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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這是虎鞭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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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什麽叫求生不能,求死無門!”

沈霄看著她那明晃晃掛在臉上的淚痕,還有那時不時抽泣的小肩膀,心中暗道:這便是傳說中的說最狠的話,做最慫的人?

兩人依偎著互訴衷腸,一直等到月上枝頭,約莫四更天時,沈霄才看著魏瑤認真的道:“此地不宜久留,趁著現在夜深人靜,我試試看能不能帶著你逃出去?只是我還未探清王府的守衛情況,不一定能成功。如若失敗了,咱們倆恐會被射成兩個篩子,要試一試嗎?”

魏瑤眉頭緊皺,“那你方才是怎麽進來的?我白日瞧著院外守衛甚多,沒道理入了夜守衛反而如此松懈?”

沈霄知道已瞞不住她,只得嘆了口氣老實答道:“我方才進來時好似有人故意放水,像是故意誘我來此甕中捉鱉……”

魏瑤大驚失色,怒罵道:“你是不是傻?明知道別人是故意引誘你來,你還來?”

沈霄認真的看著她道:“知道又如何?你和孩子都在這裏,我便不能不來。”

魏瑤的眼淚又不爭氣的湧了出來,她抽泣幾聲,仍是用力的推了沈霄一把,“你快走,不用管我。他目前還不會對我怎麽樣,但對你就不一樣了,他這是想要你的命!”

齊襄曾不止一次說過要殺了他,若真是齊襄故意誘他前來,恐怕就不單單只是想取他的性命這麽簡單了?定是還有其他不可告人的陰謀。

沈霄深情的看著她展顏一笑,目光堅定的道:“我不走,咱們一家人就得整整齊齊的,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塊兒。”

躲在暗室裏的齊襄徹底忍無可忍,他一把推開密室的門,嗪著滿面寒霜從書櫃裏走了出來,看著警惕相擁的兩人冷笑道:“走?想往哪裏走?南寧侯既然來了我鎮南王府,那便只有一條路,請你往奈何橋上走一走。”

他看了一眼香爐內已經燃燒殆盡的迷香,眼神微動,疑竇叢生。

難道這迷香被人掉了包?這可是赫赫有名的鬼神醉,只需吸入一點點便會使人猶如喝醉一般陷入黃粱一夢,至少沈睡三日方能醒來。

他原想著等兩人徹底睡過去了,他再給他們種下離忘。此蠱乃世間最毒之情蠱,雌蠱和雄蠱須分別種在相愛的兩人身上,雄蠱為離,雌蠱為忘。離忘最狠毒之處是被種下雌蠱的人會徹底忘記被種下雄蠱的人,她即使每天見到他,都會忘記他是誰。一旦分離,他在她眼裏就是從未見過面的陌生人。而被種下雄蠱的人卻不會忘,他只會守著這一個人的愛情直到天荒地老,日日承受剜心之痛。

這是湘西最毒最有名的離情蠱,只要給二人種下這離忘蠱,待黃粱夢醒,魏瑤便會徹底忘記沈霄,再見也只當是他陌生人。但夢裏對沈霄的感情她卻不會忘,他只需循循善誘,讓她將那感情轉移到他身上來,那她便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他了。

這雖然是偷來的感情,但誰叫他晚認識她了一步?他想讓她永遠留在身邊,便不得不用此卑劣的手法。反正他也不是什麽好人,能達成最終目的,哪怕不擇手段他也要將她據為己有。

第 206章 不要沖動

只是,為何迷香點燃這麽久?這兩人還若無其事的在這兒卿卿我我的聊了這麽久的天?

他已經在香裏加大劑量了,按理說他們嗅到這香味不足半刻鐘便會不省人事才是?

鬼神醉竟然對他們不起作用?

如果不是迷香被人調換了,那便是他們事先服過解藥,難道他的計劃已經被人透露給了沈霄?他的身邊藏有沈霄的內鬼?

