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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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蘇明林可能是有點多餘了。他連夏懶懶都不認識，對傅洲的過去大約什麽都不知道。程希嶸也是病急亂投醫，沒地方找答案了，才這麽隨口問了一句。
眼見蘇明林一臉茫然，程希嶸搖搖頭，說是沒事。
蘇明林才不信。看程希嶸一臉深沈的樣子，神思都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肯定是有心事。他想打探，話還沒出口，又覺得有點越界了。
如果是以前，蘇明林還好問出口。他向來是很細心的，也很擅長照顧周圍人的情緒，有什麽事情都愛站出來調節。之前程希嶸和傅洲之間有矛盾，他也會試著去緩和一下。
但畢竟是有了心結了，很多話都不適合再去說。
蘇明林只略微沈吟片刻，就接著之前的問題，開口道：“這是什麽特殊指代嗎？我還真沒聽過，不過師哥這個人好像沒什麽交往時間很長的朋友。你也看得出來，他這個人太冷了，對什麽都不感興趣，淡淡的，人跟他在一起挺沒勁的。”
這倒是實話。傅洲這個人最大的興趣都在打零工賺錢上，專註力都放在劇本和導演上，不賺錢的時候就閉門研究這些東西。其他的活動很少見到他參加。
既然聊開了，程希嶸閑閑地問道：“那你是怎麽回事？”
蘇明林笑著摸了摸腦袋：“我臉皮厚唄。是我纏著他的，纏得多了，他也就習慣了。但是老實說，師哥這個人啊，我有事找他的時候，他會幫我。轉眼看不到的話，他也不會想我。”
這是告狀呢？還是嫌傅洲太冷了？
程希嶸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嗯”了一聲作罷。其實傅洲對蘇明林算是不錯的了，給他改劇本，幫他做機位圖，和他一起剪成片，也沒有敷衍了事，都是認認真真在做的。
換做其他人，傅洲肯定要收費。他打零工習慣了，根本沒有什麽“幫忙”一說，只要是投入了精力和時間，那就是付出，就應該要換取報酬的。
而且他所付出的那部分，都是他長久經驗的積累，也是他才華的消耗。那些深厚的東西，並不是能用時間去計算的。用來換取金錢，這是買賣。無償給蘇明林提供幫助，那就是讓蘇明林白蹭他這麽多年的攢下來的經驗，和他骨子裏的天賦。
不是最親密的關系，哪裏能做到這種程度？
但是傅洲有點不好的習慣，就是不愛說。他做了什麽，想著什麽，都不會說出口。能理解他的人知道他的一片心，不了解的話，比如蘇明林這種，還當自己跟他不熟。
這麽一想，蘇明林這個人……能用？程希嶸心中有點不平，替傅洲難受。
正在想著這些，又聽蘇明林說了一句：“不過相比起來，師哥對我算好多了。要是沒有他，我這幾年還不定是個什麽水平的。”
他也知道？
程希嶸壓下心頭那點憤憤不平，轉而又覺得自己實在是沒定性。明明是憋著悶氣出門的，被那個小狼崽子給氣得渾身難受。一轉眼又替他操起心來了？
自己這是什麽毛病？到底誰是老媽子？
程希嶸呼出一口氣，沒再接話。快車司機沒話找話，跟他們閑聊：“誒你還別說，我也見過這種人。冷得要命，沒辦法相處，太難了。”
蘇明林笑呵呵地跟司機聊了起來：“其實也還好。”
司機開始講他的朋友，言辭憤慨，把所有的不滿意都發洩出來。蘇明林沒順著他說，只笑著打哈哈。司機大概是沒看出來，依舊講個不停。
“就上個星期，他老婆跟他鬧離婚，我們幾個朋友去他家勸。嘿！他可倒好，一點不領情，都給我們趕出來了。說是他的家事，不用我們管！你們聽聽說的這個話，他的家事！”
程希嶸看著倒車鏡中的眼睛，反問：“不是他的家事，難道是你的？”
