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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著書傳道,百家之師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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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

眼見太子腹部的血噴湧而出,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忍不住驚叫起來。

“楚王,你竟敢……”太子指著楚王, 還不待說完就昏迷過去。

這下眾人更慌了, 就連楚王的腦子也清醒了過來,驚懼地松開了手中的劍柄。

喬微和昭陽公主對視一眼,昭陽公主立即上前道:“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去請太醫!”

同時喬微也走出了屋子。

這個時候旁邊的人才開始反應過來,仆從趕緊跑去找太醫。

“公主, 這可怎麽辦?”一位青年男子驚聲問道。

來此處鬧騰的大多數都是楚王親近之人和主持婚禮的宗室貴婦,此時這些宗室貴婦們大多撐不住都跌坐在地上,只有一些男子還能勉強維持住身形, 但也面色蒼白。

今日的事情實在是太大了,先是太子和楚王妃在楚王大婚之夜行茍且之事, 接著是楚王刺傷太子,令太子昏迷不醒, 一樁樁一件件, 哪一個不是驚天大事,哪一個不是皇室秘辛, 卻都讓他們瞧見了。

他們真的是怕自己被元和帝遷怒,活不過明天。

就在這個時候, 外面響起一陣陣腳步聲,隨後就見到喬微領著一群兵卒將此屋都圍了起來。

這下更加讓人膽寒了。

“姚舍人, 你這是要做什麽?”驚駭之下有人發問,他們主要是怕喬微殺他們滅口。

畢竟這種皇室醜聞, 知道的能有幾個有好下場的?

“諸位不必驚慌, 我只是讓馮指揮使來守衛諸位安危。”喬微不急不慢地說道。

楚王大婚, 元和帝特令馮安率禁軍維持秩序。這並不是楚王特例, 而是皇室歷來的傳統,主要是皇子大婚要祭拜天地、前往宗廟祭拜等等,禮節繁瑣,又需要有人護衛,基本上都會派禁軍護衛。

說完後,喬微又對著昭陽公主行了個禮:“公主。”

昭陽公主點點頭,然後對著馮安道:“指揮使,將在場所有人都看管起來,然後分出一批人隨我帶著楚王和楚王妃入宮,再換個地方給太子診治。”

馮安恭聲道:“臣遵命。”

很快馮安先讓人將太子擡到了旁邊的房間安置,又讓人將楚王和彭蔓押走。

“昭陽,你無權押我!”楚王已經反應過來了,對著昭陽公主怒道。

昭陽公主可不懼楚王:“二皇兄,你剛才可是在刺殺太子,此罪與謀逆無異!”

“那也是太子有錯,是他先和彭氏女通女幹在前!”楚王叫嚷著。

“縱使太子和彭氏女有錯在前,但你大可回稟父皇治罪二人。私自行兇還是對太子行兇,依照律法,罪同謀逆。”昭陽公主冷聲道。

聽到這話楚王的氣勢瞬間就沒了,他是皇子自然學過大周律法,他已經知道自己剛才酒醉下的一時沖動,為自己釀成大禍!

“多說無益,二皇兄有話還是對著父皇說吧。”昭陽公主擺了擺手,很快就有人將楚王押了出去。

至於彭蔓,從始至終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見昭陽公主要踏出房門,還令馮安將他們關押起來,屋內的人就慌了。

“公主!臣等無罪!”有人叫嚷道:“公主無權關押我等!”

他們是真的害怕這麽一關就永遠無法得見天日了。

“你們的命該如何,還是好好想清楚吧。”昭陽公主道:“姚舍人在此就如同本宮在此,你們要說什麽盡可和姚舍人說,本宮都會知道的。”

說完後,昭陽公主就出去了,她現在的重點在太子身上。

等到昭陽公主出去後,喬微看著這些人道:“今夜太子被害,事情脈絡尚不清楚,諸位並不是沒有嫌疑,公主一沒將諸位投入大牢,二沒對諸位問罪,已經是仁慈之心了。”

“姚舍人你休要說胡話!”

“對!太子明明是被

楚王刺傷,和我們有何關系?”

面對這些人的問題,喬微笑道:“諸位既然看得如此清楚,那為何還要驚慌?心中無愧,自然在哪裏都能安坐。況且楚王殿下新房富貴天成,在此處安坐,還委屈了諸位不成?”

