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新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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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好了下午去摘蓮蓬，寧星暉也沒立刻就離開裴厭的小院，說光摘蓮子補償還不夠，拉著裴厭在一旁的桌子邊下起了象棋。
對弈了兩三把，裴厭發覺自己竟然下不過寧星暉，又輸了眼前一把之後才扳回一城，再看棋局有些怪怪的，擡眼就見寧星暉輸了還笑得傻乎乎的，想來大約自己終於能贏的這局也是寧星暉放了水。
“認真下棋。”
雖然有些挫敗自己居然下不過寧星暉，但裴厭得失心不重，輕輕地拍了下他的手背，語氣輕松地說道。
“認真了的。”寧星暉又沖他笑，裝模作樣地誇讚裴厭，“我剛才贏了幾把已經用完了全部的力氣，唉，下不過了也是自然。”
說著故意搖搖頭。
裴厭被他作怪的語氣引得輕笑，連帶寧元青給他的心煩意亂都暫且拋之腦後。
忍不住伸手去捏了下寧星暉故意作怪時的臉頰，說道，“我怎麽不知道自己那麽厲害？”
“有的，阿厭在我心裏第一厲害。”寧星暉絲毫不掙紮，就這麽被捏著臉說道，笑得眼睛彎彎。
裴厭的心頭被他甜了一口，跟著一起又笑得更深。
……
吃過午飯，裴厭還是預備去寧老爺房間抄兩三個小時佛經，正經事不能斷。
正巧現在初夏天氣，在午後最燥熱，裴厭拉住了寧星暉說晚些時候出門。
寧星暉抱著魚魚有點失落地答應了，只好先回房間繼續讀書。
裴厭來到寧老爺房間，他站在書桌前，因為昨夜寧元青和他在外面過夜，花瓶裏的花還是昨日的荷花，粉艷的花瓣委頓，沒人來替換。
寧元青真是到了哪都有他的存在感，裴厭不由得想到，也是他太天真，不曾、更絲毫不敢去深想寧元青有沒有別的用意，只當寧元青面冷心熱是個好人。
壓下雜緒，裴厭繼續抄寫佛經。
抄寫到中途，秦媽送來了冰鎮的百合蓮子羹。
隨口關切了一句裴厭今早去了哪，來得這麽晚，裴厭也回答昨天會見好友，留宿在外耽擱了一晚。
秦媽相信裴厭的行事，簡單關心了兩句之後並沒有再繼續多問。
…
裴厭下了樓，就見寧星暉在客廳正等著他，已經準備齊了東西，諸如遮陽的寬檐草帽，幹凈的水桶和摘蓮蓬的帶鉤子的竹竿。
看見裴厭後，連忙提起東西興致勃勃地喊他，“阿厭，快點！”
裴厭失笑，不經意往水桶裏一看，只見水桶裏坐著一只魚魚，懷裏還抱著肉幹啃得歡實。
裴厭拿過一頂草帽戴在頭上，從寧星暉手裏拿過竹竿，被他感染了幾分樂趣，“嗯，走吧。”
盡管是傍晚，外面依然殘留灼日的酷熱。
此時還並不是蓮蓬長得最旺盛的時候，許多還只是嫩得小巧個子沒法摘下。
裴厭和寧星暉劃著小船進了一片綠意盎然點綴粉白荷花的池塘裏，兩人在池塘中央停下。
寧星暉首先從手邊摘了一朵開得正好的荷花遞到裴厭面前，“給，阿厭。”
裴厭接過，寧星暉便隨之笑了起來。
餘暉下寧星暉的臉龐如熠熠生輝一般漂亮，目光單純地註視著面前的人，令人想不動容都難。
裴厭看了眼手中的荷花，擡手把蓮花插在寧星暉的草帽上，“很好看。”
