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新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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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暑熱,近來寧老爺的身體狀況愈下,只能慢慢拖著有一日是一日。請了西洋醫院的醫生來給他整治,每日都要吊著藥水。裴厭想起文姨請的天師說他這個八字有靈氣,能救活寧老爺,看來是荒謬之言了。

寧老爺房間裏放了冰塊納涼,抄完書的裴厭乍從涼快的房間出來,屋外的熱浪立刻席卷而來。

走廊裏魚魚邁著輕巧的步伐走過,停在走廊邊舔著毛,嘴裏還咪咪地碎碎念著,樓下隱約傳來傭人說話的聲音。

魚魚最近到了發情期,顯得有些煩躁,會在家中角落亂滋貓尿。裴厭跟上貓貓在它身邊蹲下,魚魚長大了很多,少了些小時候的那股憨勁,圓頭圓腦還有些兇,雖然是最普通的土貓,但寧星暉養得很好,皮毛柔亮。

裴厭湊過去還沒有碰到魚魚,它就直接走開了。

“要給魚魚找個小媳婦嗎……”裴厭自言自語說著,只能蹲在原地看它顛顛跑遠。

忽地一道力量從他身後拽住了他的胳膊,裴厭整個人被強勢地帶了起來,他驚慌回頭一看,居然是寧元青!

寧元青的側臉冷峻,顯得氣勢很嚴厲,也讓裴厭心猛然一跳害怕起來。

裴厭甚至來不及掙紮,就被寧元青幾步拽進了他的房間,房門隨後被鎖緊。

方才寧元青在這待過,放置的冰塊涼氣撲面而來。

裴厭後背緊緊貼著門,被高大的寧元青抱著壓著,他身上低沈又清冽的木質覆合香水氣息、間或還有他分辨不出的神秘息香,也隨之侵占他的鼻息。

他明明見寧元青不在家,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但躲了十來天,事到臨頭的裴厭反而還冷靜了一點。

“大少爺,你松開一點,我悶得慌。”胸口緊張地怦怦直跳,裴厭不敢猜想寧元青要做什麽。

寧元青靜靜抱著依然不松手,反而挪動了下腦袋呼吸落在裴厭的脖頸。

裴厭頓生一絲危機感,手心也攥出了一層薄汗。

“松手。”他語氣稍重了點,又重覆了一遍。

下一瞬,裴厭感覺脖頸的一片軟肉被寧元青暧昧地叼住,親吮著,使裴厭下意識繃緊了身體。

“阿厭,我很想你。”寧元青低聲在裴厭耳邊說,仿佛愛昵的抱怨,誘發著某種纏綿的語調。

裴厭被寧元青的氣勢完全壓制籠罩,

“我想聽你喊我的名字。”寧元青道。

“寧元青,”裴厭皺著眉,“元青,這樣可以了嗎?”

“乖,阿厭。”寧元青語中帶著點輕笑,隨後松開了裴厭。

裴厭得以緩口氣,擡手摸了摸還存留濕意的脖頸。

寧元青牽住了裴厭的手,帶著不情願的裴厭徑直往書房內走去。

這是裴厭第一次走進寧元青的領地,視線環顧了一圈書房。

寧元青的書房整體格局與寧老爺的房間一模一樣,但比較起寧老爺深受西洋文化影響的裝潢風格,寧元青的書房裝飾更有傳統文人的風派。

書房內大件的文理漂亮的黃花梨木長書桌,桌上書帖筆墨,並著好幾方寶硯。書桌後的太師椅,三個高書櫃排滿了書籍,墻上掛著好幾幅水墨畫和書法,百寶紫檀木架上擺著窯盤或其它透著文人雅客氣息的擺件。

當然寧元青這裏也不缺新奇玩意,如鏤雕寶相花紋的西洋鐘,鐘面板鎏金飾卷草紋。書房最右的裏面設著臥榻,榻上懸著淺綠繡青竹的紗帳。

書房最中央擺著木雕花四角凳,凳子上放著著一鼎鏤空銅冰鑒,從冰鑒裏飄出冰塊的涼氣。

“最近諸事繁瑣,仔細算起來已經有許多天沒有與阿厭好好說過話,”寧元青把裴厭帶到在臥榻上坐下,問道,“阿厭你又每天在忙些什麽?”

