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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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周四晚上六點半,飛機從A市飛往X市。

這個目的地令人摸不著頭腦,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八月的南方只會更熱,但韓檀信誓旦旦地說能找到涼快地方讓高江北避暑,他也只好按照韓檀的提醒收拾了行李。

路上高江北給韓檀發了幾條微信,但是韓檀一條都沒回,直到高江北站在登機口前,韓醫生依然沒有動靜。

盡管不願意承認,但對於接下來的旅途,高江北的顧慮的確多於期待。他已經很多年沒和別人一起出去玩了,不是不信任韓檀,但如果這場旅行沒有一個好的開頭,高江北不覺得他們會度過一個快樂的周末。

好在韓檀沒有誤機,在最後一遍廣播的時候,他拎著一個旅行包匆匆上了飛機,跟高江北小聲說了句對不起,坐下後還滿臉歉意地解釋了半天。

為了這個三天半的假期,韓檀在過去的兩天裏臨時加了兩臺手術,睡了一共不到8小時,今天上午還有半天的門診。本來一切都安排妥當了,結果走之前最後一次查房時,又被韓檀趕上一場搶救。

“真的只差一點點……”

搶救和趕飛機都是,韓檀想起來依然覺得後怕。高江北沒說話,只是像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背,讓他知道自己並沒有介意。

窗外天光還亮著,飛機在緩慢滑行,韓檀的困意漸漸上來,他湊到高江北耳邊小聲和他商量:“下飛機之後還要再開兩個小時左右的車,我想先睡一會兒。”

“嗯。”高江北沒多問,只是低聲說,“睡吧,到了叫你。”

韓檀這兩天太累,他一覺睡到了飛機降落,直到走出機場似乎都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機場外,有一輛SUV正在等他們,看到韓檀走過來,司機從車上下來,笑著跟他說了幾句什麽,然後轉身上了後面的一輛轎車,直接離開了。

高江北看他迷迷糊糊的樣子實在不放心,索性先一步拉開了駕駛室的門。韓檀也沒再客氣,他把導航設置好,目的地是一個高速公路服務區。

一路上車越來越少,山越來越高,路邊指示牌上的地名漸漸變得陌生。天已經黑透了,高江北開著車行駛在完全陌生的路上,越想越覺得這一切都不太真實。

車拐進服務區,韓檀這下才真的睡醒。他下車洗了把臉,又抽了根煙,後半程輪到他給高江北當司機。

他們很快就下了高速,高江北沒想到,後面竟然有一大段盤山公路。路很窄,連路燈都沒有,偶爾對面開過幾輛大貨車,車燈晃得高江北心驚肉跳。路呈又偏偏在這時候打了電話過來,高江北猶豫著接起來,第一句話卻是說給韓檀聽的,問他自己打電話會不會打擾他開車。

韓檀也只是笑。

高江北這通電話打了快四十分鐘,快要掛斷的時候信號已經有點斷斷續續了,路上更是一輛車都看不到。

好在翻過這座山後,一個小村莊出現在高江北的視野裏,村子不大,也可能是因為時間太晚,只能看到零星幾點燈光。韓檀熟門熟路地把車開進一個院子,把他們兩個的行李都拿下來,又從後備箱拿出兩瓶水,沖高江北眨眨眼,問他準備好了嗎。

高江北覺得自己當初一定是瘋了才會答應韓檀。

在經歷了兩個半小時飛機和兩個小時車程之後,韓檀告訴他,他們還要花一個小時的時間,爬上面前這座山。

好在行李不重,精心修過的石階也不難走。看起來並不熱衷於運動的韓檀似乎對這裏很熟悉,他仔細提醒著高江北要註意腳下,走出半個多小時後,石階開始變陡,韓檀站在高一級的臺階上,轉身沖高江北伸出了手。

山上是大片竹林,夜風吹過發出沙沙的響聲,月光穿過葉片之間的縫隙照在路上,不用額外的光源竟也足夠亮。

韓檀穿著一件白色的亞麻襯衣,袖口挽上去一點,衣角被風吹起來,月色下,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柔和,眼裏噙著的笑意很真實,面容卻有些模糊。

高江北握住韓檀的手,手指細長,掌心是幹燥的,指尖卻有點涼。他想起第一次見面時,自己曾經覺得韓檀的背影像一棵修長筆直的竹子,而現在他們置身竹林中,高江北竟有種錯覺,好像下一秒韓檀就要消失在他的面前,化作月色也好竹葉也罷,總之都是他抓不住的東西。

他這樣想著,手上的力氣暗暗加了幾分,韓檀卻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指尖輕輕擠進高江北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笑著說:“我們就快到了。”

