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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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可以勘測魔力活躍狀態，只要按這個乳○上的按鈕，看它的震動頻率，就可以知道魔力活躍程度，雖然只是第十九號試作品但是準度還是不錯的……哎呀，外形什麽的就不要計較了。”
——總覺得有點無語啊遠阪。
——另外，原來遠阪你是多○美嗎……
——另外的另外，為什麽按鈕會在那種奇怪的地方啊餵。
*******
“我回來了。”
本來以為阿茶至少會從廚房裏出來一下，結果完全沒有——不不不——結果聽到了廚房有不尋常的聲音——不不不，是尋常了也說不定，因為……
“好好吃——阿茶的手藝已經可以做人家的好媳婦了啊。”
藤……藤姐！！！！
“雖說似乎口味和士郎有點相似，但是更好吃——啊，這個也是今天的晚餐嗎？鱈魚！我最喜歡這個了。”
為——為什麽藤姐會——
對、對了！
今天似乎是藤姐出差回來的時間！！！
等、等等……
為什麽這對話完全沒有不協調啊，那麽剛剛一瞬間煩惱的“藤姐回來了怎麽解釋阿茶的事情”這種事不是全部都白煩惱了嗎？
“唷——士郎！你回來了嗎——真厲害呢，你的親戚。”
哈——哈？！
一瞬間似乎看到了藤姐臉色一瞬間轉黑——老、老虎——一下子貼了過來。
“快說啊，士郎，這個親戚是怎麽回事啊，該不會是切嗣的私生子吧，說起來怎麽會忽然到這裏來啊。”
哇咧，完全的要喘不過氣了——
“不、不是啦藤姐！真的只是一般的遠房親戚而已，因為這邊有些事要處理所以就暫時搬進來住一段時間——”
“嗯——————”
看著大河瞇起眼睛審視的目光，士郎只覺得冷汗在拼命往下淌——這種撇腳的理由看來不會過關了怎麽辦啊啊——
“哎呀哎呀，真厲害啊，做的東西超好吃的——看起來是個好男人啊~”
啊、啊咧，竟然迅速的變臉了。
不過說真的，藤姐，做的東西好吃什麽的，這種誇獎真的讓人很不服氣啊。
但是，還好過關了。
士郎松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笨蛋和笨蛋和笨蛋（三）
晚飯結束，整理好所有的碗筷，士郎覺得自己大大的松了口氣。
因為任誰也沒辦法頂著藤姐那樣的目光猛看還能坦然吧——不，阿茶那個不是人的家夥例外。
說起來那家夥到底為什麽能那麽悠閑的模樣啊，太不公平了吧——
“阿茶——”
結果收拾妥當之後，這個家夥又不見蹤影了。
士郎走過走廊，幾乎查看過家裏每一個房間，但是白色惡魔就好像消失一樣。
到底到哪裏去了啊，這家夥。
好像也的確是這樣，晚上的時候，阿茶這家夥一旦不在視線內，就會消失不見一個晚上。但是不去在意，睡一覺到了早上的話，那家夥又會出現在廚房。
簡直——唔，那家夥的新娘課程一定修滿了。
想起了大河之前的那句“是個好媳婦”的發言，士郎決定稍微吐槽一下惡魔的行為模式。
“阿茶——餵，到底哪裏去了啊！好歹也給我出個聲！”
今天櫻也不在，似乎是因為哥哥慎二病了的關系。說真的，慎二那家夥也的確是請假了有好幾天了吧。
因此，現在的家裏，真的是空蕩蕩的。
啊——對了。
阿茶那家夥之前說過晚上都呆在屋頂上睡覺吧，之前還以為是說笑的。但是現在想起來，阿茶那家夥哪一次正經的說過笑啊。
所以，難不成——
衛宮士郎跑過走道，踏進了院子，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種急於證實自己想法的感覺。
在院子前站定，仰頭尋找。正看到那個家夥，正站在屋頂上，似乎是察覺到了士郎的視線，而看向士郎。
“果然是在這裏……阿茶，可以下來一會嗎？”
阿茶看了看士郎，這少年像是你不下來我不走一樣的表情，在擁有鷹眼的惡魔的眼裏真是一清二楚。
麻煩。
白色惡魔這麽想著，似乎是嘆了口氣。
從屋頂上跳了下來。走到了少年跟前。
“有什麽事就快說，我可不想在晚上這麽好的時候和你多廢話。”
看阿茶的臉色，好像是相當不愉快。
少年深深吸了口氣——唔，現在必須冷靜必須和平談話和他吵架你暫時沒勝算的士郎所以一定要挺住！
“我也不想在晚上這麽好的時候找你說話，說真的今天還有魔法少女愛麗☆魔力沒看呢，所以我也希望能夠盡快說完。”
“——原來你的興趣是那個嗎。”阿茶靜默了一會，露出了相當鄙夷的表情。
“啊餵，你那是什麽表情啊！愛麗可是正義的使者超可愛的！”
“————”
“…………啊啊啊，那個，總之。”意識到一個激動不小心爆了心裏話的士郎努力抑制自己臉部上升的溫度，使勁揮手不僅打算把熱度扇涼還打算擾亂惡魔的視線，立刻急急忙忙的扯開話題，“今天去學校的時候，遠阪說最近白天的魔力活動異常活躍，特別是學校周圍——”
“…………”惡魔瞇著眼睛審視著他，衛宮士郎頓時覺得自己一定冒了不少冷汗，但幸好阿茶好像打算放過他了。
“嗯，我知道了，可以通知遠阪不用在晚上進行巡邏了。”
“哎？！為、為什麽？晚上那個一直在殺人的惡魔不是會出現嗎？”
阿茶抱起手臂，挑起了眉，“唔，我的失誤。忘記了你對於惡魔的常識尚且是零的狀態。”臉上怎麽看也好像完全寫著“忘記了你是個笨蛋”的句子。
——這家夥。
“嘖，沒錯，所以你好好的做說明。”
“哼，還算是有點長進嘛小鬼。”阿茶完全不吝嗇的挖苦著說，不過隨後轉向了正經的說明。
唔，雖然惡魔相當可惡，但是優點既是他覺得該嚴肅認真的時候，絕對的正經的態度。
“你沒感覺到嗎？唔，對了，你現在還不能自主的感受到魔力波動嘛。現在白天的魔力活動的活躍程度可是和晚上是完全顛倒的狀態。知道為什麽惡魔通常晝伏夜出嗎？除了不太喜歡陽光之外，還有一個理由，既是夜晚的魔力活動活躍程度是白天的一倍，在這樣子活躍的狀態下，不僅在補充魔力的時候能夠更快速，活動消耗的也相對較小。但是現在已經顛倒了。用你遲鈍的頭腦好好思考吧，如果還不明白的話，我可懶得再和笨蛋繼續說話了。”
——收回前言，這家夥惡劣的即使在正經說明的時候也不忘挖苦人，真是完全討厭的家夥啊。
真是——憑什麽這樣瞧不起人！
就分析給你看好了。
“也就是說，現在惡魔在白天的活動頻率更高嗎？”這是第一步，很簡單，那麽第二步呢，對了要聯想，“那麽，活躍度越高的話，是不是也是惡魔越容易出現的地點？”
“總算還不是太笨，沒錯。我相信遠阪已經把自己的看法告訴你了吧。”
說到遠阪啊——那家夥的那個探測器真的讓人很無語。
“嗯……現在學校那個地方，遠阪說是活躍度最高的部分，對了，她還給了我這個。”從口袋裏掏出那個讓人無語按鈕位置的小熊探測器。
“——呣，原來是這個啊，試作品第十九號。”