齊襄暗自捏緊了拳頭,若不是他身受重傷忌憚沈霄的武力值,害怕打起來會傷到魏瑤,他早已在魏瑤說要將他當做毒人的時候就已經沖出來了。

沒人知道在聽見魏瑤對他那些厭惡憎恨的話語後,他的心裏有多難受?

更沒人知道看著他們倆恩愛纏綿,他的情緒有多暴虐?她是他的,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她竟然還懷了沈霄的孩子?這更加讓他忍無可忍。

沈霄該死!他必須死!

沈霄順著齊襄的視線看了一眼那香爐,心裏隱約有了不好的猜測。

這香定有問題,還好他和瑤瑤都帶著避毒珠,要不然他們早已中招。

沈霄緊緊抱著魏瑤,更加警惕的盯著齊襄和這他周圍人的一舉一動。

齊襄雙眼猩紅,表情陰沈,朝周圍手下大喝一聲下達命令,“給我殺了他!”

魏瑤大驚失色,想也沒想便擋在沈霄身前,“你想殺了他,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沈霄手心一空,沒想到她竟突然生出這麽大的力氣掙脫了他的手,還堅定不移的擋在了他身前。看著魏瑤纖細的背影,他的心被漲得滿滿的,這一刻,就算讓他死他也無怨無悔!

他再次從背後抱住魏瑤,抽出腰間軟劍橫於身前,看著齊襄氣死人不償命道:“你再嫉妒,她也不會看你一眼。我們已經結發三生,哪怕在黃泉路上也能憑著那一縷發絲找到彼此,下輩子,下下輩子,她還是我沈霄的妻。”

齊襄怒不可遏,一把奪過身邊手下的長劍,疾身朝沈霄劈了過來。

沈霄抱著魏瑤旋身一躲,以軟劍輕輕一格,齊襄便被震退一步遠。

他深知自己不可能是沈霄的對手,索性丟了那劍朝身後一揮手,四周的暗衛潮水般向沈霄圍了過去。

齊襄冷笑道:“用車輪戰術,只留下一口氣便行。”

不能讓他就這麽死了,他若死了那離忘便不能再種了,相愛的兩人少其一方這蠱就無效。

他若死了,魏瑤更不可能會忘記他,反而要記他一輩子,這不合算。

人海戰術沈霄一開始還能應付自如,但隨著體力耗失,逐漸變得有些力不從心,身上被開了幾道血淋淋的口子。

天逐漸亮了,沈霄已然成了個血葫蘆,卻還是將魏瑤護得毫發無損。

魏瑤乖順的跟在他身後,緊緊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來,她嗪著眼淚死死瞪著齊襄,恨不能上前將他碎屍萬段。

齊襄血紅著眼睛冷眼相待,心中卻痛如刀絞。他不斷安慰自己,沒關系,她現在雖然恨她,但只要她忘記了沈霄,便不會再如此待他了……

未來她會待他跟沈霄一樣好的!

這番打鬥動靜不小,自然引起了王府內其他主子的註意。

最先趕來的便是鎮南王齊覃。

雙方的戰鬥已經換至院中,院中一片狼藉,四處是被劍氣削斷的殘枝敗葉。

鎮南王看見兒子血紅著眼,臉上的表情是他從未見過的陰狠暴虐,不禁心頭一跳,襄兒這是怎麽了?

再看院中纏鬥著的人影,鎮南王眉心更是狠狠一跳,沈霄?他怎麽會出現在此?

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麽?那便不能讓他活著離開了!

鎮南王朝身後的暗衛揮了揮手,正欲吩咐再派幾個高手去幫世子的忙,一刀結果了沈霄,卻猛地看見了被他抱在懷中的魏瑤。

齊覃的臉色瞬間就是一變,他不可置信的死死盯著魏瑤。

越看越驚,越看越像,最終鎮南王大喝一聲,“都住手!”

