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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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樣異樣的舉止不是叫人心中疑惑甚至害怕嗎?能這樣處事的女人到底是智慧過人還是根本不在乎?如果換了黎馨兒,她決不容忍這個男人,她想大多數女人都會和自己一樣。而她,做的太過於叫人匪夷所思了。

他跟著她走的時候回頭看了黎馨兒一眼,她在他回頭的時候忽然站住了,他便又趕緊轉過頭去,於是,二人繼續走,就這樣離開了,什麽都沒說,應該說是什麽都沒有對我說。

可是黎馨兒卻還有話要對他們說。

就在他們出門拐彎已經不見的時候,黎馨兒忽然喊住了他們,我說:“你們還不能走!”

外面的腳步停了,但是隨即又響起了,黎馨兒走到門口,對著他們的背影,說:“今天的出臺費還沒有付!”

黎馨兒在這麽說的時候什麽都沒有多想,她僅僅是想,他確實沒有付錢,她什麽臉面都不要地出來,為了不就是錢嗎?今天第一次跟人開房,如果一分錢的進帳都沒有,對於做她這種生意的該是不吉利的吧!

只見那女人微微顫抖的背,他稍側臉看著她,她一動不動,他該是不知道要怎麽做,不敢走過來給黎馨兒錢,也不敢擡步拉著她走,就這樣僵持著。

見狀,黎馨兒又不慌不忙地說了一句:“結了帳再走吧!”

那女人的背又顫了一下,只見她微微側過頭,對他說:“這種屁股也要等著我給你擦嗎?”

他一聽,看了她一眼,一聲不吭地走到黎馨兒面前,從懷裏掏出錢包,從裏面抽了五百塊,遞給黎馨兒,只擡眼看了她一眼,什麽也沒說,轉身走了。

他們就這樣在黎馨兒面前消失了,兩人離去的背影看著真的很像夫妻,而且是恩愛的夫妻。可是這夫妻的背後究竟藏著的是怎樣的故事,誰能猜的到呢?黎馨兒不懂這樣的兩個人為什麽還要委屈就全地在一起,或者是死要面子地在一起,這樣的生活,這樣的相伴著,有意義嗎?黎馨兒猜她看著自己的丈夫的時候,躺在他身邊的時候該會想起他在外面風流的事跡吧,她和他同桌吃飯相對無言的樣子該是很苦悶尷尬的吧,可是為什麽不分開呢?

這世上有很多這樣的夫妻,他們每天摔鍋摔碗地在一起,彼此傷害地頭破血流,但是還是死守著。也有很多人,彼此遙望,惺惺相惜,在分離的時空裏想念、牽掛、惦記、不舍,但就是不去努力在一起,比如她,對於鄭軒,她就是這樣的人。

黎馨兒拿著500塊錢離開。秋夜裏微微有些涼意浸著她,她忽然流淚了,坐在賓館大門外的臺階上抱頭痛哭。這是為了什麽啊?憑什麽自己的生活就該是這樣?如果上天註定了她這一輩子是壞女人,那就不該收回曾經給她的對生活的無所謂,不該讓她重新面對陌生男人的身體感到恐懼,不該這麽對她!

黎馨兒從來不相信命運!她清楚自己有多倔強,倔強地想和自己做鬥。

就在她茫然地哭著的時候,忽然一輛車開到了她的面前,然後黎馨兒聽見延斌的聲音,他坐在車裏,對她說:“上車吧!”

黎馨兒上了車,沒有問他怎麽會在這裏,因為她知道他不會是專門在這裏等自己的,他做事也從來不要別人問原因。

黎馨兒上了車,什麽都沒說,一個人發呆。

延斌說:“送你回去吧,你住哪?”

黎馨兒呆呆地說:“汪燕家。”

他一楞,從鏡子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過了一會,他突然車子一轉,笑著說:“我改變主意了,去酒吧喝杯吧!”

黎馨兒沒有心情,說:“隨便。”

延斌帶她到了一個很陌生的酒吧,裏面燈光很暗,音樂很吵。

延斌叫了很多啤酒,黎馨兒和他拿起來,整瓶整瓶地喝。

一瓶下去,延斌開始說話了,他問黎馨兒:“汪燕真的明天回來?”

黎馨兒點點頭。然後問他:“你們不來往了嗎?”

“不是不來往了,是不想打擾她的生活,她決定離開我,我要尊重她,我只有不打擾她,她才會幸福。”他說。

“你說的有道理!汪燕是愛你的,我看得出來。”

他笑了,說:“我當然知道,對我來說,有愛就夠了,不需要結婚。你說,兩個人相愛難道不比結婚更重要嗎?”

黎馨兒斬釘截鐵地說:“當然是相愛重要!能不能在一起,無所謂!”

黎馨兒發現很多時候延斌跟她的想法很相似,比如他對汪燕,黎馨兒對鄭軒,他們的想法都幾乎相同,不同的是,黎馨兒想過要和鄭軒在一起,她也希望能和他在一起,只是不敢,沒有勇氣。而延斌是有勇氣不在一起。

延斌拿起酒瓶和黎馨兒碰了一下,說:“說的好!”

喝了幾瓶酒後,黎馨兒的眼睛漸漸有些迷離了,她總覺得延斌看她的眼睛也是迷糊不清的。他歪著頭看黎馨兒,越看越近,快要湊進我的臉的時候,忽然笑著說:“我看出來了,你這個人,不適合,不適合!”

黎馨兒笑著問:“不適合什麽啊?”

延斌說:“不適合做那樣的工作!今天被嚇壞了吧?”

黎馨兒奇怪地嗯了一聲,然後指著他說:“我知道了,原來是你通風報信的!所以他老婆才找來的!是不是你?”

他不以為然地說:“是我又怎麽樣?他老婆突然提前回家,在家裏給他打電話,他說他在家,這明顯是說謊嘛!那女人可是個聰明絕頂的人,打電話給我,我就說了。我不說也得說,那家庭情況覆雜,我不得不說,而且他肯定知道是我說的,也肯定不會怪我!”

微微有些醉酒的延斌少了平時的沈穩,倒顯得年輕起來,黎馨兒看著他的時候不知不覺地真的心動起來。

黎馨兒看著他,忽然笑了,不過她是笑自己,因為她此時覺得延斌特別像一個人,那人是鄭軒,所以她笑自己,這樣的時候還在想著鄭軒。

延斌見她忽然笑了,問她:“你笑什麽?”

黎馨兒說:“沒什麽,只是忽然覺得你像我一朋友。”

延斌也笑笑,說:“估計等下我不能開車了……對了,剛才那女人沒把你怎麽著吧?”

黎馨兒說:“什麽也沒發生,人家連看我一眼都不屑,難道還會對我動粗嗎?”

“那你剛才哭什麽?”延斌又問。

看來延斌是真的喝多了,不然不會問這樣的問題,這個問題已經顯得他和黎馨兒有些親近了,他向來討厭和別人親近。

黎馨兒滿不在乎地說:“沒什麽,我在他們臨走的時候要了今天的出臺費!我為自己的偉大而感動!”

延斌不笑了,默默地看黎馨兒,然後說:“你這丫頭!我真不知道我為什麽就是對你放心不下,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你就是個事兒精,什麽樣的事你都能幹的出來,真是讓人擔心啊!我跟你說,你這工作別指望幹下去了,再說,你也不能幹,趕緊另尋出路吧!”

“為什麽我就幹不下去了?難道她還能來砸了我這飯碗不成?”黎馨兒任性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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