阿茶一把抓住那個小熊形狀的探測器，翻來覆去查看了一會，又重新塞到了士郎手上，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發言有什麽問題。
但是——
“阿茶，你怎麽知道這個是試作品第十九號啊？”
士郎發出疑問的同時，感覺到了阿茶不自然的僵硬。
“這裏不是標著嗎。”阿茶指著小熊的耳朵，士郎湊過去看的時候，那裏的確標著一個小小的“十九”的字樣。
但是不管怎麽想都覺得很可疑。
因為那樣子脫口而出的叫出“試作品第十九號”感覺就很不尋常吧，因為不應該會很自然的知道制作者的命名習慣的，只是十九的話，即使是叫完成品第十九號或者樣品第十九號都是有可能的吧？
不過，阿茶的樣子，看起來是即使逼問他，也不可能得到答案的——嘛，被揍得可能性更大，所以這個問題還是只能暫時先放放吧。
“說起來，為什麽這個開關會在這種地方——”
“……呣，因為遠阪家的遺傳吧，不是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就是會在關鍵地方掉（劃掉）節操（劃掉），家訓什麽的都變成浮雲一樣的東西了呢。”
…………
………………
阿茶你好像又做了什麽不得了的發言啊。
“問完了吧，問完了的話，就趕緊滾吧。”
阿茶顯得相當煩躁的趕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士郎倒是在不耐煩之中看到了窘迫。
作者有話要說：
☆、笨蛋和笨蛋和笨蛋（四）
阿茶顯得相當煩躁的趕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士郎倒是在不耐煩之中看到了窘迫。
——對了。
“阿茶，如果你今天還打算在屋頂上睡的話，大概是不行。”終於發現自己有反擊餘地的士郎看著背影僵硬的白色惡魔，總覺得自己好像有贏一次的機會的希望而愉悅起來。
真是，連夜色也變得美好了。
“因為如果你在屋頂上睡的話，可能會被藤姐看到，到時候可是完全不知道怎麽解釋了。而且你應該也記得吧，今天你把所有的被單都洗了，所以除了現在正在用的，沒有其他被褥可以用。說起來，阿茶你今天是怎麽向藤姐解釋過關的啊？”
“…………………………解釋……不，沒有，總之，大河真是很厲害啊。”即使是在黑夜裏，即使阿茶的膚色很深，但是也能看出那臉色更黑了幾分，他單手捂住了臉，開始了好像在描述噩夢一樣的碎碎念，“真是重大的失誤，如果知道大河在這種時候回來的話就好了，只要有屋頂就好了，完全沒有別的要求，啊啊——為什麽會幹那種蠢事……”
…………
呃，好像看起來很可憐。
怎麽覺得有種罪惡感——
“那個……阿茶，明天應該會是大晴天，所以曬一天應該就可以幹了，那個，你今天晚上就和我將就一晚應該沒問題吧？”
“……有問題，和你呆在一個房間裏還不如讓我進冰箱睡一個晚上。”雖然看起來是很受得住打擊的振作了起來，但是阿茶的臉色很難看。
——你到底有多討厭和我呆在一起啊，說真的，我也不願意和人擠在一個小房間裏啊。而且這種垂死掙紮型號的挖苦，已經完全習慣了——不過這到底是不是有點可悲。
士郎立刻覺得之前自己的罪惡感和看起來阿茶很可憐什麽的都是錯覺。
但是，既然這家夥這麽討厭的話，那就非得做不可。
難得能看到這家夥挫敗的臉，如果就這麽放棄的話絕對會遺憾！
“那麽，你要自己和藤姐解釋為什麽會在屋頂上睡覺——”
這句話落下的一瞬間，好像有什麽哢嚓得斷了。
大概是那根命名為善良的神經吧。
阿茶瞪了過來，唔，完全的瞪著。
不過一言不發的轉身進了走廊。看起來是妥協了。
這是真的嗎？
衛宮士郎VS白色惡魔的第一次勝利？
*******
這——是什麽……地方？
一定是在夢裏。
所以才能看到這樣的場景吧？
焦土，一望無際的焦土。
人間地獄，也不過如此而已吧。所見之處，除了零落的肢體，就是——哀號著的、痛苦的、掙紮著的，活著還不如死去的人類。
對面的人狂笑著。
雖然披著人類的皮，但也只是一層皮而已，因為其有著惡魔一樣的本質——
殘暴地撕扯著人類的肉體。
殘虐地吮飲著人類的鮮血。
已經沒有人能阻止他們了，是的，他傷得很重，已經沒有揮動手中兵器的力氣了。保持著不倒下，便已經是唯一的尊嚴。
他的眼球布滿了血絲，將所有的一切印在了眼中。
為自己的無能而痛苦，憎恨著無能的自己。
同伴一個又一個的倒下了。連救一個人的能力也沒有，連挪動腳步擋在同伴面前的力氣也沒有。
——餵，白毛。你就不要逞強了，反正只要把對面那幾個囂張的家夥幹掉就好了吧。
有人在旁邊說著。
爽朗的語氣一如既往，即使戰衣已經被鮮血染紅。
——你、瘋了嗎！
——啊啊，受了點傷，但是我還可以戰鬥，而你不行了。所以好好給我呆著。我立刻就把那些家夥幹掉，用那些家夥的腦袋串成項鏈提回來給你看。
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對方，因為是那個認定了就沒回轉餘地的笨蛋。
雙眼立刻被濕潤了，卻固執的說只是進了沙。
——那麽難看的項鏈，你就自己留著掛墻上吧。
他皺著眉頭挖苦著，即使說話也已經艱難，被打濕的焦土呈現著不想去目視的腥紅。
對方仍舊爽朗的笑著，提著血紅的長槍，擋在了面前。
但是，兩個人都清楚，沒有生的可能。
所有人都會死，同伴也好，暫時結盟的盟友也好。全部都會死——
而後人類將不會有未來。
難道沒有辦法了嗎——沒有能夠拯救所有人的辦法了嗎？
開什麽玩笑，人類會因此而被圈養成惡魔的牲畜！
——啊啊，我可以給你奇跡呢。給予我以你的肉體降臨此地的許可吧，我將以你的肉體，以殺戮完成你所渴望的救贖，你的要求也正是如此吧，拯救所有同伴的願望，我會完全幫助你實現。
暗啞的聲音，自他耳邊響起，如同從深淵溢出的青炎，嘶啞如同蛇的低語。
——你……是誰？
——我嗎？我的名字無法用人類的語言解讀，但是你們人類稱我為——Satan
*******
“不要答應他——！！！！！！”
猛得被驚醒了，衛宮士郎從床上彈坐起來。這才發現自己早已被冷汗浸透了。
陽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在身上，才感覺到溫暖起來。
是……夢嗎？
那樣可怕的地獄一樣的場景——
是誰呢？
真的……只是夢嗎？
那個夢中的男人，很像阿茶……
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呢？
“——唔，真是頭痛啊。”對了——
士郎猛得轉過頭，旁邊挪出的位置，此時空蕩蕩的，摸上去的時候，也已經冷下來了。
也許是做了那個夢的原因。