“我等自然問心無愧,只是……”

“諸位,既然是問心無愧,到時陛下垂問,諸位只要照實回答就可。”喬微看向眾人道:“諸位放心,因諸位都是證人,此事又關系重大,所以才要留諸位在此,只要諸位對陛下據實以告,相信陛下也不會為難。”

“我們自然會據實以告,可是我們為何要被看管起來?”

“陛下素來相信太子殿下和楚王兄弟情深,故今日之事疑點重重,諸位中有楚王賓客,更有不少是勳貴子弟,很是該想一想今日之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話令在場眾人更不明白了。

“姚舍人是何意?”

“今日之事我們如何會清楚?”

“對啊!”

喬微微微一笑:“在陛下眼中,太子和楚王素來友愛,那麽今日之事必然是有人在太子和楚王之間挑唆,或者是人故意陷害兩位殿下,這挑唆陷害之人除了兩位殿下信任的門客,還能有什麽人?”

“姚舍人此言荒謬!我等何時成了挑唆之人?”他們實在是搞不懂喬微這是在搞些什麽。

不過,很快就有人腦子轉了過來。

“姚舍人這是要冤死我等啊!”

“你這是在為殺我等找借口啊!”

其他人也瞬間明白,喬微就是想讓他們死,或者是說在為元和帝光明正大處死他們找借口。

“諸位既然不想死,就該好好想想,太子楚王之事你們知道多少?又該如何向陛下稟報。”喬微聲音冰冷。

“還請姚舍人明示。”他們是真的想不出來喬微想要讓他們做什麽。

“你們大多數都是楚王門客,好好想想楚王和太子有何恩怨,平日裏又做了些什麽?自賜婚後,楚王有何表現?”喬微慢慢引導道。

“今日之事你們也看清楚了,不管太子殿下如何,楚王刺傷太子乃大罪,爾等身為楚王門客,必會受到牽連,若是陛下震怒,別說是自身不保,就是整個家族也會受其牽連。”

喬微繼續道:“微奉勸諸位一句,此時和楚王撇清關系才是存身之道。”

這話讓很多人當場醒悟,立時就有人對著喬微道:“還請姚舍人給在下紙筆,在下願將楚王針對太子的所有罪行都寫出交給姚舍人。”

“在下也願意!”

……

喬微很快讓人將筆墨都擡了上來。

至於周圍的宗室貴婦,喬微倒是沒有為難。

她想要的只是楚王賓客的供詞而已。

能夠隨楚王入新房的基本上都是楚王心腹,楚王即將倒臺,為了保住性命,她不信這些人不說出實情。

很快這些人就寫好交給了喬微。

另一邊馮安將太子帶出安置後,太醫也趕了過來,為太子診治。

“如何?”昭陽公主問道,她必須在知道太子傷情究竟如何後才能進宮。

因為太子生死,事關她這局棋怎麽走。

太子死,是一種走法;太子活,又是另一種下法。

“此劍並沒有刺中要害,臣可為太子拔刀,太子性命應是無礙,只是……”太醫欲言又止。

昭陽公主皺眉:“只怕什麽?”

“只是此劍在刺入的時候,太子殿下正在行房事,此劍所賜的地方又極為偏下,臣怕之後會於太子殿下子嗣不利。”太醫有些尷尬,和昭陽公主一個未出嫁的姑娘討論這些,他實在是有些難為情。

其實太醫更想要說的是,若是那劍的位置再往下一些,太子恐怕就要變成太監了。只是這話他不敢說,更不好意思和昭陽公主說。

昭陽公主聽後只是輕咳一聲:“太子

性命要緊,其他都是小事。”

“是。”太醫趕緊應道,開始準備拔刀。

等到拔刀後,太醫說太子沒了大礙,昭陽公主才走了出來,正好遇到已經拿到供詞的喬微。

“太子性命已經無礙。”昭陽公主對著喬微道:“只是以後子嗣有礙。”

“如此,彭蔓的性命可保。”喬微點點頭。

見喬微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昭陽公主想到了什麽,問道:“這也在你的計劃中?”

