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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女兒是惡毒女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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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瑜挑唆之餘, 又不斷示敵以弱,做出一副似是無法抵擋住對方攻勢的模樣。

奉孤信看著邵瑜面色蒼白,卻仍然還要苦苦支持的模樣, 他內心的暴虐雖稍稍安慰,但在那股子甜香的刺激下,他卻只想要見到更多的血。

漠北王在一旁也不斷向邵瑜施壓,想要聯合奉孤信徹底將邵瑜弄死。

如今的奉孤信看起來強得並不正常, 按照常理, 漠北王應該聯合邵瑜攜手對付奉孤信,但漠北王就像心甘情願要當一個下屬一般。

甚至這還是在他親眼見到奉孤信是如何對蘇心幽翻臉無情的。

奉孤信這樣癲狂又背信的模樣,顯然是不值得信任的。

邵瑜越想越覺得漠北王身上也是疑點重重,他仔細觀察著漠北王的神色,只見對方神情狀似謙卑, 但其中卻隱隱藏著些許得色。

無論此時的奉孤信表現得如何強大, 邵瑜一直以來,都是更加忌憚漠北王, 甚至是用大boss來揣測他。

漠北王此時的表現, 在邵瑜看來, 便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看起來強大且癲狂的奉孤信,漠北王完全有本事對付。

邵瑜想通了這一點後,又轉頭去看奉孤信,想要知道他到底有什麽弱點。

這一細瞧, 立馬發現奉孤信的不對勁來。

他手裏死死抓著的那個石像上, 臉龐上不再是之前的一行字,而是一張人臉逐漸顯現。

奉孤信身子沒有察覺到,自己手上的血, 正不斷朝著那個石像流去。

奉孤信此時依舊強大,他沒有察覺到自己正在變得虛弱,但若是石像繼續這麽吸食下去,只怕會將他吸成人幹。

“奉孤信,你低頭看看。”邵瑜說道。

漠北王聽到這話,一直平靜的臉上,終於多了一絲波動。

奉孤信聽了這話低下頭,自然看到了自己的血,正在源源不斷朝著石像上湧去。

奉孤信想要將石像甩出去,但這時候,他卻聽見了一個聲音:“你不想要大衍聖功了嗎?”

奉孤信面上頓時猶豫起來。

“血,我要源源不斷的血。”那聲音說道。

奉孤信沒有半點猶豫,直接伸手抓向一旁昏迷的蘇心幽。

無論是漠北王還是邵瑜,想要拿下他們,都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此時只有一個蘇心幽,算得上是砧板上的魚肉。

但本是昏迷的蘇心幽,卻像是看見了奉孤信的攻擊一般,就地一滾,直接躲過了這一抓。

蘇心幽看向奉孤信,她的眼中沒有之前的柔弱,其中滿是堅決。

邵瑜輕輕嘆息一聲,明白這多半是另一個魂魄在主導。

因為先前受傷,系統為了保護那個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的廢物而陷入休眠,沒有了壓制自己魂魄的力量,蘇心幽此時徹底掌控了自己的身體。

只是她即便徹底掌控了,卻也半點都高興不起來,畢竟眼前這場面,對於她來說,幾乎就是死局。

但哪怕是死局,她也不想完全束手就擒。

一邊瘋狂催動身法,努力想要躲過奉孤信的攻擊,一邊嘴上也在不停挑唆著,想要轉移奉孤信的註意力。

“你都這麽強大了,還是在撿軟柿子捏。”

“漠北王從前怎麽對你的,你難道一點都不恨了?就要眼睜睜看著他坐山觀虎鬥?”

“跪著給漠北王端茶倒水,比奴仆都不如,這樣的事你都能忘?”

“邵瑜對你使用真言訣的事,你這麽容易就忘了嗎?”

