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2)

關燈
頭了。

“嘁,受不了,你這什麽都不知道的家夥竟然還能是惡魔使。”

餵餵,遠阪,雖然聲音很小,但是這麽近的距離可是完全一字不漏的聽到了啊——

你到底對惡魔使有多怨念啊!

遠阪托了托眼鏡:“算了,那麽從退魔師開始進行教學。所謂的退魔師,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既是——擊退惡魔之人——”

“那麽,就是和教會一樣的吧?”士郎相當配合的舉手提問,從那夜裏阿茶與lancer的對話中,好歹也知道了一點教會約等於警察局的事。

不過,遠阪相當不滿意的樣子,瞇起了眼睛:“哼,誰和教會的是一夥啊。那個不良神父,也不知道整天在做什麽,搞不好正在進行擴大位面空洞的研究也說不定。”

“呃……那個神父為什麽要做擴大位面空洞的研究?位面空洞又是什麽?”對此專有名詞一無所知的衛宮士郎,這次收到的不是遠阪凜的怨念,而是徹底的驚訝。

“我說……你真的什麽也不知道嗎……所以你到底是要多好運啊,惡魔使衛宮士郎同學。”

錯了——還是收到怨念了。

這種時候果然還是想做一次失意體前屈。

“好吧,回歸正題。簡單來說,退魔師基本是在防範未然,更加積極的驅除惡魔。教會,則只會在晚上巡邏而已,遇到惡魔再加以鏟除。”

遠阪的說明,讓士郎想起了一些事,有些急切的開口:“等等——按遠阪你今天的行為,更加積極的意思,也包括殺掉被憑依的人類嗎?”

或許因為臉上不自覺的帶上了些微憤怒的表情,遠阪凜再次的吃驚了,以她的教育來說,她的確不能明白少年為什麽要憤怒。

“這是當然的吧。我很早就同你說過了,人類一旦被憑依,就不可能再覆原。一旦開始接受惡魔的憑依,接受惡魔的誘惑,就已經開始了不可逆轉的旅程,旅途的終點,就是完全的惡魔化,然後造成大規模的死亡。”

阿茶的聲音冷冷的飄過來,士郎不由的看過去,那家夥正不知遙遙的在看些什麽,也許是在懊悔著什麽也說不定。

雖然臉上沒什麽表情,但莫名覺得是在悲傷著。

因此,士郎連不讚同的激烈反駁的情緒,也不知道為什麽沒有了。

這個家夥到底為什麽要悲傷呢?明明是個惡魔,但是卻消滅著自己的同族——嘛,不過要是問出來的話,這家夥一定會不屑的說“那些醜陋的下級惡魔怎麽可能算是同族。”

反正啊,這家夥就是喜歡嘴硬,即使相處只有三四天,也能夠明白了。不過說是嘴硬還不如說是別扭吧。

拍手掌的“啪啪”聲讓士郎回頭,只看到遠阪正用力的拍著手,臉上倒是生氣又無奈的表情:“註意力給我集中過來啊!真是的,你到底要看人家的側臉到什麽時候,雖說看入迷了什麽的可以理解——”

“誰、誰看得入迷了啊!總之請繼續——”

“真是的。就像這個惡魔說的那樣,人類一旦開始被憑依,就基本上是完全不可逆轉了,雖然也有在憑依初期將被憑依者喚醒的例子,但是那是少之又少的,在千年的歷史中,只有一起而已。知道為什麽嗎?”看著士郎搖頭,遠阪凜抱著手臂有些得意的笑起來,“因為啊,人類一旦開始被憑依,既是惡魔許諾開始實現他的願望的時刻。我早前也對你說過吧,人類的欲望一旦過於強烈就會墮入深淵。這個意思就是這樣。惡魔會尋找有非常強烈的欲望的人類,從而誘惑他。一旦發現自己的願望正在開始實現,擁有這樣強烈執念的人,會輕易的放手嗎?”

對著這樣的提問,衛宮士郎沒辦法回答。

因為他知道,答案一定是“不會”。因為他自己也知道,假如有人對他說,能夠幫助他實現理想,他一定也不能夠輕易放手。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你的答案。”遠阪凜嘆了口氣,“唔,而且假如你沒有成為惡魔使,一定也很危險。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相當可怕的執念哦。”

——等等……“你連這個也知道?”