王府的護衛終於停下了攻擊,沈霄力竭,單膝跪在了地上。

魏瑤緊緊抱著他,溫柔的替他擦了擦他臉上的血汙,哽咽著道:“別怕,你若死了,我絕不獨活,我們來生再做夫妻。”

沈霄嘴角緩緩流出殷紅的血,無力的笑了笑,輕輕嗯了一聲。

齊襄囂張冷笑道:“來人,去把他們倆給我分開。”

魏瑤一把奪過沈霄手中的軟劍,橫在脖子上,眼角緩緩流行兩行淚水,“你這個惡魔,我說過,想殺他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不蒸饅頭爭口氣,與其落在這個惡魔手裏,還不如自己了解自己,沒準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再說,能和所愛之人死在一起也是極好。

鎮南王心驚膽戰的大喊:“不要沖動,快快放下劍來,咱們有話好好說……”

眾暗衛:???王爺怎麽比世子還緊張這女子?

聽見他的話,連被魏瑤嚇到的齊襄都恢覆了理智,一臉疑惑的看著他爹?

魏瑤掛著兩行眼淚,好不容易做出個視死如歸的表情,卻被這位大叔的語氣給整懵了?

他誰呀?

長得還怪好看的,雖然有些老,但年輕時定是頂頂一美男。

就是和齊襄那個死變態有點像?

該不會是他爹吧?

魔頭的爹?

大魔頭?

魏瑤拿劍的手都抖了抖,緊緊靠著沈霄警惕的看著這突然冒出來的大魔頭。

大魔頭,哦不,鎮南王的手抑制不住的在發抖,聲音也在抖,他看著魏瑤盡量裝作平靜的問:“你和雲桑……是什麽關系?”

第 207章 魏瑤有些方

沈霄聞言一震,不敢置信的看了看鎮南王,又不敢置信的看了看魏瑤,腦袋開始嗡嗡作響,心中有了大膽的猜測。

魏瑤看著鎮南王那猶如看見了跑路債主的殷切眼神突然有些方,這……

該不會是她娘曾經的仇人吧?

亦或是曾經被她娘海過的冤大頭?

魏瑤摸不清對方是敵是友?幹巴巴的,委婉的道:“你說的雲桑…有沒有可能是一個叫夏雲桑的美女?”

齊覃臉上的表情染上了一絲痛楚,看著魏瑤急切的道:“對,她如今在哪裏?”她還活著嗎?她既然活著為何不來找他?

魏瑤有些傷感,“她…四年前因病離世了。”

不管你找她還情還是還錢,都已經人死債消,可不興母債女償這個說法啊……

齊覃聽後整個人變得失魂落魄,久久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陷入了什麽出不來的回憶裏一般?

過了許久,他才又擡起微紅的眼睛看向魏瑤,滿是慈愛的道:“小姑娘,你和雲桑……是什麽關系?”

魏瑤幹巴巴的笑了笑,宛如一個即將去學堂為闖禍的祖宗道歉賠禮的老母親。

她緊張咽了口口水,幹笑道:“呵呵…有些湊巧…我娘也叫夏雲桑。你說的那個夏雲桑,有沒有可能…就是我娘?”

看美大叔這副樣子應該不是阿娘的仇人,反而像是關系極好的故人?

既然是故人那就好辦了,擡出阿娘來沒準還能讓對方念及舊情網開一面,放過她和沈霄。

齊覃一眨不眨的看著魏瑤,這孩子與雲桑長得十分相像,連說話的表情和聲音都是那麽的神似。看見她仿佛便看見了記憶裏那個年輕朝氣,古靈精怪的夏雲桑。

齊覃苦笑著從回憶中抽離出來,擡手揮退所有手下,只留下他與齊襄,還有沈霄和魏瑤四人在場。

等所有不相幹的人都走了,他才看著魏瑤深深一嘆,有些緊張的問:“你今年,多大了?”

魏瑤疑惑的回望著他?問她年齡做什麽?該不會是阿娘曾經和他為雙方的孩子訂過娃娃親吧?