蘇心幽想到什麽就說了什麽出來,邵瑜倒是跟著聽了一肚子故事,心下甚至還忍不住感慨,奉孤信也真是修仙界韓信,從前雖然比不過漠北王,但他明明也是個化神期修士,卻楞是能對著漠北王如此卑微。

蘇心幽說出來的一切,也確實是奉孤信心中最不堪回首的往事,邵瑜雖然曾經害得他境界跌落,但卻遠比不上漠北王幹的這些惡心事。

奉孤信一掌拍向蘇心幽,也不管她有沒有躲過去,後續的攻擊便全都往漠北王臉上送去。

奉孤信甚至無法顧忌手裏的石像,此時他滿腦子都是過去那些痛苦的回憶,而作為回憶的始作俑者漠北王,便成了他眼裏唯一能看得到的存在。

漠北王想要繼續逞口舌之利,偏偏蘇心幽在一旁也是嘴巴不停。

且蘇心幽可沒幹過這些惡心事,因而任憑漠北王巧舌如簧,此時不顧一切想要殺了漠北王。

邵瑜看了蘇心幽一眼,暗道若是自己來挑唆,絕對不能做得像蘇心幽這樣順手,畢竟這些背地裏的惡心事,邵瑜一概不知。

奉孤信如同一條瘋狗一般,此時追著漠北王滿房間亂竄,蘇心幽也終於有了機會得以喘息。

她轉頭看向邵瑜,說道:“靈曜峰主,我知道你多半是瞧不上我這樣的女人,但事到如今,還希望你不要顧念過去的嫌隙。”

蘇心幽顯然也猜到了邵瑜的身份,知道他是秦州秘境中一直壞自己好事的那個散修玉劭。

邵瑜說道:“姑娘多慮了,我從不敢瞧不起女人,何況是姑娘這樣狠心的女人。”

蘇心幽聽到這話,自嘲一笑,緊接著一口血吐了出來。

邵瑜將一瓶上等的療傷丹藥扔了過去。

蘇心幽接過後,幾乎沒有半點猶豫,便直接打開瓶子,將裏面的丹藥往自己嘴巴裏面倒,這舉動一氣呵成,竟是連半點懷疑都沒有。

蘇心幽將丹藥一口咽下後,轉頭看向那邊的兩人,說道:“奉孤信現在雖然厲害,但卻是強弩之末,而漠北王,將所有人都引到這裏來,顯然他才是這個局的幕後真兇。”

蘇心幽的想法倒是與邵瑜不謀而合。

“幻象城在我家族一直有流傳,這裏確實有一份大衍聖功,但想要取得卻難度極大,漠北王顯然是知道該怎麽取得。”蘇心幽沒有半分保留,開始共享自己知道的信息。

“我知道道友看不上大衍聖功,我也不敢打包票說自己能得到這裏的大衍聖功,我只盼著能和道友聯手,逃出這裏。”

“若是這一路上僥幸有什麽收獲,我半點不取,全都交給道友處置。”

蘇心幽知道自己修為低微,要想打動邵瑜,必然要付出更多,因而她直接亮出自己的誠意。

邵瑜聽到這話,靜靜等了片刻。

但自己身後的三個弟子,沒有一人表示反對,他回頭看了幾個孩子一眼。

三人臉上全是凝重,其中臉色最差的,無疑是鳳晏川,畢竟他親眼看著柏嘉峻自爆眼前,哪怕他和柏嘉峻之間有些許嫌隙,但柏嘉峻依舊是他視若親兄長的師兄。

“爹,需要我們做什麽,我們都聽您的。”邵青蘿說道。

陳瑩用力點頭。

“你不是很討厭她嗎?”邵瑜問道。

邵青蘿看了蘇心幽一眼,她本以為自己會一直討厭蘇心幽的,但也不知道是否因為自己對鳳晏川的愛意已經消失,故而她看著這個蘇心幽,居然詭異的沒有從前那般厭惡。

“爹,如今生死關頭,哪裏還能管過去那些恩怨。”邵青蘿理所當然的說道。

陳瑩也在一旁點頭,說道:“只要師伯一聲令下,就算是讓我去保護她,我也願意。”

邵瑜聞言笑著搖頭,說道:“我不至於讓你做這樣的事。”

陳瑩聽了這話,心底松了一口氣,但還是一副等待邵瑜派發任務的模樣。

“看到那個祭壇了嗎?”邵瑜問道。

陳瑩點頭。

“用你剛學會的那套隱匿身形的功法跑過去,將它帶過去。”邵瑜將小火遞給陳瑩。

小火的身影是在太過惹眼,而祭壇的位置,又一直在奉孤信的監視之下。

因而想要毀了祭壇,便只能讓陳瑩用隱匿功法將它帶過去。

陳瑩聽到這話,雖然感覺一陣心驚膽跳,但她還是應了下來。

邵瑜又看向蘇心幽,說道:“你繼續用言語吸引奉孤信二人的註意力。”