司機被噎住，梗了一下才道：“話不是這麽說的。我們也是好心對不對？都想他們夫妻好好過，才去勸的。大半夜的，他把人給攆走，這可就太不地道了。”
程希嶸輕輕眨了下眼：“那你跟他絕交啊。”
司機：“……”
程希嶸：“你又不絕交，你在這BB什麽？”
餘下的一路，司機都不說話了。蘇明林暗自擦汗，仔細回想自己跟司機的對話，反覆確定沒說什麽不該說的話，才漸漸放下心來。蘇明林在一旁覷程希嶸的臉色，覺得自己可能還是想太簡單了。
從來沒見過這麽維護師哥的人。
師哥的朋友多是酒桌朋友，或者是極限運動的時候認識的同好。每次都是混一個圈子，認識幾個，偶爾聯絡，在自己的頻道中有交往。但是都不深入。
仔細想想，他在生活中的朋友，還真就自己一個。而自己和師哥之間，多半是自己依賴於他，他占主導，自己是從屬。所以會有師哥幫自己出頭的時候，但沒有自己為他講話的機會。
到了小老板這裏就變了。
蘇明林幹脆轉頭看了小老板一眼，打量和審視的意味十分濃重。明明只是個十九歲的小孩子，消瘦蒼白，單薄到隨時都會碎掉的樣子。但氣場太強大了。
也正是因為他有這樣的氣場，所以在和師哥的相處中，他並不會成為一個附屬。總覺得他對師哥，有種長輩對晚輩的關懷，是從上方往下來的，帶著一點孤高。
不止是對師哥……他對所有人都是這種感覺。就比如剛剛教訓自己，真是訓斥晚輩的口氣，根本不像是個十九歲。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什麽樣的環境下長大的，能練成這種磅礴氣勢。真是應了自己之前教訓那幾個小學弟話：到他面前都差太遠，有的修煉的。
蘇明林準備收回目光的時候，被小老板冷不丁的一個眼神給定住了。
“你看什麽？”
蘇明林頓了一下，在腦中拉出來一個話題問：“你跟師哥是不是吵架了啊？”
……
本來不打算過問他們之間的事情……結果到這裏沒剎住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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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蘇明林一臉茫然，程希嶸搖搖頭，說是沒事。
蘇明林才不信。看程希嶸一臉深沈的樣子，神思都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肯定是有心事。他想打探，話還沒出口，又覺得有點越界了。
如果是以前，蘇明林還好問出口。他向來是很細心的，也很擅長照顧周圍人的情緒，有什麽事情都愛站出來調節。之前程希嶸和傅洲之間有矛盾，他也會試著去緩和一下。
但畢竟是有了心結了，很多話都不適合再去說。
蘇明林只略微沈吟片刻，就接著之前的問題，開口道：“這是什麽特殊指代嗎？我還真沒聽過，不過師哥這個人好像沒什麽交往時間很長的朋友。你也看得出來，他這個人太冷了，對什麽都不感興趣，淡淡的，人跟他在一起挺沒勁的。”
這倒是實話。傅洲這個人最大的興趣都在打零工賺錢上，專註力都放在劇本和導演上，不賺錢的時候就閉門研究這些東西。其他的活動很少見到他參加。
既然聊開了，程希嶸閑閑地問道：“那你是怎麽回事？”
蘇明林笑著摸了摸腦袋：“我臉皮厚唄。是我纏著他的，纏得多了，他也就習慣了。但是老實說，師哥這個人啊，我有事找他的時候，他會幫我。轉眼看不到的話，他也不會想我。”
這是告狀呢？還是嫌傅洲太冷了？
程希嶸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嗯”了一聲作罷。其實傅洲對蘇明林算是不錯的了，給他改劇本，幫他做機位圖，和他一起剪成片，也沒有敷衍了事，都是認認真真在做的。