他的孩子可是齊襄啊!這如何是好?

魏瑤不知該不該答?只能求救的看向沈霄。

沈霄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定定的看著鎮南王緩緩開口:“瑤瑤今年虛歲十八。”

沈霄暗戳戳的想:鎮南王名叫齊覃,他有沒有可能就是那位覃公子?看鎮南王這模樣定與岳母大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如果他真是瑤瑤的親爹,那齊襄豈不就成了他的大舅子?

啊哈哈哈哈,看不氣死齊襄!

這世上還有什麽報覆能比得上情敵突然變成大舅子來得解氣?

啊哈哈哈哈……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情敵變親友。

哦吼吼吼吼吼………

沈霄感覺身上的傷都不那麽痛了,只想得意的對著齊襄仰天大笑。

鎮南王聽見沈霄的話後情不自禁的往魏瑤走近了一步,他面色激動,一眨不眨的盯著魏瑤迫不及待的問:“你可是在臘月裏出生的?”

魏瑤心中也隱約有了些猜測,她眨巴著大眼睛認真的點頭,“是,我是在元戌年除夕夜出生……”

鎮南王面上逐漸露出巨大的驚喜,他一眨不眨的,滿是慈愛的看著魏瑤,眼眶漸漸濕潤了。

齊襄看到他爹這副樣子,心中驚濤駭浪,整個人變得搖搖欲墜。不是他想的那樣的……一定不可能會是他想的那樣的……

鎮南王眼眶濕潤,一眨不眨的看著魏瑤,似乎在把她的模樣刻進心裏。好一會兒他才面露踟躕,頗有些忐忑的問:“你娘…可曾與你說過…你爹是誰?”

魏瑤很實誠的搖了搖頭,心中五味雜陳,看來這就是她那渣爹無疑了?雖然找到親爹是件很高興的事,但她卻莫名的排斥他。

鎮南王緩緩的朝魏瑤靠近,一直到她跟前才停下,他眼神愧疚的看著魏瑤,滿是慈愛的道:“孩子,我就是你父親。”

他趁魏瑤楞神之際輕巧的奪下了她手中的軟劍,想伸手去摸摸她的頭,卻被魏瑤給躲開了。

齊襄聽見鎮南王的話後只覺五雷轟頂,噗的吐出一大口血來,失魂落魄的跌坐在了地上。

他死死盯著魏瑤,眼裏滿是不敢置信,這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荒唐的事?他二十幾年來唯一動心的女子竟然成了他的親妹妹?

不,這不是真的!

他在做夢,他一定在做夢。

齊襄狀似癲狂的看著鎮南王,瘋狂的搖頭,聲音頗有些歇斯底,“不,不可能!父王您一定是搞錯了,她怎麽可能會是您的女兒?他不可能會是您的女兒,這不是真的,這一定不是真的……”

沈霄很缺德的咧嘴笑了,只是他那滿臉滿身的血再配上他這燦爛十足的笑容看上去十分瘆人。

與齊襄的既癲狂又歇斯底裏比起來,他更像一個瘋魔。

魏瑤心裏五味雜陳,神色覆雜的看著鎮南王仍是有些質疑,“你…真的是我爹?那你這些年為何對我和我母親不聞不問?”

鎮南王苦笑一聲,滿是愧疚的道:“當年夏家被舉家流放,我日夜兼程從嶺南趕去接你母親。趕到的時候卻發現夏家八十餘口人已在路上被人全部劫殺,現場猶如人間煉獄,只剩下了一堆堆被燒焦了的骸骨。我發了瘋似的找你母親,卻只在一具骸骨之中發現了她一直隨身帶著的鐲子,我以為那具骸骨就是你娘……卻沒想到她竟然活了下來?還偷偷的生下了你。”他說著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她一定是怨極了我,怨我沒第一時間救下夏家的人,才寧願躲著都不願意再與我相見……”

魏瑤心中酸澀,既為外祖一家的遭遇痛心,也為阿娘感到不值。到底是什麽樣的男人才會放著自己的懷有身孕的女人被舉家流放而不管?如今卻又做出這麽一副深情的模樣,想給誰看呢?看著都膈應!