“退魔師既然能夠用精神與周圍的魔力共振,探查這些東西也應該能夠辦到。執念說白了也是一種精神波長放射模式而已。”遠阪凜攤了攤手。

“但是,什麽努力都不去做,就這樣殺掉還是人類的人——我不能夠接受。”

不能殺人。

這是士郎的堅持。

“好吧,隨你怎麽想。總之,你那樣軟弱的想法,絕對會造成更大的犧牲的。”遠阪凜冷下了臉,就像對個不成器的學生無可奈何一樣。

——想要救全部人,結果卻一個人也救不了。這就是你那個軟弱的想法的終末。

——沒有所有人都可以幸福的世界,這一點你還不能明白嗎?

阿茶曾經說過的話,流進了意識裏。

雖然想要抵抗這樣的想法,但是仍舊不能夠阻止自己的理智去讚同。

“我……不想要認同你的想法,遠阪。至今為止,你也殺了許多這樣的人吧……”

“啊,自從我接替爸爸開始,就已經做好了這樣的覺悟,退魔師本身就是殘酷的,這一點,我從小就知道了。”遠阪在這個時候,卻露出了溫柔的微笑,不知道想了什麽。

但重新仰起下巴的時候,好像已經振作了。

“吶,被我惡魔使惡魔使的叫了那麽久,那麽你知道什麽是惡魔使嗎?”她托了托眼鏡,看起來是又進入教師模式了。

作者有話要說:

☆、

衛宮士郎對此當然是一無所知,即便是不想在全校男生的憧憬面前顯出自己無能,不過也沒辦法。衛宮士郎的優點之一毫無疑問的就是實誠。

似乎是已經對面前這個家夥的一無所知感到習慣,只是頗為無奈的嘆口氣,遠阪凜繼續了她的“揭開世界之謎”的講座:“你這樣的只不過是個普通人的家夥到底是運氣有多好啊——真是的,不讓人嫉妒都不行——如果是換一個更優秀的家夥,反而會沒有怨言。”只不過在那之前,士郎再次感受到了遠阪的怨念。

——這怨念到底有多大啊……

“接下來的事你要給我拿雙倍的耳朵來聽好。你要知道惡魔使是多麽偉大的人才行。”看著遠阪凜忽然嚴肅起來的表情,士郎卻不知道為什麽有些想笑,大概是少女的語氣鄭重過了頭的關系——從語氣中都能夠感覺到崇敬呢。

“是、是。我會認真的聽好,再牢牢的記住。”

忍著想笑,也認真的重覆。

遠阪看起來相當滿意的點了點頭,“所謂的惡魔使,就是同惡魔訂立超越了一般契約的對等契約的人。這種對等契約,將人類同惡魔放在對等的位置上。人類就像置換器一樣幫助惡魔將人間界的魔力完全轉化,同時,人類也得到惡魔的幫助,能夠不用任何鍛煉的簡單而輕松的使用魔力,獲得惡魔才擁有的‘靈魂映射兵器’。”

遠阪說到這裏的時候,倒是看了一眼一直沈默著不說話的惡魔。看到對方一臉無動於衷的樣子,就知道自己請求接棒的目光已經被對方無視了。

“那個啊,說到這裏也該你來了吧。你們惡魔才能使用的東西,我可說不清楚。”

阿茶看了過來,有些無奈地挑起了眉,“你也有這個時候啊。”說完這句話卻好像對自己的話非常不滿意一樣的把眉頭皺緊了,而後像是要掩飾什麽一樣的提高了音量。

“不要用‘惡魔才能使用’這種撇腳的理由,把這種說明的工作交給我啊。你也應該知道,教會的職階騎士也是能夠熟練運用這種武器的兵種。”

——真可疑。

——“你也有這個時候。”這句話實在太過熟稔了,這家夥什麽時候已經和遠阪那麽熟稔了呢?不管怎麽看,也都是第一次見面吧。

“……衛宮士郎,給我仔細聽。這種解釋我只說一遍,用你不靈光的腦子給我記好。”

被這低沈的聲音喚回來,阿茶的臉色看起來相當不好。

真是的,只是做個說明而已,用得著態度這麽差嗎?可以確信的果然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管惡魔使是什麽樣的東西,衛宮士郎和這家夥的相性果然不是一般得差。現在的感覺也只是特別的火大——

