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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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嶸和蘇明林約在醫院附近的咖啡廳，他做檢查多花了些時間，到約定的地點時已經不早了。潘南星稍微有點近視。程希嶸推開門瞇著眼往裏邊看，聽到角落裏有人叫了一聲“南陸”，轉目就看到一只風中搖擺的手臂。
蘇明林等了好大會，指指自己面前的咖啡：“我已經續了兩次杯了。你再不來，我估計得去路邊蹲著。”
正好侍應生過來，問程希嶸要喝點什麽。程希嶸要了一杯溫水，蘇明林忙打斷他的話，轉頭跟侍應生道：“那再要一份華夫餅。”
程希嶸看看他渾身的肥肉：“你餓了？”
蘇明林無奈：“就一杯咖啡在這裏坐半天，我都不好意思。”
程希嶸：“我不能喝咖啡。”
“知道知道，也沒說你什麽，別在意。”蘇明林看看他空無一物的手，“你不是去醫院了？檢查怎麽樣？”
“查凝血指標，正常。”
說這些，蘇明林也聽不懂，只是客套地問一問，很快就岔開話題了：“怎麽你自己來？師哥沒送你？”
你師哥……
程希嶸隨便找了個借口：“他有點活要趕，來不及了，我就自己來了。你找我什麽事兒？”
說到正經事，蘇明林才收起那些客套寒暄。他其實還是有些尷尬的，見到程希嶸不知道該怎麽自處。要說和傅洲，他們師兄弟之間，吵也好、罵也好，過去就是過去了，當時講明，事後不會留什麽心結。
但是和小老板就不一樣了。
蘇明林本身就覺得小老板身上有股怪怪的感覺，讓人摸不透，也很難去和他相處融洽。加上小老板的身份特殊，他整個人都帶著一絲微妙的氣質。所以以前蘇明林面對他的時候都很收斂，公事公辦，界限花得比較清。
也就是小老板住院之後，蘇明林替傅洲跑了幾趟，在工作之外的私下接觸多了一些，兩個人才稍微熟悉起來。也是因為小老板住院的時候，身上的怪異感淡了那麽一點，違和感沒那麽重，更像這個年紀的人了。
但也是淺交，還沒等混成很親密的私交關系，就有了合同的事情。事後小老板一句話都沒提，倒是顯出了大度，但露在蘇明林眼中，這滋味就不太舒坦了。
蘇明林自己心虛，跟程希嶸說話沒有底氣。上次見面還有傅洲在場，氣氛好好歹算是有個緩沖。所幸當時也不用一直這樣面對面坐著交談，後邊很長的時間都是在觀看視頻，也不至於那麽尷尬。
這會兒……蘇明林舔了舔嘴唇，發現自己先把自己放到了一個更低的位置。凡事都想要去遷就對方，以自己配合對方為主。
程希嶸不能感同身受，但是也能明白蘇明林這個時候的不自在。他幹脆直接問，有事說事，沒事就各回各家，這種簡單效率的交往方式最適合他們現在的尷尬關系。
程希嶸又問道：“是比賽出什麽狀況了？”
有了話頭，蘇明林就更好往下說了：“也不算是狀況，我就是有點奇怪，想來找你打聽一下，也好有個應對。是這樣，現在已經進了最後評選的階段，評委你知道的，還是之前公布的那幾個。今天上午教授找到我，私下問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說到這裏，程希嶸就明白。他把話頭截下來，問道：“是不是吳妍書和陳景天？”
蘇明林一臉錯愕並著“果然如此”，但話題上沒有斷，還是問道：“你知道？你跟他們……有什麽？”
程希嶸緩緩呼出一口氣：“也沒什麽。只是這兩個人的性格有點難纏，所以盯我們會盯得很緊。”
“什麽？”
程希嶸撿了些能說的，跟蘇明林講起來：“陳景天這個人，他較真，吹毛求疵，你應該有聽過的。”
“那也該是對所有參賽作品都挑剔的啊！怎麽就盯著我們。”
