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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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叼著面包一路狂奔。終於在鈴聲響起的時刻踏入教室。
有氣無力的坐到位子上，腿腳也酸脹的不行。
拜阿茶最後一刻的面包炸彈所賜，並沒有餓著肚子上課，雖然那家夥一臉討厭的微笑說著：“本來就已經是個笨蛋，如果再不吃早飯的話一定會變得更加無藥可救。”簡直就是個噩夢。
但是總覺得這算是一種關心吧？
不過這種糟糕的冷嘲熱諷的模式完全不想要。
雖然是個惡魔，但是奇特的是，好像很習慣人類的生活方式。
說到這個，就想起兩天前午夜回到家，那家夥說起的所謂“常識”——
******
“你想先聽哪個？”白色的惡魔有些嫌棄的問，後頭跟了能令衛宮士郎相當火大的句子，“真是麻煩。”
——這家夥如果能不要這麽討厭就好了。
士郎由衷的感慨。
“那個怪物是怎麽回事？低等惡魔又是什麽？為什麽會襲擊人類……”
“低等惡魔就是所謂的下級惡魔，所謂惡魔就是來自不同於這個世界的另一個位面的生物，總的來說和人類是不同的物種。下級惡魔是這個物種中最低等的存在，總之，就是一些形態醜惡的連同族都會嫌棄的家夥。智商有高有低，戰力則無一例外的極端低下。但是如果憑依了人類，就會非常麻煩呢。”大概是進入了說明模式，阿茶難得沒有對衛宮士郎進行LV5的精神攻擊，“至於襲擊人類，也只是為了生存而已。雖然在這個位面也充斥著大量魔力，但是惡魔是不能夠單憑自身進行轉化的，一般來說為了補充行動及戰鬥的消耗，以及增強自己的魔力量度，就必須使用一種這個位面的生物作為轉換媒介。很糟糕的是，人類似乎就是唯一可以給惡魔轉換這個位面魔力的媒介。”
“所以必須殺人嗎？”如果與阿茶說明的一樣，那麽身為高等惡魔的阿茶，不是也一樣在殺人嗎？
想到這裏，不知道為什麽，士郎總覺得自己心情相當覆雜，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其他的什麽又或者都有。
他不由的看向面前這個白發的男人。
對方的目光銳利的如同鷹隼，毫不回避少年的目光，“我告訴你，我至今並沒有殺害過哪怕一個人類，你相信嗎？”
只是口頭的一句話而已，但是因為那個眼神堅定得對自身太過殘忍，少年不由自主的相信了。
“我相信。”士郎點點頭，“那麽是說，除了殺害人類之外，還有另一種方法嗎？”
不知道為什麽，士郎總覺得自己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白發的青年流露出了不易察覺的局促。
“的確是有兩種方法，一種就是殺害人類，取走人類的血液。另一種是一般高等惡魔不屑用，下級惡魔沒條件使用的方法。還有最後一種，就是契約或者說憑依。”
“契約就是你和我這樣的嗎？”
“不，我和你是特例中的特例，一般來說，高等惡魔如果到這個位面，能力就會被限制，所以就會找人類訂立契約。但是這種契約是單向的，如果用電腦來比喻的話，就是所謂的管理員模式。人類會被抽離意識做成傀儡，成為高等惡魔的附庸品，轉換魔力的人形道具。而所謂的憑依，就是下級惡魔才會做的事，就是誘導人類的欲望放大，主動與他接觸，被憑依之後的人類在經過一段時間後就會完全的與下級惡魔同化，那個時候，就只有殺死他，在死前的一刻才會重新變回人類。”
“……那麽，就是說，如果完全與惡魔同化的時候，就完全救不回來了？一定有什麽辦法的吧？”少年總覺得自己心情沈重，好像有點明白了什麽。
“有辦法，你殺了他，就等於救了他。”白發的青年說著，臉上也相當平靜，但聲音在少年聽來總覺得十分冷酷。
“——殺人就是殺人，怎麽能成為救人的舉動呢？！”不能認同。不能認同。絕對不能認同。
這樣的控訴，卻只讓對方笑了起來，嘲弄的冰冷笑意，“真是幼稚。我還想著能夠和你這樣的小鬼溝通一下呢，原來只是我太天真。需要我告訴你嗎？這個世界是沒有正義之士的，同樣，也沒有任何人都能得救的辦法。惡魔化的人類，是不能夠逆轉成人類的，殺死他就可以阻止他殺更多的人，這樣才是最好的結果。”
……不……不是這樣——
雖然想這樣反駁，但是卻隱隱覺得他是正確的，所以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一瞬間感覺到了殺氣，貨真價實的冰冷的殺氣。
阿茶就這樣瞪著這裏，總覺得要說什麽話，但最後只是冷哼了一聲就出去了。
*******
第一次的談話就這樣無疾而終，到最後也沒被說明教會什麽的——
而且還因此冷戰了一天，第二天白色惡魔就開始了針對衛宮士郎的LV5精神攻擊，所以能活下來真是奇跡。
幸運的是，雖然在地上躺了很久吹了不少冷風，但是看起來櫻的並沒有因此生病。
平時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孩竟然還很強韌，實在有些驚訝。
雖然櫻對“那天晚上是有卡車司機疲勞駕駛導致的”這樣的解釋不太滿意——這是顯然的吧，說真的這借口實在太扯了——但是也沒有多問——真是善解人意啊櫻。
那個特例中的特例的契約，所帶來的好處，至今能完全看到的是誇張的愈合能力，才幾天而已，就已經只剩下疤痕了，也許再過幾天就會連傷疤也沒有，明明是那麽誇張的需要縫個幾針的傷口。
“那個……你在聽嗎？”
“啊啊？是，有什麽事？”趴在桌上實在是心不在焉，這才反應過來一成那家夥就在眼前亂晃。
“……果然完全沒在聽啊。我說能不能幫忙修一下音樂教室的音響？最近老是被反應時不時出不了聲來的。”
“沒問題。”說起來也一直在做這些，所以當然還是很樂意幫忙。
提著扳手的時候被說成和扳手很相稱什麽的，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衛宮士郎的理想畢竟是正義之士而不是修理工。
跟著一成到了走廊，迎面過來一個黑頭發雙馬尾的少女——
會這麽註意是當然的。
因為這家夥可是風雲人物啊。
學習萬能，家境一流的大小姐，說真的，可以算是全校男學生憧憬的對象吧。
“你……”
哎？
擦肩而過的時候，聽到少女輕柔的聲音，透著冰冷。
“有惡魔的味道……”
！！
*******
“謝謝，阿茶先生的幫忙。不過總覺得阿茶先生好像在生前輩的氣呢。”少女微笑著折疊好了圍裙。
“並沒有。”
