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百媚生 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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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 幸好我之前沒有隨便給你挑本子，這一波後也有來了不少試鏡邀請，我正在幫你挑選接觸, 你至少也能接到個主要角色了！”
孫筱的語氣裏有藏不住的激動。
要知道, 她從導演轉行經紀人以來，就帶著自己手下的各種藝人茍延殘喘，這一次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
以往都是她一一聯系自己的各位老同學前輩人脈，才能爭取一點試鏡的機會。
而現在，終於有了本子遞到她面前任其挑選了，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娛樂圈的反應一向是最迅速的, 一旦熱度起來, 在瞬間就會成為香餑餑。
這便是為什麽現在什麽劇和綜藝都向流量看齊, 要花大把預算在營銷上了。
這次《戀愛游戲》一開始定位不過是個開荒的A級綜藝, 就連導演都是第一次做綜藝, 自然是沒有多少花在營銷上的預算的。
但在言遲來以後，甚至不用怎麽營銷都能帶飛，脫水數據的熱度實打實的擺在那裏。
是那些花大把錢營銷的綜藝所可望不可即的，也難怪資源和劇本蜂擁而至了。
說到進組，顧清瞳一下子也關註起來。
自從為了證明自己去考中影進入娛樂圈開始，半路出家的顧清瞳就一直在精進自己的演技。
演戲早就不止是工作或是紅的手段了，顧清瞳所追求的, 是能不斷地突破自己，最後能成為和言遲和眾多前輩一樣, 對什麽樣的角色都能駕馭, 打動人心真正的演員。
這也是為什麽，她不管接到怎樣的角色都不會嫌棄，反而次次都相當認真地去對待。
即使是那些臉都露不全的小配角。
顧清瞳的想法相當簡單, 除了言遲那般的天才，誰都是從小配角開始演起的呀。
這種執著到有些傻的努力，的確讓顧清瞳得到了很多合作過導演的認可。
還靠著自己有了和他們繼續合作的機會，蔔導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當然，人情歸人情，又不是做慈善，不會真有導演給之前糊成那般的顧清瞳演女一女二的機會。
這個圈子裏，處處都是交易，能拿下這些的，要麽自帶流量，要麽有著關系。
在別人眼裏，明牌富二代顧清瞳肯定是有關系的那一類。
畢竟她的爸爸是顧書玉，認識不少圈內導演制片，太容易給她鋪路了。
然而，顧清瞳實在是個倔脾氣，甚至還會繞開顧書玉的人脈接資源。
對於長期流傳在公司中的那些閑話，顧清瞳只覺得好笑，怎麽好意思說自己是帶資進組的，拿著全劇鏡頭不足三十分鐘的女四號是帶了哪門子的資？
“話說回來，既然你不願和言遲再捆綁，那我就幫你推掉《百媚生》女三號的試鏡邀請咯。”
孫筱那邊傳來翻動劇本的聲音，似乎邊說邊在給顧清瞳挑合適的本子。
“百……百媚生？！”
顧清瞳震驚之餘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她怎麽也沒想到剛才孫筱隨口和自己說的同性片，竟是這部大名鼎鼎的《百媚生》。
《百媚生》是國內知名同性片導演元靜宇的新劇本。
作為頂尖女導演，元靜宇相當擅長刻畫愛.欲和情.色的美學。
她的上一部作品還在六年前，一部小眾愛情片《清醒夢境》摘下無數獎項，直接封神。
沈澱了整整五年才帶著《百媚生》劇本回來開始籌備。
說著是新劇本，其實到如今已經放了一年，因為這部由元靜宇欽定的女一號正是言遲。
當時兩人的合作可以說是震驚了整個業內和粉絲圈。
實在是王炸陣容。
一時間，所有有門路和熱度的明星都蠢蠢欲動在打探口風，希望能夠出演，至少希望可以參加試鏡，試一試。
但誰都沒有想到，這一年間，除了言遲以外，其他角色都遲遲沒有開始試鏡。
元靜宇那邊沒有任何動靜就算了，甚至主演之一言遲還在去年進了那部《無風之處》文藝片劇組。
漸漸大家都覺得這個合作可能早已擱置，都快把《百媚生》這個劇本忘在腦後了。
聽到這個名字的顧清瞳腦子都是一片空白，怎麽也沒想過元靜宇會將自己納入角色試鏡的考慮中。
但孫筱早就預料到了顧清瞳的震驚，剛才只那般說只是故意要耍顧清瞳的。
雖然只是試鏡機會，但也萬分難得，她怎麽可能會推掉？
“這就真香了？
剛才是誰說不可能和言遲合作的？”
她不知道顧清瞳對於言遲的追逐和仰望，只當對方也跟自己一樣，舍不得這般大好機會才如此震驚。
顧清瞳聽到這話，覺得臉上一陣火熱，打臉來的太快了！
若是其他資源，她一點都不在意，巴不得和言遲離的越遠越好。
可……這是和言遲演對手戲的機會啊！
早在三年前，還是群演替身的顧清瞳就一直在期待能和言遲演同一部電影了。
只是言遲每年只拍一部戲，部部都備受矚目，哪裏輪得到孫筱和顧清瞳？
顧清瞳咬唇，無法反駁孫筱的話，自己不想錯過這次試鏡。
想來想去，她也只能猶猶豫豫開口問道：
“真的是元導演來聯系的嗎？不會又是言遲那邊幫忙推薦的吧？你知道，我肯定不會走後門的！”
孫筱知道顧清瞳這跟執念一般的執著，都懶得說她了，只是道：
“放心！元靜宇那麽特立獨行，除了她自己想法，還有聽過誰的嗎？
這次的確是她的助理直接聯系我的，說是元導因為綜藝認識了你。
又去看了一下你以往的作品，覺得你的外貌應該挺適合女三號那個角色。
女三號是言老師所飾演的女一號的妹妹，而且不是只邀請了你一個人。
好像最近除了女一女二號以外，其餘角色都開始陸續聯系人試鏡了，關於女三號的競爭還是挺大的。
如果你不介意和言遲接著合作的話，我就將劇本發給你。”
聽到這段話，顧清瞳一時間喜憂參半。
喜是因為既然只是女三號的話，應該的確不是言遲推薦的，自己也能從小角色開始。
憂的……則是關於那個並沒有開始選人的主角女二號。
這是部同性片，自然會有其他演員來演言遲的戀人。
雖然作為演員，和別人在電影中演愛人是再常見不過的事了。
可心中還是忍不住地去在意。