“你要是不願意向我說明的話,可以不·用·勉·強。”

“……哼。”

餵,聽到了啊,不屑的輕哼是怎麽回事啊!你這家夥——

“所謂‘靈魂映射兵器’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但是這只是人類語言描述而出的,只能夠無限接近於事物的本質的描述而已,而這種兵器,正確的來說,應該稱作‘嗶——’”

…………

“等等!嗶——什麽的是什麽啊!為什麽又說嗶——!”士郎覺得自己完全高不清楚的狀況了,“那個lancer也是這樣,嗶來嗶去的,如果是正直的東西為什麽要消音……”

“因為那是禁止事項。嚴格來說,對於人類是禁止事項。因為是人類不能夠聽到的名詞,所以被禁止了。因為聽不到,人類也無法說出這個詞,因此人類在提起‘嗶——’的時候,即用‘靈魂映射兵器’來代指。不過其實也已經很接近本質了,不得不說人類對於惡魔的研究也是永無止盡的厲害呢。”阿茶微笑起來,嗯,用一種“解釋到這裏,你也該識相點給我舉一反三”的感覺微笑起來。

怎麽能在這裏讓這家夥看扁呢?

士郎只覺得此刻自己燃起了前所未有的鬥志。

“所以,類似lancer那樣的人,其實並不是人類?”

“不能算是吧,因為已經超越了人類這個物種了,年齡可以用四個問號表示的家夥,怎麽可能算是人類?”

遠阪這個時候非常不服氣的抱起了手臂。

看來遠阪對教會那邊的家夥怨氣也相當大。

“而且說什麽禁止事項,其實根本就是作者嫌麻煩取什麽專有名詞,才隨便安個嗶上去的吧。”

——我說,這種直接吐槽作者的事,就這樣說出來真的沒問題嗎……遠阪?

“好吧,言歸正傳。說回對等契約的問題。惡魔是很高傲的生物,簡單來說呢,人類對他們來說僅僅只是道具而已,怎麽可能同人類訂下這種對等契約?因此這種契約是相當難得的東西,就已知的人類與惡魔戰鬥的歷史來說,為人知的也就僅僅是三個人而已。而人們把與惡魔訂下這種契約,使惡魔幫助人類對抗惡魔的人,稱為惡魔使。好了,你該知道有多偉大了吧。”

*******

午休時間雖然結束,但是疑問還是沒有結束。

遠阪說著“該去上課了,要在普通人面前保持優雅的好學生形象才行”,就下了天臺。

當然,臨走的時候也丟下一句關於教會的問題請自行探索這種不負責任的話。

真是受不了。

唔,也是,考慮到如果今天的更新全部都是說明背景的話,一定會被看的人抱怨,所以即便對教會的事滿腹疑問,但是也必須體諒作者的心情。

說起來,阿茶那家夥應該已經回去了吧。

因為不管怎麽想,也沒有留下來一起回家的理由。

“楞在那幹什麽?”

呃——今天一定是幻覺太多了。

阿茶那家夥竟然站在校門口——沒辦法不註意到,因為他的身高實在是太顯眼了。

“……啊,阿茶?”

“發什麽楞?不走嗎?這個時間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買到新鮮的菜。不過,昨天的還有剩餘,所以應該沒有關系。”

惡魔一個人隨口說著話。

不管怎麽想,都覺得有些奇特。

“那個,阿茶……”雖然不願意,但是還是想說謝謝。

“——我今天只不過是送便當的時候順路而已——也並沒有在等你,只是如果再遇到下級惡魔的襲擊櫻會很危險,所以只是在等櫻而已。”

餵餵,這種撇腳的理由不要再拿出來了啦阿茶!