說這話的時候，似乎是覺得女孩有些太過敏銳而移開了目光。
“前輩好像忘記帶便當了。”少女似乎是忽略了或者說是故意忽略了青年的否認，“為了前輩能和阿茶先生和好，這個就拜托阿茶先生帶給前輩了。”
其實按理來說，應該是櫻帶去比較方便，但是少女將便當盒塞進了白發青年的手裏的時候，就立刻跑走了。
連叫也來不及的樣子。
哎呀哎呀，真是沒辦法。
青年這麽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
☆、
鈴聲響了。
現在可是午休時間呢。說起來今天櫻和阿茶仍舊準備了便當，連續兩天都是雙倍的煎蛋卷，總覺得不知道該說好呢，還是糟糕——
說起來，今天的便當到底被放到了哪裏？
為什麽在要吃的節骨眼上反而沒有對這麽重要的事情有記憶啊。
——呃。
對、對了。想起來了。
今天早上因為過於匆忙，急匆匆地出了家門奔往學校，完全把便當給忘了。
其實完全是阿茶那家夥的錯嘛。
即使是早上也毫不留情的毒舌攻擊，抵擋這種精神攻擊實在太消耗精力了。
算了，沒有便當的話，只好去小賣部了，希望面包還有剩——小賣部那種地方，在午休的時候簡直就是戰場，為食物爭得頭破血流也是常有的事。
人類果然是會為了生存發奮圖強你死我活的生物啊。
其實不只是人類，任何生物也是這樣的吧。
數了數零錢，除了面包之外，應該還夠買盒酸奶，這樣子的午飯應該是差不多夠了。
“衛宮同學，有人找。”
剛站起身準備出教室，就被一個男學生攔住了，雖然是同班的，但是也只是臉熟而已，說有人找——難道阿茶那家夥會把便當送過來？
——哈哈哈，不可能。
“是遠阪凜，你竟然和她認識嗎？”這個男學生臉上嫉妒又羨慕的表情，真是太醒目了。
不過聽到找自己的是遠阪凜，表情更醒目的應該是衛宮士郎。
簡直到了訝異的地步。
“遠阪凜的話，全校沒不認識她的吧，但是她要認識我。不太可能。”大概是有誰要耍人吧，但是這借口也實在太荒唐了，就算不是愚人節也不會有人信的。
雖然想是這麽想，但是衛宮士郎還是略前進了一點，往外張望。
的確看到了穿著紅衣黑裙，黑發的美麗少女。
——騙人，竟然真的是遠阪凜。
“衛宮同學~”被甜蜜蜜的叫了名字，還連帶招了招手。
哇咧，這絕對是騙人。
這家夥到底是為什麽要找一個原本完全不認識的人啊。
雖然想是這麽想，但是衛宮士郎還是到了走廊上。
“那個，衛宮同學能陪我一下嗎？”
少女微笑著，過於甜美了。簡直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吧。
不過這樣子面對面的正式的看著她，也能感受到對方的優雅，所以果然是大小姐啊。
“我是沒問題……”正還想要問遠阪凜有什麽事，但結果就被不容抵抗的拉到了臺階上，因為遠阪凜本身太過於引人註目，所以收到了不少學生來往上下的側目。
——總覺得有什麽不太妙。
“沒問題就好，那麽去天臺吧？”
真是、完全不容反駁的口氣呢——
當然，結果也是找不到任何拒絕的話，畢竟沒有理由。而且，少女現在的態度，與早上偶然碰面時候的少女的態度，也截然不同。也想問清“有惡魔的味道”是什麽意思。
*******
“衛宮士郎，是在這個教室嗎？”
高大的男人穿著黑色襯衫紅色風衣，本身太過高挑，白發褐膚，站在學生中實在是太過顯眼。
不，簡直是差點要被圍觀的程度了。
路過的女孩幾乎都要偷偷看一眼，再回過頭去偷偷笑著交談。
當然，被拉住問話的少女，因為害羞和緊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一個勁的點頭。
“能幫我叫他出來嗎？”
低沈磁性的聲線讓少女耳朵也紅了，在往教室裏張望了半天之後，像是用了莫大的勇氣，才微微出了聲，“衛宮同學……好像、好像並不在裏面——那個……應該是之前被遠阪同學叫出去了。”
“……看來有麻煩了那小子。”
喃喃自語的音量，少女並沒有聽清，“找他是有什麽事嗎？”
“嗯，那小子忘記帶便當了，所以送過來。你知道他們去哪裏了嗎？”
阿茶說著，舉了舉手中的便當，表示了一下自己的理由的正當性。
“應該是去了天臺吧。有人看到他們往天臺那走了。”
******
今天的天臺倒是沒有人，只是遠阪不知道為什麽，不容分說的把人拖到天臺之後，就一句話也沒再說。
少女只一個人看著圍欄外的世界，尷尬的沈默感。
這個樣子。
並不知道少女的目的為何。
也不知道目光並不註視著這裏的少女的情緒。
衛宮士郎天生的危機感，只覺得有點不太妙，似乎能夠感覺到隱隱的威壓。
也或許不是威壓？
也許只是太敏感而已，遠阪凜說到底也只是同齡人，除非她已經和某種叫做孵蛋器的推銷員簽了賣身契，於是得到了不可思議的力量成為了魔法使——
唔，魔法使什麽的還是有點失禮，大概像葛木老師那樣的才能叫做魔法使吧——*
“我說你啊。”
遠阪凜轉過身。
還在自己腹誹著的少年終於意識到對方在叫自己，而有些局促起來。
“嗯、嗯？”
“…………真是的。”少女瞇起了眼睛，審視著士郎，總有點無力感，“你到底有沒有自覺啊。看到你這個樣子，真是讓人提不起勁來呢。”
“什、什麽啊！”
“唔，可是看你這個樣子就是完全沒自覺的狀態嘛，我可沒有襲擊毫無防備的人的習慣哦。所以你趕快給我擺出防禦姿勢來，幾秒鐘就好，立刻將你收拾掉。”遠阪凜叉著腰，她微微仰起下巴，這樣的動作，就雖然透著些危險的感覺，但是仍舊是大小姐的優雅和高傲。
“等、等等——你在說什麽我可是完全不明白。”對於這樣的發言，士郎顯然有些覺得暈頭轉向，“襲擊什麽的——”
青春期的少年發誓自己絕對沒有想歪。
結果倒是對面的少女一瞬間微紅了臉，伴著氣惱的跺腳叫起來，“我……我才沒有說襲擊什麽的！被惡魔所憑依的人類，衛宮士郎！做好死亡的覺悟吧！”
她舉起了手，握緊了拳頭。
在士郎還沒反應過來遠阪凜要做什麽的時候，一顆黑漆漆的東西，像炮彈一樣疾射而來，擦著袖子飛了過去的一瞬間，仿佛聞到了衣服的焦糊味。
——哇咧！這到底是什麽啊！！
這個時候，才註意到，空中開始懸浮出一個個類似的東西，巨大的危機感讓士郎往右邊滾出去的一瞬間，立刻便聽到了左邊原先站立的位置發出了爆炸的轟鳴。
——這、這到底是什麽啊！
簡直就像炮彈一樣！
有人能夠憑空發炮彈嗎？
“躲開了嗎？真是的，那麽只能加大力度了！”少女的聲音無異於耳邊的催命符。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更大的炮彈雨就從上空降落了下來，更快速更密集也比第一次的攻擊更可怕。
在沒有掩體手無寸鐵的情況下，不能反擊只能閃躲。