魏瑤皺眉,眼含譏誚,“你那時不知道我的存在?”

如果不知道,現在又為何如此篤定自己就是他的女兒?

第 208章 便宜爹

鎮南王苦笑著搖頭,頗為內疚道:“我的確不知……那年恰逢嶺南與倭國發生了沖突,我與你母親分別時夏家還沒有出事。後來我在海上聽說夏家被舉家流放,便立即放下了手中所有的軍務趕回了京城,沒成想卻撲了個空,你母親與族人早已被押解著上了流放之路。我又日夜兼程追了過去,沒想到見到的卻是一具具骸骨……我一直以為你母親也遇了難,與我天人永隔,卻沒想到她逃過了那一劫。”他面含痛楚,聲音沙啞,“她一定是怨我,所以才寧願隱姓埋名,也不願再見我一面……”

魏瑤聽完心中又苦又澀,他和阿娘都沒有錯,錯的是天意弄人,錯的是那位喜怒無常的狗皇帝!

魏瑤喉頭微哽,眼眶酸澀,哽咽著道:“我娘確實怨你,所以她這麽多年從未向我袒露過你們之間的事,也從未提起過我的身世。”

鎮南王連連苦笑,整個人如同蒼老了好幾歲,他滿含愧疚的看著魏瑤,“這些年……你們母女倆過得好嗎?”

魏瑤聽後忽的笑出了聲,她好似著了魔一般一直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哈哈哈……你想不到吧?我和我娘一直都在嶺南啊,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她成了你的走狗魏家大爺的外室,而我則一直以魏家外室女的身份活著,去年魏家為了巴結南寧侯還把我送到鎮南王府,通過你的手送給了沈霄做妾……哈哈哈哈…你說,這算不算是特別的緣分?”

鎮南王聽後臉色刷的變得慘白,他痛苦的捂住額頭,甚至站立不穩,往後連退了好幾步。

齊襄見狀連忙起身扶住了搖搖欲墜的鎮南王,“父王,您怎麽樣?是不是頭疾又犯了?”

鎮南王頭被痛折磨得不停的冒冷汗,他痛苦的握住齊襄的手,連話也不能一次性完整的說出來,“好好…安置…他們!不許…任性妄為!”

說完便直接暈了過去。

齊襄緊張的朝院外大喊:“來人!快傳府醫!”

喊完又回頭看向魏瑤,眼中滿是撕裂般的痛楚,似是不知該拿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她?

他最終掙紮著咬緊牙道:“你是大夫,他也是你父親,你就這麽冷眼旁觀?”

魏瑤不是冷眼旁觀,而是完全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好不容易找到了親爹,可別就這麽被她給氣死了呀?

但是齊襄那個蛇精病又在這裏,她對著他膈應得慌,一點也不想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氣。

魏瑤冷冷看著他道:“我能怎麽辦?我又沒有藥。再說,他說他是我爹,我就要認他做爹嗎?我這些年又沒吃過他一口飯。”

齊襄被氣的捂住胸膛連連咳嗽幾聲,“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出手救治父王?”

“我要你為我和我夫君準備一個幹凈的院子,同時為他準備好傷藥。”她看著齊襄特意咬中了夫君二字。

齊襄聽後本就病態的臉色更加蒼白,他自嘲的笑出了聲,模樣有些癲狂,嚇得魏瑤趕緊往沈霄身邊靠了靠。

沈霄輕輕握了握她的手,給了他一個寵溺的眼神,她的那句夫君能治百病,他感覺自己似乎就要滿血覆活了?

齊襄笑完陰冷著一張臉,隱忍的道:“好,我都答應你。現在可以來替父王看診了嗎?”

