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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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能演，這一時半會可找不到專業的特效妝師，手邊也沒有能用的道具。賀若聲看南陸的嘴唇都開始發青，才後悔自己剛剛起疑心，沒看出來他是真得不舒服。
搬完了那個小姑娘，又把這個小夥子給扛到車上。來回幾趟，賀若聲也累得夠嗆，坐在駕駛位上喘氣。看著是挺輕的兩個人，耐不住他好久沒有鍛煉了，體力跟不上。
於是車裏三個人，一個睡得不省人事，剩下的兩個都在調整呼吸。一時之間也沒人說話，氣氛詭異沈默。
等了有三分鐘，賀若聲忍不住了，回頭問：“你行不行？用不用上醫院？”
程希嶸搖搖頭，又覺得不說話不禮貌，才低低地補了一句：“不用。”
賀若聲也不爭辯，發動車子，又問：“你要去哪兒？”
程希嶸想了下，報了傅洲的地址。橙子這個樣子，去哪裏都不安全，他都放不下心的。到自己那裏去，好歹能看著她，不讓被人近身。一想到這個就來氣，程希嶸看看身邊的橙子，手擡了幾次，簡直想把她給抽醒。
忍了一路，程希嶸的臉色都沒有好起來。賀若聲往後視鏡裏看了幾次，幹脆也不再開口，權當自己真是個代駕司機，安安靜靜地開車。一路跟著導航，賀若聲隱隱覺得有點奇怪，車速就慢了下來。
直到拐了最後一個彎，小區的入口就在西側，賀若聲自言自語：“啊……是這個小區啊！”
聞言，程希嶸睜開眼看後視鏡：“怎麽？”
賀若聲笑笑：“沒有。我知道這個小區，以前來過幾次。不過一直不知道小區的名字。我們說起來，都用‘紅大門’來指代了。”
“們”……？賀若聲和誰？仔細想想，娛樂圈中的人，似乎沒有誰是住在這裏的。最起碼，在程希嶸的印象之中，除了傅洲之外就再也沒有了——傅洲只能算半個圈裏人。
賀若聲從小就是窮苦人家的孩子，搬過磚下過地，也在路邊給別人看過早餐鋪子。他一直被生活壓迫，悶著頭只管賺個溫飽，沒其他經歷和心思。所以他入行前的社交有限，如今還在來往的幾乎為零。程希嶸和他關系還算不錯，偶爾也會去赴他的局，從來不見他提起以前的人。
他的社交圈，也就局限在了入行之後所接觸的人。
以賀若聲如今的身份地位，能和他有私交來往的，多半也是混出了名堂，有些名氣的藝人。但傅洲這個小區著實不適合藝人居住。
跟這個小區一墻之隔，是一處拆遷安置劃分的區域。幾年前一個外地的開發商為了入駐，跟政府示好，低價承接了隔壁的拆遷安置工作。小產權的安置房建好了，開發商剛在旁邊豎了兩棟樓，後續的資金就崩了。
強龍不壓地頭蛇，那個外地開發商沒能在本地眾多大老板中混出頭，灰溜溜地回老家了。以至於傅洲那個小區只有孤零零的兩棟樓，物業也是一塌糊塗。
那裏的安保實在是太差勁了。大門倒是先單元樓一步蓋了起來，但那個門有和沒有也沒什麽區別，就是個擺設。再加上隔壁是拆遷搬過來的住戶。按理來說，大家都是人，沒有人就比誰高一等，沒道理就看不起誰，都說不出“魚龍混雜”這一個詞。
但藝人畢竟是個特殊的職業，在這樣的居住環境中，確實不合適。想一下，有個頭條新聞爆出來，記者圍堵采訪的時候，出鏡當背景板的是老大爺的汗衫和蒲扇，背景音樂是嗷嗷大哭的小孫女……
怎麽想都會有些奇怪的。
再者，做這一行，新人有公司配的宿舍，暫時不用考慮買房。等混時間長了，出頭的也就出頭了，有經濟能力享受更好的資源，有挑選的機會。不能出頭的……那還是住宿舍的命，依然不用考慮買房。
也就傅洲……這孩子是沒混出頭，但勝在夠勤快，東一棒槌西一榔頭的，也讓他把房子的首付給湊了出來。估計也是看著這裏便宜，又想著自己一個做幕後的，也不介意混在人群之間。