士郎覺得莫名的慌亂，他掀開被子，一路沖出房間，聞到了食物的香氣之後，奔進了廚房。阿茶正穿著圍裙對著鍋忙碌，大概是進行到裝盤的尾聲了，在察覺到他的時候轉過身，看著他那一身亂七八糟的行頭皺起了眉，“一大早就慌慌張張的，快去換衣服。”
“……喔……”雖然仍舊是不善的語氣，但是莫名覺得安心了下來，“那個，阿茶——”
“？”
“……算了。”
“——真是麻煩的小鬼，白天的學校可能有危險，你最好帶點什麽可以防身的東西再去。”
阿茶將便當裝好，完全的打包，放在了桌上，“你雖然並沒有什麽讓人可以期待的東西，但是作為契約者，我還是想好好看著你的未來到底擁有怎樣的可能性，可不要在這種時候就因為無聊的小事死了，我可是會很傷腦筋的。”
——啊。
——這、這家夥又來了！
——犯、犯規！！又在犯規！！！
作者有話要說：
☆、蜘蛛的繭，蝴蝶的翅膀（一）
說起什麽防身工具，果然只能去倉庫找了吧。
士郎打開倉庫的門——說是打開，還不如說是撬開，因為太長時間沒有動這扇門，鎖已經生銹了。
要說倉庫裏面到底有什麽。
其實只是一些破銅爛鐵而已，實際上沒有什麽可以期待的東西。
大多數都是老爸還在的時候，老爸胡亂做的一些——雜物？
還記得老爸在收養他的時候，自稱是魔法使，但隨後就自我吐槽搓不出火球，所以老爸做的東西，就和他的自稱一樣——毫不靠譜。
其實說是創造，還不如說是改造，生銹的看起來像玩具槍一樣的東西，需求的是特殊子彈。
這個在兩年前因為好奇是真槍還是假槍之後被士郎拆開來查看過。
在確定使用的應該是一種特殊規格，表面刻有特定紋章的子彈之後，的確有一瞬間相信了老爸曾經的自稱——是魔法使什麽的。
不過現在想起來，正式的稱呼應該是退魔師吧。
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而不幹這一行了。
這個倉庫在一年前也不再使用過了，因為覺得自己也來做一些東西是沒有意義的，無意義的模仿終究只是無意義的而已。還不如去貫徹自己的理想而整天埋首道場來得更實際。
但是現在，有必須要用到這個倉庫的時候了。
士郎環顧四周，確認記憶中應該存在著現在這個情況可以用上的東西。
但看起來……好像基本上都真的只是破爛……
“傷腦筋。看來只能翻一翻了，應該有還能用的東西才對啊。”士郎喃喃自語著，爬進了堆滿了雜物的角落裏——大多數都已經生銹了，沒生銹前可都是好東西啊——比如那塊銹色滿滿的家夥，本來是一塊濃縮但是精華的鋼板，應該可以提供良好的防禦力，但是現在脆得可以直接用牙齒解決它。
至於老爸的生銹手槍，那東西即使不生銹，沒有子彈也毫無用處，更不用說生銹了。
用槍把磕人腦袋，還不如直接用拳頭實際。
——難道真的是記憶偏差嗎……
“啊——有了！”
一對鋼管，唯一的一對看起來長度剛好可以塞進包裏，並且沒有生銹，保存完好的“武器”。
衛宮士郎對這對鋼管的記憶，來自自己第一次試圖在上面雕花卻失敗的時候。
而後這對鋼管就被胡亂扔進了角落。
這樣子，一手拿上一根，右手是主手，主要用於攻擊。左手在右手揮出露出空門的時候，時刻準備防禦——真是不錯的想法。
“喔……你打算帶著那兩個東西去學校嗎？”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嘲諷語調，回過身必然會看到那個叫阿茶的惡魔。
士郎抓著鋼管回過身，看著阿茶抱著手臂斜靠在門邊，臉上滿滿的都是挖苦人的神色。
“唔，這是當然的吧，只要趁手的話……”
“結果你在倉庫裏翻了半天就只找到這兩根普通的棍子？”阿茶用著相當鄙夷的目光盯著那兩根被士郎抓在手上，怎麽看都只是普通的隨處可見的鋼管。
“————很顯然吧！這個可是在倉庫裏超越了水準的東西了笨蛋！”
“——誰是笨蛋啊！顯然是把自己的小命寄望在這種一掰就斷的東西身上的小鬼才是真的笨蛋吧！”
只是剛反駁完畢，阿茶就挫敗的閉上了眼睛，吐了口氣，“一定是這幾天過的太悠閑才會變得和你一樣蠢。”但隨後又立刻一腳把士郎踹出了倉庫。
“不想遲到的話，趕快給我去學校！”
*******
加了兩根鋼管的書包，重了一倍。
不過並不是太大的負擔。士郎正舒口氣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立刻聽到有人點了自己的名字。
“衛宮。”
擡頭一看，是學生會長啊。
說起來這家夥倒是個大忙人，向來有些難得一見，會叫衛宮這個名字的時候，通常就是要求修理一些器材的時候。
不過最近倒是沒聽說哪裏的電器又壞了需要修理，所以這個時候到底有什麽事？
“唔，什麽事？”
“沒什麽，只是隨便問問。”一成托了托眼鏡，態度似乎有些慎重的樣子，倒不像只是隨便問問了，“你是什麽時候認識遠阪的啊？”
哈——？
“遠阪的話，只要是我們學校的男生都會認識的吧？”
對於一成的問題有些搞不明白，簡直就是多此一問，說起來這家夥到底是想問什麽啊。
“……好吧，換個方式來問。遠阪是怎麽認識你的？你們最近好像很熟的樣子？”
一成這家夥會問這種問題，大概是最近老被遠阪拉上天臺，於是被一些老在註意著遠阪的家夥看到了吧。
真是無聊的造謠。
不過也可以理解這種謠言的來歷。
但是其實，遠阪那家夥可是和你們那些人想像的大小姐是完全不一樣的人哪——優雅雖然有……但是真的只是表面而已，如果這些家夥知道真相一定會破滅。
“熟的話倒是……沒有。只是——”士郎煩惱著措辭，但隨後就已經沒有必要煩惱了。
話音被一陣尖銳淒厲的慘叫打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發生什麽事了？！”一成站了起來，帶倒了椅子。
“不、不知道。”
走廊裏似乎發生了非常大的騷動。
紛亂的吵雜的聲音、混亂的腳步聲、斷斷續續的尖叫，讓每一個仍舊在教室裏的學生，臉上不由自主的出現了慌亂的神色。
每一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的時候，廣播終於適時的響了起來：“請同學們保持鎮定，將所有教室的門窗關好鎖緊，不要離開教室——請同學們保持鎮定，將所有教室的門窗關好鎖緊，不要離開教室——”
只告訴了人們該怎麽做，卻並沒有給出為什麽要這麽做的理由。
不安的人群卻更加不安的騷動起來。
但是，士郎卻察覺到了那個理由。
不管怎麽想，大概就是那個東西在白天的學校出現了吧！該死，學校這種地方，可是人員十分集中的地點，那個惡魔如果出現的話，一定會造成非常可怕的殺戮事件。
而且，薄薄的窗戶和門，絕對抵擋不了那種怪物的攻擊。
呆在教室裏坐以待斃，絕對不是生路。
但是——
那麽只能這麽做了，將那個怪物引出學校，就是唯一的選擇。
“我出去看看。”
從包裏摸出早上的那對鋼管，不得不腹誹一下阿茶的烏鴉嘴的精準程度。