“我答應剪影保全彭蔓,為此還翻了幾本醫書。”喬微解釋道:“當然,這也是我最希望看到的情況。”

昭陽公主點頭:“一個做盡醜事又子嗣不利的太子,確實對我們最有利。”

太子和彭蔓之罪是大,但其實也夠不上什麽滔天罪行。如若真的算起來,太子最多算是私德不修和通女幹,但是楚王卻是刺殺太子的謀逆之罪,按照律法,楚王的罪是要比太子重的。

這種情況下,楚王已經從這場奪嫡之爭中出局,只有兩子的元和帝在這種情況下,說不定真的會選擇保全太子。

可偏偏這個時候太子子嗣不利,元和帝就算有心保全,恐怕朝臣也不會答應。

“陛下早就有冊立長孫之心,如此一來,太子無子,陛下的這個念頭也就絕了。”喬微說道,這才是她的算計。

她其實擔心的從來不是楚王,而是太子的嫡長子,她是真的擔心元和帝覺得太子這個大號廢了,決定再練一個太孫小號。

要知道太子嫡長子的繼承權可是排在楚王之前的,更何況昭陽公主?

雖說她之前正了嫡庶之論,但文論就是文論。如今的朝局,只有太子楚王都被廢,昭陽公主才有上位的可能。

可是昭陽公主還有一點不明白:“不是說彭蔓懷孕了嗎?如若她為太子生下長子?”

“絕無可能!”喬微擺擺手:“那是女幹生子,就是陛下要認,朝臣也不會同意認下。前朝就有皇帝宮中無嗣,但有私生子流落民間的情況,可最後朝臣還是不認,依舊要過繼,私生子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女幹生子?”

如此,昭陽公主才算是徹底放心。

“阿微,隨我進宮吧。”昭陽公主深深地看了喬微一眼:“成敗就在今晚。”

“是。”喬微說道:“但我們要帶入宮的還有一人。”

“誰?”昭陽公主皺眉。

“太子近侍。”喬微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只見馮綺帶著一群女兵綁了一個內侍走了過來。

“公主饒命啊!”那內侍見到昭陽公主直接叫喊道,他也是沒想到自己只離開了太子片刻,太子就釀下如此大錯。

“你想活命,就把話留著和父皇說。”昭陽公主道。

說完,就將所有人都押解入宮了。

而此時,外面的賓客也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因為馮安的禁軍已經將整個楚王府都圍了起來,不讓任何人進出。

惶恐不安的氣氛蔓延在整個楚王府中。

宮中,宮宴。

元和帝覺得楚王大婚是個高興的日子,以後楚王和太子就是姻親,兩個兒子總算能和睦相處了,還多喝了幾杯,結果卻等來了一個噩耗。

“你再說一遍!”元和帝眼前一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敢置信地對著宮人大聲質問道。

“太子…太子和楚王妃在新房茍且,被楚王和眾人看到,之後楚王刺傷太子,致使太子昏迷。”內監哆哆嗦嗦地說完,他覺得自己也是倒黴,今夜居然輪到他值夜,碰到這般聞所未聞的荒唐事!

“啊!”元和帝再也不顧之前溫和的形象,將案桌上的酒杯掃落在地。

“陛下息怒!”在場所有的宮人和宮妃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皇後上前扶住要倒的元和帝,柔聲道:“陛下,現在最重要的是問清楚到底發生何事,興許是場誤會也說不定。”



對,皇後說得對。”元和帝在皇後溫柔的聲音中回了神。

剛想要說什麽,再看看滿地跪著的宮妃,道:“除了皇後,其他人全部都下去。”

其他的宮妃自然沒意見,但是彭貴妃和賢妃不願意。

她們剛才都懵了,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乞求留下。

“陛下,太子絕不可能……”

“陛下,楚王怎會傷害太子……”

“夠了!”元和帝怒道:“將貴妃和賢妃帶下去,禁足宮中。”

“是。”很快就用宮人將兩人拉了下去,任由兩人如何嘶喊也沒用。

等到將所有的人都清走,元和帝才在皇後的安撫下重新坐下,道:“讓昭陽公主進來。”

被宣召的昭陽公主和喬微對視一眼,隨後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大殿。

“兒臣拜見父皇母後。”

“將今夜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訴朕!”元和帝罕見地沒有叫起。

昭陽公主也不懼,她知道元和帝心情不好,面上也做出淒然之色。

“今日兒臣奉母後旨意為二皇兄操辦婚事,雖說二皇兄婚事有禮部和宮中操辦,但二皇兄沒有同母姊妹,母後和賢妃娘娘也不得出宮,所以母後便將女眷待客交給了兒臣。”

“本來今日一切如常,只是等到二皇兄入新房的時候,出了事情。”昭陽公主很快將所見場景描述給元和帝聽。

事情只發生在一瞬間,所以並不難描述,但越是簡單,元和帝越是震怒。

“太子現在如何了?”元和帝著急地問道。

“兒臣是特地等太醫給太子殿下拔完刀之後才進宮的,據太醫所說此時太子殿下應當不會有性命之危,只是……只是恐怕日後子嗣艱難。”昭陽公主沈聲道。

“混賬!”元和帝暴怒。

“兒臣已經將二皇兄帶到殿門外了,父皇可要見見二皇兄?”昭陽公主試探道。

元和帝怒道:“讓他滾進來!”