顧清瞳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私心好像越來越膨脹了，趕忙默不作聲地搖搖頭，想甩掉自己亂七八槽的想法。
她能夠在電影中和言遲同框已經實屬不易，現在要做的當然是將那個女三號的劇本拿過來好好研究。
靠自己的能力通過試鏡，也空降在劇組嚇言遲一跳！
孫筱將劇本發過去後，說試鏡就安排在本周，時間有些緊，得趕快準備。
知道她迫不及待要去看劇本，又簡單交代了兩句就將電話掛了。
顧清瞳給自己打印了一本出來，就開始看。
因為只是為了試鏡，這劇本不厚，雖然只是和女三號相關的部分，但也能推出整個故事的劇情。
《百媚生》是一部架空的古裝片，講的大軒的女一號長公主宣清蕓為了奪權，暗中操控自己的弟弟們自相殘殺，為了陷害太子，甚至親手殺掉了五皇子栽贓。
扶持廢太子年僅三歲的幼子上位後，她一人獨攬大權，成了人人懼怕的暴君。
五皇子的王妃賀灝媚，也就是女二號，在無意中發現了丈夫死亡的真相。
此時的賀家也因為站錯隊被清理，賀灝媚自身都難保，更別說為夫君和家人報仇了。
在仇恨之下，賀灝媚聽說宣清蕓喜歡女人，便想去勾.引刺殺她。
不想原來自己的身份目的一早就被宣清蕓識破，對方不殺她，卻將她囚於公主府，一邊折磨懲罰，一邊又教她各種治國之策和兵法，將她培養成了自己身邊最優秀的女官。
兩人因為仇恨相殺，又在欲.海和精神上相互依戀。
顧清瞳所準備試鏡的女三號是宣清蕓的妹妹四公主宣瑤，她和五皇子是龍鳳胎，從小就崇拜自己的長公主姐姐，一直盡心盡力為其做事，卻不知她就是殺害自己同胞弟弟之人。
一次偶然的機會，宣瑤不僅發現了宣清蕓和賀灝媚不.倫關系，甚至知道了自己弟弟死因。
於是一下便黑化了，想要親手殺掉自己一直敬仰的姐姐，結果卻被反殺，最後擊垮了賀灝媚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最終，孤獨了一生的宣清蕓死在了賀灝媚的手上。
看完這個劇本，顧清瞳明白為什麽元靜宇給自己試鏡女三的機會了。
雖然自己極力隱藏，但對於言遲的仰望和追逐和這個女三號有著驚人的相似，很可能被導演看了出來。
簡直是因禍得福……顧清瞳無奈，第一次也開始覺得偷偷仰望言遲也成了自己能夠演好劇本的優勢。
除了自己的角色以外，她還在心中偷偷感嘆。
這個劇本女一女二好多情.色.香.艷的描寫哦……
光是顧清瞳拿到的女三號劇本裏，撞上和聽墻角的部分就讓人臉紅心跳了。
元靜宇本就很喜歡將主角間的感情融入這種極致美的畫面之中，會寫這麽多激.情戲倒是不奇怪。
只是顧清瞳又回顧了一遍那個部分，在心中別扭。
要真演自己去偷看言遲和其他女演員這般，算不算ntr？
又瞬間被自己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嚇得臉頰一紅。
另一邊，在趕通告的言遲剛拍完一組宣傳片，正在休息，卻收到了元靜宇給自己發的信息：
“她已經同意來試鏡了。”
言遲和元靜宇很早就認識，互相也是認可對方的實力，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合作，有種王不見王的意思。
元靜宇的確是很善於觀察別人的導演，她甚至看出了言遲被發熱和夢境所改變的心境，並以此為靈感，創作了《百媚生》。
可以說，宣清蕓這個角色本就是為言遲量身定制的，也只有言遲才能演出來。
只是女二號卻遲遲沒有人選，元靜宇找不到。
而言遲的態度也相當模糊，看過劇本後明明同意了出演，卻又全然不提女二號。
於是，雙方達成了共識，就暫時將《百媚生》擱置了下來。
言遲的想法暫且不提，元靜宇是那種有一個感覺和元素不對，就根本沒辦法繼續創作的人，與其讓自己的作品留下汙點，還不如不拍呢。
所以一直擱置到最近，都過了一年的時間。
直到近日，元靜宇在綜藝上看見了顧清瞳。
見到對方外貌的第一眼，她就為自己筆下的賀灝媚套上了那張絕色的容顏。
幾乎是這一眼，元靜宇就認定了女二號非她莫屬。
作為最會教別人演戲的導演，元靜宇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演員是不是新人，有沒有經驗。
感覺對了藝術的靈感才會迸發。
在看了顧清瞳在過往作品的表現後，元導更是滿意於她的可塑性。
雖然邀請她來試鏡的是女三號，但這不過是個幌子，元靜宇需要的是真正能和言遲產生共鳴和張力的存在，恰恰是越脫離表演的痕跡越好。
於是給了個女三號的劇本，好歹將人家先騙過來。
元靜宇和言遲說了自己的靈感和看見顧清瞳時的想法，希望能夠將這個不是很出名的演員定為女二號。
本來都做好了言遲繼續不同意的準備，不想她竟也答應了下來。
找到了另一個女主角，擱置了一年的《百媚生》終於可以開機。
元導是一個有了靈感就會立刻付諸實踐的藝術家，於是迅速就開始籌備。
言遲看著這條信息，唇邊浮起了點笑意。
本以為還要花上些功夫哄騙過來呢。
她知道顧清瞳不喜歡通過走後門的方式拿到角色，從始至終也沒有在元靜宇面前提過顧清瞳一句。
顯然，瞳瞳是純靠自己拿下的。
言遲想到顧清瞳的小性子和熱血笨蛋一般的努力，眼神微斂。
……
盡管時隔一年，《百媚生》再次在圈內外紅了起來。
因為元靜宇公開試鏡演員的消息公開了。
這一次明顯是沖著開機去的，一時間所有人都對那試鏡名單極為關註。
試鏡名單的演員並不少，全是元導自己挑選聯系的。
她是僅僅靠自己的直覺和靈感行事的特立獨行導演，根本不會在意票房和投資，所以邀請的演員相當雜，從大咖到還在就讀電影學院的新人，應有盡有。
等公布名單後，大家驚人地發現上面根本就沒有傳說中女二號的試鏡。
一問才知道，原來早已定好了，還是元靜宇和言遲一起同意的。
這個消息再次讓關註這個消息的業內人士和粉絲們炸鍋，一時間所有人都在討論誰會出演女二號。
大家都猜會是元靜宇找的新人，很可能還是從未在娛樂圈露面過的素人，才會這般藏得嚴嚴實實。
畢竟元靜宇之前那部《清醒夢境》甚至大膽了采用雙新人主角的陣容，大獲成功直接捧紅了二位。
遺憾地除開女二號後，各方也開始了針對其他角色的激烈角逐。
特別是戲份第三的女三號宣瑤，甚至光試鏡名單中就有六位，簡直火藥味十足。
元靜宇在選女三號的時候，特別看重了她會黑化的前後反差感。
而身上有這種氣質的大多都是有一定資歷的電影咖，於是顧清瞳的名字排在最後，顯得格格不入起來。