只不過剛剛準備就派上了用場，真是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沮喪。
“等等！衛宮——現在聽從安排比較好吧——”一成伸出手一把扯住了士郎的手臂。
衛宮士郎回過身，只堅定的搖頭，“我有現在必須去做的事啊，一成。總之沒有問題的，只是出去看看而已。”說著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一成扯住他手臂的力道，微微一緊，但隨後又松開了。
他垂著頭，輕輕的點了點，“要……活著回來啊。”
“啊，當然會。說些什麽呢？”士郎故作輕松的試著揮舞鋼管，調整角度，讓鋼管抓握在手中能夠更加輕松地使力，而後轉身跑出了教室。
“你們在做什麽！還不立刻把窗戶和門關嚴！”
他聽到一成在教室裏狂吼著。
作者有話要說：
☆、蜘蛛的繭，蝴蝶的翅膀（二）
來到空蕩蕩的走廊，並沒有看到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但是士郎告訴自己不要因此而失卻警惕——阿茶在道場時候也曾經說過，看不到敵人的時候才是最應該警戒的時候，因為敵人也許正在暗處觀察你自身露出的破綻。
靜得仿佛能夠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是因為太過緊張了吧。
但萬幸的是，因為長期的鍛煉，在遇到這樣危險的時候，反而反射性的放松。並沒有因為手掌心都流汗的緊張，而使動作僵硬。
現在這個情況，任何的不靈活，都會成為致命的原因。
一陣微風。
似乎傳來了令人不安與躁動的空氣。
緊了緊手中的武器。
——在拐角處看到了陰影。
——那個陰影晃動了一下。
——是什麽東西？是惡魔嗎？要過去查看嗎？
——不能退縮。
衛宮士郎往前緩慢的靠近那個折角，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晃動了一下，一個黑影忽然從頭頂上方砸下！
“！！！”
幾乎立刻的靠著靈敏的反射神經往後跳開，躲過了砸下的物體。
跳開的同時鼻間嗅到了濃烈的讓人作嘔的血腥氣。
剛剛打算仔細查看，但只是微微掃過一眼，就控制不住的倒吸了口氣，立刻移開了視線。
“什、什麽——”
那個——是——
什麽東西？！
是人類吧？不，嚴格的說，只是曾經是作為人類而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而已。
而現在，如果不是還保留著頭部的話，就根本看不出哪裏是作為人類應該有的形態——
簡直是一灘爛肉。
就像被什麽兇惡巨大的猛獸咀嚼了幹凈之後，被吐出的殘渣。
“啪嗒”
有什麽東西，自背後發出的聲音，極度的危險讓汗毛都要豎起來似的。
“啪嗒”
黏答答的，滴落的聲音。
一瞬間的危機感，讓士郎舉起了手中的鋼管，結結實實的擋住了什麽。
他猛得回過身，看到了噩夢一樣的景象——
那絕不是人類，也不是任何兇猛的禽獸，只能用怪物來形容其在人類眼中展現的形態——
像蜘蛛一樣趴著，七八個屬於人類的腦袋融合在這個怪物背上，仿佛還活著似的，痛苦的表情，張著嘴無聲的哀號。
那個怪物的手是人類的手，卻不僅僅是人類的，各種生物的手腳，但其中還是以人類的居多。
簡直就像個孩子的惡作劇一樣，將這些多餘的手腳，胡亂的粘合在了一起。
在手腳正中，是一個巨大的腦袋，說是腦袋卻也並不貼切，只有一張嘴而已，大張著露出鋒利尖銳的鋸子一樣的牙齒。唾液順著嘴角滴在地面上，“嘶嘶”的將地面燒出一個淺坑。
手中方才擋住了攻擊的鋼管，也被灼出一個洞來。
——那個口水，帶著驚人的腐蝕性嗎？
——太惡心了吧這個東西？！
嘁……
這個距離太近了，走道太窄，根本不利於閃避。
手中的武器的確對於惡魔來說太兒戲了，只是一點唾液就能腐蝕出一個洞，再來幾次立刻就會被燒斷吧。
那麽能夠後退嗎？
不行，後面是有大群學生聚集的教室，那種門，立刻就會攻破的。
這種時候到底在猶豫什麽啊——
士郎咬緊了牙關。
怪物伏低了身體，如同彈簧一樣彈跳了起來，朝衛宮士郎撲來——
舉起右手中的武器，高高的舉起，重重的揮下！
濃重刺鼻得令人惡心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尖銳的指甲在一瞬間仿佛就在眼前——
碰！！
——擊中了！！
鋼管正中了怪物的頭部，那怪物一個踉蹌，偏移了位置。
然後……只要立刻跑到對面迅速的轉身保持正面對著這東西的情況就可以——了——
什麽？！
腹部被猛得重重的掃過，那怪物的手臂如同鞭子一樣狠狠的抽擊在了肚子上，將衛宮士郎重重的摔了出去。
後背撞到了堅硬的墻壁，眼前一陣發黑，跌到地上的時候，差點就要失去了意識。
但是如果這個時候失去意識，就一定完了。
努力的想要站起來，內臟仿佛也要吐出來的感覺，卻讓意識一陣過去一陣的發黑——身體疼痛著，仿佛像要散架一樣的機器一樣，自耳中就能聽到生銹似的“嘎吱嘎吱”的聲響。
那怪物再次伏下醜惡的肉體，做出了方才撲擊時一模一樣的前置動作。
起跳。
——要散架了。
——會死。
巨大的危險感覺逼近，一瞬間像是嗅到了死亡的腥氣，如果不躲開就一定會死。
動啊——
腳！
快動啊！！！！！！！！！！！！！！！
“士郎————————！！！！！！！！！！！！！！！！！！”
少女的聲音，如同從天而降的甘霖。
雙腳終於接受了大腦的指揮，往左邊閃過——從怪物的尖銳指甲下堪堪閃過。
同一時間，無數的黑色炮彈出現在視野之中，全部傾瀉在了怪物的身上。
巨大的爆破聲在仿佛已成了寂靜的走廊上回蕩著。
“你真是的！一個人就隨意擅自行動——還不快點過來！”遠阪在走廊的對面生氣了似的跺著腳。
“啊，那個，謝謝！遠阪。”說話的時候，已經迅速的離開了原地，往遠阪那邊跑去。
臉頰邊的刺痛感，提醒了士郎，那個怪物的指甲的鋒利程度。士郎還正要繼續說點什麽，卻被遠阪扯到了她的身後。
遠阪凜張開了一層薄紅的如同是玻璃罩似的東西，擋住了腐蝕粘液的攻擊。
“嘖，就知道沒這麽容易死。”
少女有些著急的咬住了下唇，隨著那層薄薄的防護被帶著腐蝕性的粘液覆蓋，也岌岌可危起來——
最後罩住了防護層的那張大網，如同壓倒了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有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隨著防護罩的消失響起。
碎裂的寶石掉在了地上，看上去已經完全失去了寶石應有的光澤，如同塑料一樣的，隨著風的拂過而完全的消散成沙。
仿佛聽到了來自深淵的令人惡心的沙啞尖銳如同沙粒磨礪著玻璃的笑聲。