但是在躲過第四波攻擊的時候，衛宮士郎才發現，自己走到了角落——
位置太狹窄了，不能往後退，後退已經沒有路了！
左右兩邊被圍欄堵住，就是沒有圍欄，也只能跳樓而已，但是士郎可不認為自己從七八層的樓上跳下來還能有命在。
“不再躲了嗎？真是很能躲呢，其實死掉也沒什麽不好的，畢竟這樣子你就不會在惡魔化之後害人了哦。這是必要的處理，所以永別了——不，應該是來生再見吧，人類什麽的，擁有太強烈的欲望就會墮入深淵呢，所以希望你能牢記這一點好好的重生。”少女認真的說著，舉起了手。
仿佛調動了什麽東西，聚集在了一起，匯聚成了無數的黑色炮彈。
“我可沒有被什麽惡魔憑依啊我說——”
雖然是想要解釋，但是遠阪凜的表情毫無動搖，冷靜的將手指對準了他。
一時間黑色鋪天蓋地，如同將他籠罩在了其中的黑色布幕，炮彈像豪雨一樣覆蓋了他。
“嘁。”衛宮士郎舉起雙手，護住頭部。
——這家夥是彈幕游戲玩多了才發明這招的吧一定是！
暴雨般的擊打而炸裂的所有攻擊帶起了濃烈的白煙。
但是無論怎樣想，少年也不可能存活了。
遠阪凜放松了下來，“真是麻煩呢。”她喃喃自語著，等著煙霧散開之後，再做處理。
不過一般這種情況下，可是會連屍體也不會留下的。
但是，她吃驚了——
少年安然無恙，他的面前張開了一面花瓣一樣的盾牌保護著他，半透明的微紅色，極其美麗。
“怎、怎麽會？！”
“……游戲結束了，退魔師小姐。”
後腦的劇痛伴隨著黑暗襲來。
*******
阿茶那家夥，還真是毫不留情的用刀柄就把女孩子給敲暈了——
不，總覺得這家夥已經手下留情了，因為真用力的話，遠阪可能就不是暈過去那麽簡單，可能頭都會飛出去吧。
——這一點也不好笑。
“阿茶，你怎麽來了？”看了看還躺在地上的遠阪，一時半會應該醒不過來。
“……”白色惡魔倒是沒有說話，只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了便當盒，一把塞進了士郎手裏。
啊啊啊啊——今天一定是瘋了！！阿茶竟然會送便當來！
一定是在做夢！
這不可能！
不不不，衛宮士郎，事實證據就在你的手裏——
所以果然是——
“你那是什麽表情。真惡心。”阿茶毫不吝嗇的進行了毒舌攻擊，附帶了非常嫌棄的表情。
不過因為士郎對於“這家夥竟然送便當來”這件事太過震驚而免疫了。
“嘖，不要想得太美，只不過是櫻拜托我才送過來的。”
看著阿茶皺著眉微微把臉側過一點的樣子——
想不笑都不行。
唔，還是算了，雖然想著“終於有機會損他了”但是假如後果是美味的便當不翼而飛的話，就必須放棄。
不過在那之前——
“阿茶，遠阪該怎麽辦？”看了看仍躺在地上的少女，總覺得放在這裏不太好。
“……捆起來吧。”
“哎？！”
“不解釋清楚的話還是會被攻擊，所以在解釋清楚之前，必須采取一些措施。”
看著一臉正經表情的阿茶，就知道這家夥不是隨便說說。
仔細想想方才遠阪的態度，這家夥的確說的沒錯——
“用什麽捆？”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旁邊的阿茶就默默遞過來了一條麻繩……嗯，沒錯，就是一般用來捆東西的那種。
——等等……
似乎是感受到了少年審視的目光，阿茶默默的挑起了眉表示疑問。
“這麻繩是哪裏來的啊——這麽一大捆怎麽想也不會是裝在口袋裏的吧！阿茶你是多啦○夢嗎！”
作者有話要說：
☆、
並沒有把麻繩捆得太藝術，畢竟是少年不是變態。
士郎默默說了一句“我開動了”，開始風卷殘雲一樣的掃蕩便當。其實早已經餓壞了，對今天的雙倍煎蛋毫無怨言——雖說怨言什麽的，但其實士郎也知道無可抱怨，只是覺得阿茶這家夥的料理竟然做的比自己好心理太不平衡而已。既然味道無可挑剔，就只能從數量上下手了。
但是，其實也沒關系的吧，因為阿茶做的東西，是會讓討厭青椒的家夥也能夠微笑著吃下青椒的程度。
所以，少年就更加陷入了惡性循環當中。
只是今天太特殊了，衛宮士郎把一切的註意力放在了提問上。
“阿茶（咀嚼咀嚼），你知道（咀嚼咀嚼）遠阪為什麽要襲擊我嗎（咽）？”
因為邊吃邊說話，對面的白色惡魔露出了對這個少年相當嫌棄的表情，說真的，衛宮士郎已經免疫了。因為習慣可怕的成自然了，到現在已經能夠坦然面對對方做出的任何“嫌棄”“厭煩”的表情，也有可能是破罐破摔的關系。少年已經坦然的認為——反正這家夥對著自己也就是這幾個感受了吧，為了這種事火大吵起來——輸得絕對是自己。
在嘴炮上還是不要和這個被動技能是嘲諷LV5精神攻擊LV5的白色惡魔比了。
“你好歹也吃完了再說話吧。”雖然臉上是嫌棄著的表情，但是也仍舊做出了回答，“這個女孩，是退魔師。”
“退魔師？”腦中立刻飄過了穿著大風衣帶著大十字架，脖子上掛大蒜的遠阪形象——“噗……”
“衛宮士郎，那個是神父，還有大蒜是傳說中對付吸血鬼的東西。另外，用大蒜對付吸血鬼是無稽之談，只會增加點口臭屬性之外沒有任何用處。不過還能殺菌就是了。”阿茶一臉譏諷。
——毫、毫不留情的吐槽。
“……呣，好吧。我也只是隨便想想而已，不需要這麽認真的吐槽吧！”
這個人，總覺得每次都是在找碴一樣。
雖然每次都總也沒錯，但是是個人的話，老是被這麽刺激也是會有爆發的一天的啊。
“需要。”結果回答的斬釘截鐵。
“哈——？為什麽？”這太毫不留情了吧，不——簡直就是個惡魔——不對，這家夥本來就是個惡魔……
啊啊啊啊——豈可修……
“嘛，隨便腦補的話，有可能會讓本來正確的記憶產生偏差，人類的記憶這種東西可是相當不可靠的。所以及時糾正比較好，另外，也是實在看不下去你這蠢樣了。”
——前邊你讓我想道謝，但是後面那句話如果不要說就好了，真是讓人火大啊阿茶。
衛宮士郎這個時候的確想咬牙切齒。
“回歸正題，這個女孩雖說是退魔師，但是那種戰鬥方式，可真是不簡單啊。”阿茶皺起了眉，看起來很慎重的樣子，讓士郎意識到現在已經不是說笑的時間了。
“一般來說，退魔師是通過自身精神波長與周圍魔力發生共振，從而運用魔力。但是一般的退魔師，僅僅只能做到附魔的程度。因此退魔師的一般武器是類似槍或者匕首之類，以自身體術為主進行戰鬥。而這個少女能夠通過共振調集魔力組織攻擊，已經算是達到‘術’的範疇了吧。”
阿茶看著遠阪，不知道為什麽，他的眼神非常覆雜。
“那麽，我也可以辦到嗎？”那種彈幕一樣的轟擊，殺傷力應該很大吧？
雖然只是問一問，但是收到了阿茶仔細的帶著不屑的審視——雖然沒有預料，但是卻覺得“果然會這樣”的我真是糟糕——衛宮士郎覺得自己將要陷入糟糕的自我厭棄的深淵的時候，更遭到了斬釘截鐵式得打擊。
