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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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唉。就感覺吧,這個叫蘇曉棠的,整個被我寫壞掉了啊哪有這麽腦殘的姑娘哩除非丫輕微腦癱看得我腦仁疼浪費了這麽個好聽的名字……實在T^T路過的大大當笑話看吧,反正…極品男女年年有,狗血文裏特別多嘛…嗯,祝大人們 新年快樂,2013大豐收啊

擡起頭來,見了蘇曉棠,林淺這才收斂笑容站起來,停止對在陳晟庇佑下的囂張大學時代的微薄追憶。

“不過是一份苦工罷了,我不在乎。”林淺言而由衷地答,打算繞道而行。誰知道蘇曉棠堵上來,不放行,咄咄逼人:“林淺,你這個賤人。不敢面對我麽?”

林淺侃侃笑道:“蘇大小姐,麻煩做點對社會有意義的事。您精神穩定了,怎麽不在自己的畫展主持大局,特意跑過來為難我這只小蝦米?”

“不過就是個小小畫展,給我接風而已,我也不在乎。”蘇大小姐很高傲地仰起頭:“聽說你也喜歡畫畫,小時候家裏窮,沒學成美術特長,進不了美院,這種畫展,你很夢寐以求吧?”

她長了這七八年,那些糧食都餵狗了不成,居然一點長進都沒有,真是可悲!於是林淺再笑:“你說得沒錯,我羨慕得快死掉了。真的好想辦一個自己的畫展哦。”

蘇曉棠嗤笑起來:“所以像你這種低等貨色,只應該在一邊跪拜我,居然和我搶起Stephen來,不自量力的賤人!以前你還做顧新涼的小三,活該你們遭報應,他活該早死!”

林淺一聽,血往腦袋上沖,一把將手裏捧著的文件都丟到身旁的垃圾桶,氣籲籲地看著對面那個趾高氣昂的女人。

“喲,怎麽?生氣?哈哈哈,”她仰天大笑,仿佛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你別告訴我你愛他,他死了你怎麽還獨自茍活著?至少我有勇氣為他自殺,你呢?新涼真的是看錯了你,你不過是一個賤女人……”隨著“啪”的一聲,她捂著自己的臉,難以置信地楞住,喃喃道:“你打我,你打我,你有什麽資格打我…”說著就要夠上來抓打林淺。

只是她的手腕被人鉗住。

是徐正宇。

所謂無巧不成書。

“Stephen…”她面色蒼白,急了:“……是她打我!”

徐正宇並不理會她,只是轉身和林淺說:“淺淺,我不會讓他們辭退你。你跟我回去。”

“徐大少爺,你別高估了自己,宇宙是蘇家的天下,您一屆小小的部長,最好伺候好這位蘇大小姐。”林淺此時情緒亂飛,語出刻薄。

徐正宇邪邪一笑:“你這是在吃醋嗎,淺淺?”頓了頓,看看自己鉗住梨花帶雨的蘇曉棠,接著說道:“在宇宙,徐家的股份要比蘇家多上二十五個百分點,萬幸還能說得上一句話。”

林淺吃了一驚,但是也立即就恢覆平常神色,對徐正宇道:“如此說來,多謝你的美意,只是我如今難得恢覆自由身,不想再淌你們宇宙這一趟渾水了。”說完就走。走了幾步又回來對蘇曉棠說:“蘇曉棠,有幾句話,我想我得告訴你,免得你老是滿嘴噴糞。”

徐正宇聽了放開她的爪子,她於是怔怔地問了句:“什麽話?”

“最初,我以為你和新涼是一個世界的人,門當戶對,金童玉女,我是局外人;後來我才想通,只有我和他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才是那個外人。你在乎的是榮耀、面子,執著於那些得不到和已失去的東西,甚至不惜以性命威脅別人做出妥協,你那能叫愛嗎?一個連自愛都不會的人,怎麽會愛別人?而我和新涼與你不一樣,執著於相愛相守,但是不會豁出去性命,愛來愛去並不是唯一使命,只要這個世界上還有要守護的東西,我們就會好好活下去,所以新涼死了,我不會殉情,當年如果我死了,新涼也不會殉情,但是我們仍然相愛,這才叫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蘇曉棠,你那個不叫生死相許,叫生死相逼。”