對面的那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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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有點無語啊遠阪。
——另外，原來遠阪你是多○美嗎……
——另外的另外，為什麽按鈕會在那種奇怪的地方啊餵。
*******
“我回來了。”
本來以為阿茶至少會從廚房裏出來一下，結果完全沒有——不不不——結果聽到了廚房有不尋常的聲音——不不不，是尋常了也說不定，因為……
“好好吃——阿茶的手藝已經可以做人家的好媳婦了啊。”
藤……藤姐！！！！
“雖說似乎口味和士郎有點相似，但是更好吃——啊，這個也是今天的晚餐嗎？鱈魚！我最喜歡這個了。”
為——為什麽藤姐會——
對、對了！
今天似乎是藤姐出差回來的時間！！！
等、等等……
為什麽這對話完全沒有不協調啊，那麽剛剛一瞬間煩惱的“藤姐回來了怎麽解釋阿茶的事情”這種事不是全部都白煩惱了嗎？
“唷——士郎！你回來了嗎——真厲害呢，你的親戚。”
哈——哈？！
一瞬間似乎看到了藤姐臉色一瞬間轉黑——老、老虎——一下子貼了過來。
“快說啊，士郎，這個親戚是怎麽回事啊，該不會是切嗣的私生子吧，說起來怎麽會忽然到這裏來啊。”
哇咧，完全的要喘不過氣了——
“不、不是啦藤姐！真的只是一般的遠房親戚而已，因為這邊有些事要處理所以就暫時搬進來住一段時間——”
“嗯——————”
看著大河瞇起眼睛審視的目光，士郎只覺得冷汗在拼命往下淌——這種撇腳的理由看來不會過關了怎麽辦啊啊——
“哎呀哎呀，真厲害啊，做的東西超好吃的——看起來是個好男人啊~”
啊、啊咧，竟然迅速的變臉了。
不過說真的，藤姐，做的東西好吃什麽的，這種誇獎真的讓人很不服氣啊。
但是，還好過關了。
士郎松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笨蛋和笨蛋和笨蛋（三）
晚飯結束，整理好所有的碗筷，士郎覺得自己大大的松了口氣。
因為任誰也沒辦法頂著藤姐那樣的目光猛看還能坦然吧——不，阿茶那個不是人的家夥例外。
說起來那家夥到底為什麽能那麽悠閑的模樣啊，太不公平了吧——
“阿茶——”
結果收拾妥當之後，這個家夥又不見蹤影了。
士郎走過走廊，幾乎查看過家裏每一個房間，但是白色惡魔就好像消失一樣。
到底到哪裏去了啊，這家夥。
好像也的確是這樣，晚上的時候，阿茶這家夥一旦不在視線內，就會消失不見一個晚上。但是不去在意，睡一覺到了早上的話，那家夥又會出現在廚房。
簡直——唔，那家夥的新娘課程一定修滿了。
想起了大河之前的那句“是個好媳婦”的發言，士郎決定稍微吐槽一下惡魔的行為模式。
“阿茶——餵，到底哪裏去了啊！好歹也給我出個聲！”
今天櫻也不在，似乎是因為哥哥慎二病了的關系。說真的，慎二那家夥也的確是請假了有好幾天了吧。
因此，現在的家裏，真的是空蕩蕩的。
啊——對了。
阿茶那家夥之前說過晚上都呆在屋頂上睡覺吧，之前還以為是說笑的。但是現在想起來，阿茶那家夥哪一次正經的說過笑啊。
所以，難不成——
衛宮士郎跑過走道，踏進了院子，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種急於證實自己想法的感覺。
在院子前站定，仰頭尋找。正看到那個家夥，正站在屋頂上，似乎是察覺到了士郎的視線，而看向士郎。
“果然是在這裏……阿茶，可以下來一會嗎？”
阿茶看了看士郎，這少年像是你不下來我不走一樣的表情，在擁有鷹眼的惡魔的眼裏真是一清二楚。
麻煩。
白色惡魔這麽想著，似乎是嘆了口氣。
從屋頂上跳了下來。走到了少年跟前。
“有什麽事就快說，我可不想在晚上這麽好的時候和你多廢話。”
看阿茶的臉色，好像是相當不愉快。
少年深深吸了口氣——唔，現在必須冷靜必須和平談話和他吵架你暫時沒勝算的士郎所以一定要挺住！
“我也不想在晚上這麽好的時候找你說話，說真的今天還有魔法少女愛麗☆魔力沒看呢，所以我也希望能夠盡快說完。”
“——原來你的興趣是那個嗎。”阿茶靜默了一會，露出了相當鄙夷的表情。
“啊餵，你那是什麽表情啊！愛麗可是正義的使者超可愛的！”
“————”
“…………啊啊啊，那個，總之。”意識到一個激動不小心爆了心裏話的士郎努力抑制自己臉部上升的溫度，使勁揮手不僅打算把熱度扇涼還打算擾亂惡魔的視線，立刻急急忙忙的扯開話題，“今天去學校的時候，遠阪說最近白天的魔力活動異常活躍，特別是學校周圍——”
“…………”惡魔瞇著眼睛審視著他，衛宮士郎頓時覺得自己一定冒了不少冷汗，但幸好阿茶好像打算放過他了。
“嗯，我知道了，可以通知遠阪不用在晚上進行巡邏了。”
“哎？！為、為什麽？晚上那個一直在殺人的惡魔不是會出現嗎？”
阿茶抱起手臂，挑起了眉，“唔，我的失誤。忘記了你對於惡魔的常識尚且是零的狀態。”臉上怎麽看也好像完全寫著“忘記了你是個笨蛋”的句子。
——這家夥。
“嘖，沒錯，所以你好好的做說明。”
“哼，還算是有點長進嘛小鬼。”阿茶完全不吝嗇的挖苦著說，不過隨後轉向了正經的說明。
唔，雖然惡魔相當可惡，但是優點既是他覺得該嚴肅認真的時候，絕對的正經的態度。
“你沒感覺到嗎？唔，對了，你現在還不能自主的感受到魔力波動嘛。現在白天的魔力活動的活躍程度可是和晚上是完全顛倒的狀態。知道為什麽惡魔通常晝伏夜出嗎？除了不太喜歡陽光之外，還有一個理由，既是夜晚的魔力活動活躍程度是白天的一倍，在這樣子活躍的狀態下，不僅在補充魔力的時候能夠更快速，活動消耗的也相對較小。但是現在已經顛倒了。用你遲鈍的頭腦好好思考吧，如果還不明白的話，我可懶得再和笨蛋繼續說話了。”
——收回前言，這家夥惡劣的即使在正經說明的時候也不忘挖苦人，真是完全討厭的家夥啊。
真是——憑什麽這樣瞧不起人！
就分析給你看好了。
“也就是說，現在惡魔在白天的活動頻率更高嗎？”這是第一步，很簡單，那麽第二步呢，對了要聯想，“那麽，活躍度越高的話，是不是也是惡魔越容易出現的地點？”
“總算還不是太笨，沒錯。我相信遠阪已經把自己的看法告訴你了吧。”
說到遠阪啊——那家夥的那個探測器真的讓人很無語。
“嗯……現在學校那個地方，遠阪說是活躍度最高的部分，對了，她還給了我這個。”從口袋裏掏出那個讓人無語按鈕位置的小熊探測器。
“——呣，原來是這個啊，試作品第十九號。”
阿茶一把抓住那個小熊形狀的探測器，翻來覆去查看了一會，又重新塞到了士郎手上，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發言有什麽問題。
