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新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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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厭被他豎抱著箍住了腰身，像大人抱孩童一般。
寧星暉隨手上下顛兩下，手臂難免丈量著了裴厭的腰身，春衫單薄，寧星暉隔著衣物觸到了那柔韌的腰臀。
有點瘦弱但還挺好上手。寧星暉無知無覺地在心裏想到。
離得太近了，手臂的力量也很有存在感。
裴厭鮮少和別人這麽親密，摟摟抱抱的。他往後仰了仰，推拒又克制地開口，“勞煩你能否先放我下來？”
寧星暉看著眼前的裴厭，眼睫輕顫，又細細斂眉，說話時客套又有些矜淡的模樣，手下不由自主地一收，後才依言松開了。
裴厭和對方拉開距離，保持著讓他安心的範圍。
“你是誰？我沒有見過你……”寧星暉問道。
裴厭需得微微擡頭才能與他對目說話，青年出色的長相引人註目，頭發微微長，搭至耳下，甚至稱得上漂亮的五官又帶著幾分英姿勃發的俊逸，應比他長幾歲，人看起來卻是一派純良，目光清越，神態氣度過分幹凈軟和，好相處的模樣。
“抱歉，你的貓沒抓著，跑遠了。”裴厭道。
“無礙，無礙。”寧星暉笑著回道。
裴厭心中思量，這人的穿著樣貌絕不是下人，隨意走動到這找貓，裴厭想起秦媽不久前提示他寧府兩位少爺，其中二少爺性子單純又好動，在寧宅無拘無束喜歡四處走動，叮囑他日後遇見了不要沖撞少爺，裴厭心中稍有些明了眼前這位的身份了。
只是裴厭也不知聊些什麽好。
——喵。
又是一聲貓叫，裴厭和寧星暉都被引得看了過去。
只見先前溜走得小貓此時在墻頭來回漫著步。
“我去幫你把它抱下來。你喚著它的名字，別讓它再跑了。”
裴厭說道，往墻角走去。
墻是一米多高的矮墻。
寧星暉甚至還來不及反應，在他驚奇地註視下，裴厭快步三兩下就扒著墻然後又奮力一蹬腳，就直接爬了上去，跨坐在墻頭上。
貓崽還天真愜意地歪了歪頭，烏溜溜地看了看裴厭。
“魚魚乖，下來有肉幹吃。”寧星暉仰面看著坐在墻頭的裴厭，又怕魚魚跑，又有點怕裴厭再摔跤。
“對，小貓乖乖。”裴厭慢慢伸過手，一邊說一把攬住貓，動作利落。
這回小貓乖乖呆在裴厭懷裏，沒動了，只是一雙溜圓的眼睛炯炯有神地四處張望，兩爪搭在他手臂上，神氣得像體驗一番新座駕罷了。
寧星暉看著裴厭抓住了魚魚，松了口氣又喊道，“你快下來，我接住你們。”
他伸開雙手作勢要再次接住裴厭，“我接得住！”又重覆了一遍。
裴厭穩穩當當蹲坐墻頭，扭頭向他笑了下，“多謝，不必。”
春日和煦，墻頭上的人一笑整個人都是靈動的，真是風采正茂。
寧星暉看著笑開的裴厭，眨眨眼，感覺那笑砰砰在他心頭敲了兩下。
裴厭抱著貓估摸了下位置直接跳了下去，輕巧地落在地上。
確實並不需要寧星暉來接。
寧星暉只在裴厭落地時搭把手地扶一下他的手臂。
“少爺，貓。”裴厭站直身對他說，看了看懷裏的貓，把它送到寧星暉面前。
寧星暉又楞了下，有些傻楞地接過貓抱在懷中。
“謝謝。”寧星暉道謝。
裴厭見他這神態有幾分逗趣忍不住又笑了下，“你是寧府的二少爺？”
“嗯，”寧星暉點點頭，又好奇地問，“你是？以前從未見過你……”
“我今日才住進來這院子，所以你沒見過我，”裴厭說道，“是大太太新請來的，以後大約要長住在這兒。”