寧元青的語氣沈穩,不見剛才那不正經的樣子,溫溫和和的也仿佛察覺不到裴厭的躲避冷淡。

裴厭不敢掉以輕心,低眉答道,“無事,只是天熱了,我在自己房間裏懶得動而已。”

裴厭說著話,寧元青也在他身邊坐下了,兩個人手臂貼著手臂。

裴厭預感不對,想重新站起身離開,然後被寧元青偏過腦袋壓住了肩膀。

“阿厭。”寧元青委屈著身型低頭靠在裴厭身上,語氣似感嘆地喊了一聲。

裴厭不自在地挪了挪,他感覺到寧元青這個姿勢是寧星暉慣用的。

“我前兩天就瞧見你們在客廳這樣坐著,玩得很開心,”寧元青繼續問,“阿厭更喜歡他嗎?”

語氣意味不明。

裴厭別過臉回答道,“二少爺性格天真,他不懂這些。”

只聽寧元青又笑了一聲,“阿厭,這些天你把我拋到了九霄雲外,真是巴不得一眼也看不見我。”

寧元青的語氣透著說不清的意味,不似單純的落寞傷心,“真狠心啊。”

裴厭默然語塞之後,猶豫著開口,“天底下比我更適合你的數也數不清,你和我糾纏沒有好處……”

“你和我恩恩愛愛,這是我最想要的好處。”寧元青攬著裴厭,笑道,忽而他的手指攀過低著頭的裴厭細膩的臉頰。

心思不定的裴厭被托著下巴擡起頭來,與寧元青四目相對,那雙桃花眼裏的神采柔情又熱切,撩撥的興味昭然若揭。

裴厭心頭被瞧得一顫,下意識垂下眼眸,他明白寧元青今天又是不想放過他了。

“你看,我與你同是男兒,這是一;我才華不算頂尖碌碌無為,你比我長了不過三四歲卻操持生意家業,處事厲害,令一眾下屬信服,是寧家頂梁柱,這是二;我性格怯弱,眼皮子淺,吃不得痛與苦,而你性格嚴謹與我截然相反,這是三。別的多了去了,我也說不完。”

裴厭自己掰扯自己,把自己數落了一番,發覺他這些缺陷確實與寧元青天之驕子一般比起來差了許多。

寧元青一一聽著,期間鉗著裴厭的手也放開了,待他說完,“一,你與我性別相同是命裏註定,也可算作緣分;二,等阿厭長到我這般年歲時是如何,那得三年後才知道,現在說這話為時尚早;三,阿厭在我眼裏笑也伶俐,哭也受用,千般萬般都是惹我喜愛。而我究竟還喜歡阿厭哪裏,千好萬好那更是說也說不完。”

寧元青說得悠然自得,很是堅定。

裴厭聽得一楞一楞,琢磨不透寧元青這個人,心裏明知千萬不能把這些話全然當真,不然真就是任他擺弄,但被人如此真切表白,誇讚得千好萬好的,裴厭囁嚅了好一會只能說出一句,“胡說八道,花言巧語不要臉。”

寧元青看著裴厭低笑一聲,又湊過去註視著近在咫尺的裴厭,“阿厭,你臉紅了。”

過分逼近的距離讓裴厭耐不住推了推寧元青,扭過頭看向另一邊,“滿嘴胡言,替你害臊罷了。”

“嗯,”寧元青不以為然,滿眼都是臉紅羞惱的裴厭,索性側身然後重新抱住他,“阿厭。”

裴厭又掙紮了下,寧元青此時不再壓抑徑直把他壓倒在了臥榻上,忍不住心中深深的喜愛說道,“我想親你,阿厭……”