“你最好還是不要想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因為衛宮士郎只是個蠢材，不可能做到天才才能做到的事。唯一能夠稱道的只有毅力而已，但是‘只要努力就可以做到’這種事，根本就是個謊言。有許多東西即使再努力，沒有天賦也只是白費力氣。”
士郎知道阿茶說的都是對的，是正確的。
衛宮士郎本身的確沒有任何天賦，一開始就只是一個平凡的高中生而已，若要說唯一特別的，就是那個相當中二理想了吧。
所以他沒能做出任何回應。
“——所以，你還是好好想想自己應該做的事，或者可以利用的事，就可以了。”白色惡魔說到這裏的時候，卻露出了微笑，雖然相當惡劣，“——呣，我對你可沒抱有多少希望，只是你這小鬼，在需要戰鬥的時候不要拖我的後腿就好了。”
“嘁……誰會拖你的後腿啊，等著瞧好了！”
這家夥啊，激勵別人能用正常點的方式嗎！
“我說……你們這兩個，不要隨時隨地的給我放閃光彈啊！把別人當什麽了呀——”
——這聲音……
士郎回過頭。遠阪凜正使勁的用腳跟敲打著地面，努力的掙紮。繩子也因為這樣子劇烈的掙紮而發出了似乎是不堪負荷的嘎吱嘎吱的響聲。
——這怪力……
“啊，遠阪，你醒了？”雖然覺得有些尷尬，但是士郎還是決定找點話和少女打招呼。
但是顯然遭到了反彈。
“你不是正用眼睛看的嗎！真是的——完全大意了。”但當遠阪凜的視線，掃到了旁邊的阿茶身上的時候，毫無疑問的凝固了，“……惡魔？！這種完全的人類形態——嘖，既然是被高等惡魔逮到，也無話可說了。為什麽不殺掉我呢？”
“喔……你說的對，退魔師小姐。衛宮士郎，交給你解決。”
有什麽東西被擲了過來，反射性的接住了。
低頭看看手裏，是一把白色的短劍——這家夥……
等等——這家夥該不會真的要我殺掉遠阪吧？
士郎回頭去看阿茶，但是那張臉上，根本什麽也看不出來，“嘖，你這家夥。”
遠阪凜閉起了雙眼。
關鍵時刻掉鏈子什麽的家族遺傳，果然最糟糕了。一切都是爸爸的錯啊！
感受到了冰冷的風略過耳際——
但是全身一松，能動了……
“咦？”遠阪凜再度睜開雙眼的時候，少年手中的短劍已經不知所蹤，自己身上的麻繩已經被切斷。
這對少女來說是不可理解的事情吧。
因為總是被教育著遇到被惡魔憑依的人類或者是惡魔，一定會是你死我活的結果。
留下來的只能是一個。
少女在每次戰鬥中，都勝利了。
而目睹了惡魔的殘忍之後，也確信了——如果手軟的話，死的一定是自己。
身為退魔師，就必須有這樣的覺悟。
但是，這次真是不能理解。
所以少女火大了。
“餵，你到底怎麽回事啊！和這種高等惡魔簽了契約，雖然現在看來還沒有成為傀儡，但是違背惡魔的意志，你想死嗎！”雖然是這麽說，但是遠阪凜立刻扯住了士郎的手臂，想要將他拉往自己身後。
“等等遠阪！”身為男人的尊嚴，讓衛宮士郎堅決的站定不動。
說真的，要是真的被遠阪拉到身後了，接下來一定會被那個白色惡魔狠狠的嘲笑。
“誤會——其實阿茶他雖然是個惡魔……”
“啊啊啊——等等，我有點混亂了，到底怎麽回事……真是完全搞不懂，根本不可能有人類還保有意識的啊……”遠阪似乎真的完全混亂了，她立刻蹲下來，抱著頭似乎是開始在思考的迷宮中行走。
“遠阪？遠阪你沒事吧？！”士郎覺得自己慌亂得無從下手安慰。
“是……這樣嗎？那種特殊的契約？”
過了一會似乎是想通了而直接站了起來。
但隨後，士郎就感受到了直接的毫不掩飾的瞪視，還有敵意——
“你這家夥，竟然也能成為惡魔使……真是的，沒有天理！”
“……我說……”
“啊啊，算了算了——”
“我說……”
“暫時結盟吧。”遠阪忽然擡起了臉，露出了微笑，“你一定對最近新都大規模的連環兇殺案感興趣吧，以我的初步調查，這件事一定與惡魔有關。既然身為惡魔使，就拜托開始做點對人類有意義的事吧。犧牲者已經有二十來人，看來即使只是下級惡魔也會變得很棘手，那麽，由我提供必要的知識，你提供戰力。互相合作吧？因為啊，我可不覺得你的契約惡魔有什麽耐心對你做說明哦。”
的確。
阿茶那家夥自從上次耐心說明了一點之後，就完全不理人了。
那家夥向來沒什麽耐心——不，也可能只是對衛宮士郎這個人沒什麽耐心而已——說真的，既然那麽討厭衛宮士郎這個人，為什麽還要有那種特例中的特例的契約啊。
其實遠阪即使不需要提後頭的好處，也會認真考慮結盟的事的。畢竟已經被惡魔殺害了二十多人，再放任下去也是絕對不能允許的。
但是，這種時候就爽快的答應的話，總覺得有點吃虧——
“……我說遠阪，你為什麽會認為我會對那件事有興趣？”士郎有些無力的垮下肩膀，說真的，有些跟不上遠阪凜跳躍的思維了。
“因為啊，士郎一定是個好人啊。”少女微笑著。
“噗——”旁邊的白色惡魔發出了忍不住的輕笑聲——雖然立刻看過去這家夥的表情一點也沒變但是絕對是笑了啊混蛋！
作者有話要說：
☆、
“那麽，我來簡要說一下我的情報吧。”遠阪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紙和筆，開始畫平面圖。
阿茶一直沒有出聲，也沒有阻止，所以大概是已經默認了結盟的意思。
“這個是大橋？”
“對哦，受害人的位置，是自新都中心邊緣開始，一路延伸——直到前天，已經接近了大橋。所以也許不出幾天，我們這裏就會出現犧牲者。”遠阪凜拿著筆，在簡易的平面圖中圈出了受害者的位置，的確是一路往大橋延伸的軌跡。
這麽說，就危險了啊。
“但是，並不能準確的掌握惡魔的動向，所以只能被動的在晚上進行巡視了。”遠阪扔掉筆，抱著手臂大大的嘆了口氣，“唉唉——不過也完全沒追蹤到。”
“說起來，遠阪每天都是這樣嗎？”看著遠阪凜傷腦筋的表情，士郎不由的就想這麽問，“遠阪是女孩子，不是太危險了嗎？”
畢竟一個女孩子，晚上的時候在街上亂逛——說是巡視，果然怎麽想還只是漫無目的的逛嘛——不是太危險了嗎？
“唔，自我是退魔師起，就沒有‘遠阪凜是女孩子’這個概念了哦。”遠阪抱起手臂，似乎是決定要好好的說教，“你看那邊的惡魔先生不是就很清楚嘛？不過看你一點也不知道的樣子，真是讓人火大啊。吶，安靜的給我仔細聽好。”
遠阪不知道從哪掏出了眼鏡——
而且怎麽看都還是沒有鏡片的……眼鏡。
說起來，至少是平光鏡比較好吧。難道這樣是為了增加滑稽效果？
她戴了上去，用著老師的口吻：“現在是教學時間！衛宮同學，你知道什麽是退魔師嗎？”