本來顧清瞳這般的無名小卒根本入不了其他打架幾方的眼。
她們打起來也幾乎波及不到在一個人牟足了勁兒準備的顧清瞳。
誰知道，當這個名單流入到粉絲和路人的視線中時，顧清瞳反而成了最熱門的選項。
因為《戀愛游戲》的播出，言遲的粉絲都很喜歡這個禮貌清醒的後輩，而宣瑤這個角色和顧清瞳的年紀相仿，一開始也是可愛黏姐姐的少女。
靠著這一層關系，很多觀眾都表示想看顧清瞳演宣瑤。
宣瑤的其他競爭方當然就有人不樂意了，為了利益，勢必要出些陰招，抹黑一把顧清瞳。
於是從名單流出到網上開始，就開始有營銷號孜孜不倦地開始黑顧清瞳，紛紛造謠顧清瞳拿到這個角色就是因為和言遲的捆綁。
就比如這個叫做“扒圈圈”的營銷號發的新微博：
“顧清瞳才是《戀愛游戲》中最大的綠茶，對觀眾演出來的都是被迫營業，實際上不放過每一個和言遲在鏡頭面前親近的機會，也正是靠著捆綁言遲，才實現了資源飛升，都能和各位一線二線小花爭同一個角色了。”
顧清瞳看著他的話，不僅不生氣，甚至想要給他多貢獻點熱度：多說點！趕快把相顧無言解綁了我直接跪謝你！
打開評論區，全都是相顧無言cp粉和自己的粉絲在諷刺營銷號。
[承你吉言，如果瞳妹真願意和言老師多貼貼，我還至於這樣寡嗎？]
[救命，我都快將二人的貼貼剪輯合集刷了一百遍了，被迫營業的尷尬都快溢出屏幕了好嘛！]
[有人急了我不說是誰，瞳妹試鏡這事又戳了誰的肺管子了？
有功夫天天黑瞳瞳，不如去多多去舔舔人家元導，說不定還能撿個宮女演演。]
顧清瞳不在意自己的競爭對手到底做了什麽，畢竟元靜宇根本不是那種會被網上的流言蜚語影響判斷的人。
關鍵是自己的準備和表演。
為了能和言遲出演同一部電影，拿到自己人生中戲份最多的角色，顧清瞳幾乎整整一周都在閉關研讀劇本。
在對宣瑤做了徹底剖析後，顧清瞳愈發了解自己的優勢，的確可以本色出演少女時期的宣瑤。
但她也知道，宣瑤的關鍵就是黑化的前後反差，這不是什麽簡簡單單“黑畫眼線”就能解決的。
於是，顧清瞳將自己代入進了宣瑤的情緒中，一次次在鏡子面前表演給自己看。
甚至一度到了忘我的狀態，差點沒把顧書玉夫婦嚇死。
這段時間，言遲似乎也在準備《百媚生》，頗有些忙，只在中途給她打了兩次電話，問問她準備的如何。
顧清瞳又覺得自己在拿到角色前，找言遲都有種隱隱走後門的感覺。
於是每次說話也很簡短就結束了，只信誓旦旦說自己一定要拿下這個角色，不要言遲幫自己。
終於，在試鏡當天，火藥味幾乎達到了頂峰。
顧清瞳大早上是被孫筱的電話叫醒的：
“還睡呢？你快去看熱搜榜，上了兩個黑熱搜！”
她剛才夢中醒過來，整個人還懵著呢，也只能一邊揉眼睛一邊打開某博。
小糊咖如顧清瞳，何時見過這般陣仗。
原來之前的各個營銷號不過是這個熱搜的預熱罷了。
整整齊齊兩個黑熱搜，似乎還在上升中。
甚至這兩個熱搜……怎麽還似乎不是出自同一方？
#相顧無言捆綁cp#
#顧清瞳演技#
太熱鬧了吧，這是什麽牛鬼蛇神都選在了今天冒出來嗎？
顧清瞳看著熱搜都被無語到困意全無了。
其實還沒打開之前，她就隱隱猜到，估計又是和從前一樣，斷章取義截出自己成為演員之前陪雲銘萱友情出演的黑歷史來嘲。
早在幾年前和雲銘萱那次撕起來時，就被嘲了不知道多少遍。
顧清瞳也正是因此，和之前黑子對線時，要打臉對方才下定決心去考中影。
此時再被翻出來，肯定只是為了影響元導對於自己演技的判斷。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顧清瞳因為綜藝積累的粉絲早就剪輯過顧清瞳的演戲視頻合集。
一貼出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演技在短短幾年的巨大進步。
這個本來是拿出來嘲諷的熱搜甚至成了反向安利。
大概被這個結果氣的不行，這個熱搜在迅速向下降，不一會就消失在了榜上。
顧清瞳看了一圈，心中毫無波動，這麽玩不起嗎？
第一條熱搜#相顧無言捆綁cp#大概給的錢稍微多一些，也在更上面。
點進去，顧清瞳才發現那是一個專門拆穿戀綜營業cp的博主發的視頻。
在視頻中，為了證明相顧無言不熟，一切都是顧清瞳和節目組在捆綁，他甚至將滑雪場那一段直播的親密接觸截出來逐幀分析。
比如一開始顧清瞳各種不願意去學滑雪，那個“打假”博主直接斷言顧清瞳在假裝。
證據就是後來她進步神速一次成功的視頻。
至於問到為什麽要假裝不會時，他一下就得到了結論：
“正是因為顧清瞳想借此機會多在鏡頭上和言遲捆綁賣cp，才會出此下策，一次次地撞入言遲的懷裏。”
說著他放了顧清瞳學摔倒時的片段，點評說著看起來就特別假，明顯是故意直接尋著言遲的方向摔過去，為貼而貼相當刻意。
總之列了一大堆來打假相顧無言，叫大家不要被節目組騙，嗑這種“工業糖精”。
顧清瞳看著這個視頻，心中緩緩飄過三個問號。
有事嗎？不會真有人把明星假裝cp的綜藝當真吧？不是假的還能是真的不成？
一看這個人以前靠戀綜熱門的那段時間，靠打假其他cp積累了點粉絲，就開始各種接廣告恰飯。
顧清瞳心中明了了，跟之前的營銷號一樣，又是一個收了錢來解綁相顧無言，抹黑自己炒作捆綁的。
或許是因為不敢惹言遲，這些營銷號提都不敢提言遲一句，只知道集火顧清瞳一頓輸出。
但這次和之前的小打小鬧不一樣的是，明顯還被控制了輿論的方向。
顧清瞳點進去，看見不少不知從哪裏來的路人在認同博主的觀點。
主要攻擊顧清瞳“綠茶”“假”，故意靠捆綁言遲得到紅利，還要立自己不想捆綁的人設。
正是因為輿論風向控制的好，沒有像上一個熱搜一樣尷尬翻車，似乎還加了錢，往上沖的飛快。
她只看了一眼就退出來了。
得了，看這種沒有意義的車軲轆，還不如再去背幾遍劇本呢。
顧清瞳不在意，卻有其他人在意。
柏瑾之前在酒店裏拍下的賬單，正愁不知道找個什麽時候爆料出去。
現在眼看著顧清瞳和言遲被大家質疑，於是她打算再添一把火。
她也不希望看見兩人真的達成了《百媚生》的合作。
畢竟這個試鏡一看就是為了掩人耳目，肯定是兩人的情.色交易，顧清瞳才從言遲那邊得到了這般資源。
於是，柏瑾直接去找了自己公司養的狗仔爆料號，將自己那天拍的圖片發給了對方的微信號，道：
“這是言遲和顧清瞳在《戀愛游戲》綜藝裏所住的酒店賬單，我知道你這個月kpi不達標，所以幫你拍了個大猛料，現在她倆的熱度正高，你知道怎麽攪渾水吧？”
結果對面遲遲不說話。