裴厭穿著薄薄的短袖衫,寧元青隨手就能撩起他的衣服。裴厭掙紮的動作都被他化解,抗拒的呼喊充耳不聞,然後只感受到寧元青的身體往下滑了滑,他低下頭,親在了裴厭柔軟的肚皮上。

裴厭仰著腦袋往寧元青那看去,寧元青伏在他肚皮上笑意盈盈,深邃的五官情意綿綿。他後背滲出了一點汗跡,滲濕了襯衣,寧元青繃緊的寬闊肩背,線條挺括有力。

“我只是想親親你,阿厭。”寧元青又說道。

寧元青低頭輕咬著裴厭肚皮的軟肉,一路輕吻直到他敏感的小腹。

肚皮濕漉漉的親吻觸覺讓裴厭禁不住如被瘙了癢處、顫顫驚驚往後縮,感覺後背也發了汗,銅鑒裏的冰塊根本壓不住騰起的夏日燥熱。

“親、親過了就快放開我。”裴厭顫抖著說。

寧元青聽見,在裴厭肚皮上撐起上身,偏著頭看他,沈靜又克制的目光已經摻著情欲的惑人,“再親一會可以嗎。”

裴厭感覺一切又開始變得混亂不堪。即便是就在寧家裏,一切昭示著他和寧元青之間天差地別的背德身份,寧元青依然行事無所畏懼。

“寧元青,”裴厭惶惶說道,無意識地放弱了語氣去哄對方,“晚些時候該下去吃飯了,一直沒看見人,秦媽會上來找我們的。”

失措得撒嬌,寧元青也想心軟,他的手挪到裴厭的腰上,然後一路往下滑抽解開裴厭的腰帶。

裴厭呼吸一窒擡腳蹬了下,可壓制他的力道無可撼動,而長褲也寧元青被褪到了大腿間。

他錯了,他不該以為寧元青拉他進來能讓他安然待著,跟他掰扯一通,只是拖延了時間而已。

一把拉下裴厭最後遮羞的內褲,裴厭感受到自己光裸的下身展露在寧元青面前,眼睛早就憋不住紅了眼眶,徹底慌了抖著身體,逃脫出來的左手也不分輕重地拍打著寧元青,徒勞做著最後的掙紮。

下一瞬,裴厭軟趴趴的性器被人納入口中。

裴厭拽著寧元青的頭發瞪圓了眼睛,羞恥的淚水不住地從眼角溢出,“別,臟……”

裴厭不敢去看無力地哀求他,“你起來,寧元青……”

寧元青不聞不顧,唇舌橫掃過敏感的肉冠,還嘖嘖有聲的嘬了嘬,甚至分出一只手撫弄著裴厭軟軟的囊袋。之後他又更深地含進裴厭的性器,縮緊喉嚨重重地吮吸,舌尖也在口腔內舔舐過性器肉柱。

感覺到性器不可遏制地在他嘴裏有了反應,冒出腥臊汁水,寧元青大開大合地色情吞吐著,一邊吞吃性器又去捧著裴厭的臀肉放肆抓揉,兩團柔軟的肉被抓開又揉攏。

寧元青嘴裏故意發出嘖嘖作響、令人臉紅的口水聲。

裴厭哪裏被這樣對待過,搖著頭悶聲哭泣,眼睛裏的水霧越多,壓抑著哭得眼前一片模糊。

身體會自發去追逐愉悅,裴厭清楚察覺到了自己對情欲的卑劣渴求,把他的抵抗燃燒殆盡,這讓他幾近絕望。

當寧元青察覺裴厭快出來時,他往前繼續用口腔裹住性器狠狠吸了口馬眼,粘稠的精水霎時耐不住誘惑射了出來。

寧元青並不在意,他放開裴厭,自暴自棄的裴厭在發洩之後微微縮了縮身體。

他從裴厭身上爬過去,湊到裴厭眼前。

“好濃,”寧元青輕輕一笑,“阿厭平日裏不會自己紓解嗎?”

