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頭去，只見一個身穿太監服的公公快步走了進來。他的身後魚貫似的跟著一眾宮人，手上皆是捧著托盤，最後面的人則是二人或四人一組，擡著蓋著紅布的擺設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歐陽於馨等人褔身接旨，皆不知其聖旨的來意。

那小太監揚起嗓子宣道：“皇上有口諭，賜柔昭儀玉如意一對，南海黑珍珠十二顆，鴛鴦玉枕一雙，琉璃玉瓶四件，純紅珊瑚臂釧兩對，上等錦緞十二色各一匹，特制文房四寶一套，花開富貴、春睡海棠、桃花漫地、傲雪寒梅雙面繡鑲金線屏風各一架……”

那尖細刺耳的聲音緩緩傳出來，讓眾人不禁暗暗咂舌。這樣的賞賜堪比前朝最受寵的瑾貴妃了，真真是奢靡華貴。歐陽於馨心中暗嘆，這樣高的封賞太過了，未免會遭到不好的反應。可是當下她也不能拒絕，只得在那小太監宣完後，叩首謝恩了。

她剛剛站起身來，還未開口封賞，就聽到一道溫潤如玉的朗笑聲由遠及近地傳來。緊接著，一襲明黃色從馨玉宮的宮門口處走了進來。

“皇上吉祥。”一眾宮人跪地面聖，全都恭謹地說道。

歐陽於馨微微褔身，便感覺到胳膊上一輕，已被上官曄擡了起來。他的目光正深深地望著她，溫聲說道：“馨兒，朕今日國事太忙，才剛下了早朝。可巧趕上跟封賞一起來了，正好把朕也賞給你便是。”

聞言，歐陽於馨面上一紅，她垂眸不好意思地說道：“皇上國事紛忙，還是要照顧龍體要緊。臣妾這邊並無緊要之事，承蒙皇上掛念了。”

上官曄微微蹙眉，在他看來，跟歐陽於馨拘束皇宮中的禮數真的是有些別扭。不過，既然已經身處皇宮了，一些禮數和尊稱還是要有的。他伸出手去輕輕執起她雪白的柔荑，溫聲說道：“朕與你到內殿訴說，這裏就交給宮人去辦吧。”

“是，臣妾遵旨。”歐陽於馨淡然淺笑，微微垂眸，與他一道走向內殿。

待他們走後，莫暖從懷裏掏出一個荷包來，送到那小太監的手裏，溫聲說道：“這是昭儀娘娘的一點心意，收著吧。”

“奴才謝昭儀娘娘賞賜。”小太監點頭哈腰地謝道，帶著宮人離去向太監總管交差了。

馨玉宮內，煥然一新的擺設與紗帳都鋪設其中，歐陽於馨進去的時候，聞到了淡淡地香味。這種味道很清新，比檀香要怡人得多。她轉過頭去對上官曄欣喜地笑道：“是百合香的味道，皇上從何處得來的？”

這百合香味是當初歐陽於馨閑來無事自制的熏香，放在香鼎中，經過燃燒以後會漸漸揮發出來淡淡地香味，清新，淡雅，又不顯得突兀。因為一般上等府邸和宮闈用的多是檀香與溫水香，無人會想去用廉價的百合來治香。

她感到驚喜地不是這百合香味，而是上官曄的心意。自從入宮之後，她已經久不制熏香，更別說有什麽百合香了。

上官曄見她高興，溫聲說道：“是朕從前留下來的。聞慣了龍涎香的味道，總覺得百合香更加怡人些。只是制作百合香的姑娘如今在生朕的氣，朕只好拿來借花獻佛，表一表朕的心意了。”

“啊……”歐陽於馨語塞，她輕咬著下唇看向上官曄，隨即垂下眼簾。哪裏是她在生他的氣，分明是他一生氣就生了好幾個月，讓她差點兒以為自己將一直被當成棄妃了。

她只是有怨言，有恐懼，更有些害怕。都說皇恩浩蕩，正是因為皇帝寡情薄幸，她愛慕上這樣一個男子，到頭來傷到的人恐怕只會是自己。更何況，他如今還是姐姐的夫君，她名符其實的姐夫……

“馨兒。”上官曄動情地將她的手，對她緩緩說道，“朕不會再這般對你，冷卻你幾個月也是迫不得已之事。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了。若是你心裏還有朕，就莫要在像昨晚一樣害怕朕的碰觸了。可好？”

“我……臣妾惶恐，讓皇上煩憂了，請皇上降罪。”歐陽於馨微微褔身，有些愧疚地說道。

他輕輕將她虛扶起來，有些執著地說道：“朕知道你心裏還有些芥蒂，朕也不願對你約束得太緊。不如這樣，什麽時候你願意敞開心扉了，朕才會動你，好嗎？”

聞言，歐陽於馨詫異地擡起頭來，震驚地看向他。他竟然……

他竟然說會等她敞開心扉的那一天，聲音近似懇求。這就意味著，給她心的自由嗎？他從來都是充滿了大男子主義的一個君主，如今肯為了自己而去退讓，她……她的雙唇微微顫抖，輕輕地點了點頭，眼裏的淚水盈滿眼眶，卻遲遲未曾落下。

－－－－－－題外話－－－－－－

黃先生晚上八點才到家，問曰：家裏做的什麽飯？

一一：燉的魚。

黃先生：不吃。給我弄個西紅柿炒雞蛋，湊合著吃一頓得了。

一一：……那你為什麽天天去釣魚？那天帶回來的魚煎好了後沒人吃，都放臭了！

黃先生：我只負責釣魚。

一一：我說的是你為什麽不吃……額……好吧，下次我只管扔魚，不管做了！

黃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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