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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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有人在針對自己……程希嶸想了想，腦中也就只剩下馮奕和周晟這兩個人。這矛盾還卡在“程希嶸”這個名字之上，以前沒能解決的恩仇，延續下來，醞釀發酵。
又有了後來的種種，關於劇本，關於那些隱秘的真相，關於糾葛不清的欲望。像是魚刺卡在喉嚨之間，誰都咽不下那一口氣，梗得難受。
但不管怎麽說，用這種手段去對付一個小姑娘，著實太過分了。
再者，這種事情有第一次，會不會有第二次？他們敢對橙子下手，會不會也波及到其他人？橙子也好，蘇明林也好，都是機靈的人，但也是沒有經驗的人。他們年紀小，所見所聞都十分有限，想象力也超不出他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用盡最大的惡意，也猜不到自己身上會發生這種晦暗汙穢的事情吧……
往下的話……
但如果是有其他的人在盯自己呢？那會發生什麽？
程希嶸想得頭疼，自己動手放了一池子熱水，在氤氳蒸騰的霧氣中揉額角。
關鍵還是，到底是誰要做這種事情？知道那個人的身份，才好往下想。
這一晚上過得亂糟糟，天色將明的時候，程希嶸才蜷縮在橙子身邊迷糊過去。像是墜入一個黑暗的深淵，失重感成了夢靨，長久地扼住心臟。不停地下落，一直一直在往下落，直到一聲低啞的尖叫在耳邊炸開，他才終於落到地面之上。
在騰起的塵土和煙霧之中，心臟歸位，開始劇烈狂跳。程希嶸猛地睜開眼，擡手攥住胸口的衣襟，張開嘴喘息。眼前有白光炸開，散得十分緩慢，耳邊的擂鼓聲已經減弱了，視線還沒有恢覆正常。
大早上瞎嚷嚷……
程希嶸額角有根神經在“突突”地跳，頻率很快，就快要突破那層皮肉，崩裂出來。他又閉上眼，緩緩壓自己的呼吸，等著身體適應清醒。
橙子的聲音已經傳來了，她一個人能營造出七嘴八舌的氛圍，嘰嘰喳喳得吵得要命。程希嶸越聽越頭疼，有氣無力地出言低喝：“行了！閉上嘴！”
聲音戛然而止，似乎連呼吸都給壓制住了，變得小心翼翼。程希嶸能察覺到沙發上悉悉碎碎的小動作，凹陷的坐墊一下落空，然後慢慢回彈。空氣被細微的動作攪起，也是謹慎的，腳尖觸碰地板發出輕巧的震蕩。
程希嶸開口：“去哪兒？”
橙子沒了之前的聒噪，哼哼唧唧地說道：“上廁所……”
程希嶸：“……記得鎖門。”
“哦！”
橙子一溜煙地跑了，剛轉過客廳拐角，急剎車，憋出來一句：“傅傅傅師哥……那個……早上好！”
程希嶸才睜開眼，坐起來。傅洲掛著一臉睡眼惺忪，一步三晃地出來，先打了個哈欠，抹著眼淚問：“怎麽回事？橙子怎麽在？”
程希嶸擺擺手，低聲道：“給我杯水。”
傅洲眉心開始往一塊皺，身上的困倦也散了：“昨晚，有事兒？”
午飯沒人想吃，但好歹算是一頓飯。沒心情和肚子不餓是兩回事，尤其程希嶸一臉倦色，精神很差，傅洲還是讓蘇明林送些東西過來。蘇明林一頭霧水，要給傅洲叫外賣，被幹脆地拒絕了。
過了正午，蘇明林拎著保溫外賣盒進門，看圍坐在一起三個人，心跟著往下沈。送飯是一件，看樣子是有事要說，還是很嚴肅的事情。
蘇明林主動到廚房拿碗筷，把外賣重新盛出來，在餐桌上擺開。傅洲提了一句：“我不用了，我就拿那個餐盒就行。”
橙子擡頭，畏縮一下，嚅囁道：“嗯那個，師兄，我也用餐盒。不用再倒騰一個幹凈的碗。”
只有程希嶸沒說話。蘇明林看過去，自覺活絡地玩笑道：“那小老板用咱自己的碗唄？好看，看著有食欲。你是餓狠了嗎？臉色這麽差，跟要吃人一樣了。”