很快就有人將楚王壓了上來,還不待楚王喊冤,元和帝就直接將手邊的酒杯朝著楚王頭頂砸了過去。

楚王下意識就是一躲。

結果元和帝更怒了。

“朕砸你,你還敢躲?朕看你的膽子真的是太大了!”

楚王心中也不服氣:“父皇,明明是太子有錯在先,他是兄長又是儲君,居然在兒臣大婚之夜和兒臣新婦行茍且之事,太子讓兒臣如此難堪,這種人也配為儲君?兒臣不服!”

“太子再不堪,那也比你這個要殺兄長的孽子強!”元和帝見楚王不認罪,怒氣更大了。

“太子若真的有友愛手足之心,又為何在今夜如此羞辱兒臣?”

楚王心中也委屈:“滿朝文武誰人不知太子私德不修,暴虐荒淫,若不是父皇偏心,太子早就該被廢了儲君之位!”

“父皇,我究竟哪一點不如太子?”楚王質問道。

都到了這個時候,楚王也不裝賢良了,他問出了壓在心底那麽多年的疑問,又或者說是不憤。

“太子是長子,長幼有序,這個道理還用朕教你?”

楚王聽到這話,只覺得諷刺:“父皇也非嫡非長,若論禮法,父皇也坐不上這龍椅!”

“父皇就是偏心!”

“放肆!”元和帝被楚王徹底氣昏了頭,朝著後面仰去。

旁邊的皇後和內監趕緊將元和帝扶住,才沒有讓元和帝摔倒。

昭陽公主上前一步,對著楚王道:“二皇兄總說父皇偏心,可父皇又何曾薄待過你?”

“父皇不止給了你許多太子才有的宮中特權,更是為你建文學館養士,這些都是太子才有的禮制,可父皇卻都慈愛賞了你,你可曾想過這些對太子何曾公平?”

“二皇兄,父皇除了沒有給你太子之位,其他該給你的都給你了。”

昭陽公主十分失望地看了一眼楚王:“二皇兄口口聲聲責怪父

皇偏心,可我才真的替父皇委屈,身為父親,父皇從未負過你和太子,可是你卻怨怪父皇偏心,你的良心難道都餵了狗嗎?”

“你……”聽到後面昭陽公主辱罵的話,楚王怒了。

可是還不待楚王發怒,昭陽公主就自己跪下:“兒臣口不擇言,請父皇恕罪。兒臣只是替父皇不值!”

聽到昭陽公主的話,元和帝一時間覺得悲從心來。

如果說今夜發生的事情和楚王的話讓他感到憤怒,那麽此時元和帝才覺得悲哀,他為兩個兒子做了那麽多,可是這兩個兒子都怨他。

到最後,唯一能理解他的,只有昭陽公主。

“昭陽,過來!”元和帝對著昭陽公主招了招手。

見到元和帝叫自己,昭陽公主慢慢起身來到了元和帝身邊。

“父皇。”昭陽公主見元和帝身體不適的樣子,連忙道:“父皇,你要是不喜歡,昭陽就不說了,只是兒臣實在是生氣太子和二皇兄對父皇的誤解!他們怎麽能這樣!”

如果喬微在這裏,一定表示昭陽公主的演技爐火純青,這要是換個情景,昭陽公主這就是典型的綠茶表現。

“昭陽,別生氣。”元和帝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安慰女兒,撫了撫女兒的後背。

“父皇!”

元和帝嘆了口氣:“如今這天下,恐怕只有昭陽一人懂朕了!”

“朕本以為自己做皇父如同先帝一般失敗,但有昭陽在,朕又覺得自己比先帝強不少。”

元和帝自嘲道:“最起碼先帝諸皇子最後沒有一個為他的死傷心,但如果朕崩逝,還有昭陽真心為朕難過。”

“父皇!”昭陽公主聽不得元和帝這樣說:“父皇,一定會萬歲萬萬歲!兒臣不許您胡說!”

