我的!”遺風神情篤定地糾正道。

“哼哼!遺風,跟人家爭寵,你鬥不過人家滴!你要知道,人家可是人見人愛,車見車載的宇宙無敵霹靂美少年呢,哦呵呵呵!”拓拔類吹著哨子,十分得意。

“誰是宇宙無敵霹靂美少年啊?”眼見要遺風就要發飆,忽然從內堂傳出一聲熟悉的笑聲,話音醇厚卻宛若調情般低柔悅耳。

只見一把折扇將簾幕輕輕撥開,一個豐神俊朗的瀟灑男子走出來,動作優雅地搖著扇子,嘴角上勾起一絲蠱惑人心的弧度,正是炎流毓。而緊跟著他出來的那位男子,相貌堂堂,皮膚白皙如雪,卻帶著一種怯弱之氣。而這位男子正是炎霜王朝久居宮中的太子,炎魅離,也便是玉樹王爺同母異父的哥哥。

“老鬼,老鬼!哇,老鬼,人家要死啦,你快點把上次天機老人輸給你的那瓶寶貝給人家解毒哇,嗚嗚嗚!”看到死黨終於現身了,拓拔類很沒形象地撲到人家的身上,哭著鼻子撒嬌起來,表情之誇張,實在讓人流汗。

“死鬼,就知道你窺視我這瓶東西很久,可就是沒想到你這家夥居然用這一招來取得,卻是不得不對你另眼相看!”炎流毓利落地從衣袖中取得一瓶藥膏,塞到拓拔類的手裏,卻毫無心痛之態。

“皇弟,這瓶藥可是獨一無二的聖物,而且你當年為了贏得此藥,不惜……”

“皇兄,藥是用來救人的,既然用得其所,我何樂而不為呢?”炎流毓打斷炎魅離的話,然後把目光投放到心情覆雜的慕容臨雅身上,語聲溫柔如水,“臨兒,怎麽啦?為了見了我不說話呢?難道你不喜歡見到我?”

“不,師傅,臨兒很高興,很喜歡,只是,只是……”想到拓跋離敘那番警告,想到在隋霞王宮中的那番變故,自己腹死胎中的孩兒,慕容臨雅恨不得立刻撲到他的懷抱裏,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就盡訴。

可是,他不能,縱然有千言萬語也不能說出,他在害怕,在難過,在恐懼,所以最後,他只能含著痛苦的淚水,逃離現場。

“臨兒!”炎流毓從沒見過慕容臨雅如此滄桑痛苦的神情,心如刀割,當見對方掉淚離去時,他已不由自主地急忙緊追出去。

“哎,冰木頭,你說小臨會不會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你老鬼聽哇?”拓拔類看到遠去的身影重疊在陽光下,轉了轉靈動的眼珠,不懷好意地問遺風。

“會!”心思單純的遺風不覺自己落入了圈套。

“是哇,那我們打賭哦!如果小臨沒把一切說出,那麽你就要替人家洗腳哦,就這樣說定,反對的人就表示要放棄解雲,哦呵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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