“——櫻今天不會來家裏。”

“——嘁。”

看著阿茶也有這種挫敗的表情,真是覺得身心舒暢。

這家夥其實也不是那麽討厭嘛。

“對了,阿茶和遠阪很熟嗎?”只是隨口問一句而已,但是阿茶卻停下了腳步。

而後轉過身。

他背對著光線,任餘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

一瞬間似乎感覺到了敵意。

也不是,似乎是更覆雜的東西。就好像人類的反射一樣,應該是碰觸到了阿茶覺得不能夠使人碰觸的東西。

這樣的敵意就好像是一種防衛機制。

因為這樣的敵意,連空間都好似凝滯了。

“……不,和你一樣,剛剛認識。”

說謊。

這家夥在說謊。

“唔,是嗎。說起來,為什麽會有對等契約這種東西?你這家夥,分明就是厭惡著我的吧?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就無時不刻的散發著敵意,如果不是教會的那個lancer,當時你說要殺我的時候,一定會毫不猶豫的下手吧。既然那麽厭惡我的話,為什麽還要有契約什麽的呢?最開始就是錯誤的吧!”

語氣已經控制不住的逐漸激烈起來。

一開始的疑問,已經完全關不住了。

是的沒錯,分明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分明就是相性差到無藥可救的狀態。

被質問的惡魔的聲音,一如常日。

“你說錯了兩件事。第一,與你的契約,並不是我自主的決定,不要太高看了自己。第二,雖然是厭惡著你沒錯。但是與你的契約,我並不認為是錯誤的事。相反,也許我在慶幸著也說不定。”

——等、等等。

——等等!!!!!!!!!

——這、這算什麽啊!這是犯規吧這是該死的犯規吧!

——絕對完全的在犯規啊這家夥!趕快給我遵守規則啊混蛋豈可修——!

“餵……餵!!阿茶——你給我等等!給我說清楚!”

前略,給天國的爸爸。今天的我,一定是仍舊在做著夢也說不定。

作者有話要說:

☆、笨蛋和笨蛋和笨蛋(一)

雙眼有些刺疼,汗水在浸濕了全身之後,冷了下來。黏答答的濕冷,非常難受。

手臂已經酸軟得有些擡不起來了。

腿腳也是。

嘛,簡直就是大字型的躺在地上。

這樣子太難看了。

怎麽能輸了呢?

不管怎樣,不管輸給任何人都可以,但是,就是不能輸給他——

“餵,輸得太難看了。你還爬得起來嗎?”

本來是空蕩一片天花板的視野內,出現了那個家夥的臉。居高臨下的,頂著頭上明晃晃的燈光,雖然整張臉都因此藏進了陰影中,但是。

對於衛宮士郎來說,簡直就是閉上眼睛也能想像出這家夥現在是什麽樣的表情。

一定是帶著嘲弄的微笑著吧。

“如果已經不行了的話,今天就到這裏吧。”

雖然不聽語氣的話,一定會認為是關心或者擔憂的話。但其實,從這個家夥嘴裏念出來,就一定帶上了各種諷刺的意味,讓人聯想到——完完全全的被看扁了!

什麽叫不行了啊!

衛宮士郎的字典裏沒有“不行了”這個詞!說起來如果僅僅是因為這點小事就輕易放棄的話,理想那種偉大的東西又怎麽能夠寄望於用自己的手來實現?!

“沒有……不行!”即使是腳已經斷掉,也一定要站起來。即使站立的姿勢難看得要命,也絕不能倒下——在這家夥面前,表現出任何的軟弱,對於衛宮士郎來說絕不允許——

不能夠給這家夥任何把柄。

不給他任何嘲笑人類的理由。

即使手臂也已經像不存在一樣,也要——

手中的竹刀並沒有因為強烈的願望與執念創造出奇跡。

腎上腺素雖然能讓人產生瞬間爆發的超出極限的力量,但也會帶來死亡。

所以,竹刀被一下子挑飛了。

惡魔手中的竹刀沒有了阻擋,自然而然的砍向了脖頸——

至強烈的殺氣——絕對會死!

“!!”竹刀像懸浮在頭頂的必殺之劍一樣,被搭在了脖子上,在最後感覺到劇烈的風壓的一瞬間,停止了。

——如果被砍實的話,即使是竹刀,腦袋也一定會從脖子上飛出去的吧。

真是,完全的被嚇了一跳,簡直像是有一腳踏進死地裏的錯覺——在那把竹刀砍過來的時候,好像一瞬間已經死了一樣——

看到了衛宮士郎的死態。

方才支撐著自身的力氣已經全部用完,一下子跪倒在了道場冰冷的地板上。

只剩下喘氣的力氣而已。

結果那家夥,冷冷的聲音仍在頭頂上漂浮著,“難道沒有人教過你嗎?戰鬥的時候,光憑信念逞能,可是贏不了的。僅僅想著必須要贏,而將希望寄托於虛無縹緲的奇跡之上。這就是你邁向勝利之道嗎?那麽,現在已經證明了這是一件多可笑的事了吧。衛宮士郎,你還差得遠了。”