魏瑤這才走過去,斜眼看著齊襄道:“你還不快去吩咐?這裏交給我就行。”

齊襄憋著氣將鎮南王交到魏瑤手裏,看著她著手開始為父王把脈才緩緩站了起來。他至今沒從這極具戲劇化的變故之中回過神來,看著魏瑤姣好的側顏,只覺腦筋一抽一抽的疼。

他要怎麽面對?他如何能面對?只能跌跌撞撞,逃似的走了。

鎮南王的頭疾乃日積月累的舊病,並沒有特殊藥能夠醫治,只能少受刺激,盡量養著。

在治療頭痛這方面魏瑤並沒有王府中常年為鎮南王看診的老大夫精通,堪堪為他穩住了心脈,等著老大夫過來她便退了開去。

這時管家帶著幾個貌美如花的小丫鬟過來了,恭敬地笑著對魏瑤道:“姑娘,您的院子準備好了。這是世子特意挑選來照顧您和您夫君的丫鬟,這就讓她們帶著您過去吧。”

老管家並不知曉魏瑤的身份,只以為她和沈霄是世子在京城的朋友,態度上很是客套恭敬。

魏瑤看著那一個塞一個美貌的丫鬟起氣得七竅生煙,齊襄這個死變態,派這麽多貌美如花的小美人來照顧沈霄,很明顯是故意的。

但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雖然她貌似認了個很有實力的爹,但架不住他身子不好呀!經過方才她替他把脈,發現他那毒已深入肺腑,且身上有許多這樣那樣的小毛病。剛才又受了那麽大的刺激,直接被給氣昏了,至今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萬一一會兒便宜爹嗝屁了,那這裏就是齊襄說了算,他和沈霄的小命還捏在他手裏呢,還是先茍著吧!

魏瑤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兩聲,摻著沈霄就走。期間有幾個膽子大些的想飛上枝頭做鳳凰的小丫鬟殷勤的想要上前來幫忙扶著沈霄,卻被沈霄給驚恐的揮開了。

開玩笑,沒看他家夫人那臉色都快黑成鍋底了嗎?就算來個真正的仙女兒他此時也是看都不敢看一眼的。

更何況仙女哪有他家夫人好看?他眼睛小,只裝得下他家夫人,看夫人一個人就夠了。

齊襄準備的院子離他的主院並不遠,但隔著兩道假山,那假山旁種著兩排竹子,猶如一道屏障將小院與主院分隔開來。

他本想眼不見心不煩的態度把沈霄這個礙眼的家夥扔到遠遠的偏院去,然後下點耗子藥毒死。

但又不忍讓魏瑤跟著去吃苦,便挑了這麽一處小而精致的院子給她住。心中自我安慰他這都是為了讓魏瑤住的舒坦些,沈霄就是個吃軟飯的。

但他又見不得他倆卿卿我我,於是又挑了七八個全王府之中相貌拔尖的丫鬟來伺候沈霄。

不管魏瑤是不是他妹妹?他反正都和沈霄不對付,他倆能不在一起最好,能拆散就拆散。

他得不到的仙女,沈霄也別想得到。

第 209章 哎呀,好痛

這假山甚合魏瑤的心意,將他們這所小院子與外面所有人都給隔絕開來。見不到那惱人的齊襄,她感覺呼吸都順暢許多。

沈霄身上大大小小數道被利刃割出來的口子,看上去觸目驚心,好在並未傷及筋脈,但天氣炎熱需得好好養著,以免傷口發膿發炎。

他失血過多,臉色慘白如紙,咬牙忍著疼痛任魏瑤替他上藥,怕她擔心,一聲都未吭。

魏瑤一邊上藥一邊罵,還一邊哭,“這麽多傷口,流了那麽多血,要養多久才能補得回來呀?嗚嗚嗚……”

沈霄直接把她當成麻藥,一直盯著她目不轉睛的看,以此來轉移他身上的疼痛感。見她心疼得哭了,心裏甜絲絲的,覺得身心都暢通起來,出言寬慰道:“別擔心,這些都是小傷……”