裴厭沒說得很清楚，寧星暉以為是家裏新雇傭的什麽傭人，但這番相處下來他心中甚覺有友好合緣之感。
寧星暉聞言笑了下，“那我們以後倒能再常見面。”
裴厭見他一言一笑都無比剔透，亦是覺得這寧二少爺著實好相處，全然沒有少爺架子，反而更像個和他一般大又絲毫未經歷風雨的少年人。
“自然能見得到。”裴厭原本也是涉世未深，來到寧家勉強端著幾分小心翼翼，又很快被寧星暉這單純的赤誠之心吸引，一時之間也忍不住放下了心防點頭答應。
“你叫什麽名字？”寧星暉問他。
“裴厭。”裴厭答說。
寧星暉記下，姓氏的裴他清楚，只不太清楚哪個[厭]，略一思量又向裴厭問道，“春色遍芳菲，閑檐雙燕歸，可是這個[燕]字？”
裴厭溫和地搖搖頭，“不是。”
寧星暉眨了眨眼，一手摟著貓，一手把手心攤開在裴厭面前，“那你寫給我看看。”
裴厭的目光從寧星暉一臉真誠的表情，下落到在他的手心，手指勻稱修長，掌心寬實。
裴厭頓了頓，伸出了自己的食指依言在寧星暉手心寫出了自己的名字。
寧星暉看著面前的少年人微垂著眼眸，點著食指在自己手心劃來劃去，不過幾筆寫完了一個厭字。
“原來是這個。”寧星暉道。
寫完裴厭便收回了手。
“你說了名字，我也該告訴你我的名字。”他哥時常叮囑他對生人要有戒備心，只是寧星暉這會看裴厭實在有眼緣合心意。
“我的名字是寧星暉，換我寫給你看。”
寧星暉說話透著股憨直少年氣，像和要好的小夥伴，要體驗一番同一件趣事。
於是在手心寫字這麽稚氣的事都得換著來一回。
……
寧星暉非要寫，裴厭也不忍拒絕，不知道怎麽招架這寧二少爺，還是讓他如了願。
寧星暉寫字時引得裴厭掌心微癢，但他克制著沒有收手。
“你可看清了我的名字。”寧星暉瞧著裴厭問。
“看清了。”裴厭耐著性子答說。
星暉，有星光燦爛，天下太平之意。寓意很好。
寧星暉收手摟緊貓，聞言笑得眼睛微彎，“那就好。”
寧星暉忽然想起自己口袋裏還有幾顆順手兜著的巧克力糖，從口袋裏掏了掏，“這個送給你。”
寧星暉手心一捧黛藍色糖紙的洋糖，花樣炫彩漂亮的糖紙是半透明的。
“我只有這些了，下次見面我給你一大盒。”寧星暉說道。
這友誼來得新奇又有些奇妙，裴厭靦腆，無端拿人東西有些不好意思。
寧星暉見裴厭望著糖遲疑，直接就往裴厭懷裏送了送塞給他，“你快拿著。”
裴厭微微抿唇，看著手裏的糖，“謝謝。”
寧星暉見裴厭客氣又軟軟乎乎的抿唇笑，自己心情也更好了一樣，心思一轉，“我可以喚你阿厭嗎？”
阿厭二字，透著親密。
忽然就多了個相識的人……
初來乍到，裴厭摸不著底的心好像忽然有了安慰，又因為身份有些惶然地捏緊了手裏的糖，“謝謝你的糖，如果下次見面你還願意和我做朋友，一必一整盒，就是再隨意給我一兩顆就可以了……”
“自然是願……”寧星暉不假思索地回答。
“二少爺。”從裴厭身後匆匆響起一道高呼。
裴厭轉過身，看見是一個身著褂子衫的男傭人，他顯然認識寧星暉，直接朝他們倆走過來。
“二少爺您怎麽在這？芳蘭在前院到處找您呢。”傭人一邊驚問寧星暉，一邊又望了望裴厭，“你是……今日要新來的那位裴少爺？”
裴厭臉上神色漸淡，顯得有些疏冷了起來，克制地點了點頭，“是我。”
“你怎麽和二少爺在這？”傭人問道，聽得出他對裴厭有幾分警惕，和對寧星暉的保護。
“方才一只貓爬到我院子墻頭，我幫他抓了回來，並無其他。”裴厭溫聲解釋道。
寧星暉望著兩人想說什麽卻找不到話，“我們……”
“既然貓已經完好回到二少爺這，我就先回去了。”裴厭微微低頭，打斷了寧星暉，“二少爺回見。”
傭人雖還有些不解微詞，但也並未再多問，“那裴少爺先回院子稍等，我將二少爺送回去再來和你細說。”