“嘁……”不服氣。沒錯,完全不服氣。

說真的,被這家夥這麽說,真是完全的不服氣。

但是,的確沒錯,對比這家夥來說,的確差得很遠。撇開人類與惡魔的力量差別不說,就只是戰鬥的技巧,就有現在完全無法彌補的差距。

啊啊啊啊,這家夥真的是毫不留情啊。

不管是毒舌起來的時候還是練習的時候,真是毫不留情——幾次都有被殺的錯覺。

這家夥的殺氣絕對不是假的。

可惡,雖然認識到差距什麽的,也算收獲,但是這絕對是最糟糕的收獲了——

要說現在的情況,那麽大概就要追溯到幾個小時前了。

******

“阿茶,我想要做一些戰鬥的特訓。”

吃完晚飯,收拾好碗筷之後。

士郎提出了這個要求。

因為聯想到凜給出的情報,不久之後說不定就會對上那種怪物。但是凜所說的那個“靈魂映射兵器”卻完全不知道怎麽運用。

其實到現在,也仍舊沒有感覺到什麽魔力。

就連阿茶這個家夥其實是個惡魔也完全沒有實感。

因為阿茶完全是人類的樣子,既沒多出惡魔的尾巴,頭上也沒長出惡魔的角。

但是如果想要查看的話,卻又能感覺到與阿茶之間莫名的聯系。

總之,雖然沒什麽實感,但這幾天發生的事,一定是真實的並不是夢。那麽為了自己的性命著想,還是要加強平時的鍛煉才行,並且最好能用於實戰的技巧。

當然,最重要的是——

絕對不要成為拖後腿的人,尤其是這個家夥!

“真麻煩。”但是阿茶卻是完全一副嫌麻煩的表情。

“——你也不想在戰鬥的時候讓我拖你的後腿吧。”

“——好吧,小鬼。但是,特訓什麽的,可不是鬧著玩的東西,我會讓你了解到戰鬥的殘酷的。所以,現在就給我心懷感激吧。”

******

“如果不服氣的話,就給我認真一點。如果你在與我的對戰之中學到了什麽的話,我勸你立刻學會應用,然後好好的反擊。我對你可從來不會手下留情的。在還沒進行與下級惡魔戰鬥的時候就斷掉幾根肋骨進醫院的你,不是太搞笑了一點嗎,小鬼。”

嘁……

這家夥真是討厭——

嘴巴不那麽毒一點會死嗎!

如果回答是一定會的話——

啊啊,那就沒轍了。

真是的,在胡思亂想什麽啊,這個時候即使已經爬不起來,也不能讓這家夥得意——

“什麽啊!誰會——進醫院!”

“那就爬起來,然後坐好。”

嘖。

如果這個時候不爬起來,一定會被看扁——不僅被看扁,還會被毫不留情的嘲笑——總之絕對不能讓這家夥瞧不起。

即使很艱難,但是還是努力的將自己支撐起來,坐在了地板上。

一旦保持好了姿勢,就沒有那麽艱難了。

阿茶那家夥用竹刀點著地面,叉著腰站著,氣不帶半點喘,一點也沒消耗體力一樣,游刃有餘的。

——莫名覺得火大啊。

“其實按人類的標準來說,你已經算是不錯了。”

——哎?!

這家夥竟然會誇獎人?不對……應該是會誇獎衛宮士郎——簡直就是奇跡!

“不過,技巧卻爛得沒藥救呢。僅僅只是有觀賞性而已。但是對於實戰的來說,多餘的動作太多了。有些動作過大,把本來可以避免的破綻露出來,不攻擊簡直就是對不起你一樣。”

——啊啊,就知道,這家夥怎麽可能誇獎衛宮士郎這個人呢。反正啊,所有的誇獎都是為了後面更大的嘲諷做鋪墊。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阿茶斜來一眼,不過隨後這家夥喃喃著“反正只是喜歡把一件事貫徹到底,你聽不聽我不想管。”而後就繼續說了下去,“攻擊並不是使用越大的力道,就有越大的效果。而是揮劍的軌跡越完美,能發揮出的威力就越大。其中的原理,你明白嗎?”