“傻孩子,什麽萬歲?人哪裏有萬歲的。”元和帝終於收斂了怒氣,看向昭陽公主的眼中只剩下溫情。

安慰完昭陽公主,元和帝才有心情處置楚王。

“你既然覺得朕偏心,那朕也不必再偏寵於你。”元和帝道:“你既想讓朕大公無私,那朕就真的大公無私一回。”

“來人,將楚王壓到宗正寺關押起來。”元和帝對著宮人道。

他原本只想讓人將楚王先禁足楚王府,等他想清楚了再做處罰,可現在楚王如此怨懟,他也不必再偏私。

元和帝一直想要做慈父,可是太子和楚王永遠在挑釁他的底線,還全都怨怪於他,那他也不必再偏愛徇私了。

“父皇!”楚王見元和帝真的要將他壓入宗正寺關押,才真的慌了。

宗正寺歷來都是圈禁犯下大罪的皇族的地方,如若他真的入了宗正寺,這輩子就真的與皇位無緣了啊!

可是元和帝真的不想再理楚王,只揮了揮手讓人將楚王帶下去。

“父皇,我恐太子是被人算計的,所以特地將彭蔓和太子內侍也押了過來,父皇可要親審?”昭陽公主問道。

元和帝皺了皺眉頭,似乎很是疲憊的樣子。

昭陽公主見此又趕緊道:“我讓阿微看著這二人,父皇若是不願意見此二人,我讓阿微審問他們吧。阿微是東宮舍人,師從鐘太傅,定然不會冤枉了太子。”

“就按你說得意思辦吧。”元和帝嘆了口氣。

很快就有人傳令下去了。

昭陽公主看著元和帝問道:“父皇,您覺得太子殿下會是冤枉的嗎?”

“昭陽覺得呢?”元和帝看向昭陽公主,不知是試探還是隨口一問。

“兒臣不知道。”昭陽公主苦笑道:“兒臣心中是想要相信太子是被冤枉的,他畢竟是兒臣的長兄。”

“你是個心善的孩子。”元和帝嘆了口氣:“可太子不成器啊!”

不是元和帝不相信太子,而是這些日子太子的荒唐事一件接著一件,就連他都無力替太子辯駁。

想到他近些日子聽到關於太子越來越荒唐的傳

聞,元和帝嘆了口氣。

“會不會是有人陷害太子?”昭陽公主對著元和帝問道。

“還有誰會陷害太子?”元和帝搖搖頭:“會陷害太子的只有楚王一個,如若楚王今日沒有刺傷太子,那大概會是他!”

可楚王刺傷了太子,罪名比太子通女幹弟媳更大,所以絕不可能是楚王。

“更何況,今日是楚王大婚之日,他就是揭穿太子荒淫之事,也不會選擇在今日,你二皇兄還是要臉面的。”元和帝說道。

昭陽公主聽到元和帝如此說,心中緩緩松了一口氣。

她想到喬微對元和帝敏銳但不多疑的評價,現在想想確實一針見血。

“所以只有可能是太子自己做下的荒唐事!”元和帝說到這不由有些悲傷,他在這個長子身上付出了最多的心血,到頭來最讓他失望的還是這個長子。

“父皇,別動怒。”昭陽公主連忙道:“無論什麽時候,昭陽知道您是天下最好的父親。”

“好孩子。”元和帝目光中再次露出了溫情。

隨後元和帝又看向旁邊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皇後,握了握妻子和女兒的手。

“幸虧還有皇後和昭陽陪著朕啊。”元和帝感嘆道。

在元和帝感嘆完後,宮人也走了進來。

“陛下,姚舍人已經審完。”

“讓姚微進來吧。”元和帝又正了正神色。

“臣太子舍人姚微參見陛下,陛下萬歲。”喬微進來請安道。

“起來吧。”元和帝道。

喬微謝恩起來後恭聲道:“太子近侍史崇和彭蔓已經交待,早在數月前歡心病逝後,彭貴妃為解太子憂傷,就令彭蔓邀寵於太子,並獲得太子寵幸。”

“陛下賜婚後,太子不僅沒有斷了這層關系,反而變本加厲。”

“彭蔓想要尋死,但太子不讓,並且要求臨淄伯府必須將彭蔓嫁給楚王。”喬微接著道:“三日前彭蔓讓臨淄伯告知太子她已有身孕,想要讓太子絕了讓她嫁給楚王的想法,但……”

“但什麽?”元和帝道:“你只管說來,朕還受得住!”