情真意切一口氣說完這一大段話,林淺很拽地走了。

剩下徐正宇和蘇曉棠在當地,因為從來沒見過像這樣滔滔不絕演講般的說出擲地有聲一番話來的林淺,都楞住了。蘇曉棠楞了一會兒,回過味來,“啊”地驚呼一聲倒了地。

徐正宇仰天長嘆,自認倒黴,從地上撿起蘇大小姐送醫院。

難得徐正宇被蘇曉棠纏住,林淺很高興自己搭著地鐵在中午之前回到家中。陳艾薇不在,她最近行蹤詭異,林淺猜她還是為了家裏的事情,大概去看自己生病的老爹。

只有三只貓來回地走著,叫喚著。林淺洗了澡,很舒適地窩在家裏,給芳姨打了個電話,想告訴她自己失業了自由了,結果轉了答錄機,想來是帶著媽媽出去串門子了。暫停了會兒,覺得說不定過陣子又重新參加朝九晚五的行當,誰說得定呢,還是先不要講,免得她擔無謂的心。於是也不留言,直接收線。

掛懷著籌備X-King的抽象主義畫展,雖然不覺得,實際上她已經有幾天沒能睡得安穩,如今脫去一身枷鎖,那些積存的困倦便得以解放,一波接一波朝她襲來,抱著兩只長大了好些的小貓咪,說聲“晚安新涼、晚安天賜”,帶上大眼睛眼罩,很快墮入黑甜鄉。

一覺醒來,天都黑了。

手機鈴聲大作,接起來是陳晟憤怒的聲音:“林淺,你又放我鴿子!”

她看了一眼壁鐘,連忙諂媚地笑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啦師兄,我睡著了,現在北京時間十八點整,立馬出發的話還趕得及嗎?”

那邊陳晟語氣稍緩:“那麽,你快點打扮,我十分鐘後到你樓下。”

“好嘞,您別開太快哈,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收線之後,四顧茫然,打扮?打扮?她抓著額頭,很久不化妝,不知道化妝品過期沒有,那麽還是素顏好了,穿個長裙的話太招搖,那麽還是長T加牛仔褲吧?不過是隨便吃頓飯。

十分鐘之後,林淺穿著翡翠色上衣並一條及膝棉布格子裙,腳上趿著雙板鞋,十分明艷而淳樸地出現在陳晟面前。陳晟不由得扶額:“小七同學,”敗給你了,“你這是要去上高中啊還是初中?”

“不好看嗎?”林淺沮喪道。

“……好看是好看,不適合晚宴啊。”陳晟鎖眉:“算了,後天不足,先天補足算了。”

“晚宴?這麽嚴重?”晚宴那不是要穿晚禮服才行嗎。

“別磨蹭,快上車。和長輩吃飯不能遲到。”

“長輩?”林淺詫異了,不是替他擋桃花麽。

坐在桑塔納上,兩個人都不說話,陳晟透過後視鏡看她的表情:“發什麽呆?心不在焉的。”

林淺含糊應了一聲,卻陷入了沈思,因為陳晟那句“林淺,你又放我鴿子!”她突然想到了大學時代,自己畢業的時候,那次畢業旅行。江藍在一次與自己喝酒喝醉後吐露真言,表示自己一直換男朋友是為了引起陳晟註意,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從大一開始就是陳晟,默默地喜歡了三四年,不知道自己還能再堅持多久,不知道自己無謂的堅持能不能換的開花結果,不知道自己這種近乎迷戀的暗戀到底是為了什麽。

林淺為此很傷感,自己太愚笨,與他們通行三年都沒看出來,簡直是睜眼瞎!後來她靈機一動想了個餿主意,當時在夏季畢業旅行最蓬勃的時候,她向陳晟撒了個嬌:“師兄,能不能陪我去麗江,我想來趟畢業旅行。”

陳晟畢業一年,已經遠在燃楓城的宇宙公司上班,卻還是意料之中地答應了,會在約定時間趕到車站與她會和。

林淺如法炮制,又千方百計約了江藍。

等到了出發那天,自己消失無蹤。

本以為這是撮合癡情未果的陳晟與暗戀苦情的江藍之上上大計,誰知道落了個兩面不討好的下場。陳晟疲憊地和她說了一句話,只一句:“林淺,你放我鴿子。”

至於江藍則更糟,她直接和林淺絕交:“你這是在施舍嗎?施舍給我一個得到他的機會?別忘了,他也不是你的!你這樣將他推來推去是把他當做了什麽?”一次大爆發全面揭曉劇情,從此果然斬斷聯系。冤枉。但是吃一塹長一智,從此以後哪怕是最親近的人,愛恨隨他去,她再也不做那種拉纖的勾當,免得落下亂點鴛鴦譜的惡名。

“還在想什麽?到了,下車!”陳晟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中來。

“哦,好!”

呈現在林淺眼前的是一座近似宮殿或者說堡壘的大房子。燃楓城是藏龍臥虎,有錢人不少,但是明目張膽建起這種堡壘的,應該還不多,也不知是誰家。看陳晟往裏走,她楞了一秒:“師兄,你這是幹什麽?私闖民宅?”

