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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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直是程希嶸的借口，碰到別人心生疑惑的時候，他就拿出來當擋箭牌。這次倒也不用他自己說了，也不用去考慮怎麽說出去比較合理，用什麽樣的口氣比較真誠，不突兀。
傅洲替他解決了這個難題。
程希嶸的一口氣還吊在嗓子眼，後背漸漸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怕被人發現。非常怕。
不管是什麽人都不行，這是要死守一輩子的秘密。永遠都不會開口的，要隨著自己直到死亡。
程希嶸腦子裏“嗡嗡”響。傅洲什麽都沒察覺，繼續說：“可能是習慣太像了，我有點區分不出來了。”
“嗯……嗯？什麽？”
傅洲沒重覆，只是問道：“你看本子，有什麽異樣的感覺嗎？”
程希嶸又往上翻起來，一邊說道：“有。有幾處比較明顯的，場景轉換很生硬，臺詞也不自然。”
手指停下，程希嶸把電腦轉過來，讓傅洲看上邊的文字：“你看這裏。男主設定是智商高但生活殘障的——我先不問你為什麽想著程希嶸和我能設定出來一個殘障——女主同樣是粗線條神經沒什麽廚藝天賦，你設置一個買菜做飯的場景，兩個人必然只能做出來一桌黑暗料理。“
“是。”
“我姑且當做你是為了把藏在抽油煙機中的線索給拉出來。但是你拉得也太強硬了吧？一桌黑暗料理，兩個人吃得很開心？居然那麽和諧？他們兩個誰像是會吃垃圾的人？”
一個腹黑毒舌，一個急躁沖動。看見一桌子黑暗料理，掀桌拌嘴才是正常的反應，還要討論一下這桌飯這麽難吃，到底是誰的鍋。
傅洲恍然大悟。
程希嶸一臉見鬼的表情：“類似於這樣的人物內核崩壞有很多。你是怎麽了，怎麽犯這種錯誤？”
傅洲沈默了很久，突然說：“可能是希望主角能吃頓好的。”
程希嶸：“……怎麽的，你是覺得我吃不飽，還是怕程希嶸在天上會餓肚子？”
傅洲突然說道：“你想不想去給程希嶸上香？”
不想！一點都不想！自己還活得好好的，去給自己上香，這太詭異了！而且，靈魂重生這本來就是偽科學的事情，沒辦法解釋。真到了佛祖面前，會不會被克住？
會不會再次很沒科學依據的，被抽走？自己會不會變成幽靈，四處游蕩沒有依附，而潘南星的肉體就徹底死亡？
這種風險，程希嶸一點都不想冒。
傅洲很奇怪：“為什麽不去？”
“不想去。”程希嶸站起來就走，順便打了個哈欠，“我去睡覺了，我好累啊，晚上不要吵我。”
傅洲嘴角漸漸勾了起來，聲音毫無異狀：“好。”
程希嶸又補了一句：“明天也不要吵我。我要睡懶覺，別叫我吃早飯。”
“好的。”
這麽配合，程希嶸回頭看傅洲一眼，默默吞了口水，壓下心頭的驚慌。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程希嶸還是沒能睡成懶覺。大早上傅洲去拍他，程希嶸裹著被子翻身，把頭埋到枕頭下。傅洲一邊拉他的被子，好聲好氣地勸：“別悶著頭，呼吸不好。”
再翻個身，順便擡腿踹一腳。
傅洲捏住程希嶸的腳腕，又問：“我要去上香，你真得不去？”
程希嶸才睜開一條眼睛縫，呲牙咧嘴的：“什麽？”
“我去上香。”
“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程希嶸甩了甩腳，覺得腳腕一松，被放開了。他又調整好姿勢，側躺著閉眼。傅洲開了臥室門走出去，又拿了鑰匙，最後是防盜門落鎖的聲音。程希嶸半夢半醒，迷迷糊糊地想，有沒有影響？
自己還在這個世界上呢，傅洲要是去燒香給自己，會不會把自己給燒回去？
應該不會的吧。追悼會也辦過的，也沒見有什麽問題。自己還是好好地蹦跶了這麽久，連手術也撐過來了。