“但太子依舊置之不理,並且不允許彭蔓墮胎,揚言要讓楚王嫡子必須是太子血脈。”

“荒唐!”元和帝說完後差點昏過去。

太子能有讓懷著自己孩子的彭蔓嫁給楚王,不僅是荒唐,更是瘋了。

“陛下恕罪!”喬微跪在地上請罪。

元和帝被氣得喘不過氣來,但還是道:“你接著說!朕要看看這逆子還做了什麽事!”

“今日楚王婚宴,太子照常赴宴,最後醉酒誤入楚王新房,見到彭蔓後,太子揚言要在婚床之上寵幸彭蔓,彭蔓推拒不成,最後……”

最後的結果不用說,元和帝也知道了。

“逆子!逆子!”

如果說對楚王,元和帝傷心,那麽對太子,元和帝就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氣。

“陛下息怒!還請陛下保重龍體,如今太子和楚王相繼出事,眼下還有諸多要事等著陛下示下,陛下一定要保重自身啊!”說完後喬微就跪在地上,言辭懇切。

旁邊的昭陽公主也趕緊道:“是啊,父皇。兒臣現在只是令馮指揮使將見到此事的人全部押在了新房中,具體如何處理還要父皇拿主意呢,而且太子還未醒,身體又出了狀況。”

“父皇,此事大周社稷都在您一身,您可千萬不能再出事了啊!”昭陽公主也趕緊道。

聽到喬微和昭陽公主連番勸諫,元和帝才勉強找回一點理智。

“見到此事的人有多少?”元和帝問道。

喬微明白元和帝的意思,這是覺得如果人少就強壓下去。

可惜,她讓元和帝失望了。

“一屋子的人,少說也得四五十,並且基本上都是一些貴胄子弟、清流門客,還有宗室貴婦。”喬微說道。

“這麽多人?

”元和帝知道滅口是不能了。

之後喬微又道:“楚王門客怕楚王出事禍及他們,所以告發楚王,其中所言事關重大,臣不敢妄斷,呈送陛下聖斷。”

元和帝接過後,只覺得胸口的氣再次喘不上來了。從歡心到太子妃,再到江南官員每年奉送給楚王高達三萬兩的節禮,一樁樁一件件,令元和帝對楚王徹底失望。

之前他有查到太子妃之死和楚王有關,但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心底一直不願相信,但這些從楚王門客口中說出來的話,由不得他在自己騙自己了。

他可以接受太子和楚王相爭,唯獨不能接受楚王殘忍到連尚未出生的幼子都不放過。

“朕之所以不願意廢太子,就是怕廢了太子後,太子和太子子嗣不存於世。”元和帝苦笑道:“結果還不等朕廢太子,楚王就已經盯上太子子嗣了。”

隨後元和帝看向喬微:“你和你老師都在東宮謀事,你老師很早就和朕說太子無儲君資質,朕並不相信,還令太傅不許辭官,如今倒是朕辜負了和太傅的君臣之義。”

“陛下此言就是折煞老師了,老師曾說陛下是仁君更是慈父。”喬微說道:“臣和老師曾不止一次感嘆,身為臣子能得遇陛下這般仁慈之君,是臣子三生之幸。”

“仁君?慈父?先不說前者,只後者朕就不是,太子和楚王對朕只有怨懟啊!”元和帝說到這十分痛心。

“陛下的慈父心腸,太子和楚王不明白,可臣等卻看得分明。”喬微說道:“太子和楚王是被爭鬥之心蒙蔽了雙眼,可臣卻知道即便是到了現在,陛下都想要設法保住太子和楚王之命。”

“哦?”元和帝感興趣地看向喬微:“朕可是把楚王投入了宗正寺。”

“楚王刺傷太子罪同謀逆,依律可不止是投入宗正寺,而是被處死。”喬微說道,“陛下先行將楚王送入宗正寺,是為了堵住朝臣的嘴。”

“你倒是明白。”元和帝笑了:“膽子也大!”

喬微行禮道:“臣鬥膽直言,若陛下真想同時保全太子和楚王,恐怕要另擇儲君。”

“你是讓朕過繼?”元和帝皺眉。

喬微搖頭:“陛下,太子和楚王是親生兄弟,尚不願互留性命,更何況過繼的皇嗣,那樣只會讓太子和楚王全都喪命。”

“你的意思是?”元和帝隱約猜到了什麽。

喬微一字一句道:“陛下無皇子,但尚有皇女,公主亦是陛下子嗣。臣相信,只有陛下親生子嗣上位,才能保全太子和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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