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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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說了那麽多，程希嶸停下來，抿了口水。
蘇明林坐在對面捏自己的指甲，一邊琢磨，過了一會兒感慨道：“你還別說，你這麽一講，我就有底氣多了啊！是沒什麽好怕的，我們的片子絕對沒問題，有實力還怕他挑嗎？況且他挑也不會只挑我們的，只有我們比其他人的毛病少，這就贏了不是？”
程希嶸換了口氣，靠在椅背上：“而且，真得會有人不看人情嗎？不可能的。”
蘇明林茫然擡頭，一臉錯愕：“啊？那你剛剛……”
“陳景天一直認為是程希嶸救了他，後來兩個人合作那麽多片子這是恩人，也是朋友。他重情義，這麽深厚的情義，他不會當瞎子看不到的。”
說到這裏，程希嶸頓了一下，慢慢停止腰背，往前探去。他看著蘇明林的眼睛，細微的壓迫源源不斷地傳遞給對方，並不強烈，也不厚重，但是卻一直延綿下去，斷不了。
“我說這些給你聽的基礎，是你作為我團隊中的一員。你是我的人，所以我的經驗，我的資源，包括我身上的人情，都可以給你用。你明白嗎？”
蘇明林的喉結上下滑動，硬生生咽下一口唾沫。他僵硬地點頭：“我，我知道。”
之前一直沒有提合同的事情，不是程希嶸多大度，可以不和他計較。只是人心這種東西，要籠絡，也要威逼，這樣才勉勉強強能保證它不會散掉。倘若只是隨便念出來，那還有什麽效果？
傅洲已經做過了利誘，程希嶸這裏同樣還是籠絡，不過是以另一種壓迫的形勢。程希嶸不像傅洲，把這種關系建立在以前的師兄弟情上，而是明明白白讓蘇明林清楚，雙方就是合作。有利益彼此共享。
不摻雜感情，這才是最穩固的關系。
接下來，讓蘇明林看到他能從中汲取的利益，先嘗到甜頭，這件事就成了。
蘇明林又靠回椅背上，表情淡淡的，渾身都有些疲倦感，看起來懶洋洋的。
“你私底下可以多接觸陳景天。至於途徑，你自己想辦法，他做評委，你作為參賽者，總要有機會的。”
“他不會抵觸嗎？”
“所以說是人情給你用。他礙著我……礙著程希嶸的面子，不會不理你的。眼光放長遠一點，不止是這一條片子。聊得來，那就是朋友了。”
蘇明林完全楞住了。
程希嶸長長呼出一口氣：“未來的路長著呢。”
“我現在就去找他！不是，這不會太猴急了。什麽時候合適？找他談片子的事情，會不會意圖太明顯了？還是不要談參賽的片子，就問一些技巧？”
蘇明林激動地站了，話說到一半，又坐了回去，急躁躁地問了一長串的問題。
“可以問片子。他卡著我們，就是等我們去找他。第一次的話……我和你一起去。改天，我今天肯定撐不住。”
蘇明林有點慌，可憐巴巴地提醒程希嶸：“沒幾天時間了。”
程希嶸的臉色暗了下來：“我剛跟你說過，別盯著眼前。你做的那個片子，不找陳景天也能拿到獎。我讓你去找他的意思，你還不明白？”
是給未來鋪路。
蘇明林臉上訕訕的，應了一聲：“我了解了。”
程希嶸淡然地掀起眼皮，不涼不重地看蘇明林：“別還沒入行，就開始想玩弄這一套。這對你沒什麽好處。”
“嗯……我記下了。”
頭都低下去了，蘇明林才突然意識到：對面這個，不是學弟嗎？我怎麽讓他訓得一楞一楞的，跟老子訓兒子差不多？他哪裏練出來這麽強勢的氣場？
關鍵是，他說得都很有道理，根本找不出能反駁的點。不服不行。
蘇明林擡眼看過去，小老板像是很累了，臉色很不好看，眼睛也半闔著。他是身體不好，還能保持這種狀態。如果他能有健康的體魄，精神層面會到什麽程度？
圈內有誰能跟他類似？
想來想去，也只有程希嶸了。
蘇明林又看一眼，暗自感慨。這孩子跟程希嶸的長相沒一點相似，但是行事風格太一致了，放大招時的氣場接近。果然是程希嶸帶大的。
正想這些，程希嶸突然嘆了口氣。
蘇明林問道：“怎麽了？不舒服？”