換做其他人，傅洲肯定要收費。他打零工習慣了，根本沒有什麽“幫忙”一說，只要是投入了精力和時間，那就是付出，就應該要換取報酬的。
而且他所付出的那部分，都是他長久經驗的積累，也是他才華的消耗。那些深厚的東西，並不是能用時間去計算的。用來換取金錢，這是買賣。無償給蘇明林提供幫助，那就是讓蘇明林白蹭他這麽多年的攢下來的經驗，和他骨子裏的天賦。
不是最親密的關系，哪裏能做到這種程度？
但是傅洲有點不好的習慣，就是不愛說。他做了什麽，想著什麽，都不會說出口。能理解他的人知道他的一片心，不了解的話，比如蘇明林這種，還當自己跟他不熟。
這麽一想，蘇明林這個人……能用？程希嶸心中有點不平，替傅洲難受。
正在想著這些，又聽蘇明林說了一句：“不過相比起來，師哥對我算好多了。要是沒有他，我這幾年還不定是個什麽水平的。”
他也知道？
程希嶸壓下心頭那點憤憤不平，轉而又覺得自己實在是沒定性。明明是憋著悶氣出門的，被那個小狼崽子給氣得渾身難受。一轉眼又替他操起心來了？
自己這是什麽毛病？到底誰是老媽子？
程希嶸呼出一口氣，沒再接話。快車司機沒話找話，跟他們閑聊：“誒你還別說，我也見過這種人。冷得要命，沒辦法相處，太難了。”
蘇明林笑呵呵地跟司機聊了起來：“其實也還好。”
司機開始講他的朋友，言辭憤慨，把所有的不滿意都發洩出來。蘇明林沒順著他說，只笑著打哈哈。司機大概是沒看出來，依舊講個不停。
“就上個星期，他老婆跟他鬧離婚，我們幾個朋友去他家勸。嘿！他可倒好，一點不領情，都給我們趕出來了。說是他的家事，不用我們管！你們聽聽說的這個話，他的家事！”
程希嶸看著倒車鏡中的眼睛，反問：“不是他的家事，難道是你的？”
司機被噎住，梗了一下才道：“話不是這麽說的。我們也是好心對不對？都想他們夫妻好好過，才去勸的。大半夜的，他把人給攆走，這可就太不地道了。”
程希嶸輕輕眨了下眼：“那你跟他絕交啊。”
司機：“……”
程希嶸：“你又不絕交，你在這BB什麽？”
餘下的一路，司機都不說話了。蘇明林暗自擦汗，仔細回想自己跟司機的對話，反覆確定沒說什麽不該說的話，才漸漸放下心來。蘇明林在一旁覷程希嶸的臉色，覺得自己可能還是想太簡單了。
從來沒見過這麽維護師哥的人。
師哥的朋友多是酒桌朋友，或者是極限運動的時候認識的同好。每次都是混一個圈子，認識幾個，偶爾聯絡，在自己的頻道中有交往。但是都不深入。
仔細想想，他在生活中的朋友，還真就自己一個。而自己和師哥之間，多半是自己依賴於他，他占主導，自己是從屬。所以會有師哥幫自己出頭的時候，但沒有自己為他講話的機會。
到了小老板這裏就變了。
蘇明林幹脆轉頭看了小老板一眼，打量和審視的意味十分濃重。明明只是個十九歲的小孩子，消瘦蒼白，單薄到隨時都會碎掉的樣子。但氣場太強大了。
也正是因為他有這樣的氣場，所以在和師哥的相處中，他並不會成為一個附屬。總覺得他對師哥，有種長輩對晚輩的關懷，是從上方往下來的，帶著一點孤高。
不止是對師哥……他對所有人都是這種感覺。就比如剛剛教訓自己，真是訓斥晚輩的口氣，根本不像是個十九歲。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什麽樣的環境下長大的，能練成這種磅礴氣勢。真是應了自己之前教訓那幾個小學弟話：到他面前都差太遠，有的修煉的。
蘇明林準備收回目光的時候，被小老板冷不丁的一個眼神給定住了。
“你看什麽？”
蘇明林頓了一下，在腦中拉出來一個話題問：“你跟師哥是不是吵架了啊？”
……
本來不打算過問他們之間的事情……結果到這裏沒剎住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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