又過了大概二十分鐘,路變得平坦了一些,韓檀帶著高江北七拐八拐,終於到達了他們的目的地。

那看起來像是一座寺廟,老舊的木門,門口還掛了兩盞燈。韓檀走過去,抓著金屬的門環輕輕叩門,過了一會兒,裏面才傳出一陣腳步聲。

高江北覺得自己一定在哪裏見過這樣的場景,不是志怪故事就是百物語,山野中成精的植物或動物化作人形,把過往的旅人引到破廟裏避雨。

作為一個理工男,高江北本來以為自己是個堅定的科學論者,但經過這一晚上的跋涉,就算現在韓檀在他面前現出原形,他也一定不會意外——哪個正常人誰能找到這樣的地方?

他正想著,門從裏面開了。

這果然是一個寺廟,開門的是一個小和尚,看起來年紀不大。大概是一早就知道他們要來,特意等到了現在。他們一起穿過門廊,走到了一個像別院的地方,然後他遞給韓檀一串鑰匙,跟他們道別。

韓檀推開一個房間的門,看起來像是很久都沒有人住了,但屋裏幹凈地連高江北都挑不出毛病。房間很小,兩張單人床各靠在一個墻邊,中間是一條過道。韓檀隨手把行李扔在地上,看著一臉嚴肅的高江北,笑著問:“先洗澡還是先聽我解釋?”

都到這時候了,解釋不解釋的也沒那麽重要了。

高江北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韓檀還沒洗好,他站在院子裏擦頭發,乍一擡頭,突然感覺到這一整晚的跋山涉水都是值得的。

繁星閃爍,如盤的月亮掛在天空正中,院子裏毫無遮擋,銀白色的月光就那麽灑了一地,高江北郁積了一整個夏天的燥熱煩悶被山間清爽的夜風全部吹散,呼吸間都能感覺到那種翠綠繁茂卻幽靜的涼意。

剛走出浴室,韓檀就看到站在院子正中的高江北的背影。

韓檀一直知道他身材好,卻是第一次看到他赤裸的上半身。高江北本身比例就不錯,肌肉更是練得恰到好處,不過分強壯,但線條明顯。

高江北微微側過臉,月光映出他高挺的鼻梁和鋒利的下頜線,也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背和痩勁的腰,還有他的手臂上的肌肉和微微凸起的血管。荷爾蒙的熱度似乎隱匿在冷硬的外殼下,但這個瞬間,突然就沒有什麽外殼了,高江北是真實的,有溫度的,更是迷人的。

所有的這些細節都過分完美,韓檀一晃神,覺得自己面前根本就是一尊精心雕琢的石膏像,但下一秒他已經走上前去,從身後環住了高江北的腰,指尖落在他緊實的腹肌上,臉側還能感受到高江北灼熱的呼吸。

“喜歡嗎?”韓檀刻意壓低了聲音,嘴唇親吻著高江北的脖子,手慢慢伸了下去。

“喜歡什麽?”高江北明知故問。

“那就是喜歡了。”

韓檀附在高江北耳邊,很輕地笑了一下,高江北只覺得自己渾身都是酥麻的,他按住韓檀一直向下的手,推著他快步走進了房間。

小院裏只有他們兩個人,韓檀沒讓高江北關門,於是沒開燈的房間裏也收獲了一地銀白月光。

韓檀又湊上去和高江北接吻,修長而靈活的手指伸進他的褲子,隔著內褲輕輕打圈,高江北一邊後退,一邊脫掉了韓檀的上衣,寬大溫熱的手掌揉捏著韓檀胸前淡色的凸起,卻又在看到他的紋身時,眼神一暗,手上的力氣也加大了幾分。

“高老板好兇……”韓檀輕哼一聲,把高江北推到了床上,幫他脫掉褲子。

脫去內褲,韓檀才意識到高江北挺立的分身尺寸有多麽驚人。他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手指順著高江北的大腿內側,不動神色地向後伸去。

“想都別想。”高江北掀起眼皮看他,被濃密睫毛半遮住的淺色眼瞳裏,透著淩厲的光。他伸手脫掉了韓檀的褲子,左手還停留在胸前,右手卻落在了韓檀挺翹的屁股上,掠過韓檀尾椎的指尖很熱,韓檀抓著高江北肩膀的左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韓檀一絲不掛地跪趴在高江北身上,月光順著大敞的門照進來,顯得韓檀本就光滑白皙的皮膚白得幾近透明。

他的腰塌下去一點,上半身撐起,一雙含水的桃花眼此刻滿滿都是春意。高江北恍惚間又想起那些志怪故事,只覺得一切都按劇情發展,明知道眼前是活了千年裹著畫皮的精怪,可他作為一個有著七情六欲的普通人卻完全沒法拒絕,沈溺地心甘情願。