陳晟淡淡說:“這是我家。”

“——哐當。”林淺聽到自己下巴落地的聲音。她去過陳晟自己住的一套公寓,很簡約樸素,沒想到,陳晟真的是流落地球的外星王子,他家住別墅。

很快,林淺發現自己今晚的裝扮與整體氣氛格格不入。

只說是吃頓家常便飯,沒想到真的是“家”常便飯,吃到家裏來了。更哪知是豪門宴飲,傳說中的豪門宴飲,其繁華氣象不可盡數,大大的吊燈放出炫彩的光來,晃得人睜不開眼睛,轉瞬換成白光,才把一室剔透照個通明。林淺被陳晟帶著拜見他的父親時聽他說:“陳先生,我們來了。”

林淺很詫異這種稱呼,但還是禮貌地微微鞠躬說:“伯父您好,我叫林淺。”

老陳先生紅光滿面,是個五十歲上下的男子,眼裏精光流轉,年輕時應該是很英俊的。他整個人陷在沙發裏,只負責安富尊榮不理世事的樣子,叼根雪茄對林淺笑笑,既不表示親近,也不表示刻薄,對答十分平淡客氣:“好好好,聽陳晟說你是宇宙的翻譯部長,很能幹,什麽時候能來銀河發展就好了。晟兒,帶你朋友散散,等你二姐回來,就可以吃飯了。”

林淺的詫異更加滿得要溢出來,滿腹狐疑地看向陳晟,只見他笑而不答,拉著她往花園去了。是西式的開放式花園,還有很大的露天泳池,林淺感嘆道:“師兄,嘖嘖,真人不露相,你家裏富可敵國呢。”

陳晟晃了晃她的手:“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林淺問。

“我拉著你的手,你感覺怎麽樣。”陳晟看著眼前的游泳池問。

林淺趕忙掙脫出來:“嘿嘿,嘿嘿。”師兄最近慘遭染色體變異,行為反常也可以諒解。

“小七,生日快樂。”

“啊?啊。”林淺想了想,是的,自己生日大概是到了,每年都不記得,芳姨帶著她每天都是水波不興地過,很少註重生日,只是估摸著煮倆雞蛋,所以傳承下來,她很好地繼承了不把自己尤其是不把自己生日當盤菜的好習慣,但是眼下仍然歡欣鼓舞地說:“謝謝師兄!”哀怨一回,又嘆口氣:“沒想到,宇宙公司今年送我的生日禮物是辭退。”

“我的生日禮物你想不想知道?”

“啊,又有禮物啊,想。”笑瞇瞇的。

“告訴你個秘密當禮物。”

“不要我繼續保密,我就聽,否則你還是自己憋著吧,這份厚禮我可受不起。”林淺很慘無人道地說。

“這很快會公開,只不過你比別人早知道一點兒罷了。”陳晟在旁邊的躺椅上坐下,又示意林淺也坐,好像怕她會承受不了什麽似的。調整了氣息,緩緩開口道:“我母親十年前去世,她的名字叫鄭銀河。”

“誒?”林淺對這個開場白深以為奇異。

“父親娶了母親之後,借助外公的財力建立了銀河集團。當然是以我母親的名字命名的。外公去世後,父親漸漸露出風流的本性,非常過分,等會兒與你一起吃飯的只有老陳、一漫和我,但其實我的兄弟姐妹算起來也許可以坐一大桌,真正的妻妾成群兒孫滿堂。我媽媽常年郁結,所以早逝。大學畢業以後我還是在恨老陳,不肯在銀河做事,偏偏要去銀河的死對頭宇宙,年少氣盛那幾年,我只想氣死他。”說到最後,一向穩重的陳晟露出孩子氣的憤怒來。

林淺這時候已經震驚得眼睛都瞪圓了,輕輕地問:“你是說,你是說,你是銀河那邊的,那上次…我們宇宙那收購計劃……”

陳晟看著她:“沒錯。是我。之前…我,真的是一心一意在宇宙做事,做的也是最清冷的翻譯部門…只是,你看老陳還氣色不錯,實際上他的健康狀況堪憂,說要在死之前看到我成家立業。我實在恨他恨不起來,只能答應他將計就計的要求。在商言商,兵不厭詐,翻譯部的閑散差使正好不引人矚目,我得到了很好的掩護。直到徐正宇開始懷疑我…我決定辭職,回銀河。”

桌子上擺著一水晶花瓶的白茉莉,香氣繚繚,十分濃烈撲鼻,所幸林淺今天很爭氣地沒有花粉過敏,她端起桌子上的茶壺自己斟了一杯飲料,酸酸的也不知道是什麽,先一杯喝盡了說:“師兄,你是奸細。”

陳晟粲然一笑,不說話。那笑容映著清涼的燈光,竟像桌上的茉莉一般,能溢出香氣似的清幽雅致,斷乎不是一個奸細該有的笑容。

林淺暗嘆,又說:“你是銀河集團老板的兒子,宇宙怎麽可能不知道你,怎麽還會引狼入室?”