程希嶸揉了揉胸口：“有點。想到吳妍書就心塞。這個人，沒別的辦法，你就放棄這一票吧。”
“呃？為什麽？”
聽他口若懸河講了那麽多，總有種他什麽都能解決的錯覺。蘇明林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已經把他等同於程希嶸的資料庫了，圈內的事情，沒有他不知道的。
但是居然還有搞不定的人？
程希嶸想了想：“你以後在圈內混開了，遇到和吳妍書有關的事情都要小心點。這個人實在是……性格不怎麽好。”
多的也沒什麽可說，程希嶸只讓蘇明林按照這一票作廢的前提去計劃。能拿到獎就行了，也不追求全票通過。
正經事說完，蘇明林看程希嶸的臉色越來越差了，要送他回去。結果醫院附近堵車，出租車也很難叫。九月底的溫度還很高，程希嶸在路邊站了一會兒就有點受不住，搭著蘇明林的肩膀，腰背略微弓起。
“怎麽了？不舒服？”
蘇明林嚇了一跳，扶著他在路邊小商鋪的馬紮上坐下來，作勢在店裏買了盒煙。蘇明林把煙裝到兜裏，蹲在旁邊看程希嶸的臉色，見他緩過來了才松口氣。
程希嶸拿手機叫了滴滴，跟蘇明林在小商店門外等。
蘇明林一放松就開始話嘮，忍不住叨叨起來：“下次千萬別專業了。出門這麽久，得找師哥跟你一起的。”
我倒是想。他一點都不願意，我幹嘛要強迫對方？
程希嶸沒說話。
蘇明林在旁邊念叨：“醫院檢查本來就是消耗體力的事情，要排隊，要樓上樓下繳款、拿單子。你自己一個人怎麽能行？他有車，你也能少走段路，不用這麽累。”
程希嶸突然擡頭看著蘇明林，問道：“你知道你師哥有什麽‘故人’嗎？”
這一句問得沒頭沒尾，一點征兆都沒有。蘇明林楞了一下，反問：“什麽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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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林坐在對面捏自己的指甲，一邊琢磨，過了一會兒感慨道：“你還別說，你這麽一講，我就有底氣多了啊！是沒什麽好怕的，我們的片子絕對沒問題，有實力還怕他挑嗎？況且他挑也不會只挑我們的，只有我們比其他人的毛病少，這就贏了不是？”
程希嶸換了口氣，靠在椅背上：“而且，真得會有人不看人情嗎？不可能的。”
蘇明林茫然擡頭，一臉錯愕：“啊？那你剛剛……”
“陳景天一直認為是程希嶸救了他，後來兩個人合作那麽多片子這是恩人，也是朋友。他重情義，這麽深厚的情義，他不會當瞎子看不到的。”
說到這裏，程希嶸頓了一下，慢慢停止腰背，往前探去。他看著蘇明林的眼睛，細微的壓迫源源不斷地傳遞給對方，並不強烈，也不厚重，但是卻一直延綿下去，斷不了。
“我說這些給你聽的基礎，是你作為我團隊中的一員。你是我的人，所以我的經驗，我的資源，包括我身上的人情，都可以給你用。你明白嗎？”
蘇明林的喉結上下滑動，硬生生咽下一口唾沫。他僵硬地點頭：“我，我知道。”
之前一直沒有提合同的事情，不是程希嶸多大度，可以不和他計較。只是人心這種東西，要籠絡，也要威逼，這樣才勉勉強強能保證它不會散掉。倘若只是隨便念出來，那還有什麽效果？
傅洲已經做過了利誘，程希嶸這裏同樣還是籠絡，不過是以另一種壓迫的形勢。程希嶸不像傅洲，把這種關系建立在以前的師兄弟情上，而是明明白白讓蘇明林清楚，雙方就是合作。有利益彼此共享。
不摻雜感情，這才是最穩固的關系。
接下來，讓蘇明林看到他能從中汲取的利益，先嘗到甜頭，這件事就成了。
蘇明林又靠回椅背上，表情淡淡的，渾身都有些疲倦感，看起來懶洋洋的。
“你私底下可以多接觸陳景天。至於途徑，你自己想辦法，他做評委，你作為參賽者，總要有機會的。”
“他不會抵觸嗎？”
“所以說是人情給你用。他礙著我……礙著程希嶸的面子，不會不理你的。眼光放長遠一點，不止是這一條片子。聊得來，那就是朋友了。”