蘇心幽本來都已經停止遛狗,此時又再度朝著那邊的兩人說了起來,她在漠北待了很久,顯然無論是漠北王,還是奉孤信,她都有所接觸。

她的話語,不僅挑得奉孤信越發癲狂,就連一直以來情緒還算穩定的漠北王,此時都有些不淡定,也忍不住動了真火。

兩人之間局勢越發緊張,因而便不可避免的,在對方身上花了更多的精力,對於其他事情便有些忽視。

隱匿身形,手心捧著小火的陳瑩,此時小心翼翼接近那個散發著邪惡氣息的祭壇。

越是靠近,她的心跳便越發迅猛起來。

一步,兩步,三步。

終於抵達祭壇。

恰在此時,奉孤信和漠北王,兩人皆是有所感應,回頭看了祭壇一眼,只見到空氣中一個人影慢慢顯形,她帶著手心一團鮮紅的火焰。

“住手!”

“不要!”

奉孤信和漠北王一齊高聲喊道。

小火卻直接竄到了祭臺上,火焰“蹭”的燃起,並不斷擴大。

無數紅色血液,順著祭壇往外蔓延流出。

“不要!”

這次的喊叫聲嘶啞難聽得如同是鑰匙在黑板上滑動。

“停下來,只要你停下來,我會給你大衍聖功!”

小火只是一叢火焰罷了,它才不在乎什麽大衍聖功。

甚至它背後之人邵瑜,也壓根不在意這個所謂的修仙界第一功法。

“你瘋了嗎?我說的是大衍聖功!”

蘇心幽聞言有些意動,但她也只是眼皮子擡了擡。

而此時最痛苦的人,無疑是奉孤信和漠北王。

奉孤信的命運,早就在他向石像輸血的時候,就已經和這個祭壇綁定在一起,隨著小火火勢越發洶湧,奉孤信此時也越發痛苦。

“我殺了你們!”奉孤信喊道。

蘇心幽說道:“這一切都是漠北王搞的鬼,他離你最近!”

奉孤信此時被甜香熏得沒了腦子,聽到這話,竟然真的又開始跟漠北王打了起來。

邵瑜也趁機加入了戰局,只不過他是在幫著奉孤信對付漠北王。

只要祭壇被毀,奉孤信便不足為慮,如今最難對付的,就是和他一樣同為化神後期的漠北王。

邵瑜先前隱藏實力,此時全力出手,倒是讓漠北王心驚肉跳起來。

漠北王本以為自己縱橫漠北多年,不說絕對能壓住一個天衍宗的二把手,至少可以五五開,但此時真的交上手了,即便有奉孤信的存在幹擾,他也感受到邵瑜的力量絕對不比自己弱。

“邵道友,都到這個關頭了,我們同為修士,何必非要拼個你死我活呢?”漠北王多年籌謀,此時功虧一簣,只能強忍著心痛跟邵瑜說軟話。

但邵瑜卻沒有半點松動,而是說道:“若非你,外面不會死那麽多修士。”

祭壇上溢出來的血,不是別的,而是望北城裏那些前赴後繼進鬼霧尋找機會的修士們。

他們沒有找到所謂的機會,反倒在鬼霧中白白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就算沒有我,他們一樣會進入幻象城,他們死亡從來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他們心中的貪欲。”漠北王振振有詞。

“若非你一再造勢,他們如何敢這樣前赴後繼的進來?”邵瑜問道。

幻象城對於普通修士來說,是個非常模糊的概念,甚至因為鬼霧常年兇名在外,普通修士們並不敢輕易踏入,若非漠北王一再拱火,將事情炒作得沸沸揚揚,絕對不能在短時間內聚集這麽多人。

邵瑜不再跟他廢話,手下攻擊越發兇猛起來。

與邵瑜相比,奉孤信因為小火燒祭壇的緣故,此時倒是越發虛弱起來,此時面色蒼白,手下也越發無力。

即便這般,邵瑜也沒有全副身心都放在漠北王身後,而是依舊防備著奉孤信。

“奉孤信,就是他毀了我們!”漠北王抓住機會,大聲喊道。

與此同時,奉孤信朝著邵瑜動手。

但邵瑜就像是多長了一雙眼睛一般,直接躲開了奉孤信的攻擊。

“看起來,要以一敵二的人是我。”邵瑜說道。

奉孤信就像是墻頭草,誰離得近誰的話就管用,此時他就像是忘了和漠北王的恩怨一般,兩人聯合在一起,對著邵瑜大打出手。

邵瑜以一敵二,但卻絲毫不落下風,甚至直接抓住機會,一掌拍在奉孤信的天靈蓋上。

奉孤信身子倒飛出去,呈現拋物線狀,落入火焰當中,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後,便漸漸失去聲音。