沒人搭理他。
蘇明林也不覺得尷尬，就是有點著急，幹脆也不繞了，直接問道：“我不多嘴了。但是這是怎麽回事？橙子昨晚是怎麽了？”
橙子又把頭低了下去，摳手指，瑟瑟縮縮，像只小鵪鶉。
蘇明林眨巴那雙小眼睛：“怎麽著了這是？”
程希嶸倦怠地開口：“橙子昨天讓人下了藥了。”
蘇明林再次眨他的眼，順便發出擬聲詞表達了他的不理解：“啊？”
程希嶸沒耐心，也就沒應他。傅洲率先站了起來，往程希嶸的方向走：“先吃飯。過後再說。”
橙子動了一下，聽到程希嶸在旁邊說了一句“我不想吃”，又硬生生卡住了自己的動作，保持屁股懸空的“坐姿”，跟著鸚鵡學舌：“嗯……我也不想吃。”
傅洲已經走到了程希嶸身邊，彎腰去撈程希嶸的手臂：“罵過就行了，還要橙子給你負荊請罪？起來，你不吃的話，她也不會吃的。”
程希嶸才有點反應，深深呼出一口氣，另一只手在自己臉上揉了揉：“沒針對誰。就是沒胃口，你們吃。”
傅洲幹脆俯身下去，勾著程希嶸的肩背，去撈他的腿，要把他抱起來。在橙子目瞪口呆之中，蘇明林忙打岔說道：“買了好幾樣東西呢！你挑挑，總要有你想吃的！還有粥，熬得可香了，專門給你買的。”
程希嶸沒顧上回話，曲肘去撞傅洲。
傅洲湊到他耳邊，姿態暧昧，低聲說道：“不想吃就坐著看，就當是陪客人。正好一邊吃一邊分析下這個事兒。”
程希嶸讓那口熱氣給吹到耳朵裏，整個人打了個顫，心裏的火氣一下就散了大半。他想，這個男人真是自覺，一點都不想自己昨晚做了些什麽？
當什麽事兒都沒有呢？
程希嶸無奈地吐出一口氣，帶了心底的糾結郁悶，剩下的那一小半又散了一些。他低聲道：“行了，我知道了。你放我下來。”
話說得明白，人卻不怎麽聽。傅洲還站在原地，就著之前的姿態，更往下探了半寸。
他的嘴唇在程希嶸的臉頰擦過，若有似無，像是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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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了後來的種種，關於劇本，關於那些隱秘的真相，關於糾葛不清的欲望。像是魚刺卡在喉嚨之間，誰都咽不下那一口氣，梗得難受。
但不管怎麽說，用這種手段去對付一個小姑娘，著實太過分了。
再者，這種事情有第一次，會不會有第二次？他們敢對橙子下手，會不會也波及到其他人？橙子也好，蘇明林也好，都是機靈的人，但也是沒有經驗的人。他們年紀小，所見所聞都十分有限，想象力也超不出他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用盡最大的惡意，也猜不到自己身上會發生這種晦暗汙穢的事情吧……
往下的話……
但如果是有其他的人在盯自己呢？那會發生什麽？
程希嶸想得頭疼，自己動手放了一池子熱水，在氤氳蒸騰的霧氣中揉額角。
關鍵還是，到底是誰要做這種事情？知道那個人的身份，才好往下想。
這一晚上過得亂糟糟，天色將明的時候，程希嶸才蜷縮在橙子身邊迷糊過去。像是墜入一個黑暗的深淵，失重感成了夢靨，長久地扼住心臟。不停地下落，一直一直在往下落，直到一聲低啞的尖叫在耳邊炸開，他才終於落到地面之上。
在騰起的塵土和煙霧之中，心臟歸位，開始劇烈狂跳。程希嶸猛地睜開眼，擡手攥住胸口的衣襟，張開嘴喘息。眼前有白光炸開，散得十分緩慢，耳邊的擂鼓聲已經減弱了，視線還沒有恢覆正常。
大早上瞎嚷嚷……
程希嶸額角有根神經在“突突”地跳，頻率很快，就快要突破那層皮肉，崩裂出來。他又閉上眼，緩緩壓自己的呼吸，等著身體適應清醒。