在幾天前還只是個有著中二理想的高中生的衛宮士郎，理所當然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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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氣無力的坐到位子上，腿腳也酸脹的不行。
拜阿茶最後一刻的面包炸彈所賜，並沒有餓著肚子上課，雖然那家夥一臉討厭的微笑說著：“本來就已經是個笨蛋，如果再不吃早飯的話一定會變得更加無藥可救。”簡直就是個噩夢。
但是總覺得這算是一種關心吧？
不過這種糟糕的冷嘲熱諷的模式完全不想要。
雖然是個惡魔，但是奇特的是，好像很習慣人類的生活方式。
說到這個，就想起兩天前午夜回到家，那家夥說起的所謂“常識”——
******
“你想先聽哪個？”白色的惡魔有些嫌棄的問，後頭跟了能令衛宮士郎相當火大的句子，“真是麻煩。”
——這家夥如果能不要這麽討厭就好了。
士郎由衷的感慨。
“那個怪物是怎麽回事？低等惡魔又是什麽？為什麽會襲擊人類……”
“低等惡魔就是所謂的下級惡魔，所謂惡魔就是來自不同於這個世界的另一個位面的生物，總的來說和人類是不同的物種。下級惡魔是這個物種中最低等的存在，總之，就是一些形態醜惡的連同族都會嫌棄的家夥。智商有高有低，戰力則無一例外的極端低下。但是如果憑依了人類，就會非常麻煩呢。”大概是進入了說明模式，阿茶難得沒有對衛宮士郎進行LV5的精神攻擊，“至於襲擊人類，也只是為了生存而已。雖然在這個位面也充斥著大量魔力，但是惡魔是不能夠單憑自身進行轉化的，一般來說為了補充行動及戰鬥的消耗，以及增強自己的魔力量度，就必須使用一種這個位面的生物作為轉換媒介。很糟糕的是，人類似乎就是唯一可以給惡魔轉換這個位面魔力的媒介。”
“所以必須殺人嗎？”如果與阿茶說明的一樣，那麽身為高等惡魔的阿茶，不是也一樣在殺人嗎？
想到這裏，不知道為什麽，士郎總覺得自己心情相當覆雜，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其他的什麽又或者都有。
他不由的看向面前這個白發的男人。
對方的目光銳利的如同鷹隼，毫不回避少年的目光，“我告訴你，我至今並沒有殺害過哪怕一個人類，你相信嗎？”
只是口頭的一句話而已，但是因為那個眼神堅定得對自身太過殘忍，少年不由自主的相信了。
“我相信。”士郎點點頭，“那麽是說，除了殺害人類之外，還有另一種方法嗎？”
不知道為什麽，士郎總覺得自己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白發的青年流露出了不易察覺的局促。
“的確是有兩種方法，一種就是殺害人類，取走人類的血液。另一種是一般高等惡魔不屑用，下級惡魔沒條件使用的方法。還有最後一種，就是契約或者說憑依。”
“契約就是你和我這樣的嗎？”
“不，我和你是特例中的特例，一般來說，高等惡魔如果到這個位面，能力就會被限制，所以就會找人類訂立契約。但是這種契約是單向的，如果用電腦來比喻的話，就是所謂的管理員模式。人類會被抽離意識做成傀儡，成為高等惡魔的附庸品，轉換魔力的人形道具。而所謂的憑依，就是下級惡魔才會做的事，就是誘導人類的欲望放大，主動與他接觸，被憑依之後的人類在經過一段時間後就會完全的與下級惡魔同化，那個時候，就只有殺死他，在死前的一刻才會重新變回人類。”
“……那麽，就是說，如果完全與惡魔同化的時候，就完全救不回來了？一定有什麽辦法的吧？”少年總覺得自己心情沈重，好像有點明白了什麽。
“有辦法，你殺了他，就等於救了他。”白發的青年說著，臉上也相當平靜，但聲音在少年聽來總覺得十分冷酷。
“——殺人就是殺人，怎麽能成為救人的舉動呢？！”不能認同。不能認同。絕對不能認同。
這樣的控訴，卻只讓對方笑了起來，嘲弄的冰冷笑意，“真是幼稚。我還想著能夠和你這樣的小鬼溝通一下呢，原來只是我太天真。需要我告訴你嗎？這個世界是沒有正義之士的，同樣，也沒有任何人都能得救的辦法。惡魔化的人類，是不能夠逆轉成人類的，殺死他就可以阻止他殺更多的人，這樣才是最好的結果。”
……不……不是這樣——
雖然想這樣反駁，但是卻隱隱覺得他是正確的，所以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一瞬間感覺到了殺氣，貨真價實的冰冷的殺氣。
阿茶就這樣瞪著這裏，總覺得要說什麽話，但最後只是冷哼了一聲就出去了。
*******
第一次的談話就這樣無疾而終，到最後也沒被說明教會什麽的——
而且還因此冷戰了一天，第二天白色惡魔就開始了針對衛宮士郎的LV5精神攻擊，所以能活下來真是奇跡。
幸運的是，雖然在地上躺了很久吹了不少冷風，但是看起來櫻的並沒有因此生病。
平時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孩竟然還很強韌，實在有些驚訝。
雖然櫻對“那天晚上是有卡車司機疲勞駕駛導致的”這樣的解釋不太滿意——這是顯然的吧，說真的這借口實在太扯了——但是也沒有多問——真是善解人意啊櫻。
那個特例中的特例的契約，所帶來的好處，至今能完全看到的是誇張的愈合能力，才幾天而已，就已經只剩下疤痕了，也許再過幾天就會連傷疤也沒有，明明是那麽誇張的需要縫個幾針的傷口。
“那個……你在聽嗎？”
“啊啊？是，有什麽事？”趴在桌上實在是心不在焉，這才反應過來一成那家夥就在眼前亂晃。
“……果然完全沒在聽啊。我說能不能幫忙修一下音樂教室的音響？最近老是被反應時不時出不了聲來的。”
“沒問題。”說起來也一直在做這些，所以當然還是很樂意幫忙。
提著扳手的時候被說成和扳手很相稱什麽的，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衛宮士郎的理想畢竟是正義之士而不是修理工。
跟著一成到了走廊，迎面過來一個黑頭發雙馬尾的少女——
會這麽註意是當然的。
因為這家夥可是風雲人物啊。
學習萬能，家境一流的大小姐，說真的，可以算是全校男學生憧憬的對象吧。
“你……”
哎？
擦肩而過的時候，聽到少女輕柔的聲音，透著冰冷。
“有惡魔的味道……”
！！
*******
“謝謝，阿茶先生的幫忙。不過總覺得阿茶先生好像在生前輩的氣呢。”少女微笑著折疊好了圍裙。
“並沒有。”
說這話的時候，似乎是覺得女孩有些太過敏銳而移開了目光。
“前輩好像忘記帶便當了。”少女似乎是忽略了或者說是故意忽略了青年的否認，“為了前輩能和阿茶先生和好，這個就拜托阿茶先生帶給前輩了。”