漠北王趁著這個機會,身形化作一道遁光,朝著不遠處飛速跑去,但他剛剛起飛,便被兜頭一張大網攔下。

顯然邵瑜早就做好了他會逃跑的準備。

這巨網也不知是什麽材質,饒是漠北王用盡力氣也無法掙脫。

“邵瑜啊邵瑜,這一路上你裝的厲害,你這樣的本事,估計你們天衍宗的掌門都不是你的對手。”漠北王說道。

邵瑜沒有回答,而是盯著祭壇上熊熊的火焰。

“那個聲音是誰?”邵瑜問道。

漠北王不說話。

但片刻後,他身上的網便重得像是一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大衍聖功第十四代傳人,合方道君。”漠北王回答完後,便感覺身上一輕。

邵瑜說道:“他確實有可能擁有大衍聖功。”

漠北王聽到這話,立馬說道:“他確實沒有撒謊,他真的有大衍聖功,你快讓你的火停下來!”

邵瑜說道:“你自身難保,還有功夫為他擔心呢。”

漠北王頓時沈默下來。

大衍聖功作為修仙界第一功法,在漠北王眼裏,就像是終極夢想一般。

漠北王早些年也是一個大宗門弟子,雖然天賦不錯,但因為在宗門中得罪了人,故而備受排擠。

他不堪忍受這些排擠,便直接叛逃宗門,但宗門的人追殺得厲害,無奈之下,他只能匆忙躲進鬼霧中。

他在鬼霧裏,誤打誤撞與合方道君取得聯系,靠著合方道君的些許指點,漠北王才能成為今日的漠北之主。

“說一說,你們原本的打算。”邵瑜說道。

此時成王敗寇,合方道君也快要被燒死了,漠北王繼續隱瞞,反倒沒有半點意義。

他想要合方道君手裏的大衍聖功,而合方道君,想要的卻是死而覆生。

只是一個萬年前死亡的殘魂想要覆生何其困難,合方道君苦心研究多年,方才想出血祭的法子。

用千萬人的血肉獻祭,又找尋到一具上佳的身體作為容器,方才讓他的覆生有了一絲希望。

合方道君的殘魂雖然被困在石像當中,但是他的意志卻遍布整個鬼霧,他操控鬼霧侵吞那些修士的血肉滋養自身。

至於邵瑜等進入幻象城的十二個人,除掉容器鳳晏川,以及引路人漠北王,在原本的計劃裏,九個人是血祭陣眼,一個人是血祭陣心。

只要動了貪念,拿了這裏的寶物,就會與祭壇產生聯系,或主動或被動,最終總會成為獻祭的一環。

奉孤信吃了那麽多靈藥,他當仁不讓成為陣心。

而邵瑜最初見到的那個殘魂燕回道君,雖是合方道君的徒弟,說起來也是大衍聖功的傳人,但合方道君哪裏會顧念半點師徒情分。

無論是幻象城裏的燕回,還是秦州秘境中的燕回,都不過是合方道君關於起死回生的一個試驗品罷了。

“大衍聖功因你失傳,你就是修仙界的罪人!”合方道君的殘魂大喊著。

邵瑜聞言忍不住扶額,說道:“你這樣邪性的人保存的功法,定然也是充滿邪性的,失傳便失傳罷。”

合方道君本意是想勾起邵瑜的貪欲,聽到邵瑜這滿是無所謂的語氣,他險些氣炸了。

“這是修仙界第一功法!”

邵瑜說道:“需要活人血祭才能傳承的第一功法,真的還是第一功法嗎?”

“將修煉者變得不人不鬼的功法,也配叫第一功法?”

聽到這話,在場受到震動最大的是蘇心幽。

蘇心幽這一路走來,斷絕情愛,一心想著修成無上功法,然後完成覆仇。

但她既沒有學到無上功法,反而幾次險象環生。

同樣都是得到了部分大衍聖功,天衍宗演化出天衍訣,開宗立派,門徒千萬。

奉家演化成《奉氏秘典》,說是無上功法,實際上卻是趴在道侶身上吸血以肥自身。

而她自己的家族,說是聖功傳人,其實連傳承的具體地點都說不清楚,代代傳下來的卻是從聖功演變而來的無情道。

而真正修煉大衍聖功的人,兩位道君全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蘇心幽心裏也忍不住懷疑,自己一直孜孜不倦追求的無上功法,真的是正確嗎?