微信界面一直停留在了“正在輸入中”，就是遲遲不發消息過來。
柏瑾一陣煩心，以為對方害怕爆言遲的料，於是打出來一個問號。
“什麽大猛料啊？是買五十塊一瓶水的料，還是兩個人只買一瓶水的料？”
對面畏畏縮縮發來一條這樣消息，直接給柏瑾整不會了。
等她突然臉色一變，飛速再打開那賬單，才發現，自己一直被言遲耍的團團轉，根本不是她所以為的那樣。
言遲為了騙她，甚至還特意勾了一個酒店那個加價服務上一格的同價位的水。
對面那個狗仔爆料號一點都沒有察覺到柏瑾的惱羞成怒似的，還在發道：“柏瑾姐，這東西還要發嗎？”
“……我開玩笑的，沒事了。”
柏瑾狠狠吸了幾口氣，克制住自己扔手機的沖動。
……
顧清瞳顯然不知道這背後還有如此多的彎彎繞繞。
只是靜下心來又覆習了好幾遍劇本，這才坐上孫筱的車去參加試鏡。
“那個罵你捆綁心機的熱搜也掉了，應該是言遲或者節目組撤的。”
孫筱是一直在關註輿論，便將現在網上的動態告訴顧清瞳。
“我知道的，反正誰都可能撤，就只有咱們公司不可能花這個錢。”
顧清瞳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還在調侃自己的辣雞公司。
聽到這話，孫筱也沒辦法反駁，他們公司連公關部都沒有，熱搜都不知道要找誰買呢……
但是好歹現在兩人和公司是利益共同體，孫筱只能為它強行辯解道：“雖然沒有撤熱搜，但是助理快要到位了。”
畢竟顧清瞳一下子多了這麽多通告，沒有助理確實有些離譜了，公司已經答應從隔壁調一個助理過來。
顧清瞳這才想起來這茬，差點沒被孫筱的一句話噎死。
試鏡的地點在元靜宇自己在A市的工作室裏。
與其說是工作室，布置的更像影視博物館，被人接引著在長廊中穿行，看著墻上的那些舊照片和電影照，相當有藝術氛圍。
顧清瞳大學時就在課上品鑒過這元導的作品，的確是極致的浪漫和藝術靈感的融合。
幾乎所有導師對她的評價都頗高。
想到等會就要在她面前表演，顧清瞳的心也是一下狂跳起來，明明已經準備好了，還是那般緊張。
助理只是把顧清瞳和孫筱引導了一個大廳中，裏面已經坐了幾個明星了。
除了個別不認識的素人以外，其他都是顧清瞳能叫出名字的存在。
只是，那些人中，有一個女星的眼神中充滿著探究和挑釁，讓顧清瞳進大廳的第一眼就註意到了她。
這個人顧清瞳認識，似乎就是和自己競爭宣瑤這個角色的其中一個演員，名叫任枝。
任枝是兩年前出道的一個電影資源咖，似乎是被人捧要覆刻言遲的路線，一出道就演文藝片女主。
老實說，任枝單眼皮性冷淡的臉，本來長相還是比較適合文藝片的，可惜氣質和演技完全和言遲當年橫空出道不能比。
這般操作下果然失敗了，那部投資和營銷很多的電影沒有掀起半點水花。
於是後來，她們團隊掌握了財富密碼，將任枝營銷成“小言遲”，但兩人除了經歷以外沒有半點相似，更別提外貌了，於是非要說她有著言遲當年的靈氣。
遇事不決，就用“靈氣”來解釋。
只是後來，任枝因為蹭上了一個拼盤喜劇的車，總算是在春節檔刷了一波臉，事業和知名度也有了些起色。
本來如果接著走資源刷臉的路子也沒什麽，可不知道是她本人的執念還是團隊致力於打造下一個言遲。
非得要去參演小眾片，還要演主角，根本抗不了票房不說，結果連獎也沒有拿到，人反而越造越糊。
畢竟這也是別人的選擇，輪不到自己指指點點，於是顧清瞳當時在試鏡名單上看見了她也沒有多想。
顧清瞳不想生事，雖然覺得任枝的眼神怪怪的，但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著休息室中的其他人問了聲好。
她的聲音也讓互相尷尬沈默著的幾人開始說話了，都是笑著點點頭。
任枝卻是其中唯一沒有搭理顧清瞳的人，而是拿出手機，往上面打了幾行字。
顧清瞳坐在自己座位上時，就聽到孫筱在旁邊提醒自己道：
“你這次兩條黑熱搜明顯是為了爭這個角色來的，雖然不一定是她的團隊做的，但留一個心眼不會錯。”
知道自己經紀人說的正是那個任枝，顧清瞳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畢竟哪有熱搜那麽巧，不早不晚非得安排在試鏡那天的，不就是因為眼紅她是這個角色呼聲最高的試鏡演員嗎。
這不是顧清瞳第一次接觸到娛樂圈中的撕資源事件，但絕對是聲勢最大的一次。
她何時享受過這般被帶大名買兩個熱搜的待遇？
可以說是相當受寵若驚了。
只坐了一會兒，就有新的助理進來說道：
“宣瑤的試鏡演員隨我一起去三號廳等待，你們是最先試鏡的一批。”
這一聲下，顧清瞳和任枝都站了起來，互相朝對方望了一眼。
孫筱作為經紀人是不能再跟去那邊了，只是對她點點頭，給顧清瞳打個氣。
一路上，顧清瞳和任枝並排著走，一句話都沒有說。
顧清瞳只感覺對方的眼神時不時就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審視自己一般，似乎只是顧及到助理還在此處沒有開口。
三號廳比剛才的房間更小些，就是一個像錄音棚一樣的地方，被一道墻隔開，墻上有一道玻璃隔絕了兩個空間。
外面擺著座位，裏面則是放了攝像機和收音的一間全黑的屋子。
跟顧清瞳從前試鏡過的地方沒什麽兩樣，到時候格外導演制片就會坐在外面，盯著玻璃裏面的演出。
之所以隔絕開來，也是為了演員能一個演獨角戲時更加放開，直接錄在攝像機裏也更加直觀。
顧清瞳看完周圍的環境，一回頭才發現助理已經離開了，空蕩蕩的房間中就只有自己和那個任枝兩人。
看著任枝的表情逐漸發生了點變化，顧清瞳顯然知道她要開始找茬了，在心中倒數幾個數：“三、二……”
一還沒說出來，就只聽任枝陰陽怪氣道：
“給自己演技反炒挺厲害的嘛，大早上就迫不及待在營銷演技了。
連大熒幕都沒上過，還好意思買這種熱搜。”
因為是演那種“逼格高”的片出身的，任枝一直都以演技咖和高冷風自居，特別瞧不起演電視劇的演員，覺得他們土，根本不懂電影藝術。
只一聽這話，顧清瞳就知道那個黑熱搜大概率不是她買的，可第一次見到有人幫別人背黑鍋這般積極。
顧清瞳嘖嘖兩聲：“你是不是也想人家給你也買一個啊？我怎麽聽怎麽覺得這麽酸呢？”
任枝被精準戳中了痛點，公司正是拒絕了她想要營銷一波來加大自己勝算的提議，才會這般看見人家掛熱搜就煩。
看她臉色有異，顧清瞳繼續補刀：
“知道別人為什麽不幫你買嗎？