但是——
“阿茶，你怎麽知道這個是試作品第十九號啊？”
士郎發出疑問的同時，感覺到了阿茶不自然的僵硬。
“這裏不是標著嗎。”阿茶指著小熊的耳朵，士郎湊過去看的時候，那裏的確標著一個小小的“十九”的字樣。
但是不管怎麽想都覺得很可疑。
因為那樣子脫口而出的叫出“試作品第十九號”感覺就很不尋常吧，因為不應該會很自然的知道制作者的命名習慣的，只是十九的話，即使是叫完成品第十九號或者樣品第十九號都是有可能的吧？
不過，阿茶的樣子，看起來是即使逼問他，也不可能得到答案的——嘛，被揍得可能性更大，所以這個問題還是只能暫時先放放吧。
“說起來，為什麽這個開關會在這種地方——”
“……呣，因為遠阪家的遺傳吧，不是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就是會在關鍵地方掉（劃掉）節操（劃掉），家訓什麽的都變成浮雲一樣的東西了呢。”
…………
………………
阿茶你好像又做了什麽不得了的發言啊。
“問完了吧，問完了的話，就趕緊滾吧。”
阿茶顯得相當煩躁的趕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士郎倒是在不耐煩之中看到了窘迫。
作者有話要說：
☆、笨蛋和笨蛋和笨蛋（四）
阿茶顯得相當煩躁的趕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士郎倒是在不耐煩之中看到了窘迫。
——對了。
“阿茶，如果你今天還打算在屋頂上睡的話，大概是不行。”終於發現自己有反擊餘地的士郎看著背影僵硬的白色惡魔，總覺得自己好像有贏一次的機會的希望而愉悅起來。
真是，連夜色也變得美好了。
“因為如果你在屋頂上睡的話，可能會被藤姐看到，到時候可是完全不知道怎麽解釋了。而且你應該也記得吧，今天你把所有的被單都洗了，所以除了現在正在用的，沒有其他被褥可以用。說起來，阿茶你今天是怎麽向藤姐解釋過關的啊？”
“…………………………解釋……不，沒有，總之，大河真是很厲害啊。”即使是在黑夜裏，即使阿茶的膚色很深，但是也能看出那臉色更黑了幾分，他單手捂住了臉，開始了好像在描述噩夢一樣的碎碎念，“真是重大的失誤，如果知道大河在這種時候回來的話就好了，只要有屋頂就好了，完全沒有別的要求，啊啊——為什麽會幹那種蠢事……”
…………
呃，好像看起來很可憐。
怎麽覺得有種罪惡感——
“那個……阿茶，明天應該會是大晴天，所以曬一天應該就可以幹了，那個，你今天晚上就和我將就一晚應該沒問題吧？”
“……有問題，和你呆在一個房間裏還不如讓我進冰箱睡一個晚上。”雖然看起來是很受得住打擊的振作了起來，但是阿茶的臉色很難看。
——你到底有多討厭和我呆在一起啊，說真的，我也不願意和人擠在一個小房間裏啊。而且這種垂死掙紮型號的挖苦，已經完全習慣了——不過這到底是不是有點可悲。
士郎立刻覺得之前自己的罪惡感和看起來阿茶很可憐什麽的都是錯覺。
但是，既然這家夥這麽討厭的話，那就非得做不可。
難得能看到這家夥挫敗的臉，如果就這麽放棄的話絕對會遺憾！
“那麽，你要自己和藤姐解釋為什麽會在屋頂上睡覺——”
這句話落下的一瞬間，好像有什麽哢嚓得斷了。
大概是那根命名為善良的神經吧。
阿茶瞪了過來，唔，完全的瞪著。
不過一言不發的轉身進了走廊。看起來是妥協了。
這是真的嗎？
衛宮士郎VS白色惡魔的第一次勝利？
*******
這——是什麽……地方？
一定是在夢裏。
所以才能看到這樣的場景吧？
焦土，一望無際的焦土。
人間地獄，也不過如此而已吧。所見之處，除了零落的肢體，就是——哀號著的、痛苦的、掙紮著的，活著還不如死去的人類。
對面的人狂笑著。
雖然披著人類的皮，但也只是一層皮而已，因為其有著惡魔一樣的本質——
殘暴地撕扯著人類的肉體。
殘虐地吮飲著人類的鮮血。
已經沒有人能阻止他們了，是的，他傷得很重，已經沒有揮動手中兵器的力氣了。保持著不倒下，便已經是唯一的尊嚴。
他的眼球布滿了血絲，將所有的一切印在了眼中。
為自己的無能而痛苦，憎恨著無能的自己。
同伴一個又一個的倒下了。連救一個人的能力也沒有，連挪動腳步擋在同伴面前的力氣也沒有。
——餵，白毛。你就不要逞強了，反正只要把對面那幾個囂張的家夥幹掉就好了吧。
有人在旁邊說著。
爽朗的語氣一如既往，即使戰衣已經被鮮血染紅。
——你、瘋了嗎！
——啊啊，受了點傷，但是我還可以戰鬥，而你不行了。所以好好給我呆著。我立刻就把那些家夥幹掉，用那些家夥的腦袋串成項鏈提回來給你看。
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對方，因為是那個認定了就沒回轉餘地的笨蛋。
雙眼立刻被濕潤了，卻固執的說只是進了沙。
——那麽難看的項鏈，你就自己留著掛墻上吧。
他皺著眉頭挖苦著，即使說話也已經艱難，被打濕的焦土呈現著不想去目視的腥紅。
對方仍舊爽朗的笑著，提著血紅的長槍，擋在了面前。
但是，兩個人都清楚，沒有生的可能。
所有人都會死，同伴也好，暫時結盟的盟友也好。全部都會死——
而後人類將不會有未來。
難道沒有辦法了嗎——沒有能夠拯救所有人的辦法了嗎？
開什麽玩笑，人類會因此而被圈養成惡魔的牲畜！
——啊啊，我可以給你奇跡呢。給予我以你的肉體降臨此地的許可吧，我將以你的肉體，以殺戮完成你所渴望的救贖，你的要求也正是如此吧，拯救所有同伴的願望，我會完全幫助你實現。
暗啞的聲音，自他耳邊響起，如同從深淵溢出的青炎，嘶啞如同蛇的低語。
——你……是誰？
——我嗎？我的名字無法用人類的語言解讀，但是你們人類稱我為——Satan
*******
“不要答應他——！！！！！！”
猛得被驚醒了，衛宮士郎從床上彈坐起來。這才發現自己早已被冷汗浸透了。
陽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在身上，才感覺到溫暖起來。
是……夢嗎？
那樣可怕的地獄一樣的場景——
是誰呢？
真的……只是夢嗎？
那個夢中的男人，很像阿茶……
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呢？
“——唔，真是頭痛啊。”對了——
士郎猛得轉過頭，旁邊挪出的位置，此時空蕩蕩的，摸上去的時候，也已經冷下來了。
也許是做了那個夢的原因。
士郎覺得莫名的慌亂，他掀開被子，一路沖出房間，聞到了食物的香氣之後，奔進了廚房。阿茶正穿著圍裙對著鍋忙碌，大概是進行到裝盤的尾聲了，在察覺到他的時候轉過身，看著他那一身亂七八糟的行頭皺起了眉，“一大早就慌慌張張的，快去換衣服。”