“這個說起來就有點繞了，我也只是猜測，可能跟這方面有關。”侍應生送了華夫餅上來，程希嶸頓了一下，等侍應生走了才繼續說，“重點是，他還重情義。程希嶸以前幫過他，這個當時也有報道，你回去上網能找出來。他一直覺得程希嶸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
蘇明林好半天沒繞過來這個圈圈：“那怎麽……該不是因為你跟程希嶸的關系，所以他就盯著我們？這沒道理啊！”
程希嶸苦笑：“說這也的話可能有點自大，往自己臉上貼金。但是我猜……陳景天有意打磨我，以及我在的團隊。”
蘇明林才繞過這個彎彎：“所以說是，他是因為程希嶸做中間的關系，所以重視你，於是就更不能輕易給我們這個獎？”
“給不給我不知道。大概就是想磋磨我們，讓我們有更大的進步和成長吧。”
這在娛樂圈是很難見到的事情。這是個講人情的社會，有背景有資源比什麽都要管用。換做其他人，比如天叔，看著程希嶸留下的孩子，只會想能給對方什麽樣的便利，能直接把他送到什麽位置上。
像陳景天這種想法，基本上算是異類了。
蘇明林同樣不能理解：“我……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什麽都不用說。”
排除之前那場根本就沒鬧起來的合同風波，蘇明林要留在自己手下工作，程希嶸也自然會把蘇明林當成自己人。該提點的，程希嶸一點都不會吝嗇，看蘇明林還是一副小孩子的郁郁不得志，挑明了講道。
“首先你要相信你自己的片子是很好的，計算有瑕疵，那也是年齡和經驗的局限，並不是你的問題。你在你現階段內，已經做到最好了。你就拿這個態度去和陳景天交流就行了。”
蘇明林有點猶豫：“行嗎……傳聞陳景天很嚴肅啊！”
“不是傳聞，是事實。他早年生活不如意，整個人是比較陰沈的的。但是你跟他談作品，又不是插科打諢閑聊，你怕他嚴肅做什麽？既然是談作品，一是你有實力，你自己存了底氣。第二，你想想看，一個不看人情開綠燈的前輩，他看的是什麽？難道是你會不會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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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林等了好大會，指指自己面前的咖啡：“我已經續了兩次杯了。你再不來，我估計得去路邊蹲著。”
正好侍應生過來，問程希嶸要喝點什麽。程希嶸要了一杯溫水，蘇明林忙打斷他的話，轉頭跟侍應生道：“那再要一份華夫餅。”
程希嶸看看他渾身的肥肉：“你餓了？”
蘇明林無奈：“就一杯咖啡在這裏坐半天，我都不好意思。”
程希嶸：“我不能喝咖啡。”
“知道知道，也沒說你什麽，別在意。”蘇明林看看他空無一物的手，“你不是去醫院了？檢查怎麽樣？”
“查凝血指標，正常。”
說這些，蘇明林也聽不懂，只是客套地問一問，很快就岔開話題了：“怎麽你自己來？師哥沒送你？”
你師哥……
程希嶸隨便找了個借口：“他有點活要趕，來不及了，我就自己來了。你找我什麽事兒？”
說到正經事，蘇明林才收起那些客套寒暄。他其實還是有些尷尬的，見到程希嶸不知道該怎麽自處。要說和傅洲，他們師兄弟之間，吵也好、罵也好，過去就是過去了，當時講明，事後不會留什麽心結。
但是和小老板就不一樣了。
蘇明林本身就覺得小老板身上有股怪怪的感覺，讓人摸不透，也很難去和他相處融洽。加上小老板的身份特殊，他整個人都帶著一絲微妙的氣質。所以以前蘇明林面對他的時候都很收斂，公事公辦，界限花得比較清。
也就是小老板住院之後，蘇明林替傅洲跑了幾趟，在工作之外的私下接觸多了一些，兩個人才稍微熟悉起來。也是因為小老板住院的時候，身上的怪異感淡了那麽一點，違和感沒那麽重，更像這個年紀的人了。