寧星暉在裴厭面前乖得很，雖然本意是送給裴厭，最後被送到了自己頭頂他也不在意，又去摘了一朵轉身插在裴厭的帽子上，兩人互看對方頭頂的荷花相視一笑。
摘蓮蓬時，寧星暉手更長，拿著桿子去把蓮蓬勾過來，勾得近了，裴厭再伸手去摘下。
魚魚坐在水桶裏，眼看著蓮蓬占據了它的地方，直接從裏面跳了出來，就像好奇一樣蹲坐在船上看著四周。
“魚魚乖，不要亂跑。”裴厭順手摸了摸魚魚的後背。
小貓乖巧地咪了一聲。
一塊地方的周圍能摘到的摘得差不多了，寧星暉又劃著船往更裏面、蓮蓬更茂密的地方深入。
途中，裴厭看見了一朵格外大的蓮蓬，一看便是飽滿鮮嫩的，他趕緊扒著船邊伸手去摘，上身已經足夠往外探。
抓住蓮蓬時，緩緩移動著的船把夠著蓮蓬的裴厭帶了一下。
寧星暉眼角的餘光註意到，連忙手快地抓住了裴厭，讓裴厭免於掉進池塘的危急。
裴厭也知道自己差點掉下去，嚇了一下，回頭對寧星暉抱歉地說道，“謝謝。”
寧星暉皺眉，“阿厭，你要摘什麽要喊我一聲。”
裴厭手裏還抓著剛剛帶下來的那個個頭又大又飽滿的蓮蓬，送到寧星暉面前，“給二少爺，別氣了，是我不好。”
寧星暉哪裏還有氣，接過蓮蓬，忽然想起什麽，“不行，我還是生氣。”
裴厭看他眼睛一眨巴，故意嚴肅地抿著唇就知道他還有話要說，好笑地配合他，“嗯，那二少爺要怎麽才不生氣了？”
寧星暉眼睛一亮，“要阿厭親我一下。”
說著，寧星暉把臉頰湊過去裴厭面前。
大約是曬的，裴厭見寧星暉的臉頰紅紅的。
親一下……
裴厭心中是相信寧星暉的單純沒有別的想法，但面對眼前這張和寧元青一模一樣的臉，讓他忽然閃神了一下。
寧星暉見裴厭不作聲，以為他難為情，索性自己湊過去，軟軟的一下用嘴唇貼了貼裴厭的臉頰。
裴厭被寧星暉輕軟地碰了一下，有點楞在原地，但感覺是不一樣的，就算寧星暉和寧元青長得一樣但其他的都是不一樣的。
寧星暉害羞的模樣很純情，甚至可愛，又純粹得一眼見底，這些詞在高高大大的寧星暉身上一點也不違和。
裴厭回過神，心中一動於是也湊過去，主動在寧星暉的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
“二少爺原諒我了嗎？”裴厭笑著說。
雖然親密，但裴厭覺得自己對於寧星暉完全抵觸不起來。
這下，寧星暉心裏比炸開的煙花還燦爛美麗，滿面紅光。
裴厭和寧星暉摘了滿桶蓮蓬，帶回去之後給傭人們都分了分嘗一嘗。
寧星暉選了三個長相好些的留著長長的梗綁成了一束蓮蓬，單獨留給了裴厭。
裴厭帶著這一束蓮蓬回了小院，晚上時一邊看書一邊摘了吃，新鮮又嫩甜。
……
現在，裴厭最怕的就是看見寧元青，天天有意無意避開寧元青，遇見了也能避就避。沒什麽別的事就幾乎只待在自己的小院，想著寧元青總做不出來他小院破門而入的土匪行徑吧。
向寧太太說了一下之後，連去寧老爺房間上工的時間也不拘泥於上午還是下午，讓阿濤先去找傭人打聽一下寧元青在不在家，才能安心一些踏出小院。
如此這般，寧元青早出晚歸，裴厭有意避開，兩人有接近十來天沒再單獨碰面過。
寧星暉不清楚裴厭為什麽躲著寧元青，也問不出所以然，但是裴厭天天待在小院，他就也勤快地往小院跑。