魏瑤瞪了他一眼,哽咽著道:“這還叫小傷?你是不是傻?痛就喊出來。”

沈霄竟然咧嘴笑了,“不痛,看著你便忘了痛。”

魏瑤臉一紅,這人還真是,一點都沒正形。她嬌嗔他一眼,一邊上藥一邊輕輕的往他傷口上吹氣,手上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痛了他。吹出來的香氣讓沈霄整個人都好似麻了,暈暈乎乎的,有些飄飄然,這次是真正的忘記了痛。

時間過得飛快,他還沈醉其中,魏瑤已經幫他把上半身的傷都處理完了。

看著沈霄纏得跟粽子似的上半身,魏瑤忍不住又把齊襄拉出來罵了一頓,“都怪齊襄那個天殺的,他就是個變態,惡魔……咱們不能掉以輕心,他說不定還憋著什麽壞招呢!”

沈霄一想到他失去了一個情敵,那嘴角就樂得合不攏,差點哼出小曲來。

但是吧,也不能表現得過於明顯,沒看門外還立著幾個齊襄派來盯梢的丫鬟嗎?他假惺惺的道:“他現在是你哥……應該不會再為難我們。”

魏瑤斜眼睨著他,沒好氣道:“這樣的哥,你敢要?反正我不要!”

沈霄咳了咳,正色道:“別呀,不要白不要!認下這便宜兄長等咱們辦婚禮時又能多收入一大份份子錢了。”

他必須把大舅子這頂帽子死死的扣在齊襄頭上,以此才能永絕後患。

即使是假哥也要把他變成真哥!

魏瑤:………

“算了,別提他了,影響心情。你活動一下右手試試,看看能不能拿起筷子來?”

“哎呀,好痛,根本拿不起來。看來生活不能自理了,得需夫人餵飯。”

魏瑤被他誇張的演技逗笑了,“沒問題,我餵你便是。”

沈霄沒想到她今日這麽好說話?雙眼亮晶晶的看著魏瑤嫣紅的唇,得寸進尺道:“用嘴餵…”

魏瑤無語的看了他一眼,最終露出一個淺笑,第一次主動的吻上了他的唇。

他不顧自己的生命危險潛進鎮南王府來尋她,哪怕明知道是個陷阱他也進來了,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他有多愛她?蔣奶娘說過,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他如此情深似海,予她以命相護,她以後再也不會患得患失的去懷疑他對自己的心意,哪怕他真的是個人人喊打的大魔頭,她也愛他。

沈霄從未得過她如此待遇,都有些不敢還嘴,楞楞的任她啃,像個呆頭鵝一般。

魏瑤疑惑的擡起頭來看他,這人今天是怎麽回事?以往不都是恨不得將她一口吞了嗎?今天怎麽跟死魚一樣?

兩人大眼瞪小眼,沈霄咕咚咽了口唾沫,頗為忐忑的問:“瑤瑤,我是不是……命不久矣了?”

要不然她今日怎麽這麽好說話?還主動親他?這是要在臨死之前達成他所有的願望,好讓他了無遺憾的走嗎?

難道是對方的兵器上有劇毒?且這毒瑤瑤還沒辦法解???

魏瑤呸呸呸了幾聲,瞪著眼睛道:“你胡說八道什麽呢?你這輩子必須給我長命百歲!”

沈霄松了口氣,更加疑惑了?他弱弱的看著魏瑤,弱弱的問:“那你今日…怎麽這般主動?”

魏瑤卒……

她沒好氣的道:“怎麽,就只準你親我?我親不得你?”

“親得親得,你主動起來真讓人招架不住……但是姜嬤嬤說過,前三後三不能同房,你且忍忍……”

魏瑤:???

什麽鬼?她就親一下,他為何聯想到這麽多?