這麽一想，程希嶸突然有些好奇，當初傅洲買房時在想什麽？
他是有才華的。有目標，也有朝著目標前進的行動力。肯吃苦，能忍耐，具備了“成功”的所有要素。所以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他總有一天可以成功。到那個時候再考慮房子的事情，不是更從容嗎？
何必這麽急匆匆的，買一套條件不算好的住宅，背著負擔和壓力。
以程希嶸對傅洲的了解，他是那種有一磚一瓦遮雨就滿足的人。所謂的物質享受，在他大腦中只走個過場，根本不做停留。能吃飽，能睡醒，有蔽體保暖的衣服，這就是他要求的上限了。
房子這種東西，對他來說，租著住也沒有大的差別。
況且，程希嶸總覺得他在電影上的心態是有些急躁焦慮的，有錢的話一定會留著放到啟動資金中。而不是買一套房子，幾天回去睡一覺。
程希嶸的目光落到車窗之外，看著賀若聲說的“紅大門”漸漸靠近。
賀若聲剛剛打開話題，跟著和程希嶸聊天：“你住這裏？買的房？”
“不是，借宿。”
“哦……”賀若聲頓了一下，打了轉向燈開始變道：“這地方的治安不好啊。門衛就只管攔車子，其他什麽都不管。”
程希嶸把目光收回來，往後視鏡上看：“你很熟？”
賀若聲笑笑：“來過幾次。每次都被門衛的保安罵，讓我們把車子停到外邊去。當時我們還開玩笑，說希望以後的門衛都換成年輕小姑娘，看見我們幾個的臉，肯定拍手歡迎我們開車進去。”
程希嶸沒繼續問，抿著嘴，不出聲了。
賀若聲不太適應這種沈默，尷尬地咳嗽一聲，轉而解釋道：“不是，這小區住著也還挺好的，據說當初建造的時候也是花了心血的。就是物業跟不上，不知道是哪個物業公司的？”
程希嶸“嗯”了一聲，頓了一下才補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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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完了那個小姑娘，又把這個小夥子給扛到車上。來回幾趟，賀若聲也累得夠嗆，坐在駕駛位上喘氣。看著是挺輕的兩個人，耐不住他好久沒有鍛煉了，體力跟不上。
於是車裏三個人，一個睡得不省人事，剩下的兩個都在調整呼吸。一時之間也沒人說話，氣氛詭異沈默。
等了有三分鐘，賀若聲忍不住了，回頭問：“你行不行？用不用上醫院？”
程希嶸搖搖頭，又覺得不說話不禮貌，才低低地補了一句：“不用。”
賀若聲也不爭辯，發動車子，又問：“你要去哪兒？”
程希嶸想了下，報了傅洲的地址。橙子這個樣子，去哪裏都不安全，他都放不下心的。到自己那裏去，好歹能看著她，不讓被人近身。一想到這個就來氣，程希嶸看看身邊的橙子，手擡了幾次，簡直想把她給抽醒。
忍了一路，程希嶸的臉色都沒有好起來。賀若聲往後視鏡裏看了幾次，幹脆也不再開口，權當自己真是個代駕司機，安安靜靜地開車。一路跟著導航，賀若聲隱隱覺得有點奇怪，車速就慢了下來。
直到拐了最後一個彎，小區的入口就在西側，賀若聲自言自語：“啊……是這個小區啊！”
聞言，程希嶸睜開眼看後視鏡：“怎麽？”
賀若聲笑笑：“沒有。我知道這個小區，以前來過幾次。不過一直不知道小區的名字。我們說起來，都用‘紅大門’來指代了。”
“們”……？賀若聲和誰？仔細想想，娛樂圈中的人，似乎沒有誰是住在這裏的。最起碼，在程希嶸的印象之中，除了傅洲之外就再也沒有了——傅洲只能算半個圈裏人。