對於她們你連威脅性都沒有，還在這裏替人家背黑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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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筱的語氣裏有藏不住的激動。
要知道, 她從導演轉行經紀人以來，就帶著自己手下的各種藝人茍延殘喘，這一次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
以往都是她一一聯系自己的各位老同學前輩人脈，才能爭取一點試鏡的機會。
而現在，終於有了本子遞到她面前任其挑選了，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娛樂圈的反應一向是最迅速的, 一旦熱度起來, 在瞬間就會成為香餑餑。
這便是為什麽現在什麽劇和綜藝都向流量看齊, 要花大把預算在營銷上了。
這次《戀愛游戲》一開始定位不過是個開荒的A級綜藝, 就連導演都是第一次做綜藝, 自然是沒有多少花在營銷上的預算的。
但在言遲來以後，甚至不用怎麽營銷都能帶飛，脫水數據的熱度實打實的擺在那裏。
是那些花大把錢營銷的綜藝所可望不可即的，也難怪資源和劇本蜂擁而至了。
說到進組，顧清瞳一下子也關註起來。
自從為了證明自己去考中影進入娛樂圈開始，半路出家的顧清瞳就一直在精進自己的演技。
演戲早就不止是工作或是紅的手段了，顧清瞳所追求的, 是能不斷地突破自己，最後能成為和言遲和眾多前輩一樣, 對什麽樣的角色都能駕馭, 打動人心真正的演員。
這也是為什麽，她不管接到怎樣的角色都不會嫌棄，反而次次都相當認真地去對待。
即使是那些臉都露不全的小配角。
顧清瞳的想法相當簡單, 除了言遲那般的天才，誰都是從小配角開始演起的呀。
這種執著到有些傻的努力，的確讓顧清瞳得到了很多合作過導演的認可。
還靠著自己有了和他們繼續合作的機會，蔔導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當然，人情歸人情，又不是做慈善，不會真有導演給之前糊成那般的顧清瞳演女一女二的機會。
這個圈子裏，處處都是交易，能拿下這些的，要麽自帶流量，要麽有著關系。
在別人眼裏，明牌富二代顧清瞳肯定是有關系的那一類。
畢竟她的爸爸是顧書玉，認識不少圈內導演制片，太容易給她鋪路了。
然而，顧清瞳實在是個倔脾氣，甚至還會繞開顧書玉的人脈接資源。
對於長期流傳在公司中的那些閑話，顧清瞳只覺得好笑，怎麽好意思說自己是帶資進組的，拿著全劇鏡頭不足三十分鐘的女四號是帶了哪門子的資？
“話說回來，既然你不願和言遲再捆綁，那我就幫你推掉《百媚生》女三號的試鏡邀請咯。”
孫筱那邊傳來翻動劇本的聲音，似乎邊說邊在給顧清瞳挑合適的本子。
“百……百媚生？！”
顧清瞳震驚之餘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她怎麽也沒想到剛才孫筱隨口和自己說的同性片，竟是這部大名鼎鼎的《百媚生》。
《百媚生》是國內知名同性片導演元靜宇的新劇本。
作為頂尖女導演，元靜宇相當擅長刻畫愛.欲和情.色的美學。
她的上一部作品還在六年前，一部小眾愛情片《清醒夢境》摘下無數獎項，直接封神。
沈澱了整整五年才帶著《百媚生》劇本回來開始籌備。
說著是新劇本，其實到如今已經放了一年，因為這部由元靜宇欽定的女一號正是言遲。
當時兩人的合作可以說是震驚了整個業內和粉絲圈。
實在是王炸陣容。
一時間，所有有門路和熱度的明星都蠢蠢欲動在打探口風，希望能夠出演，至少希望可以參加試鏡，試一試。
但誰都沒有想到，這一年間，除了言遲以外，其他角色都遲遲沒有開始試鏡。
元靜宇那邊沒有任何動靜就算了，甚至主演之一言遲還在去年進了那部《無風之處》文藝片劇組。
漸漸大家都覺得這個合作可能早已擱置，都快把《百媚生》這個劇本忘在腦後了。
聽到這個名字的顧清瞳腦子都是一片空白，怎麽也沒想過元靜宇會將自己納入角色試鏡的考慮中。
但孫筱早就預料到了顧清瞳的震驚，剛才只那般說只是故意要耍顧清瞳的。
雖然只是試鏡機會，但也萬分難得，她怎麽可能會推掉？
“這就真香了？
剛才是誰說不可能和言遲合作的？”
她不知道顧清瞳對於言遲的追逐和仰望，只當對方也跟自己一樣，舍不得這般大好機會才如此震驚。
顧清瞳聽到這話，覺得臉上一陣火熱，打臉來的太快了！
若是其他資源，她一點都不在意，巴不得和言遲離的越遠越好。
可……這是和言遲演對手戲的機會啊！
早在三年前，還是群演替身的顧清瞳就一直在期待能和言遲演同一部電影了。
只是言遲每年只拍一部戲，部部都備受矚目，哪裏輪得到孫筱和顧清瞳？
顧清瞳咬唇，無法反駁孫筱的話，自己不想錯過這次試鏡。
想來想去，她也只能猶猶豫豫開口問道：
“真的是元導演來聯系的嗎？不會又是言遲那邊幫忙推薦的吧？你知道，我肯定不會走後門的！”
孫筱知道顧清瞳這跟執念一般的執著，都懶得說她了，只是道：
“放心！元靜宇那麽特立獨行，除了她自己想法，還有聽過誰的嗎？
這次的確是她的助理直接聯系我的，說是元導因為綜藝認識了你。
又去看了一下你以往的作品，覺得你的外貌應該挺適合女三號那個角色。
女三號是言老師所飾演的女一號的妹妹，而且不是只邀請了你一個人。
好像最近除了女一女二號以外，其餘角色都開始陸續聯系人試鏡了，關於女三號的競爭還是挺大的。
如果你不介意和言遲接著合作的話，我就將劇本發給你。”
聽到這段話，顧清瞳一時間喜憂參半。
喜是因為既然只是女三號的話，應該的確不是言遲推薦的，自己也能從小角色開始。
憂的……則是關於那個並沒有開始選人的主角女二號。
這是部同性片，自然會有其他演員來演言遲的戀人。
雖然作為演員，和別人在電影中演愛人是再常見不過的事了。
可心中還是忍不住地去在意。
顧清瞳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私心好像越來越膨脹了，趕忙默不作聲地搖搖頭，想甩掉自己亂七八槽的想法。
她能夠在電影中和言遲同框已經實屬不易，現在要做的當然是將那個女三號的劇本拿過來好好研究。