其實按理來說，應該是櫻帶去比較方便，但是少女將便當盒塞進了白發青年的手裏的時候，就立刻跑走了。
連叫也來不及的樣子。
哎呀哎呀，真是沒辦法。
青年這麽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
☆、
鈴聲響了。
現在可是午休時間呢。說起來今天櫻和阿茶仍舊準備了便當，連續兩天都是雙倍的煎蛋卷，總覺得不知道該說好呢，還是糟糕——
說起來，今天的便當到底被放到了哪裏？
為什麽在要吃的節骨眼上反而沒有對這麽重要的事情有記憶啊。
——呃。
對、對了。想起來了。
今天早上因為過於匆忙，急匆匆地出了家門奔往學校，完全把便當給忘了。
其實完全是阿茶那家夥的錯嘛。
即使是早上也毫不留情的毒舌攻擊，抵擋這種精神攻擊實在太消耗精力了。
算了，沒有便當的話，只好去小賣部了，希望面包還有剩——小賣部那種地方，在午休的時候簡直就是戰場，為食物爭得頭破血流也是常有的事。
人類果然是會為了生存發奮圖強你死我活的生物啊。
其實不只是人類，任何生物也是這樣的吧。
數了數零錢，除了面包之外，應該還夠買盒酸奶，這樣子的午飯應該是差不多夠了。
“衛宮同學，有人找。”
剛站起身準備出教室，就被一個男學生攔住了，雖然是同班的，但是也只是臉熟而已，說有人找——難道阿茶那家夥會把便當送過來？
——哈哈哈，不可能。
“是遠阪凜，你竟然和她認識嗎？”這個男學生臉上嫉妒又羨慕的表情，真是太醒目了。
不過聽到找自己的是遠阪凜，表情更醒目的應該是衛宮士郎。
簡直到了訝異的地步。
“遠阪凜的話，全校沒不認識她的吧，但是她要認識我。不太可能。”大概是有誰要耍人吧，但是這借口也實在太荒唐了，就算不是愚人節也不會有人信的。
雖然想是這麽想，但是衛宮士郎還是略前進了一點，往外張望。
的確看到了穿著紅衣黑裙，黑發的美麗少女。
——騙人，竟然真的是遠阪凜。
“衛宮同學~”被甜蜜蜜的叫了名字，還連帶招了招手。
哇咧，這絕對是騙人。
這家夥到底是為什麽要找一個原本完全不認識的人啊。
雖然想是這麽想，但是衛宮士郎還是到了走廊上。
“那個，衛宮同學能陪我一下嗎？”
少女微笑著，過於甜美了。簡直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吧。
不過這樣子面對面的正式的看著她，也能感受到對方的優雅，所以果然是大小姐啊。
“我是沒問題……”正還想要問遠阪凜有什麽事，但結果就被不容抵抗的拉到了臺階上，因為遠阪凜本身太過於引人註目，所以收到了不少學生來往上下的側目。
——總覺得有什麽不太妙。
“沒問題就好，那麽去天臺吧？”
真是、完全不容反駁的口氣呢——
當然，結果也是找不到任何拒絕的話，畢竟沒有理由。而且，少女現在的態度，與早上偶然碰面時候的少女的態度，也截然不同。也想問清“有惡魔的味道”是什麽意思。
*******
“衛宮士郎，是在這個教室嗎？”
高大的男人穿著黑色襯衫紅色風衣，本身太過高挑，白發褐膚，站在學生中實在是太過顯眼。
不，簡直是差點要被圍觀的程度了。
路過的女孩幾乎都要偷偷看一眼，再回過頭去偷偷笑著交談。
當然，被拉住問話的少女，因為害羞和緊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一個勁的點頭。
“能幫我叫他出來嗎？”
低沈磁性的聲線讓少女耳朵也紅了，在往教室裏張望了半天之後，像是用了莫大的勇氣，才微微出了聲，“衛宮同學……好像、好像並不在裏面——那個……應該是之前被遠阪同學叫出去了。”
“……看來有麻煩了那小子。”
喃喃自語的音量，少女並沒有聽清，“找他是有什麽事嗎？”
“嗯，那小子忘記帶便當了，所以送過來。你知道他們去哪裏了嗎？”
阿茶說著，舉了舉手中的便當，表示了一下自己的理由的正當性。
“應該是去了天臺吧。有人看到他們往天臺那走了。”
******
今天的天臺倒是沒有人，只是遠阪不知道為什麽，不容分說的把人拖到天臺之後，就一句話也沒再說。
少女只一個人看著圍欄外的世界，尷尬的沈默感。
這個樣子。
並不知道少女的目的為何。
也不知道目光並不註視著這裏的少女的情緒。
衛宮士郎天生的危機感，只覺得有點不太妙，似乎能夠感覺到隱隱的威壓。
也或許不是威壓？
也許只是太敏感而已，遠阪凜說到底也只是同齡人，除非她已經和某種叫做孵蛋器的推銷員簽了賣身契，於是得到了不可思議的力量成為了魔法使——
唔，魔法使什麽的還是有點失禮，大概像葛木老師那樣的才能叫做魔法使吧——*
“我說你啊。”
遠阪凜轉過身。
還在自己腹誹著的少年終於意識到對方在叫自己，而有些局促起來。
“嗯、嗯？”
“…………真是的。”少女瞇起了眼睛，審視著士郎，總有點無力感，“你到底有沒有自覺啊。看到你這個樣子，真是讓人提不起勁來呢。”
“什、什麽啊！”
“唔，可是看你這個樣子就是完全沒自覺的狀態嘛，我可沒有襲擊毫無防備的人的習慣哦。所以你趕快給我擺出防禦姿勢來，幾秒鐘就好，立刻將你收拾掉。”遠阪凜叉著腰，她微微仰起下巴，這樣的動作，就雖然透著些危險的感覺，但是仍舊是大小姐的優雅和高傲。
“等、等等——你在說什麽我可是完全不明白。”對於這樣的發言，士郎顯然有些覺得暈頭轉向，“襲擊什麽的——”
青春期的少年發誓自己絕對沒有想歪。
結果倒是對面的少女一瞬間微紅了臉，伴著氣惱的跺腳叫起來，“我……我才沒有說襲擊什麽的！被惡魔所憑依的人類，衛宮士郎！做好死亡的覺悟吧！”
她舉起了手，握緊了拳頭。
在士郎還沒反應過來遠阪凜要做什麽的時候，一顆黑漆漆的東西，像炮彈一樣疾射而來，擦著袖子飛了過去的一瞬間，仿佛聞到了衣服的焦糊味。
——哇咧！這到底是什麽啊！！
這個時候，才註意到，空中開始懸浮出一個個類似的東西，巨大的危機感讓士郎往右邊滾出去的一瞬間，立刻便聽到了左邊原先站立的位置發出了爆炸的轟鳴。
——這、這到底是什麽啊！
簡直就像炮彈一樣！
有人能夠憑空發炮彈嗎？
“躲開了嗎？真是的，那麽只能加大力度了！”少女的聲音無異於耳邊的催命符。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更大的炮彈雨就從上空降落了下來，更快速更密集也比第一次的攻擊更可怕。
在沒有掩體手無寸鐵的情況下，不能反擊只能閃躲。
但是在躲過第四波攻擊的時候，衛宮士郎才發現，自己走到了角落——
位置太狹窄了，不能往後退，後退已經沒有路了！
