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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相見不如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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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的津梁女子雖狠辣,但在耐力上還是不如白那國的勇士們。不到半個時辰,便全部敗下陣來了。烏勒本想擒了她們之後派人將她們押送回去聽候劉哲發落,可那些女子卻寧死也不願做俘虜,個個都揮刀切腹而死了。尤其是為首的女子更是毒辣的很,她竟然在每一具屍體上都灑了粉末,粉末很快將人的皮肉吞噬,直到化為血水。

屍骨無存,毀屍滅跡,倒是和幕後主使撇清了關系。

看著為首的那個女子,烏勒嫌惡的皺著眉頭,“留活口!”

他一聲令下,白那國的漢子們便將那女子團團圍住,欲生擒了她。

烏勒走向沈魚,輕輕掰開了她死摳著許逍遙身體的手,塞進懷中暖著。

沈魚怔怔的看著他,“你怎麽會在這裏?”

“本王是專程來給你兒子送禮的,看你過得不好,順便想帶你走。”烏勒目光灼灼,看著倒在地上的許逍遙,他忽得又低沈道,“他拼死護你,足見對你是一腔愛意,是個讓人敬佩的人,不過你這樣抱著他也無用,葬了吧!”

“不!”沈魚意識恍惚,但還是斬釘截鐵,“他是我的影子,我不能讓他離開我。我要把他火化,燒成灰,隨身帶著……”

說完她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祈求的看著烏勒,烏勒無語的點點頭,覆又嘆了口氣道,“沈魚,跟我走吧,皇宮是囚禁鳥兒的籠子,白那國的沙漠才是鳥兒的藍天!”停頓了片刻,他語氣裏有暖暖的溫柔,“我至今還沒有女人……”

沈魚不禁苦笑,果真是甲之垃圾乙之瑰寶,她沒有料到當年的烏勒竟長情如此,只不過她一個從晉國皇宮裏出來的女子卻轉而去了白那國,一朝晉國和白那交惡,難免為人唾罵。

烏勒看穿了她的心思,卻也不在乎,“你不想去我的白那國也行,那就在眉下城住下,等你想好了再說,我絕不會勉強我心愛的女人!”

不遠處吵雜的聲音傳來,卻是烏勒手下的白那勇士腳踩著那津梁女子,揚言要割了她一只耳朵,鬧哄哄的讓沈魚很是不耐。她右腳崴了,爬起來後單腳跳了過去,從其中一人手中奪過彎刀,高舉著狠狠砍向那津梁女子的脖子……

血,四濺。

白那勇士卻高聲叫著,“烏西裏!烏西裏!”

接著,那群白那人對著烏勒吹著口哨,烏勒也不生氣,反倒是很享受的樣子。直到在去眉下城的路上,烏勒才笑著告訴沈魚,說他的勇士們很欣賞她有仇必報的性格,說她是大漠桀驁的蒼鷹。

沈魚笑笑,沒有接口,只心裏酸楚,逍遙哥哥,我為你報仇了。

……

一行人到了眉下城的時候,沈魚拖著病弱的身子只剩下喘氣的勁了。烏勒沒有把她當做嬌花嫩蕊來呵護,而是拔下腰間酒囊遞給她,說每日飲上幾杯,比任何靈丹妙藥都要有效。沈魚仰頭喝了幾口,隨即就被那酒香吸引住了,她用袖口擦擦嘴角,問道:

“這酒入口香甜,似有葡萄的味道,卻又和宮中所用的九丹金液和紫紅華英不一樣,卻是為何?”

烏勒雙臂抱在胸前,睨笑著道,“你喜歡?”

沈魚點點頭,烏勒卻趁其不備將她往胳肢窩一夾,輕輕一躍在馬背上坐穩了,方道,“去白那王宮住上兩個月,就知道了!”見沈魚掙紮,他又解釋道,“等你學會了釀酒,再送你回來!”

“唉???”

不容沈魚抗議,烏勒就駕馬絕塵而去,留下一幹隨從在後面起著哄。

……

轉眼又到了春暖花開的三月。

眉下城新開了一家名叫‘憶陵樓’的酒莊,酒莊裏只賣一種酒,西煙水綠。

凡是嘗過西煙水綠的人,無不為其深紫如墨的顏色和令人神爽的口感而折服,於是酒莊新開沒幾天就名聲大震,生意好的出奇。

這一天,‘憶陵樓’裏來了個長身玉立的年輕男子,他獨坐在靠窗的位子,叫了幾壺西煙水綠,慢條斯理的啜飲著,像是喝茶。從正午時分坐到日落,他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眉下城的春天風沙特別的大,出門前沈魚都會無奈的圍上遮面的紗巾,那紗巾的流蘇上墜著晶晶閃閃的珠片,閃的那男子一個箭步上前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姑娘,你的身形像極了在下的一個友人……”西煙水綠的後勁足,那男子有些醉醺醺的,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沈魚不動聲色的抽出了手,“這位客官,本店只供酒,卻不提供住宿。你出門右拐,行不過百步便是客棧。”

那男子笑笑,擡手一扯就扯了沈魚的紗巾。

沈魚長嘆一口氣,嗔怪道,“劉斐,別來無恙啊!”

“小魚,真的是你啊!”劉斐猿臂一伸將她緊緊箍住,“在襄城聽人說起‘憶陵樓’的時候,我就隱約猜到會是你開的,沒想到,果真是的!”

“那又如何呢?”

如何?劉斐長眉微攏,“你既離了那吃人的地方,那便隨我走吧!也不用辛苦開這勞什子酒莊了!對了,外頭都在說你這酒莊的所得是和白那王五五分成的,是真的嗎?”

“方子是人家的,難道不應該麽?”

“應該應該!”劉斐瞬間就像換了一個人,滿臉堆笑道,“馬車就在外頭,收拾收拾,走吧!”

沈魚推開他,“我什麽時候說過跟你走了?”

劉斐一聽,急了,“他傷透了你的心,你不願見他,也沒去白那王宮,我竊以為你是在等我。”

沈魚在座位上坐下,自斟了一杯酒,嘆道,“相見不如懷念!”

劉斐如同被潑了冷水,僵著後背在她身旁坐下,“原來如此!”

“雪姬的孩子出生了麽?”

“生了,是個男孩!”劉斐瞟了沈魚一眼,意有所指道,“很像雪姬!”

沈魚忽然間就想起了劉陵,她的劉陵已經快過百日了,而她作為母親卻不知道孩子的模樣,心裏難免思念如狂,又有萬千悲涼。

劉斐拉住她的手,“你既不願跟我走,我無話可說。上次在京西的驛館,你打了我一個耳光……其實很久以來我一直無法邁過心上那道坎,小魚,你恨我也好,氣我也罷,我都無怨,只是你不要懷疑我對你的情意……”

“行了,你趕緊回府吧!”沈魚起身攆人。

劉斐在她身後叫道,“雪姬的孩子,你給取個名字吧!”

沈魚聽了,轉過身道,“就叫劉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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