對於這家夥的提問,很顯然得好好思考——反正就是不想被這家夥看不起。

“……唔,意思是說,自然嗎?如果揮劍的時候,身體配合協調,揮劍的軌跡就越協調,因此就更能將力道順暢的施展?”

阿茶點了點頭,帶著有些討厭的微笑說著,“啊,就是這樣。其實你還不是太笨的嘛。”

“那麽你也差不多了吧,時間已經到了,光會逞能的話,可是什麽也辦不了的。”阿茶把掉在地上的竹刀撿了起來,放回原位。

雖說這家夥的確算是討厭,但是,總是會有被這家夥忽然的坦率弄得不知所措的時候。

這種突如其來的類似於關心的句子也是。

到這個時候,總會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啊啊,我知道了。那個,阿茶。”

“……嗯?”阿茶回頭過來。

說起來雖然和這家夥相處了將近一星期,但是似乎從來沒留意過這家夥平時在哪睡的問題。

“說起來倒是從來沒問過,阿茶你平時都是在哪裏睡的呢?”

“——什麽時候也會問這麽無聊的問題……不對,應該說你這家夥從來只有這些蠢問題可問吧。”

餵餵,還想著為你說什麽好話,結果完全還是老樣子嘛這家夥。

真是火大啊。

“屋頂。”

“哎?”

“那裏風景不錯。可以看到挺遠的地方。”

“那麽,大橋那邊呢?新都大廈之類的。”

“唔,也不錯吧,視野很好。”

——我說,你這家夥是有多喜歡高的地方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笨蛋和笨蛋和笨蛋(二)

雖然是那樣子高強度的特訓,但是士郎拜從阿茶那得來的非人的自愈力所賜,第二天並沒有任何肌肉酸痛等等的反應。只是仍舊一如既往的在匆忙的奔跑中安全上壘。

當然,還有阿茶的面包炸彈。

下了課之後,遠阪的臉,出現在了窗戶前,生怕不顯眼一樣的在教室前晃來晃去,還往教室裏看。

已經有很多人在偷偷的圍觀了餵,遠阪。

所以這種時候果然還是幹脆點裝作不認識比較好吧——

“衛宮同學~☆”

……出、出現了!該死的必殺甜蜜微笑與蜜糖呼喚。

混蛋,遠阪這家夥一定是對之前的捆綁事件懷恨在心吧,一定是吧!!

可是,不管是繩子也好,還是捆起來的主意也好,全是阿茶想出來的——而自己根本只是稍微捆一捆而已……

嘛……

士郎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

腦中已經出現了遠阪抱著手臂狡猾的微笑的樣子。

“衛·宮·同·學☆”

催命符,一定是催命符,已經能夠感受到班上那些男學生的敵意了啊啊啊。

這家夥絕對是懷恨在心。

不、不行了!如果再不出去一定會被周圍的那些憧憬著大小姐的混蛋們大卸八塊——

士郎猛得站了起來,椅子被擠得往後發出刺耳的聲音。

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了周圍幾乎能夠刺痛皮膚的註視,這種時候果然還是離開教室比較安全。

士郎幾乎是以逃竄的速度到了走廊,而後跟著遠阪上了天臺。

這個時候並沒有其他人在。

不知道為什麽,似乎這棟樓的天臺並不怎麽受學生歡迎的樣子。

看著遠阪凜的背影,總覺得應該有什麽不尋常的事,總之遠阪並不像只是因為無聊的懷恨在心而這樣做的。因為這並不是遠阪的作風。一定是因為有什麽必要吧。

遠阪凜回身的時候,已經換上了凝重的表情。

似乎是在思考著怎麽開口一樣。

“呃,遠阪?出了什麽事……?”