靠自己的能力通過試鏡，也空降在劇組嚇言遲一跳！
孫筱將劇本發過去後，說試鏡就安排在本周，時間有些緊，得趕快準備。
知道她迫不及待要去看劇本，又簡單交代了兩句就將電話掛了。
顧清瞳給自己打印了一本出來，就開始看。
因為只是為了試鏡，這劇本不厚，雖然只是和女三號相關的部分，但也能推出整個故事的劇情。
《百媚生》是一部架空的古裝片，講的大軒的女一號長公主宣清蕓為了奪權，暗中操控自己的弟弟們自相殘殺，為了陷害太子，甚至親手殺掉了五皇子栽贓。
扶持廢太子年僅三歲的幼子上位後，她一人獨攬大權，成了人人懼怕的暴君。
五皇子的王妃賀灝媚，也就是女二號，在無意中發現了丈夫死亡的真相。
此時的賀家也因為站錯隊被清理，賀灝媚自身都難保，更別說為夫君和家人報仇了。
在仇恨之下，賀灝媚聽說宣清蕓喜歡女人，便想去勾.引刺殺她。
不想原來自己的身份目的一早就被宣清蕓識破，對方不殺她，卻將她囚於公主府，一邊折磨懲罰，一邊又教她各種治國之策和兵法，將她培養成了自己身邊最優秀的女官。
兩人因為仇恨相殺，又在欲.海和精神上相互依戀。
顧清瞳所準備試鏡的女三號是宣清蕓的妹妹四公主宣瑤，她和五皇子是龍鳳胎，從小就崇拜自己的長公主姐姐，一直盡心盡力為其做事，卻不知她就是殺害自己同胞弟弟之人。
一次偶然的機會，宣瑤不僅發現了宣清蕓和賀灝媚不.倫關系，甚至知道了自己弟弟死因。
於是一下便黑化了，想要親手殺掉自己一直敬仰的姐姐，結果卻被反殺，最後擊垮了賀灝媚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最終，孤獨了一生的宣清蕓死在了賀灝媚的手上。
看完這個劇本，顧清瞳明白為什麽元靜宇給自己試鏡女三的機會了。
雖然自己極力隱藏，但對於言遲的仰望和追逐和這個女三號有著驚人的相似，很可能被導演看了出來。
簡直是因禍得福……顧清瞳無奈，第一次也開始覺得偷偷仰望言遲也成了自己能夠演好劇本的優勢。
除了自己的角色以外，她還在心中偷偷感嘆。
這個劇本女一女二好多情.色.香.艷的描寫哦……
光是顧清瞳拿到的女三號劇本裏，撞上和聽墻角的部分就讓人臉紅心跳了。
元靜宇本就很喜歡將主角間的感情融入這種極致美的畫面之中，會寫這麽多激.情戲倒是不奇怪。
只是顧清瞳又回顧了一遍那個部分，在心中別扭。
要真演自己去偷看言遲和其他女演員這般，算不算ntr？
又瞬間被自己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嚇得臉頰一紅。
另一邊，在趕通告的言遲剛拍完一組宣傳片，正在休息，卻收到了元靜宇給自己發的信息：
“她已經同意來試鏡了。”
言遲和元靜宇很早就認識，互相也是認可對方的實力，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合作，有種王不見王的意思。
元靜宇的確是很善於觀察別人的導演，她甚至看出了言遲被發熱和夢境所改變的心境，並以此為靈感，創作了《百媚生》。
可以說，宣清蕓這個角色本就是為言遲量身定制的，也只有言遲才能演出來。
只是女二號卻遲遲沒有人選，元靜宇找不到。
而言遲的態度也相當模糊，看過劇本後明明同意了出演，卻又全然不提女二號。
於是，雙方達成了共識，就暫時將《百媚生》擱置了下來。
言遲的想法暫且不提，元靜宇是那種有一個感覺和元素不對，就根本沒辦法繼續創作的人，與其讓自己的作品留下汙點，還不如不拍呢。
所以一直擱置到最近，都過了一年的時間。
直到近日，元靜宇在綜藝上看見了顧清瞳。
見到對方外貌的第一眼，她就為自己筆下的賀灝媚套上了那張絕色的容顏。
幾乎是這一眼，元靜宇就認定了女二號非她莫屬。
作為最會教別人演戲的導演，元靜宇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演員是不是新人，有沒有經驗。
感覺對了藝術的靈感才會迸發。
在看了顧清瞳在過往作品的表現後，元導更是滿意於她的可塑性。
雖然邀請她來試鏡的是女三號，但這不過是個幌子，元靜宇需要的是真正能和言遲產生共鳴和張力的存在，恰恰是越脫離表演的痕跡越好。
於是給了個女三號的劇本，好歹將人家先騙過來。
元靜宇和言遲說了自己的靈感和看見顧清瞳時的想法，希望能夠將這個不是很出名的演員定為女二號。
本來都做好了言遲繼續不同意的準備，不想她竟也答應了下來。
找到了另一個女主角，擱置了一年的《百媚生》終於可以開機。
元導是一個有了靈感就會立刻付諸實踐的藝術家，於是迅速就開始籌備。
言遲看著這條信息，唇邊浮起了點笑意。
本以為還要花上些功夫哄騙過來呢。
她知道顧清瞳不喜歡通過走後門的方式拿到角色，從始至終也沒有在元靜宇面前提過顧清瞳一句。
顯然，瞳瞳是純靠自己拿下的。
言遲想到顧清瞳的小性子和熱血笨蛋一般的努力，眼神微斂。
……
盡管時隔一年，《百媚生》再次在圈內外紅了起來。
因為元靜宇公開試鏡演員的消息公開了。
這一次明顯是沖著開機去的，一時間所有人都對那試鏡名單極為關註。
試鏡名單的演員並不少，全是元導自己挑選聯系的。
她是僅僅靠自己的直覺和靈感行事的特立獨行導演，根本不會在意票房和投資，所以邀請的演員相當雜，從大咖到還在就讀電影學院的新人，應有盡有。
等公布名單後，大家驚人地發現上面根本就沒有傳說中女二號的試鏡。
一問才知道，原來早已定好了，還是元靜宇和言遲一起同意的。
這個消息再次讓關註這個消息的業內人士和粉絲們炸鍋，一時間所有人都在討論誰會出演女二號。
大家都猜會是元靜宇找的新人，很可能還是從未在娛樂圈露面過的素人，才會這般藏得嚴嚴實實。
畢竟元靜宇之前那部《清醒夢境》甚至大膽了采用雙新人主角的陣容，大獲成功直接捧紅了二位。
遺憾地除開女二號後，各方也開始了針對其他角色的激烈角逐。
特別是戲份第三的女三號宣瑤，甚至光試鏡名單中就有六位，簡直火藥味十足。
元靜宇在選女三號的時候，特別看重了她會黑化的前後反差感。
而身上有這種氣質的大多都是有一定資歷的電影咖，於是顧清瞳的名字排在最後，顯得格格不入起來。
本來顧清瞳這般的無名小卒根本入不了其他打架幾方的眼。
她們打起來也幾乎波及不到在一個人牟足了勁兒準備的顧清瞳。
誰知道，當這個名單流入到粉絲和路人的視線中時，顧清瞳反而成了最熱門的選項。