裴厭看見了寧元青嘴角殘留著自己淫亂的汙痕,氣度冷硬又漂亮的男人沾染情欲,性感又色情。剛才稍稍幹涸的眼睛又滾下兩顆淚,伸手去幫寧元青擦幹凈了,“你怎麽能這樣……”

“不舒服嗎?”寧元青問他。裴厭流過淚的眼睛帶著淋漓的濕意,汗水和淚水打濕了額頭與臉側的頭發,兩頰退不下去的紅暈蔓延到脖頸,別扭著享受欲望的模樣令寧元青也喜歡極了,他貪戀地看著裴厭。

裴厭說不出話,“……”

寧元青親密地貼著裴厭躺在一起,他額頭帶著汗珠,抵著褲襠硬得發疼的性器戳在了裴厭身側,明顯蓄勢待發,裴厭一僵,但寧元青並打算再進一步動作。

“我想起來……”裴厭抿唇說道。

“需要我幫你嗎?”寧元青笑著問他。

“不用。”裴厭立刻拒絕,順勢坐起身趕緊穿好被褪到腳踝的褲子,不願去看那腿間的汙濁。

寧元青也坐起了身,徑直去了書房的盥洗室,沒一會就拿了塊濕帕子出來。他神態舒懶與之前沒有區別,除了顯眼的不冷靜的下身。

“擦擦臉。”寧元青把帕子遞給裴厭,“我去給你拿衣服換……”

“不要。”裴厭只接過帕子,沒有看他。

冷水浸濕的帕子蓋在臉上格外涼爽,裴厭頓了一會,臉上羞紅的春情消退不少。

裴厭後背黏膩,雙腿之間也有發洩之後的泥濘但他不好在這收拾,不過長褲幹幹凈凈的遮掩住也看不出來。

裴厭把帕子遞回給他,“我走了。”

寧元青愉悅的心情在臉上表露無遺,沒有繼續強留裴厭,“嗯,晚些時候再見。”

直到裴厭逃出似的離開,寧元青神態漸斂,低頭不在意地看了眼腿間,比起難耐的欲望,更難耐的是等待俘獲裴厭的心,還好,他一向是有耐心的。

……

離開寧元青書房的裴厭並沒有長舒一口氣的感覺,哭過的眼睛微微發脹,即使知道不會有人猜測到事實但他依然心有揣揣。

剛走到樓梯口,正好遇上提著東西上來的寧星暉和文姨,兩人剛出去逛完街回來。

“太太,二少爺。”裴厭低頭打了招呼。

“嗯,小厭剛從老爺那出來嗎,”寧太太也沒怎麽留意去發覺低眉的裴厭有什麽異常,自顧自揚了揚手裏的購物成果,“我們今天逛街看見不少新進的貨,給你們幾個都買了禮物,等我先把自己的東西放回房間,晚點讓傭人直接給送到你那去。”

“謝謝大太太。”裴厭勉力笑著說道,順勢側身給手上提滿東西的寧太太讓了路。

寧星暉湊到低頭的裴厭身邊,他晃了晃手中的糕點紙袋,甜滋滋地笑了下,“阿厭,我買了梅花松糕和紅豆龍井酥,我們一起吃。”

裴厭現在心情並不如何好,但更不好跟寧星暉說,隨著寧星暉拉著他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寧星暉一一展示自己給裴厭帶回來的糕點,說了一遍之後回望裴厭,發覺到裴厭興致似乎不高,“阿厭?”

裴厭搖搖頭,“一會就是晚飯,你少吃些。”他與往常一樣說道。

寧星暉望著他又繼續道,“阿厭,你哭過了。”

“沒有,是眼睛進了飛蟲,我自己揉的。”裴厭沖他笑了笑,如此答道。

寧星暉頓了頓,他願意相信裴厭,可是……

視線落在裴厭臉上時,他忽然伸手碰了碰裴厭的衣領,說道,“阿厭,你這件上衣是我的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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