但也是淺交，還沒等混成很親密的私交關系，就有了合同的事情。事後小老板一句話都沒提，倒是顯出了大度，但露在蘇明林眼中，這滋味就不太舒坦了。
蘇明林自己心虛，跟程希嶸說話沒有底氣。上次見面還有傅洲在場，氣氛好好歹算是有個緩沖。所幸當時也不用一直這樣面對面坐著交談，後邊很長的時間都是在觀看視頻，也不至於那麽尷尬。
這會兒……蘇明林舔了舔嘴唇，發現自己先把自己放到了一個更低的位置。凡事都想要去遷就對方，以自己配合對方為主。
程希嶸不能感同身受，但是也能明白蘇明林這個時候的不自在。他幹脆直接問，有事說事，沒事就各回各家，這種簡單效率的交往方式最適合他們現在的尷尬關系。
程希嶸又問道：“是比賽出什麽狀況了？”
有了話頭，蘇明林就更好往下說了：“也不算是狀況，我就是有點奇怪，想來找你打聽一下，也好有個應對。是這樣，現在已經進了最後評選的階段，評委你知道的，還是之前公布的那幾個。今天上午教授找到我，私下問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說到這裏，程希嶸就明白。他把話頭截下來，問道：“是不是吳妍書和陳景天？”
蘇明林一臉錯愕並著“果然如此”，但話題上沒有斷，還是問道：“你知道？你跟他們……有什麽？”
程希嶸緩緩呼出一口氣：“也沒什麽。只是這兩個人的性格有點難纏，所以盯我們會盯得很緊。”
“什麽？”
程希嶸撿了些能說的，跟蘇明林講起來：“陳景天這個人，他較真，吹毛求疵，你應該有聽過的。”
“那也該是對所有參賽作品都挑剔的啊！怎麽就盯著我們。”
“這個說起來就有點繞了，我也只是猜測，可能跟這方面有關。”侍應生送了華夫餅上來，程希嶸頓了一下，等侍應生走了才繼續說，“重點是，他還重情義。程希嶸以前幫過他，這個當時也有報道，你回去上網能找出來。他一直覺得程希嶸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
蘇明林好半天沒繞過來這個圈圈：“那怎麽……該不是因為你跟程希嶸的關系，所以他就盯著我們？這沒道理啊！”
程希嶸苦笑：“說這也的話可能有點自大，往自己臉上貼金。但是我猜……陳景天有意打磨我，以及我在的團隊。”
蘇明林才繞過這個彎彎：“所以說是，他是因為程希嶸做中間的關系，所以重視你，於是就更不能輕易給我們這個獎？”
“給不給我不知道。大概就是想磋磨我們，讓我們有更大的進步和成長吧。”
這在娛樂圈是很難見到的事情。這是個講人情的社會，有背景有資源比什麽都要管用。換做其他人，比如天叔，看著程希嶸留下的孩子，只會想能給對方什麽樣的便利，能直接把他送到什麽位置上。
像陳景天這種想法，基本上算是異類了。
蘇明林同樣不能理解：“我……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什麽都不用說。”
排除之前那場根本就沒鬧起來的合同風波，蘇明林要留在自己手下工作，程希嶸也自然會把蘇明林當成自己人。該提點的，程希嶸一點都不會吝嗇，看蘇明林還是一副小孩子的郁郁不得志，挑明了講道。
“首先你要相信你自己的片子是很好的，計算有瑕疵，那也是年齡和經驗的局限，並不是你的問題。你在你現階段內，已經做到最好了。你就拿這個態度去和陳景天交流就行了。”
蘇明林有點猶豫：“行嗎……傳聞陳景天很嚴肅啊！”
“不是傳聞，是事實。他早年生活不如意，整個人是比較陰沈的的。但是你跟他談作品，又不是插科打諢閑聊，你怕他嚴肅做什麽？既然是談作品，一是你有實力，你自己存了底氣。第二，你想想看，一個不看人情開綠燈的前輩，他看的是什麽？難道是你會不會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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