蘇明林完全楞住了。
程希嶸長長呼出一口氣：“未來的路長著呢。”
“我現在就去找他！不是，這不會太猴急了。什麽時候合適？找他談片子的事情，會不會意圖太明顯了？還是不要談參賽的片子，就問一些技巧？”
蘇明林激動地站了，話說到一半，又坐了回去，急躁躁地問了一長串的問題。
“可以問片子。他卡著我們，就是等我們去找他。第一次的話……我和你一起去。改天，我今天肯定撐不住。”
蘇明林有點慌，可憐巴巴地提醒程希嶸：“沒幾天時間了。”
程希嶸的臉色暗了下來：“我剛跟你說過，別盯著眼前。你做的那個片子，不找陳景天也能拿到獎。我讓你去找他的意思，你還不明白？”
是給未來鋪路。
蘇明林臉上訕訕的，應了一聲：“我了解了。”
程希嶸淡然地掀起眼皮，不涼不重地看蘇明林：“別還沒入行，就開始想玩弄這一套。這對你沒什麽好處。”
“嗯……我記下了。”
頭都低下去了，蘇明林才突然意識到：對面這個，不是學弟嗎？我怎麽讓他訓得一楞一楞的，跟老子訓兒子差不多？他哪裏練出來這麽強勢的氣場？
關鍵是，他說得都很有道理，根本找不出能反駁的點。不服不行。
蘇明林擡眼看過去，小老板像是很累了，臉色很不好看，眼睛也半闔著。他是身體不好，還能保持這種狀態。如果他能有健康的體魄，精神層面會到什麽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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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想去，也只有程希嶸了。
蘇明林又看一眼，暗自感慨。這孩子跟程希嶸的長相沒一點相似，但是行事風格太一致了，放大招時的氣場接近。果然是程希嶸帶大的。
正想這些，程希嶸突然嘆了口氣。
蘇明林問道：“怎麽了？不舒服？”
程希嶸揉了揉胸口：“有點。想到吳妍書就心塞。這個人，沒別的辦法，你就放棄這一票吧。”
“呃？為什麽？”
聽他口若懸河講了那麽多，總有種他什麽都能解決的錯覺。蘇明林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已經把他等同於程希嶸的資料庫了，圈內的事情，沒有他不知道的。
但是居然還有搞不定的人？
程希嶸想了想：“你以後在圈內混開了，遇到和吳妍書有關的事情都要小心點。這個人實在是……性格不怎麽好。”
多的也沒什麽可說，程希嶸只讓蘇明林按照這一票作廢的前提去計劃。能拿到獎就行了，也不追求全票通過。
正經事說完，蘇明林看程希嶸的臉色越來越差了，要送他回去。結果醫院附近堵車，出租車也很難叫。九月底的溫度還很高，程希嶸在路邊站了一會兒就有點受不住，搭著蘇明林的肩膀，腰背略微弓起。
“怎麽了？不舒服？”
蘇明林嚇了一跳，扶著他在路邊小商鋪的馬紮上坐下來，作勢在店裏買了盒煙。蘇明林把煙裝到兜裏，蹲在旁邊看程希嶸的臉色，見他緩過來了才松口氣。
程希嶸拿手機叫了滴滴，跟蘇明林在小商店門外等。
蘇明林一放松就開始話嘮，忍不住叨叨起來：“下次千萬別專業了。出門這麽久，得找師哥跟你一起的。”
我倒是想。他一點都不願意，我幹嘛要強迫對方？
程希嶸沒說話。
蘇明林在旁邊念叨：“醫院檢查本來就是消耗體力的事情，要排隊，要樓上樓下繳款、拿單子。你自己一個人怎麽能行？他有車，你也能少走段路，不用這麽累。”
程希嶸突然擡頭看著蘇明林，問道：“你知道你師哥有什麽‘故人’嗎？”
這一句問得沒頭沒尾，一點征兆都沒有。蘇明林楞了一下，反問：“什麽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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