久了，寧星暉私心裏也更喜歡現在這樣，除了他和裴厭沒有旁人，看書、下棋、打打牌或者玩折紙，逗魚魚玩，他們倆玩什麽都行，關系也親密了許多，簡直甩開他哥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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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好了下午去摘蓮蓬，寧星暉也沒立刻就離開裴厭的小院，說光摘蓮子補償還不夠，拉著裴厭在一旁的桌子邊下起了象棋。
對弈了兩三把，裴厭發覺自己竟然下不過寧星暉，又輸了眼前一把之後才扳回一城，再看棋局有些怪怪的，擡眼就見寧星暉輸了還笑得傻乎乎的，想來大約自己終於能贏的這局也是寧星暉放了水。
“認真下棋。”
雖然有些挫敗自己居然下不過寧星暉，但裴厭得失心不重，輕輕地拍了下他的手背，語氣輕松地說道。
“認真了的。”寧星暉又沖他笑，裝模作樣地誇讚裴厭，“我剛才贏了幾把已經用完了全部的力氣，唉，下不過了也是自然。”
說著故意搖搖頭。
裴厭被他作怪的語氣引得輕笑，連帶寧元青給他的心煩意亂都暫且拋之腦後。
忍不住伸手去捏了下寧星暉故意作怪時的臉頰，說道，“我怎麽不知道自己那麽厲害？”
“有的，阿厭在我心裏第一厲害。”寧星暉絲毫不掙紮，就這麽被捏著臉說道，笑得眼睛彎彎。
裴厭的心頭被他甜了一口，跟著一起又笑得更深。
……
吃過午飯，裴厭還是預備去寧老爺房間抄兩三個小時佛經，正經事不能斷。
正巧現在初夏天氣，在午後最燥熱，裴厭拉住了寧星暉說晚些時候出門。
寧星暉抱著魚魚有點失落地答應了，只好先回房間繼續讀書。
裴厭來到寧老爺房間，他站在書桌前，因為昨夜寧元青和他在外面過夜，花瓶裏的花還是昨日的荷花，粉艷的花瓣委頓，沒人來替換。
寧元青真是到了哪都有他的存在感，裴厭不由得想到，也是他太天真，不曾、更絲毫不敢去深想寧元青有沒有別的用意，只當寧元青面冷心熱是個好人。
壓下雜緒，裴厭繼續抄寫佛經。
抄寫到中途，秦媽送來了冰鎮的百合蓮子羹。
隨口關切了一句裴厭今早去了哪，來得這麽晚，裴厭也回答昨天會見好友，留宿在外耽擱了一晚。
秦媽相信裴厭的行事，簡單關心了兩句之後並沒有再繼續多問。
…
裴厭下了樓，就見寧星暉在客廳正等著他，已經準備齊了東西，諸如遮陽的寬檐草帽，幹凈的水桶和摘蓮蓬的帶鉤子的竹竿。
看見裴厭後，連忙提起東西興致勃勃地喊他，“阿厭，快點！”
裴厭失笑，不經意往水桶裏一看，只見水桶裏坐著一只魚魚，懷裏還抱著肉幹啃得歡實。
裴厭拿過一頂草帽戴在頭上，從寧星暉手裏拿過竹竿，被他感染了幾分樂趣，“嗯，走吧。”
盡管是傍晚，外面依然殘留灼日的酷熱。
此時還並不是蓮蓬長得最旺盛的時候，許多還只是嫩得小巧個子沒法摘下。
裴厭和寧星暉劃著小船進了一片綠意盎然點綴粉白荷花的池塘裏，兩人在池塘中央停下。
寧星暉首先從手邊摘了一朵開得正好的荷花遞到裴厭面前，“給，阿厭。”
裴厭接過，寧星暉便隨之笑了起來。
餘暉下寧星暉的臉龐如熠熠生輝一般漂亮，目光單純地註視著面前的人，令人想不動容都難。
裴厭看了眼手中的荷花，擡手把蓮花插在寧星暉的草帽上，“很好看。”
寧星暉在裴厭面前乖得很，雖然本意是送給裴厭，最後被送到了自己頭頂他也不在意，又去摘了一朵轉身插在裴厭的帽子上，兩人互看對方頭頂的荷花相視一笑。
摘蓮蓬時，寧星暉手更長，拿著桿子去把蓮蓬勾過來，勾得近了，裴厭再伸手去摘下。