不對不對，問題是，自己怎麽會想這麽沒邊的事情？想太多了。
程希嶸睡醒之後就去了劇組，剛好趕上劇組開飯，他跟蘇明林湊到一起吃。橙子在旁邊笑他：“傅洲師兄肯定不在家。”
“你怎麽知道？”
“他要是在，你還用來這裏蹭飯嗎？”
程希嶸想拿筷子敲她的腦袋，只做了個擡手的樣子警告，反問道：“吃你家盒飯了？”
橙子笑嘻嘻地往後縮了一下：“是你自己的——你不是蹭飯來的？那你幹嘛？”
就是想找個人多的地方。這樣比較踏實……自己一個人，說不定睡著睡著就過去了。程希嶸發現自己真是到年級了，那個詭異的念頭居然纏了自己一天，到現在還隱隱有想要矛頭的趨勢。
蘇明林插話道：“我正準備下午給你打電話問一下。師哥現在讓你出來拍戲嗎？”
“怎麽了？”
“我拍了這半個多月，演二號床的那個小孩實在不行。”
那是個中學生，叫駱梓舒。還沒發育，整個人都瘦瘦小小的，但是很白。小孩子很有靈氣，在鏡頭前放得很開，情緒外張型的。當時試鏡的時候，傅洲就看中他了，問了他的父母，也支持他，就定了下來。
程希嶸皺眉：“試鏡的時候不是他最滿意了嗎？”
蘇明林一臉愁苦：“是啊。試鏡的時候表現是很好，現在也很好。但是角色有點問題。你知道的吧，拿去參加新人賽的短片，你的關註度最高。”
“跟我有什麽關系？”
蘇明林也無奈：“那你知道你演的幾個角色中，哪個最招人眼球嗎？”
程希嶸：“……別跟我說是二號床。”
“就是啊！二號床和護士。護士是因為反串，表現得很自然，所以讓人震驚。二號床就真得是眼神戲太突出了，整個角色的情感張力很到位。”
程希嶸有種無力感。演得好也會有禍根？
蘇明林：“就是因為這個，才說聶銳接男主的戲沒壓力，因為你在男主的表現上並不出色。也是因為你的二號床壓住了男主的彩頭。”
程希嶸想了想：“那個小孩怎麽說？”
“我還沒跟他講，先來問問你。說實話，他的表現已經很不錯了，在這個年紀，絕對超常發揮。問題就是你之前給人的印象太深刻。想推翻你，他做不到，也沒人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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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洲替他解決了這個難題。
程希嶸的一口氣還吊在嗓子眼，後背漸漸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怕被人發現。非常怕。
不管是什麽人都不行，這是要死守一輩子的秘密。永遠都不會開口的，要隨著自己直到死亡。
程希嶸腦子裏“嗡嗡”響。傅洲什麽都沒察覺，繼續說：“可能是習慣太像了，我有點區分不出來了。”
“嗯……嗯？什麽？”
傅洲沒重覆，只是問道：“你看本子，有什麽異樣的感覺嗎？”
程希嶸又往上翻起來，一邊說道：“有。有幾處比較明顯的，場景轉換很生硬，臺詞也不自然。”
手指停下，程希嶸把電腦轉過來，讓傅洲看上邊的文字：“你看這裏。男主設定是智商高但生活殘障的——我先不問你為什麽想著程希嶸和我能設定出來一個殘障——女主同樣是粗線條神經沒什麽廚藝天賦，你設置一個買菜做飯的場景，兩個人必然只能做出來一桌黑暗料理。“
“是。”
“我姑且當做你是為了把藏在抽油煙機中的線索給拉出來。但是你拉得也太強硬了吧？一桌黑暗料理，兩個人吃得很開心？居然那麽和諧？他們兩個誰像是會吃垃圾的人？”
一個腹黑毒舌，一個急躁沖動。看見一桌子黑暗料理，掀桌拌嘴才是正常的反應，還要討論一下這桌飯這麽難吃，到底是誰的鍋。
傅洲恍然大悟。
程希嶸一臉見鬼的表情：“類似於這樣的人物內核崩壞有很多。你是怎麽了，怎麽犯這種錯誤？”
傅洲沈默了很久，突然說：“可能是希望主角能吃頓好的。”
程希嶸：“……怎麽的，你是覺得我吃不飽，還是怕程希嶸在天上會餓肚子？”
傅洲突然說道：“你想不想去給程希嶸上香？”