“你沒有修煉過,若是你真正修煉一次,你就會知道何為無上功法!”合方道君喊道。

邵瑜卻壓根不給他繼續開口的機會,而是催促著小火更加用力的燃燒。

太陽真火作為天地靈火,對於陰邪之物本就有絕佳的克制之效,此時全力燃燒之下,茍延殘喘萬年的合方道君,終於徹底失去了自己的聲音。

伴隨著他的死亡,祭壇徹底化作一攤血水,血水流進之後,露出一條漆黑漫長的通道。

多年籌謀全都付之一炬,漠北王整個人都有些怔楞,但很快求生的本能占據上風,他朝著邵瑜哀求道:“放過我,放過我,我所有的寶物都是你的。”

邵瑜搖了搖頭,道:“這麽多無辜之人因你死在這裏,我如何能帶你離開。”

漠北王在絕望與恐懼中,永遠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邵瑜帶著幾人離開,蘇心幽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漠北王的屍體,而後便追了上去。

一塊黑色的石頭,從奉孤信身上跳了出來,蹦蹦跳跳的跟了上來,最終一下子躍上了陳瑩肩頭。

蘇心幽羨慕的看了陳瑩一眼,說道:“修緣石選擇了你。”

陳瑩此時也有一種被命運眷顧的驚喜感。

“無上功法,神兵利器,其實都是外物。”邵瑜忽然說道。

蘇心幽忍不住問道:“那你走到如今,靠的是什麽。”

“心向大道,所見、所聞、所學,皆成大道。”邵瑜答道。

蘇心幽聞言若有所思。

隨著合方道君的徹底消失,在漠北伸出氤氳萬載的鬼霧也漸漸散去,逐漸露出這地方本來的模樣。

邵瑜四人返回宗門,蘇心幽並未與他們同行,而是留在漠北。

二十年後,鳳晏川進階化神,接任靈曜峰峰主之位。

又過了二十年,陳瑩也成功進階化神,但她並未接任自己所在仙峰峰主之位,而是接了執法堂長老之位,憑著一柄靈劍,敢於天衍宗各峰分庭抗禮。

邵青蘿的路雖然沒有兩人那麽順利,但也在兩百歲那年進階化神,她在宗門內開辟了一坐新的仙峰,名曰自在峰,這座仙峰只收女修弟子。

自在峰剛剛建立,旁人還只道這又會是一座培養賢內助的仙峰,但這座仙峰名義上的峰主是邵青蘿,實際上的峰主卻是他們師兄妹三人。

即便邵瑜此時已經不在,但師兄妹三人卻依舊和在鬼霧探險時那般齊心。

天衍宗接連出現兩位年輕的化神期女修,給其他女弟子起到了很好的榜樣作用,她們全都打破了頭要進入自在峰,想要擺脫被宗門、家族擺布的命運。

自在峰的存在,也確實培養出一大批獨立自主的女修,這些女修全都敢於追求心中所想,敢於反抗施加自身的那些不公正。

宗門本想要壓制自在峰,但師兄妹三人,再加上一大批女弟子在一起,倒是形成了一抹不容忽視的力量,最終宗門也只能聽之任之。

又過了兩百年,鳳晏川力壓眾人,成為天衍宗宗主之後,自在峰的發展便如同原地起飛一般,不僅輻射了整個天衍宗,甚至還在向全修仙界輻射。

蘇心幽從幻象城裏出來後,便留在了漠北,找了處清靜之地靜修三百年,她徹底領悟了邵瑜話中之意,但依舊沒有放棄家族傳承下來的無情道,而是靠著自己的理解,走出了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她出山後,也沒有去找個人渡情劫,而是去一一尋找家族的仇人,在清算仇怨之後,又再度銷聲匿跡。

後輩們的這些事,邵瑜都未曾看到,他從漠北返回宗門不久,便收拾行囊去了天南,再也未曾歸來。

邵瑜睜開眼睛,面前是破敗的墻面。

“爹,您終於醒了。”

邵瑜循聲望去,見到好幾張小臉擠在他的床前。

一二三四五六七。

邵瑜心道一聲好家夥,七個孩子湊一起,直接合成葫蘆小金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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