陳晟靠在靠椅上淡淡地說:“我本來就在外公家長大,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少有人知道我是誰的兒子。再說他帶在身邊的是我大哥和大姐。”

輪到林淺沈默了。商業上的詭計她不懂,江湖道義與切身利益孰輕孰重,各人有各人的判斷。好在自己已經被宇宙辭退,不問身前生後事了。仰頭看看,月亮露出臉來,一顆一顆的星子調皮地眨著眼睛。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天階夜色涼如水,坐看牽牛織女星。這樣多好。

陳晟見她不說話,又擡起身子正色道:“林淺,怎麽樣,現在你從宇宙出來了,我再沒有顧忌,

陪我到銀河做事吧。”帶你走天涯,跟我好不好?

林淺轉身,笑得清涼:“師兄,我想休息一段時間,好好畫畫。”

陳晟看看眼前的女孩子,沈默了很久擡頭看著星空:“這個別墅漂亮嗎?”

林淺點點頭,由衷地說:“很漂亮。”

“跟我走,它就是你的。”

“啊?”她沒聽清楚。

“小七,我在向你求婚。”陳晟還是看著星空,面無表情,聲音不見一絲波瀾。

嘈嘈切切乒乒乓乓的一陣噪音,原來是林淺從椅子上跌落,還將桌上的杯子掃落在地,摔得晶瑩剔透的碎片,亮閃閃的。陳晟趕過去扶起她來:“怎麽這麽不小心,摔到沒有?有沒有受傷?”

林淺默然無語地看著他,齜牙咧嘴一陣,哭喪了一張俏臉艱難地說:“師兄,你、你沒發燒吧。只是幫你解圍,不用假戲真做的。”

“我是認真的。”他往她手指上套銀色指環。

“可是,可是,我們一直都是肩並肩的好戰友啊。我一直把你當哥…不,一直把你當姐姐。”林淺急切地撤退。

陳晟居然笑了,最近他笑得有點多,他笑著說:“我知道,但是姐姐我真的愛你,不想你受到一點半點傷害。”

林淺出了一身冷汗:“還好、還好,我真的被嚇了一跳。師兄,你這麽多年都把我照顧得很好。沒有你,我現在肯定過得特別淒涼。”

陳晟還是拉著她的手,林淺居然覺得還蠻溫暖的,感覺不壞:“如果有一天你決定接受誰了,一定要考慮陳晟,一定不能考慮徐正宇。”

“怎麽又扯到姓徐的了?”林淺皺皺眉:“哦,對了,告訴你,今天我還發現一個秘密,徐正宇他們家居然是宇宙集團的大股東。雖然沒什麽好詫異的,但是話說回來,你們原來都是些悶聲備大胎的豪門巨賈啊,隱藏這麽深,讓小的我好生惶恐…”

陳晟等她說完才微笑著解釋:“是你一直活在自己的小國度裏吧,不屑關心別人的世界,否則稍微深入調查一下便可以知道宇宙集團的兩位世子,一個叫徐正宇,一個叫徐正宙。就是按宇宙的名字來取的。”

林淺“哦”了一聲,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所以徐正宇還有個兄弟。”

“嗯。總之徐正宇是個危險的人物,你不要喜歡上他。”

林淺尷尬地東張西望了下:“師兄,雖然我們很熟,但這麽一本正經地說這個,怪肉麻的。我知道啦,徐正宇很花心的,花花大少,專門調戲良家婦女。”

陳晟一把將林淺的手撰得緊些:“這還是其次,他身體不好,是個定時炸彈,隨時可能會爆炸,難免傷及身邊人。你不要去他身邊,再飽受一次失去的淩遲之苦。”

看師兄職業病發作,說得這麽文縐縐七繞八繞,害她思索了一陣才明白過來,也來不及去追問他怎麽知道叫“‘再’飽受一次失去”,只是心下一驚問他:“你說他得了不治之癥?”

不知怎的,很有些難過!?

“是。所以,你不要趟那渾水,答應我。”

“師兄啊,我和他本來就沒什麽,你多慮了。”林淺將手抽出來,蹲下去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

這時,大大的玻璃落地窗處的桂樹陰影下,走出來一個人,她聲音宛若清泉叮咚:“小晟子,快帶女朋友過來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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