魚魚坐在水桶裏，眼看著蓮蓬占據了它的地方，直接從裏面跳了出來，就像好奇一樣蹲坐在船上看著四周。
“魚魚乖，不要亂跑。”裴厭順手摸了摸魚魚的後背。
小貓乖巧地咪了一聲。
一塊地方的周圍能摘到的摘得差不多了，寧星暉又劃著船往更裏面、蓮蓬更茂密的地方深入。
途中，裴厭看見了一朵格外大的蓮蓬，一看便是飽滿鮮嫩的，他趕緊扒著船邊伸手去摘，上身已經足夠往外探。
抓住蓮蓬時，緩緩移動著的船把夠著蓮蓬的裴厭帶了一下。
寧星暉眼角的餘光註意到，連忙手快地抓住了裴厭，讓裴厭免於掉進池塘的危急。
裴厭也知道自己差點掉下去，嚇了一下，回頭對寧星暉抱歉地說道，“謝謝。”
寧星暉皺眉，“阿厭，你要摘什麽要喊我一聲。”
裴厭手裏還抓著剛剛帶下來的那個個頭又大又飽滿的蓮蓬，送到寧星暉面前，“給二少爺，別氣了，是我不好。”
寧星暉哪裏還有氣，接過蓮蓬，忽然想起什麽，“不行，我還是生氣。”
裴厭看他眼睛一眨巴，故意嚴肅地抿著唇就知道他還有話要說，好笑地配合他，“嗯，那二少爺要怎麽才不生氣了？”
寧星暉眼睛一亮，“要阿厭親我一下。”
說著，寧星暉把臉頰湊過去裴厭面前。
大約是曬的，裴厭見寧星暉的臉頰紅紅的。
親一下……
裴厭心中是相信寧星暉的單純沒有別的想法，但面對眼前這張和寧元青一模一樣的臉，讓他忽然閃神了一下。
寧星暉見裴厭不作聲，以為他難為情，索性自己湊過去，軟軟的一下用嘴唇貼了貼裴厭的臉頰。
裴厭被寧星暉輕軟地碰了一下，有點楞在原地，但感覺是不一樣的，就算寧星暉和寧元青長得一樣但其他的都是不一樣的。
寧星暉害羞的模樣很純情，甚至可愛，又純粹得一眼見底，這些詞在高高大大的寧星暉身上一點也不違和。
裴厭回過神，心中一動於是也湊過去，主動在寧星暉的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
“二少爺原諒我了嗎？”裴厭笑著說。
雖然親密，但裴厭覺得自己對於寧星暉完全抵觸不起來。
這下，寧星暉心裏比炸開的煙花還燦爛美麗，滿面紅光。
裴厭和寧星暉摘了滿桶蓮蓬，帶回去之後給傭人們都分了分嘗一嘗。
寧星暉選了三個長相好些的留著長長的梗綁成了一束蓮蓬，單獨留給了裴厭。
裴厭帶著這一束蓮蓬回了小院，晚上時一邊看書一邊摘了吃，新鮮又嫩甜。
……
現在，裴厭最怕的就是看見寧元青，天天有意無意避開寧元青，遇見了也能避就避。沒什麽別的事就幾乎只待在自己的小院，想著寧元青總做不出來他小院破門而入的土匪行徑吧。
向寧太太說了一下之後，連去寧老爺房間上工的時間也不拘泥於上午還是下午，讓阿濤先去找傭人打聽一下寧元青在不在家，才能安心一些踏出小院。
如此這般，寧元青早出晚歸，裴厭有意避開，兩人有接近十來天沒再單獨碰面過。
寧星暉不清楚裴厭為什麽躲著寧元青，也問不出所以然，但是裴厭天天待在小院，他就也勤快地往小院跑。
久了，寧星暉私心裏也更喜歡現在這樣，除了他和裴厭沒有旁人，看書、下棋、打打牌或者玩折紙，逗魚魚玩，他們倆玩什麽都行，關系也親密了許多，簡直甩開他哥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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