“……喔……”雖然仍舊是不善的語氣，但是莫名覺得安心了下來，“那個，阿茶——”
“？”
“……算了。”
“——真是麻煩的小鬼，白天的學校可能有危險，你最好帶點什麽可以防身的東西再去。”
阿茶將便當裝好，完全的打包，放在了桌上，“你雖然並沒有什麽讓人可以期待的東西，但是作為契約者，我還是想好好看著你的未來到底擁有怎樣的可能性，可不要在這種時候就因為無聊的小事死了，我可是會很傷腦筋的。”
——啊。
——這、這家夥又來了！
——犯、犯規！！又在犯規！！！
作者有話要說：
☆、蜘蛛的繭，蝴蝶的翅膀（一）
說起什麽防身工具，果然只能去倉庫找了吧。
士郎打開倉庫的門——說是打開，還不如說是撬開，因為太長時間沒有動這扇門，鎖已經生銹了。
要說倉庫裏面到底有什麽。
其實只是一些破銅爛鐵而已，實際上沒有什麽可以期待的東西。
大多數都是老爸還在的時候，老爸胡亂做的一些——雜物？
還記得老爸在收養他的時候，自稱是魔法使，但隨後就自我吐槽搓不出火球，所以老爸做的東西，就和他的自稱一樣——毫不靠譜。
其實說是創造，還不如說是改造，生銹的看起來像玩具槍一樣的東西，需求的是特殊子彈。
這個在兩年前因為好奇是真槍還是假槍之後被士郎拆開來查看過。
在確定使用的應該是一種特殊規格，表面刻有特定紋章的子彈之後，的確有一瞬間相信了老爸曾經的自稱——是魔法使什麽的。
不過現在想起來，正式的稱呼應該是退魔師吧。
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而不幹這一行了。
這個倉庫在一年前也不再使用過了，因為覺得自己也來做一些東西是沒有意義的，無意義的模仿終究只是無意義的而已。還不如去貫徹自己的理想而整天埋首道場來得更實際。
但是現在，有必須要用到這個倉庫的時候了。
士郎環顧四周，確認記憶中應該存在著現在這個情況可以用上的東西。
但看起來……好像基本上都真的只是破爛……
“傷腦筋。看來只能翻一翻了，應該有還能用的東西才對啊。”士郎喃喃自語著，爬進了堆滿了雜物的角落裏——大多數都已經生銹了，沒生銹前可都是好東西啊——比如那塊銹色滿滿的家夥，本來是一塊濃縮但是精華的鋼板，應該可以提供良好的防禦力，但是現在脆得可以直接用牙齒解決它。
至於老爸的生銹手槍，那東西即使不生銹，沒有子彈也毫無用處，更不用說生銹了。
用槍把磕人腦袋，還不如直接用拳頭實際。
——難道真的是記憶偏差嗎……
“啊——有了！”
一對鋼管，唯一的一對看起來長度剛好可以塞進包裏，並且沒有生銹，保存完好的“武器”。
衛宮士郎對這對鋼管的記憶，來自自己第一次試圖在上面雕花卻失敗的時候。
而後這對鋼管就被胡亂扔進了角落。
這樣子，一手拿上一根，右手是主手，主要用於攻擊。左手在右手揮出露出空門的時候，時刻準備防禦——真是不錯的想法。
“喔……你打算帶著那兩個東西去學校嗎？”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嘲諷語調，回過身必然會看到那個叫阿茶的惡魔。
士郎抓著鋼管回過身，看著阿茶抱著手臂斜靠在門邊，臉上滿滿的都是挖苦人的神色。
“唔，這是當然的吧，只要趁手的話……”
“結果你在倉庫裏翻了半天就只找到這兩根普通的棍子？”阿茶用著相當鄙夷的目光盯著那兩根被士郎抓在手上，怎麽看都只是普通的隨處可見的鋼管。
“————很顯然吧！這個可是在倉庫裏超越了水準的東西了笨蛋！”
“——誰是笨蛋啊！顯然是把自己的小命寄望在這種一掰就斷的東西身上的小鬼才是真的笨蛋吧！”
只是剛反駁完畢，阿茶就挫敗的閉上了眼睛，吐了口氣，“一定是這幾天過的太悠閑才會變得和你一樣蠢。”但隨後又立刻一腳把士郎踹出了倉庫。
“不想遲到的話，趕快給我去學校！”
*******
加了兩根鋼管的書包，重了一倍。
不過並不是太大的負擔。士郎正舒口氣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立刻聽到有人點了自己的名字。
“衛宮。”
擡頭一看，是學生會長啊。
說起來這家夥倒是個大忙人，向來有些難得一見，會叫衛宮這個名字的時候，通常就是要求修理一些器材的時候。
不過最近倒是沒聽說哪裏的電器又壞了需要修理，所以這個時候到底有什麽事？
“唔，什麽事？”
“沒什麽，只是隨便問問。”一成托了托眼鏡，態度似乎有些慎重的樣子，倒不像只是隨便問問了，“你是什麽時候認識遠阪的啊？”
哈——？
“遠阪的話，只要是我們學校的男生都會認識的吧？”
對於一成的問題有些搞不明白，簡直就是多此一問，說起來這家夥到底是想問什麽啊。
“……好吧，換個方式來問。遠阪是怎麽認識你的？你們最近好像很熟的樣子？”
一成這家夥會問這種問題，大概是最近老被遠阪拉上天臺，於是被一些老在註意著遠阪的家夥看到了吧。
真是無聊的造謠。
不過也可以理解這種謠言的來歷。
但是其實，遠阪那家夥可是和你們那些人想像的大小姐是完全不一樣的人哪——優雅雖然有……但是真的只是表面而已，如果這些家夥知道真相一定會破滅。
“熟的話倒是……沒有。只是——”士郎煩惱著措辭，但隨後就已經沒有必要煩惱了。
話音被一陣尖銳淒厲的慘叫打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發生什麽事了？！”一成站了起來，帶倒了椅子。
“不、不知道。”
走廊裏似乎發生了非常大的騷動。
紛亂的吵雜的聲音、混亂的腳步聲、斷斷續續的尖叫，讓每一個仍舊在教室裏的學生，臉上不由自主的出現了慌亂的神色。
每一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的時候，廣播終於適時的響了起來：“請同學們保持鎮定，將所有教室的門窗關好鎖緊，不要離開教室——請同學們保持鎮定，將所有教室的門窗關好鎖緊，不要離開教室——”
只告訴了人們該怎麽做，卻並沒有給出為什麽要這麽做的理由。
不安的人群卻更加不安的騷動起來。
但是，士郎卻察覺到了那個理由。
不管怎麽想，大概就是那個東西在白天的學校出現了吧！該死，學校這種地方，可是人員十分集中的地點，那個惡魔如果出現的話，一定會造成非常可怕的殺戮事件。
而且，薄薄的窗戶和門，絕對抵擋不了那種怪物的攻擊。
呆在教室裏坐以待斃，絕對不是生路。
但是——
那麽只能這麽做了，將那個怪物引出學校，就是唯一的選擇。
“我出去看看。”
從包裏摸出早上的那對鋼管，不得不腹誹一下阿茶的烏鴉嘴的精準程度。
只不過剛剛準備就派上了用場，真是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沮喪。
“等等！衛宮——現在聽從安排比較好吧——”一成伸出手一把扯住了士郎的手臂。