“唔……等等,我在想該用什麽詞和你說才能夠說明清楚,畢竟你這家夥可是什麽也不知道的就被卷入其中了。反正只要是‘專用術語’就完全聽不懂吧。”

——等等,遠阪,你這樣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那副完全在認真苦惱的樣子也太誇張了吧——

大概是感受到了對面士郎散發出的強烈怨念,遠阪凜終於嘆了口氣,似乎是決定向什麽妥協了,“於是果然還是向你演示一遍好了,說真的,在學校搞這個,不知道會不會被較敏感的人類察覺到呢。如果被察覺到而過來查看的話,說不定會有麻煩呢。”

“哎?要演示什麽東西……?會造成很嚴重的結果嗎?”比如破壞建築之類的……如果天臺塌下去的話,不知道會引起什麽樣的騷動……

在士郎糾結著的時候,遠阪凜適時解答了看起來表情變換的太誇張的少年。

“——看你這樣子一定是擔心了多餘的事。其實並不是怎麽嚴重,只是,有些奇怪。總之你給我好好的感覺一下。”遠阪舉起了手緩緩的握起的同時,閉上了眼睛,似乎念了什麽。但是因為語速太快,音量太輕,士郎並沒有聽清。

忽然的一瞬間,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不尋常的氣流以遠阪為中心,如同波紋一樣散開了,但隨後帶來了一種共振似的,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的感受。

咦咦咦咦咦——?

這是什麽?

只是一瞬間的感覺而已,在這個感覺迅速如同抓不住的流水一樣流逝的同時,遠阪睜開了雙眼。

“嗯,感覺到了嗎?”

“唔……?好像有什麽東西,開頭只是以遠阪你為中心,但是迅速的就……好像有無數的漣漪一樣的泛開了……”

遠阪凜看起來似乎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唔,看來你還是有點天分的,雖然是我擴大效果特意展示給你看的,但是如果連一點天分也沒有的話,可是一點感覺也沒有的。”說著,不知道從哪裏又掏出了那個——沒有鏡片只有鏡框的眼鏡……

戴上去的瞬間,立刻換成了老師的口吻,“聽好了,剛才的就是魔力共振。但是一般來說,白天的魔力共振是不會有這麽活躍的反應的,這種情況只有晚上才會發生。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從昨天開始,就好像一直怪怪的。而且這個學校尤其嚴重呢。不過,雖然覺得不太尋常,但是並不會對普通人產生什麽影響。”

“這麽說,意思是不要去管也沒有關系了嗎?”因為對普通人沒什麽影響,既然不會造成不好的事,不管的話,也應該沒有問題吧?

但是為什麽總覺得有點不太妥當呢?

相當的在意。

“也不是,總之呢,你也覺得吧。相當的在意的感覺。不過,我告訴你也只是對作為盟友的你的一點誠意,我可沒有認為士郎你有能夠去探查這件事的能力。總之呢,阿茶作為惡魔一定已經感覺到了,麻煩告訴他一句,這件事可以交給我。”

真是的,一個兩個都是這樣,完全的被排除在外了。

遠阪的態度簡直就是像對待什麽力量也沒有的普通人一樣吧。

真是——

“遠阪。”提高了音量,衛宮士郎仿佛是像要獲得肯定一樣的提高了音量。

相當的不服氣啊。

心裏這麽想著。

“我們是盟友吧,說真的,雖然至今為止,並沒有領悟到什麽超越人類的力量,但是,只是這件小事的話,我也可以做到的。如果害怕危險的話,就不能有任何成長了不是嗎?我可是在你那個超級彈幕下活下來的人啊,只是躲閃的話也並不是什麽難事。”做這樣的爭辯,並不是士郎所願,其實他現在更想喊出自己已經變強的句子,但是——

在清晰的目睹了阿茶戰鬥的樣子之後。

就沒有了任何底氣。

就像他說的那樣,只會逞能,並不是邁向勝利之道。

那家夥雖然每次說話都很讓人討厭,也總是喜歡挖苦人,但是每一次的話,都不是沒用的東西。

去回想的話,就會覺得是忠告。

或許是少年的目光太過熾灼與堅定,少女嘆了口氣,她放棄了自己的堅持,“好吧,如果有危險,一定要記得跑掉。總之,接下來請在放學之後,在學校內找一找吧,看看有沒有魔力最活躍的地方——如果不能夠自行進行魔力共振的話,這個給你。”

遠阪掏出了一個小熊鑰匙扣……

啊咧,真的是小熊。

“這……這是什麽啊。”

“唔,道具,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