因為《戀愛游戲》的播出，言遲的粉絲都很喜歡這個禮貌清醒的後輩，而宣瑤這個角色和顧清瞳的年紀相仿，一開始也是可愛黏姐姐的少女。
靠著這一層關系，很多觀眾都表示想看顧清瞳演宣瑤。
宣瑤的其他競爭方當然就有人不樂意了，為了利益，勢必要出些陰招，抹黑一把顧清瞳。
於是從名單流出到網上開始，就開始有營銷號孜孜不倦地開始黑顧清瞳，紛紛造謠顧清瞳拿到這個角色就是因為和言遲的捆綁。
就比如這個叫做“扒圈圈”的營銷號發的新微博：
“顧清瞳才是《戀愛游戲》中最大的綠茶，對觀眾演出來的都是被迫營業，實際上不放過每一個和言遲在鏡頭面前親近的機會，也正是靠著捆綁言遲，才實現了資源飛升，都能和各位一線二線小花爭同一個角色了。”
顧清瞳看著他的話，不僅不生氣，甚至想要給他多貢獻點熱度：多說點！趕快把相顧無言解綁了我直接跪謝你！
打開評論區，全都是相顧無言cp粉和自己的粉絲在諷刺營銷號。
[承你吉言，如果瞳妹真願意和言老師多貼貼，我還至於這樣寡嗎？]
[救命，我都快將二人的貼貼剪輯合集刷了一百遍了，被迫營業的尷尬都快溢出屏幕了好嘛！]
[有人急了我不說是誰，瞳妹試鏡這事又戳了誰的肺管子了？
有功夫天天黑瞳瞳，不如去多多去舔舔人家元導，說不定還能撿個宮女演演。]
顧清瞳不在意自己的競爭對手到底做了什麽，畢竟元靜宇根本不是那種會被網上的流言蜚語影響判斷的人。
關鍵是自己的準備和表演。
為了能和言遲出演同一部電影，拿到自己人生中戲份最多的角色，顧清瞳幾乎整整一周都在閉關研讀劇本。
在對宣瑤做了徹底剖析後，顧清瞳愈發了解自己的優勢，的確可以本色出演少女時期的宣瑤。
但她也知道，宣瑤的關鍵就是黑化的前後反差，這不是什麽簡簡單單“黑畫眼線”就能解決的。
於是，顧清瞳將自己代入進了宣瑤的情緒中，一次次在鏡子面前表演給自己看。
甚至一度到了忘我的狀態，差點沒把顧書玉夫婦嚇死。
這段時間，言遲似乎也在準備《百媚生》，頗有些忙，只在中途給她打了兩次電話，問問她準備的如何。
顧清瞳又覺得自己在拿到角色前，找言遲都有種隱隱走後門的感覺。
於是每次說話也很簡短就結束了，只信誓旦旦說自己一定要拿下這個角色，不要言遲幫自己。
終於，在試鏡當天，火藥味幾乎達到了頂峰。
顧清瞳大早上是被孫筱的電話叫醒的：
“還睡呢？你快去看熱搜榜，上了兩個黑熱搜！”
她剛才夢中醒過來，整個人還懵著呢，也只能一邊揉眼睛一邊打開某博。
小糊咖如顧清瞳，何時見過這般陣仗。
原來之前的各個營銷號不過是這個熱搜的預熱罷了。
整整齊齊兩個黑熱搜，似乎還在上升中。
甚至這兩個熱搜……怎麽還似乎不是出自同一方？
#相顧無言捆綁cp#
#顧清瞳演技#
太熱鬧了吧，這是什麽牛鬼蛇神都選在了今天冒出來嗎？
顧清瞳看著熱搜都被無語到困意全無了。
其實還沒打開之前，她就隱隱猜到，估計又是和從前一樣，斷章取義截出自己成為演員之前陪雲銘萱友情出演的黑歷史來嘲。
早在幾年前和雲銘萱那次撕起來時，就被嘲了不知道多少遍。
顧清瞳也正是因此，和之前黑子對線時，要打臉對方才下定決心去考中影。
此時再被翻出來，肯定只是為了影響元導對於自己演技的判斷。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顧清瞳因為綜藝積累的粉絲早就剪輯過顧清瞳的演戲視頻合集。
一貼出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演技在短短幾年的巨大進步。
這個本來是拿出來嘲諷的熱搜甚至成了反向安利。
大概被這個結果氣的不行，這個熱搜在迅速向下降，不一會就消失在了榜上。
顧清瞳看了一圈，心中毫無波動，這麽玩不起嗎？
第一條熱搜#相顧無言捆綁cp#大概給的錢稍微多一些，也在更上面。
點進去，顧清瞳才發現那是一個專門拆穿戀綜營業cp的博主發的視頻。
在視頻中，為了證明相顧無言不熟，一切都是顧清瞳和節目組在捆綁，他甚至將滑雪場那一段直播的親密接觸截出來逐幀分析。
比如一開始顧清瞳各種不願意去學滑雪，那個“打假”博主直接斷言顧清瞳在假裝。
證據就是後來她進步神速一次成功的視頻。
至於問到為什麽要假裝不會時，他一下就得到了結論：
“正是因為顧清瞳想借此機會多在鏡頭上和言遲捆綁賣cp，才會出此下策，一次次地撞入言遲的懷裏。”
說著他放了顧清瞳學摔倒時的片段，點評說著看起來就特別假，明顯是故意直接尋著言遲的方向摔過去，為貼而貼相當刻意。
總之列了一大堆來打假相顧無言，叫大家不要被節目組騙，嗑這種“工業糖精”。
顧清瞳看著這個視頻，心中緩緩飄過三個問號。
有事嗎？不會真有人把明星假裝cp的綜藝當真吧？不是假的還能是真的不成？
一看這個人以前靠戀綜熱門的那段時間，靠打假其他cp積累了點粉絲，就開始各種接廣告恰飯。
顧清瞳心中明了了，跟之前的營銷號一樣，又是一個收了錢來解綁相顧無言，抹黑自己炒作捆綁的。
或許是因為不敢惹言遲，這些營銷號提都不敢提言遲一句，只知道集火顧清瞳一頓輸出。
但這次和之前的小打小鬧不一樣的是，明顯還被控制了輿論的方向。
顧清瞳點進去，看見不少不知從哪裏來的路人在認同博主的觀點。
主要攻擊顧清瞳“綠茶”“假”，故意靠捆綁言遲得到紅利，還要立自己不想捆綁的人設。
正是因為輿論風向控制的好，沒有像上一個熱搜一樣尷尬翻車，似乎還加了錢，往上沖的飛快。
她只看了一眼就退出來了。
得了，看這種沒有意義的車軲轆，還不如再去背幾遍劇本呢。
顧清瞳不在意，卻有其他人在意。
柏瑾之前在酒店裏拍下的賬單，正愁不知道找個什麽時候爆料出去。
現在眼看著顧清瞳和言遲被大家質疑，於是她打算再添一把火。
她也不希望看見兩人真的達成了《百媚生》的合作。
畢竟這個試鏡一看就是為了掩人耳目，肯定是兩人的情.色交易，顧清瞳才從言遲那邊得到了這般資源。
於是，柏瑾直接去找了自己公司養的狗仔爆料號，將自己那天拍的圖片發給了對方的微信號，道：
“這是言遲和顧清瞳在《戀愛游戲》綜藝裏所住的酒店賬單，我知道你這個月kpi不達標，所以幫你拍了個大猛料，現在她倆的熱度正高，你知道怎麽攪渾水吧？”
結果對面遲遲不說話。
微信界面一直停留在了“正在輸入中”，就是遲遲不發消息過來。
柏瑾一陣煩心，以為對方害怕爆言遲的料，於是打出來一個問號。
“什麽大猛料啊？是買五十塊一瓶水的料，還是兩個人只買一瓶水的料？”
對面畏畏縮縮發來一條這樣消息，直接給柏瑾整不會了。