不想！一點都不想！自己還活得好好的，去給自己上香，這太詭異了！而且，靈魂重生這本來就是偽科學的事情，沒辦法解釋。真到了佛祖面前，會不會被克住？
會不會再次很沒科學依據的，被抽走？自己會不會變成幽靈，四處游蕩沒有依附，而潘南星的肉體就徹底死亡？
這種風險，程希嶸一點都不想冒。
傅洲很奇怪：“為什麽不去？”
“不想去。”程希嶸站起來就走，順便打了個哈欠，“我去睡覺了，我好累啊，晚上不要吵我。”
傅洲嘴角漸漸勾了起來，聲音毫無異狀：“好。”
程希嶸又補了一句：“明天也不要吵我。我要睡懶覺，別叫我吃早飯。”
“好的。”
這麽配合，程希嶸回頭看傅洲一眼，默默吞了口水，壓下心頭的驚慌。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程希嶸還是沒能睡成懶覺。大早上傅洲去拍他，程希嶸裹著被子翻身，把頭埋到枕頭下。傅洲一邊拉他的被子，好聲好氣地勸：“別悶著頭，呼吸不好。”
再翻個身，順便擡腿踹一腳。
傅洲捏住程希嶸的腳腕，又問：“我要去上香，你真得不去？”
程希嶸才睜開一條眼睛縫，呲牙咧嘴的：“什麽？”
“我去上香。”
“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程希嶸甩了甩腳，覺得腳腕一松，被放開了。他又調整好姿勢，側躺著閉眼。傅洲開了臥室門走出去，又拿了鑰匙，最後是防盜門落鎖的聲音。程希嶸半夢半醒，迷迷糊糊地想，有沒有影響？
自己還在這個世界上呢，傅洲要是去燒香給自己，會不會把自己給燒回去？
應該不會的吧。追悼會也辦過的，也沒見有什麽問題。自己還是好好地蹦跶了這麽久，連手術也撐過來了。
不對不對，問題是，自己怎麽會想這麽沒邊的事情？想太多了。
程希嶸睡醒之後就去了劇組，剛好趕上劇組開飯，他跟蘇明林湊到一起吃。橙子在旁邊笑他：“傅洲師兄肯定不在家。”
“你怎麽知道？”
“他要是在，你還用來這裏蹭飯嗎？”
程希嶸想拿筷子敲她的腦袋，只做了個擡手的樣子警告，反問道：“吃你家盒飯了？”
橙子笑嘻嘻地往後縮了一下：“是你自己的——你不是蹭飯來的？那你幹嘛？”
就是想找個人多的地方。這樣比較踏實……自己一個人，說不定睡著睡著就過去了。程希嶸發現自己真是到年級了，那個詭異的念頭居然纏了自己一天，到現在還隱隱有想要矛頭的趨勢。
蘇明林插話道：“我正準備下午給你打電話問一下。師哥現在讓你出來拍戲嗎？”
“怎麽了？”
“我拍了這半個多月，演二號床的那個小孩實在不行。”
那是個中學生，叫駱梓舒。還沒發育，整個人都瘦瘦小小的，但是很白。小孩子很有靈氣，在鏡頭前放得很開，情緒外張型的。當時試鏡的時候，傅洲就看中他了，問了他的父母，也支持他，就定了下來。
程希嶸皺眉：“試鏡的時候不是他最滿意了嗎？”
蘇明林一臉愁苦：“是啊。試鏡的時候表現是很好，現在也很好。但是角色有點問題。你知道的吧，拿去參加新人賽的短片，你的關註度最高。”
“跟我有什麽關系？”
蘇明林也無奈：“那你知道你演的幾個角色中，哪個最招人眼球嗎？”
程希嶸：“……別跟我說是二號床。”
“就是啊！二號床和護士。護士是因為反串，表現得很自然，所以讓人震驚。二號床就真得是眼神戲太突出了，整個角色的情感張力很到位。”
程希嶸有種無力感。演得好也會有禍根？
蘇明林：“就是因為這個，才說聶銳接男主的戲沒壓力，因為你在男主的表現上並不出色。也是因為你的二號床壓住了男主的彩頭。”
程希嶸想了想：“那個小孩怎麽說？”
“我還沒跟他講，先來問問你。說實話，他的表現已經很不錯了，在這個年紀，絕對超常發揮。問題就是你之前給人的印象太深刻。想推翻你，他做不到，也沒人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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