左右兩邊被圍欄堵住，就是沒有圍欄，也只能跳樓而已，但是士郎可不認為自己從七八層的樓上跳下來還能有命在。
“不再躲了嗎？真是很能躲呢，其實死掉也沒什麽不好的，畢竟這樣子你就不會在惡魔化之後害人了哦。這是必要的處理，所以永別了——不，應該是來生再見吧，人類什麽的，擁有太強烈的欲望就會墮入深淵呢，所以希望你能牢記這一點好好的重生。”少女認真的說著，舉起了手。
仿佛調動了什麽東西，聚集在了一起，匯聚成了無數的黑色炮彈。
“我可沒有被什麽惡魔憑依啊我說——”
雖然是想要解釋，但是遠阪凜的表情毫無動搖，冷靜的將手指對準了他。
一時間黑色鋪天蓋地，如同將他籠罩在了其中的黑色布幕，炮彈像豪雨一樣覆蓋了他。
“嘁。”衛宮士郎舉起雙手，護住頭部。
——這家夥是彈幕游戲玩多了才發明這招的吧一定是！
暴雨般的擊打而炸裂的所有攻擊帶起了濃烈的白煙。
但是無論怎樣想，少年也不可能存活了。
遠阪凜放松了下來，“真是麻煩呢。”她喃喃自語著，等著煙霧散開之後，再做處理。
不過一般這種情況下，可是會連屍體也不會留下的。
但是，她吃驚了——
少年安然無恙，他的面前張開了一面花瓣一樣的盾牌保護著他，半透明的微紅色，極其美麗。
“怎、怎麽會？！”
“……游戲結束了，退魔師小姐。”
後腦的劇痛伴隨著黑暗襲來。
*******
阿茶那家夥，還真是毫不留情的用刀柄就把女孩子給敲暈了——
不，總覺得這家夥已經手下留情了，因為真用力的話，遠阪可能就不是暈過去那麽簡單，可能頭都會飛出去吧。
——這一點也不好笑。
“阿茶，你怎麽來了？”看了看還躺在地上的遠阪，一時半會應該醒不過來。
“……”白色惡魔倒是沒有說話，只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了便當盒，一把塞進了士郎手裏。
啊啊啊啊——今天一定是瘋了！！阿茶竟然會送便當來！
一定是在做夢！
這不可能！
不不不，衛宮士郎，事實證據就在你的手裏——
所以果然是——
“你那是什麽表情。真惡心。”阿茶毫不吝嗇的進行了毒舌攻擊，附帶了非常嫌棄的表情。
不過因為士郎對於“這家夥竟然送便當來”這件事太過震驚而免疫了。
“嘖，不要想得太美，只不過是櫻拜托我才送過來的。”
看著阿茶皺著眉微微把臉側過一點的樣子——
想不笑都不行。
唔，還是算了，雖然想著“終於有機會損他了”但是假如後果是美味的便當不翼而飛的話，就必須放棄。
不過在那之前——
“阿茶，遠阪該怎麽辦？”看了看仍躺在地上的少女，總覺得放在這裏不太好。
“……捆起來吧。”
“哎？！”
“不解釋清楚的話還是會被攻擊，所以在解釋清楚之前，必須采取一些措施。”
看著一臉正經表情的阿茶，就知道這家夥不是隨便說說。
仔細想想方才遠阪的態度，這家夥的確說的沒錯——
“用什麽捆？”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旁邊的阿茶就默默遞過來了一條麻繩……嗯，沒錯，就是一般用來捆東西的那種。
——等等……
似乎是感受到了少年審視的目光，阿茶默默的挑起了眉表示疑問。
“這麻繩是哪裏來的啊——這麽一大捆怎麽想也不會是裝在口袋裏的吧！阿茶你是多啦○夢嗎！”
作者有話要說：
☆、
並沒有把麻繩捆得太藝術，畢竟是少年不是變態。
士郎默默說了一句“我開動了”，開始風卷殘雲一樣的掃蕩便當。其實早已經餓壞了，對今天的雙倍煎蛋毫無怨言——雖說怨言什麽的，但其實士郎也知道無可抱怨，只是覺得阿茶這家夥的料理竟然做的比自己好心理太不平衡而已。既然味道無可挑剔，就只能從數量上下手了。
但是，其實也沒關系的吧，因為阿茶做的東西，是會讓討厭青椒的家夥也能夠微笑著吃下青椒的程度。
所以，少年就更加陷入了惡性循環當中。
只是今天太特殊了，衛宮士郎把一切的註意力放在了提問上。
“阿茶（咀嚼咀嚼），你知道（咀嚼咀嚼）遠阪為什麽要襲擊我嗎（咽）？”
因為邊吃邊說話，對面的白色惡魔露出了對這個少年相當嫌棄的表情，說真的，衛宮士郎已經免疫了。因為習慣可怕的成自然了，到現在已經能夠坦然面對對方做出的任何“嫌棄”“厭煩”的表情，也有可能是破罐破摔的關系。少年已經坦然的認為——反正這家夥對著自己也就是這幾個感受了吧，為了這種事火大吵起來——輸得絕對是自己。
在嘴炮上還是不要和這個被動技能是嘲諷LV5精神攻擊LV5的白色惡魔比了。
“你好歹也吃完了再說話吧。”雖然臉上是嫌棄著的表情，但是也仍舊做出了回答，“這個女孩，是退魔師。”
“退魔師？”腦中立刻飄過了穿著大風衣帶著大十字架，脖子上掛大蒜的遠阪形象——“噗……”
“衛宮士郎，那個是神父，還有大蒜是傳說中對付吸血鬼的東西。另外，用大蒜對付吸血鬼是無稽之談，只會增加點口臭屬性之外沒有任何用處。不過還能殺菌就是了。”阿茶一臉譏諷。
——毫、毫不留情的吐槽。
“……呣，好吧。我也只是隨便想想而已，不需要這麽認真的吐槽吧！”
這個人，總覺得每次都是在找碴一樣。
雖然每次都總也沒錯，但是是個人的話，老是被這麽刺激也是會有爆發的一天的啊。
“需要。”結果回答的斬釘截鐵。
“哈——？為什麽？”這太毫不留情了吧，不——簡直就是個惡魔——不對，這家夥本來就是個惡魔……
啊啊啊啊——豈可修……
“嘛，隨便腦補的話，有可能會讓本來正確的記憶產生偏差，人類的記憶這種東西可是相當不可靠的。所以及時糾正比較好，另外，也是實在看不下去你這蠢樣了。”
——前邊你讓我想道謝，但是後面那句話如果不要說就好了，真是讓人火大啊阿茶。
衛宮士郎這個時候的確想咬牙切齒。
“回歸正題，這個女孩雖說是退魔師，但是那種戰鬥方式，可真是不簡單啊。”阿茶皺起了眉，看起來很慎重的樣子，讓士郎意識到現在已經不是說笑的時間了。
“一般來說，退魔師是通過自身精神波長與周圍魔力發生共振，從而運用魔力。但是一般的退魔師，僅僅只能做到附魔的程度。因此退魔師的一般武器是類似槍或者匕首之類，以自身體術為主進行戰鬥。而這個少女能夠通過共振調集魔力組織攻擊，已經算是達到‘術’的範疇了吧。”
阿茶看著遠阪，不知道為什麽，他的眼神非常覆雜。
“那麽，我也可以辦到嗎？”那種彈幕一樣的轟擊，殺傷力應該很大吧？
雖然只是問一問，但是收到了阿茶仔細的帶著不屑的審視——雖然沒有預料，但是卻覺得“果然會這樣”的我真是糟糕——衛宮士郎覺得自己將要陷入糟糕的自我厭棄的深淵的時候，更遭到了斬釘截鐵式得打擊。