衛宮士郎回過身，只堅定的搖頭，“我有現在必須去做的事啊，一成。總之沒有問題的，只是出去看看而已。”說著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一成扯住他手臂的力道，微微一緊，但隨後又松開了。
他垂著頭，輕輕的點了點，“要……活著回來啊。”
“啊，當然會。說些什麽呢？”士郎故作輕松的試著揮舞鋼管，調整角度，讓鋼管抓握在手中能夠更加輕松地使力，而後轉身跑出了教室。
“你們在做什麽！還不立刻把窗戶和門關嚴！”
他聽到一成在教室裏狂吼著。
作者有話要說：
☆、蜘蛛的繭，蝴蝶的翅膀（二）
來到空蕩蕩的走廊，並沒有看到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但是士郎告訴自己不要因此而失卻警惕——阿茶在道場時候也曾經說過，看不到敵人的時候才是最應該警戒的時候，因為敵人也許正在暗處觀察你自身露出的破綻。
靜得仿佛能夠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是因為太過緊張了吧。
但萬幸的是，因為長期的鍛煉，在遇到這樣危險的時候，反而反射性的放松。並沒有因為手掌心都流汗的緊張，而使動作僵硬。
現在這個情況，任何的不靈活，都會成為致命的原因。
一陣微風。
似乎傳來了令人不安與躁動的空氣。
緊了緊手中的武器。
——在拐角處看到了陰影。
——那個陰影晃動了一下。
——是什麽東西？是惡魔嗎？要過去查看嗎？
——不能退縮。
衛宮士郎往前緩慢的靠近那個折角，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晃動了一下，一個黑影忽然從頭頂上方砸下！
“！！！”
幾乎立刻的靠著靈敏的反射神經往後跳開，躲過了砸下的物體。
跳開的同時鼻間嗅到了濃烈的讓人作嘔的血腥氣。
剛剛打算仔細查看，但只是微微掃過一眼，就控制不住的倒吸了口氣，立刻移開了視線。
“什、什麽——”
那個——是——
什麽東西？！
是人類吧？不，嚴格的說，只是曾經是作為人類而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而已。
而現在，如果不是還保留著頭部的話，就根本看不出哪裏是作為人類應該有的形態——
簡直是一灘爛肉。
就像被什麽兇惡巨大的猛獸咀嚼了幹凈之後，被吐出的殘渣。
“啪嗒”
有什麽東西，自背後發出的聲音，極度的危險讓汗毛都要豎起來似的。
“啪嗒”
黏答答的，滴落的聲音。
一瞬間的危機感，讓士郎舉起了手中的鋼管，結結實實的擋住了什麽。
他猛得回過身，看到了噩夢一樣的景象——
那絕不是人類，也不是任何兇猛的禽獸，只能用怪物來形容其在人類眼中展現的形態——
像蜘蛛一樣趴著，七八個屬於人類的腦袋融合在這個怪物背上，仿佛還活著似的，痛苦的表情，張著嘴無聲的哀號。
那個怪物的手是人類的手，卻不僅僅是人類的，各種生物的手腳，但其中還是以人類的居多。
簡直就像個孩子的惡作劇一樣，將這些多餘的手腳，胡亂的粘合在了一起。
在手腳正中，是一個巨大的腦袋，說是腦袋卻也並不貼切，只有一張嘴而已，大張著露出鋒利尖銳的鋸子一樣的牙齒。唾液順著嘴角滴在地面上，“嘶嘶”的將地面燒出一個淺坑。
手中方才擋住了攻擊的鋼管，也被灼出一個洞來。
——那個口水，帶著驚人的腐蝕性嗎？
——太惡心了吧這個東西？！
嘁……
這個距離太近了，走道太窄，根本不利於閃避。
手中的武器的確對於惡魔來說太兒戲了，只是一點唾液就能腐蝕出一個洞，再來幾次立刻就會被燒斷吧。
那麽能夠後退嗎？
不行，後面是有大群學生聚集的教室，那種門，立刻就會攻破的。
這種時候到底在猶豫什麽啊——
士郎咬緊了牙關。
怪物伏低了身體，如同彈簧一樣彈跳了起來，朝衛宮士郎撲來——
舉起右手中的武器，高高的舉起，重重的揮下！
濃重刺鼻得令人惡心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尖銳的指甲在一瞬間仿佛就在眼前——
碰！！
——擊中了！！
鋼管正中了怪物的頭部，那怪物一個踉蹌，偏移了位置。
然後……只要立刻跑到對面迅速的轉身保持正面對著這東西的情況就可以——了——
什麽？！
腹部被猛得重重的掃過，那怪物的手臂如同鞭子一樣狠狠的抽擊在了肚子上，將衛宮士郎重重的摔了出去。
後背撞到了堅硬的墻壁，眼前一陣發黑，跌到地上的時候，差點就要失去了意識。
但是如果這個時候失去意識，就一定完了。
努力的想要站起來，內臟仿佛也要吐出來的感覺，卻讓意識一陣過去一陣的發黑——身體疼痛著，仿佛像要散架一樣的機器一樣，自耳中就能聽到生銹似的“嘎吱嘎吱”的聲響。
那怪物再次伏下醜惡的肉體，做出了方才撲擊時一模一樣的前置動作。
起跳。
——要散架了。
——會死。
巨大的危險感覺逼近，一瞬間像是嗅到了死亡的腥氣，如果不躲開就一定會死。
動啊——
腳！
快動啊！！！！！！！！！！！！！！！
“士郎————————！！！！！！！！！！！！！！！！！！”
少女的聲音，如同從天而降的甘霖。
雙腳終於接受了大腦的指揮，往左邊閃過——從怪物的尖銳指甲下堪堪閃過。
同一時間，無數的黑色炮彈出現在視野之中，全部傾瀉在了怪物的身上。
巨大的爆破聲在仿佛已成了寂靜的走廊上回蕩著。
“你真是的！一個人就隨意擅自行動——還不快點過來！”遠阪在走廊的對面生氣了似的跺著腳。
“啊，那個，謝謝！遠阪。”說話的時候，已經迅速的離開了原地，往遠阪那邊跑去。
臉頰邊的刺痛感，提醒了士郎，那個怪物的指甲的鋒利程度。士郎還正要繼續說點什麽，卻被遠阪扯到了她的身後。
遠阪凜張開了一層薄紅的如同是玻璃罩似的東西，擋住了腐蝕粘液的攻擊。
“嘖，就知道沒這麽容易死。”
少女有些著急的咬住了下唇，隨著那層薄薄的防護被帶著腐蝕性的粘液覆蓋，也岌岌可危起來——
最後罩住了防護層的那張大網，如同壓倒了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有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隨著防護罩的消失響起。
碎裂的寶石掉在了地上，看上去已經完全失去了寶石應有的光澤，如同塑料一樣的，隨著風的拂過而完全的消散成沙。
仿佛聽到了來自深淵的令人惡心的沙啞尖銳如同沙粒磨礪著玻璃的笑聲。
對面的那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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