橙子的聲音已經傳來了，她一個人能營造出七嘴八舌的氛圍，嘰嘰喳喳得吵得要命。程希嶸越聽越頭疼，有氣無力地出言低喝：“行了！閉上嘴！”
聲音戛然而止，似乎連呼吸都給壓制住了，變得小心翼翼。程希嶸能察覺到沙發上悉悉碎碎的小動作，凹陷的坐墊一下落空，然後慢慢回彈。空氣被細微的動作攪起，也是謹慎的，腳尖觸碰地板發出輕巧的震蕩。
程希嶸開口：“去哪兒？”
橙子沒了之前的聒噪，哼哼唧唧地說道：“上廁所……”
程希嶸：“……記得鎖門。”
“哦！”
橙子一溜煙地跑了，剛轉過客廳拐角，急剎車，憋出來一句：“傅傅傅師哥……那個……早上好！”
程希嶸才睜開眼，坐起來。傅洲掛著一臉睡眼惺忪，一步三晃地出來，先打了個哈欠，抹著眼淚問：“怎麽回事？橙子怎麽在？”
程希嶸擺擺手，低聲道：“給我杯水。”
傅洲眉心開始往一塊皺，身上的困倦也散了：“昨晚，有事兒？”
午飯沒人想吃，但好歹算是一頓飯。沒心情和肚子不餓是兩回事，尤其程希嶸一臉倦色，精神很差，傅洲還是讓蘇明林送些東西過來。蘇明林一頭霧水，要給傅洲叫外賣，被幹脆地拒絕了。
過了正午，蘇明林拎著保溫外賣盒進門，看圍坐在一起三個人，心跟著往下沈。送飯是一件，看樣子是有事要說，還是很嚴肅的事情。
蘇明林主動到廚房拿碗筷，把外賣重新盛出來，在餐桌上擺開。傅洲提了一句：“我不用了，我就拿那個餐盒就行。”
橙子擡頭，畏縮一下，嚅囁道：“嗯那個，師兄，我也用餐盒。不用再倒騰一個幹凈的碗。”
只有程希嶸沒說話。蘇明林看過去，自覺活絡地玩笑道：“那小老板用咱自己的碗唄？好看，看著有食欲。你是餓狠了嗎？臉色這麽差，跟要吃人一樣了。”
沒人搭理他。
蘇明林也不覺得尷尬，就是有點著急，幹脆也不繞了，直接問道：“我不多嘴了。但是這是怎麽回事？橙子昨晚是怎麽了？”
橙子又把頭低了下去，摳手指，瑟瑟縮縮，像只小鵪鶉。
蘇明林眨巴那雙小眼睛：“怎麽著了這是？”
程希嶸倦怠地開口：“橙子昨天讓人下了藥了。”
蘇明林再次眨他的眼，順便發出擬聲詞表達了他的不理解：“啊？”
程希嶸沒耐心，也就沒應他。傅洲率先站了起來，往程希嶸的方向走：“先吃飯。過後再說。”
橙子動了一下，聽到程希嶸在旁邊說了一句“我不想吃”，又硬生生卡住了自己的動作，保持屁股懸空的“坐姿”，跟著鸚鵡學舌：“嗯……我也不想吃。”
傅洲已經走到了程希嶸身邊，彎腰去撈程希嶸的手臂：“罵過就行了，還要橙子給你負荊請罪？起來，你不吃的話，她也不會吃的。”
程希嶸才有點反應，深深呼出一口氣，另一只手在自己臉上揉了揉：“沒針對誰。就是沒胃口，你們吃。”
傅洲幹脆俯身下去，勾著程希嶸的肩背，去撈他的腿，要把他抱起來。在橙子目瞪口呆之中，蘇明林忙打岔說道：“買了好幾樣東西呢！你挑挑，總要有你想吃的！還有粥，熬得可香了，專門給你買的。”
程希嶸沒顧上回話，曲肘去撞傅洲。
傅洲湊到他耳邊，姿態暧昧，低聲說道：“不想吃就坐著看，就當是陪客人。正好一邊吃一邊分析下這個事兒。”
程希嶸讓那口熱氣給吹到耳朵裏，整個人打了個顫，心裏的火氣一下就散了大半。他想，這個男人真是自覺，一點都不想自己昨晚做了些什麽？
當什麽事兒都沒有呢？
程希嶸無奈地吐出一口氣，帶了心底的糾結郁悶，剩下的那一小半又散了一些。他低聲道：“行了，我知道了。你放我下來。”
話說得明白，人卻不怎麽聽。傅洲還站在原地，就著之前的姿態，更往下探了半寸。
他的嘴唇在程希嶸的臉頰擦過，若有似無，像是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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