等她突然臉色一變，飛速再打開那賬單，才發現，自己一直被言遲耍的團團轉，根本不是她所以為的那樣。
言遲為了騙她，甚至還特意勾了一個酒店那個加價服務上一格的同價位的水。
對面那個狗仔爆料號一點都沒有察覺到柏瑾的惱羞成怒似的，還在發道：“柏瑾姐，這東西還要發嗎？”
“……我開玩笑的，沒事了。”
柏瑾狠狠吸了幾口氣，克制住自己扔手機的沖動。
……
顧清瞳顯然不知道這背後還有如此多的彎彎繞繞。
只是靜下心來又覆習了好幾遍劇本，這才坐上孫筱的車去參加試鏡。
“那個罵你捆綁心機的熱搜也掉了，應該是言遲或者節目組撤的。”
孫筱是一直在關註輿論，便將現在網上的動態告訴顧清瞳。
“我知道的，反正誰都可能撤，就只有咱們公司不可能花這個錢。”
顧清瞳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還在調侃自己的辣雞公司。
聽到這話，孫筱也沒辦法反駁，他們公司連公關部都沒有，熱搜都不知道要找誰買呢……
但是好歹現在兩人和公司是利益共同體，孫筱只能為它強行辯解道：“雖然沒有撤熱搜，但是助理快要到位了。”
畢竟顧清瞳一下子多了這麽多通告，沒有助理確實有些離譜了，公司已經答應從隔壁調一個助理過來。
顧清瞳這才想起來這茬，差點沒被孫筱的一句話噎死。
試鏡的地點在元靜宇自己在A市的工作室裏。
與其說是工作室，布置的更像影視博物館，被人接引著在長廊中穿行，看著墻上的那些舊照片和電影照，相當有藝術氛圍。
顧清瞳大學時就在課上品鑒過這元導的作品，的確是極致的浪漫和藝術靈感的融合。
幾乎所有導師對她的評價都頗高。
想到等會就要在她面前表演，顧清瞳的心也是一下狂跳起來，明明已經準備好了，還是那般緊張。
助理只是把顧清瞳和孫筱引導了一個大廳中，裏面已經坐了幾個明星了。
除了個別不認識的素人以外，其他都是顧清瞳能叫出名字的存在。
只是，那些人中，有一個女星的眼神中充滿著探究和挑釁，讓顧清瞳進大廳的第一眼就註意到了她。
這個人顧清瞳認識，似乎就是和自己競爭宣瑤這個角色的其中一個演員，名叫任枝。
任枝是兩年前出道的一個電影資源咖，似乎是被人捧要覆刻言遲的路線，一出道就演文藝片女主。
老實說，任枝單眼皮性冷淡的臉，本來長相還是比較適合文藝片的，可惜氣質和演技完全和言遲當年橫空出道不能比。
這般操作下果然失敗了，那部投資和營銷很多的電影沒有掀起半點水花。
於是後來，她們團隊掌握了財富密碼，將任枝營銷成“小言遲”，但兩人除了經歷以外沒有半點相似，更別提外貌了，於是非要說她有著言遲當年的靈氣。
遇事不決，就用“靈氣”來解釋。
只是後來，任枝因為蹭上了一個拼盤喜劇的車，總算是在春節檔刷了一波臉，事業和知名度也有了些起色。
本來如果接著走資源刷臉的路子也沒什麽，可不知道是她本人的執念還是團隊致力於打造下一個言遲。
非得要去參演小眾片，還要演主角，根本抗不了票房不說，結果連獎也沒有拿到，人反而越造越糊。
畢竟這也是別人的選擇，輪不到自己指指點點，於是顧清瞳當時在試鏡名單上看見了她也沒有多想。
顧清瞳不想生事，雖然覺得任枝的眼神怪怪的，但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著休息室中的其他人問了聲好。
她的聲音也讓互相尷尬沈默著的幾人開始說話了，都是笑著點點頭。
任枝卻是其中唯一沒有搭理顧清瞳的人，而是拿出手機，往上面打了幾行字。
顧清瞳坐在自己座位上時，就聽到孫筱在旁邊提醒自己道：
“你這次兩條黑熱搜明顯是為了爭這個角色來的，雖然不一定是她的團隊做的，但留一個心眼不會錯。”
知道自己經紀人說的正是那個任枝，顧清瞳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畢竟哪有熱搜那麽巧，不早不晚非得安排在試鏡那天的，不就是因為眼紅她是這個角色呼聲最高的試鏡演員嗎。
這不是顧清瞳第一次接觸到娛樂圈中的撕資源事件，但絕對是聲勢最大的一次。
她何時享受過這般被帶大名買兩個熱搜的待遇？
可以說是相當受寵若驚了。
只坐了一會兒，就有新的助理進來說道：
“宣瑤的試鏡演員隨我一起去三號廳等待，你們是最先試鏡的一批。”
這一聲下，顧清瞳和任枝都站了起來，互相朝對方望了一眼。
孫筱作為經紀人是不能再跟去那邊了，只是對她點點頭，給顧清瞳打個氣。
一路上，顧清瞳和任枝並排著走，一句話都沒有說。
顧清瞳只感覺對方的眼神時不時就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審視自己一般，似乎只是顧及到助理還在此處沒有開口。
三號廳比剛才的房間更小些，就是一個像錄音棚一樣的地方，被一道墻隔開，墻上有一道玻璃隔絕了兩個空間。
外面擺著座位，裏面則是放了攝像機和收音的一間全黑的屋子。
跟顧清瞳從前試鏡過的地方沒什麽兩樣，到時候格外導演制片就會坐在外面，盯著玻璃裏面的演出。
之所以隔絕開來，也是為了演員能一個演獨角戲時更加放開，直接錄在攝像機裏也更加直觀。
顧清瞳看完周圍的環境，一回頭才發現助理已經離開了，空蕩蕩的房間中就只有自己和那個任枝兩人。
看著任枝的表情逐漸發生了點變化，顧清瞳顯然知道她要開始找茬了，在心中倒數幾個數：“三、二……”
一還沒說出來，就只聽任枝陰陽怪氣道：
“給自己演技反炒挺厲害的嘛，大早上就迫不及待在營銷演技了。
連大熒幕都沒上過，還好意思買這種熱搜。”
因為是演那種“逼格高”的片出身的，任枝一直都以演技咖和高冷風自居，特別瞧不起演電視劇的演員，覺得他們土，根本不懂電影藝術。
只一聽這話，顧清瞳就知道那個黑熱搜大概率不是她買的，可第一次見到有人幫別人背黑鍋這般積極。
顧清瞳嘖嘖兩聲：“你是不是也想人家給你也買一個啊？我怎麽聽怎麽覺得這麽酸呢？”
任枝被精準戳中了痛點，公司正是拒絕了她想要營銷一波來加大自己勝算的提議，才會這般看見人家掛熱搜就煩。
看她臉色有異，顧清瞳繼續補刀：
“知道別人為什麽不幫你買嗎？
對於她們你連威脅性都沒有，還在這裏替人家背黑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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