他擡起頭和韓檀接吻,虛握住韓檀尺寸同樣傲人的分身,不緊不慢地上下擼動著,拇指卻在鈴口處打轉。

高江北其實有些猶豫,他很久都沒有和處男做過了,更何況是和像韓檀這樣長久做top的人,荒郊野嶺的,萬一他真的把人傷到,情況會很難處理。

韓檀比他還要猶豫,盡管來之前看了很多部GV,還閱讀了好幾篇學術文獻,但所有的這些心理準備,在他脫掉高江北褲子的那個瞬間,全都煙消雲散。

但此刻,他既出於本能地感覺到不安,又被高江北過分溫柔的吻勾得情動。

韓檀只覺得自己全身都是滾燙的,分身已經脹得有些疼,而高江北另一只手還輕按著他的後穴處,電流順著脊椎一直向上,韓檀覺得自己的頭皮都隱隱發麻。

鬼使神差的,韓檀向後伸出手,指尖落在高江北的手背上,不動聲色地往前推了一下。這個動作的含義太直白,高江北頓了一下,捏著韓檀的下巴讓他擡起頭來。

他們吻了太久,韓檀的嘴唇隱隱有些腫,卻更加紅潤,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裏似乎含了一汪水,他大大方方地和高江北對視,眼睛瞇起一點,彎出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高江北早已是箭在弦上,卻還靠著殘存的一點理智,啞著嗓子,一字一頓地問:“佛門聖地,需不需要避諱?”

聽到這話,韓檀卻突然笑了起來。

月光下,他雪白光滑的脊背和圓潤挺翹的屁股勾勒出一道完美的曲線,韓檀抓過高江北的手,放到嘴邊,伸出舌頭,粉色的舌尖一點點舔過高江北修長的食指,直到把整根手指舔濕,他才壓低了聲音,似笑非笑地說:“佛門聖地,高老板在這兒操我,豈不是更刺激?”

他趴在高江北胸前,將那只被自己舔濕的手指抵在自己的後穴處,附在高江北耳邊說:“我這種靠吸人精魄為生的妖怪,等太陽出來就要化回原型了,高先生可一定要爭分奪秒,好好珍惜這個晚上,爭取把我餵飽啊……”

……

高江北腦子裏那根叫理智的弦,被韓檀點起的大火燒得一幹二凈。

他抱著韓檀翻了個身,手肘壓住韓檀一邊的膝蓋,那根被韓檀舔濕的手順著他的後穴漸漸深入——裏面竟然是濕的。

韓檀輕輕咬著嘴唇,身體正因為異物的入侵而繃緊。高江北又低頭去吻他,指尖撫過他細長的脖頸,低聲問:“準備這麽充分?”

“我這是……”韓檀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慢慢答道:“愛、崗、敬、業。”

說完,他用下巴指了指枕頭的另一邊,高江北伸手,摸到了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塞進去的潤滑液和安全套。

韓檀的左手還一直停留在高江北的分身上,他右手捏著安全套包裝的一角,用牙齒咬開了包裝,從裏面拿出東西,仰起臉來,一邊和高江北接吻,一邊給他穿上了雨衣。

兩人的配合異常默契,如果韓檀全身的肌肉沒有隨著高江北第二根手指的進入而緊繃起來,如果高江北的動作沒有比平時慢這麽多,他們兩個看起來幾乎就像是一對早就過了磨合期的戀人。

但這個結果還是比他們預想的要好太多,高江北的動作非常溫柔又耐心,他一邊舔咬著韓檀的耳垂,一邊擠進了第三根手指,在韓檀滾燙又緊致的甬道中細細探索。

很快,高江北就找到了那一點凸起,他輕輕按壓,韓檀纏在高江北腰間的腿瞬間收緊了幾分,喉間洩出一聲甜膩的呻吟。他一只手勾住高江北的脖子,另一只手握著高江北已經躍躍欲試的分身抵在自己後穴處,滑膩而滾燙的觸感讓韓檀興奮又好奇,他忍不住咬了一下高江北的耳朵,輕聲問:“高老板還要讓我餓到什麽時候?”

明明他才是那個即將被吃幹抹凈的人,高江北以為他會在心裏別扭一會兒,至少要適應一下身份的轉換,但韓檀顯然非常樂在其中。

就像韓檀說過的那樣,他與高江北始終勢均力敵。

誰在下面不重要,誰主動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都是自願地,全身心地投入了這場性愛,只要他們能從中得到同樣的歡愉,那就誰都沒有輸。

夜還很長,高江北做好了把韓檀徹底餵飽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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