“你最好還是不要想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因為衛宮士郎只是個蠢材，不可能做到天才才能做到的事。唯一能夠稱道的只有毅力而已，但是‘只要努力就可以做到’這種事，根本就是個謊言。有許多東西即使再努力，沒有天賦也只是白費力氣。”
士郎知道阿茶說的都是對的，是正確的。
衛宮士郎本身的確沒有任何天賦，一開始就只是一個平凡的高中生而已，若要說唯一特別的，就是那個相當中二理想了吧。
所以他沒能做出任何回應。
“——所以，你還是好好想想自己應該做的事，或者可以利用的事，就可以了。”白色惡魔說到這裏的時候，卻露出了微笑，雖然相當惡劣，“——呣，我對你可沒抱有多少希望，只是你這小鬼，在需要戰鬥的時候不要拖我的後腿就好了。”
“嘁……誰會拖你的後腿啊，等著瞧好了！”
這家夥啊，激勵別人能用正常點的方式嗎！
“我說……你們這兩個，不要隨時隨地的給我放閃光彈啊！把別人當什麽了呀——”
——這聲音……
士郎回過頭。遠阪凜正使勁的用腳跟敲打著地面，努力的掙紮。繩子也因為這樣子劇烈的掙紮而發出了似乎是不堪負荷的嘎吱嘎吱的響聲。
——這怪力……
“啊，遠阪，你醒了？”雖然覺得有些尷尬，但是士郎還是決定找點話和少女打招呼。
但是顯然遭到了反彈。
“你不是正用眼睛看的嗎！真是的——完全大意了。”但當遠阪凜的視線，掃到了旁邊的阿茶身上的時候，毫無疑問的凝固了，“……惡魔？！這種完全的人類形態——嘖，既然是被高等惡魔逮到，也無話可說了。為什麽不殺掉我呢？”
“喔……你說的對，退魔師小姐。衛宮士郎，交給你解決。”
有什麽東西被擲了過來，反射性的接住了。
低頭看看手裏，是一把白色的短劍——這家夥……
等等——這家夥該不會真的要我殺掉遠阪吧？
士郎回頭去看阿茶，但是那張臉上，根本什麽也看不出來，“嘖，你這家夥。”
遠阪凜閉起了雙眼。
關鍵時刻掉鏈子什麽的家族遺傳，果然最糟糕了。一切都是爸爸的錯啊！
感受到了冰冷的風略過耳際——
但是全身一松，能動了……
“咦？”遠阪凜再度睜開雙眼的時候，少年手中的短劍已經不知所蹤，自己身上的麻繩已經被切斷。
這對少女來說是不可理解的事情吧。
因為總是被教育著遇到被惡魔憑依的人類或者是惡魔，一定會是你死我活的結果。
留下來的只能是一個。
少女在每次戰鬥中，都勝利了。
而目睹了惡魔的殘忍之後，也確信了——如果手軟的話，死的一定是自己。
身為退魔師，就必須有這樣的覺悟。
但是，這次真是不能理解。
所以少女火大了。
“餵，你到底怎麽回事啊！和這種高等惡魔簽了契約，雖然現在看來還沒有成為傀儡，但是違背惡魔的意志，你想死嗎！”雖然是這麽說，但是遠阪凜立刻扯住了士郎的手臂，想要將他拉往自己身後。
“等等遠阪！”身為男人的尊嚴，讓衛宮士郎堅決的站定不動。
說真的，要是真的被遠阪拉到身後了，接下來一定會被那個白色惡魔狠狠的嘲笑。
“誤會——其實阿茶他雖然是個惡魔……”
“啊啊啊——等等，我有點混亂了，到底怎麽回事……真是完全搞不懂，根本不可能有人類還保有意識的啊……”遠阪似乎真的完全混亂了，她立刻蹲下來，抱著頭似乎是開始在思考的迷宮中行走。
“遠阪？遠阪你沒事吧？！”士郎覺得自己慌亂得無從下手安慰。
“是……這樣嗎？那種特殊的契約？”
過了一會似乎是想通了而直接站了起來。
但隨後，士郎就感受到了直接的毫不掩飾的瞪視，還有敵意——
“你這家夥，竟然也能成為惡魔使……真是的，沒有天理！”
“……我說……”
“啊啊，算了算了——”
“我說……”
“暫時結盟吧。”遠阪忽然擡起了臉，露出了微笑，“你一定對最近新都大規模的連環兇殺案感興趣吧，以我的初步調查，這件事一定與惡魔有關。既然身為惡魔使，就拜托開始做點對人類有意義的事吧。犧牲者已經有二十來人，看來即使只是下級惡魔也會變得很棘手，那麽，由我提供必要的知識，你提供戰力。互相合作吧？因為啊，我可不覺得你的契約惡魔有什麽耐心對你做說明哦。”
的確。
阿茶那家夥自從上次耐心說明了一點之後，就完全不理人了。
那家夥向來沒什麽耐心——不，也可能只是對衛宮士郎這個人沒什麽耐心而已——說真的，既然那麽討厭衛宮士郎這個人，為什麽還要有那種特例中的特例的契約啊。
其實遠阪即使不需要提後頭的好處，也會認真考慮結盟的事的。畢竟已經被惡魔殺害了二十多人，再放任下去也是絕對不能允許的。
但是，這種時候就爽快的答應的話，總覺得有點吃虧——
“……我說遠阪，你為什麽會認為我會對那件事有興趣？”士郎有些無力的垮下肩膀，說真的，有些跟不上遠阪凜跳躍的思維了。
“因為啊，士郎一定是個好人啊。”少女微笑著。
“噗——”旁邊的白色惡魔發出了忍不住的輕笑聲——雖然立刻看過去這家夥的表情一點也沒變但是絕對是笑了啊混蛋！
作者有話要說：
☆、
“那麽，我來簡要說一下我的情報吧。”遠阪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紙和筆，開始畫平面圖。
阿茶一直沒有出聲，也沒有阻止，所以大概是已經默認了結盟的意思。
“這個是大橋？”
“對哦，受害人的位置，是自新都中心邊緣開始，一路延伸——直到前天，已經接近了大橋。所以也許不出幾天，我們這裏就會出現犧牲者。”遠阪凜拿著筆，在簡易的平面圖中圈出了受害者的位置，的確是一路往大橋延伸的軌跡。
這麽說，就危險了啊。
“但是，並不能準確的掌握惡魔的動向，所以只能被動的在晚上進行巡視了。”遠阪扔掉筆，抱著手臂大大的嘆了口氣，“唉唉——不過也完全沒追蹤到。”
“說起來，遠阪每天都是這樣嗎？”看著遠阪凜傷腦筋的表情，士郎不由的就想這麽問，“遠阪是女孩子，不是太危險了嗎？”
畢竟一個女孩子，晚上的時候在街上亂逛——說是巡視，果然怎麽想還只是漫無目的的逛嘛——不是太危險了嗎？
“唔，自我是退魔師起，就沒有‘遠阪凜是女孩子’這個概念了哦。”遠阪抱起手臂，似乎是決定要好好的說教，“你看那邊的惡魔先生不是就很清楚嘛？不過看你一點也不知道的樣子，真是讓人火大啊。吶，安靜的給我仔細聽好。”
遠阪不知道從哪掏出了眼鏡——
而且怎麽看都還是沒有鏡片的……眼鏡。
說起來，至少是平光鏡比較好吧。難道這樣是為了增加滑稽效果？
她戴了上去，用著老師的口吻：“現在是教學時間！衛宮同學，你知道什麽是退魔師嗎？”
在幾天前還只是個有著中二理想的高中生的衛宮士郎，理所當然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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