賀若聲從小就是窮苦人家的孩子，搬過磚下過地，也在路邊給別人看過早餐鋪子。他一直被生活壓迫，悶著頭只管賺個溫飽，沒其他經歷和心思。所以他入行前的社交有限，如今還在來往的幾乎為零。程希嶸和他關系還算不錯，偶爾也會去赴他的局，從來不見他提起以前的人。
他的社交圈，也就局限在了入行之後所接觸的人。
以賀若聲如今的身份地位，能和他有私交來往的，多半也是混出了名堂，有些名氣的藝人。但傅洲這個小區著實不適合藝人居住。
跟這個小區一墻之隔，是一處拆遷安置劃分的區域。幾年前一個外地的開發商為了入駐，跟政府示好，低價承接了隔壁的拆遷安置工作。小產權的安置房建好了，開發商剛在旁邊豎了兩棟樓，後續的資金就崩了。
強龍不壓地頭蛇，那個外地開發商沒能在本地眾多大老板中混出頭，灰溜溜地回老家了。以至於傅洲那個小區只有孤零零的兩棟樓，物業也是一塌糊塗。
那裏的安保實在是太差勁了。大門倒是先單元樓一步蓋了起來，但那個門有和沒有也沒什麽區別，就是個擺設。再加上隔壁是拆遷搬過來的住戶。按理來說，大家都是人，沒有人就比誰高一等，沒道理就看不起誰，都說不出“魚龍混雜”這一個詞。
但藝人畢竟是個特殊的職業，在這樣的居住環境中，確實不合適。想一下，有個頭條新聞爆出來，記者圍堵采訪的時候，出鏡當背景板的是老大爺的汗衫和蒲扇，背景音樂是嗷嗷大哭的小孫女……
怎麽想都會有些奇怪的。
再者，做這一行，新人有公司配的宿舍，暫時不用考慮買房。等混時間長了，出頭的也就出頭了，有經濟能力享受更好的資源，有挑選的機會。不能出頭的……那還是住宿舍的命，依然不用考慮買房。
也就傅洲……這孩子是沒混出頭，但勝在夠勤快，東一棒槌西一榔頭的，也讓他把房子的首付給湊了出來。估計也是看著這裏便宜，又想著自己一個做幕後的，也不介意混在人群之間。
這麽一想，程希嶸突然有些好奇，當初傅洲買房時在想什麽？
他是有才華的。有目標，也有朝著目標前進的行動力。肯吃苦，能忍耐，具備了“成功”的所有要素。所以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他總有一天可以成功。到那個時候再考慮房子的事情，不是更從容嗎？
何必這麽急匆匆的，買一套條件不算好的住宅，背著負擔和壓力。
以程希嶸對傅洲的了解，他是那種有一磚一瓦遮雨就滿足的人。所謂的物質享受，在他大腦中只走個過場，根本不做停留。能吃飽，能睡醒，有蔽體保暖的衣服，這就是他要求的上限了。
房子這種東西，對他來說，租著住也沒有大的差別。
況且，程希嶸總覺得他在電影上的心態是有些急躁焦慮的，有錢的話一定會留著放到啟動資金中。而不是買一套房子，幾天回去睡一覺。
程希嶸的目光落到車窗之外，看著賀若聲說的“紅大門”漸漸靠近。
賀若聲剛剛打開話題，跟著和程希嶸聊天：“你住這裏？買的房？”
“不是，借宿。”
“哦……”賀若聲頓了一下，打了轉向燈開始變道：“這地方的治安不好啊。門衛就只管攔車子，其他什麽都不管。”
程希嶸把目光收回來，往後視鏡上看：“你很熟？”
賀若聲笑笑：“來過幾次。每次都被門衛的保安罵，讓我們把車子停到外邊去。當時我們還開玩笑，說希望以後的門衛都換成年輕小姑娘，看見我們幾個的臉，肯定拍手歡迎我們開車進去。”
程希嶸沒繼續問，抿著嘴，不出聲了。
賀若聲不太適應這種沈默，尷尬地咳嗽一聲，轉而解釋道：“不是，這小區住著也還挺好的，據說當初建造的時候也是花了心血的。就是物業跟不上，不知道是哪個物業公司的？”
程希嶸“嗯”了一聲，頓了一下才補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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