“你閉嘴吧你,看來傷口不是那麽痛,能自己吃飯,要不然想不了這些有的沒的……”

“你看你看,對我的熱情還沒持續到半盞茶,又變得這麽無情了……”

魏瑤被他委屈的模樣逗笑,想撲到他懷裏去抱住他,又怕碰到他的傷口,便把他的頭抱在自己懷裏使勁揉了幾下。

“好了,我以後會對你更好的!”

“真的?那你再親我一下……”

“啵啵啵啵啵……”魏瑤捧著他的臉一頓亂親,塗了他一臉口水。

“夠了夠了夠了………”再親他小兄弟就要爆炸了。

二人坐下來開始安安靜靜的吃飯,沈霄心中有事,看著魏瑤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魏瑤註意到他的心不在焉,放下筷子疑惑道:“你怎麽不吃?”

“關於你爹的事……你是何想法?”沈霄其實是想提醒她鎮南王不一定是她的親生父親,讓她不要太過較真。

而那位伍公子才最有可能是她的生父,因為他們都對望果過敏。

卻沒想到魏瑤心中對這事兒門清得很,渾不在意道:“你是想說望果的事情嗎?”

沈霄見她如此清醒,面色微訝,心中卻是稍定。他害怕她滿心歡喜的認定了鎮南王就是她的親生父親,最後卻發現真相並非如此,會因此而失望難過。

沒有奢望還好,有了奢望卻發現那只是一場空,最叫人難以接受。

魏瑤對於誰是她的親生父親這事並沒有旁人看的那麽重,因為在她眼裏不管誰是她爹,只要她娘還是她親娘便夠了。

什麽血濃於水?什麽骨肉親情大過天?這些虛無縹緲的大道理在她眼裏都沒有真心實意的陪伴來得重要。正如她和沈霄,本來無親無故,甚至在一年之前他們毫無交集,如今卻是難舍難分,甚至今後的年年歲歲都會互相陪伴,直至老去。

而她這十八年來沒吃過她名義上那個爹的一口飯,想讓她對他生出什麽親情來,那不是扯淡嗎?

魏瑤湊到沈霄耳邊悄悄道:“不管他是不是我爹?即使不是現在也必須是,要不然咱們倆的小命可不就交代在這裏了?”

沈霄:……

看來他都白擔心了,人家比他還看得開!

第 210章 宰了他的狗頭

兩人剛吃罷午飯,便有小丫鬟來稟,說王爺醒了,讓人來請他們去書房。

兩人對視一眼,互相整理一番儀容才走了出去。

鎮南王穿著月白色常服靠在太師椅上,眼神微有些渙散,整張臉看上去像老了好幾歲。

他看見魏瑤進來後眼睛便是一亮,想對她親近卻又近親情怯,不知該如何與她交好?

屋裏只有鎮南王和那個老管家,齊襄和王妃以及王府的其他子女都被鎮南王給攆了出去,他害怕瑤瑤突然看見這麽大一家子人會生怯。

沒想到魏瑤很自來熟的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坐下後認真的望看他的臉色,見他面色雖然有些蒼白,但已不再灰敗,心中猜測他的病情應是穩定下來。

齊覃看著她落落大方的姿態心中更是懷念起那個不拘小節的美麗女子來,眼睛雖然在看著魏瑤,卻更像是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兩人都不知該如何開場白?氣氛詭異的沈默。

半晌,鎮南王才艱難的開口道:“你說…你與你母親一直在嶺南?”

魏瑤點頭,嗯了一聲。

“你們這些年…是如何生活的?又住在哪裏?”

“在定州一個不起眼的小莊子裏。我娘時常念叨在那裏的日子雖然清貧,卻與世隔絕,沒有什麽紛紛擾擾,可以做她最喜歡的事情,還說我們母女倆這樣相依為命也挺好……”

鎮南王臉上的愧色更甚,他當年尋到那具戴著雲桑手鐲的骸骨之後便以為那具燒焦了的女屍就是雲桑。他因傷心過度一病不起,整個人渾渾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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