“有勞了。”裴厭說完，轉身循著院墻又回去了。
寧星暉敏感察覺到裴厭頓時拉開的生疏與距離，不解又不開心地頓在原地，傭人拉不動又不敢拽著這位少爺走，只好低聲哄道，“二少爺，大少爺回來了，給您帶了新玩意正等您過去看呢。”
寧星暉聽聞他大哥帶了新玩意，立刻又被引去了大部分心神，“我哥回來了……”
只是和傭人走時，寧星暉暗自流連地分辨了一下院子的位置。
……
裴厭進了自己的院子，回到屋內走進內室，床邊還擺著沒有收拾完的衣物，他擡起手看了眼手心捏著的一捧糖。
他想了想，拿出一顆拆開將它含進口中，入口略微苦，又立刻回上來甜味。
仿佛將心中的陰霾都甜化了一點，告訴他一切也不會那麽差，總歸是船到橋頭自然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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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厭被他豎抱著箍住了腰身，像大人抱孩童一般。
寧星暉隨手上下顛兩下，手臂難免丈量著了裴厭的腰身，春衫單薄，寧星暉隔著衣物觸到了那柔韌的腰臀。
有點瘦弱但還挺好上手。寧星暉無知無覺地在心裏想到。
離得太近了，手臂的力量也很有存在感。
裴厭鮮少和別人這麽親密，摟摟抱抱的。他往後仰了仰，推拒又克制地開口，“勞煩你能否先放我下來？”
寧星暉看著眼前的裴厭，眼睫輕顫，又細細斂眉，說話時客套又有些矜淡的模樣，手下不由自主地一收，後才依言松開了。
裴厭和對方拉開距離，保持著讓他安心的範圍。
“你是誰？我沒有見過你……”寧星暉問道。
裴厭需得微微擡頭才能與他對目說話，青年出色的長相引人註目，頭發微微長，搭至耳下，甚至稱得上漂亮的五官又帶著幾分英姿勃發的俊逸，應比他長幾歲，人看起來卻是一派純良，目光清越，神態氣度過分幹凈軟和，好相處的模樣。
“抱歉，你的貓沒抓著，跑遠了。”裴厭道。
“無礙，無礙。”寧星暉笑著回道。
裴厭心中思量，這人的穿著樣貌絕不是下人，隨意走動到這找貓，裴厭想起秦媽不久前提示他寧府兩位少爺，其中二少爺性子單純又好動，在寧宅無拘無束喜歡四處走動，叮囑他日後遇見了不要沖撞少爺，裴厭心中稍有些明了眼前這位的身份了。
只是裴厭也不知聊些什麽好。
——喵。
又是一聲貓叫，裴厭和寧星暉都被引得看了過去。
只見先前溜走得小貓此時在墻頭來回漫著步。
“我去幫你把它抱下來。你喚著它的名字，別讓它再跑了。”
裴厭說道，往墻角走去。
墻是一米多高的矮墻。
寧星暉甚至還來不及反應，在他驚奇地註視下，裴厭快步三兩下就扒著墻然後又奮力一蹬腳，就直接爬了上去，跨坐在墻頭上。
貓崽還天真愜意地歪了歪頭，烏溜溜地看了看裴厭。
“魚魚乖，下來有肉幹吃。”寧星暉仰面看著坐在墻頭的裴厭，又怕魚魚跑，又有點怕裴厭再摔跤。
“對，小貓乖乖。”裴厭慢慢伸過手，一邊說一把攬住貓，動作利落。
這回小貓乖乖呆在裴厭懷裏，沒動了，只是一雙溜圓的眼睛炯炯有神地四處張望，兩爪搭在他手臂上，神氣得像體驗一番新座駕罷了。
寧星暉看著裴厭抓住了魚魚，松了口氣又喊道，“你快下來，我接住你們。”
他伸開雙手作勢要再次接住裴厭，“我接得住！”又重覆了一遍。
裴厭穩穩當當蹲坐墻頭，扭頭向他笑了下，“多謝，不必。”
春日和煦，墻頭上的人一笑整個人都是靈動的，真是風采正茂。
寧星暉看著笑開的裴厭，眨眨眼，感覺那笑砰砰在他心頭敲了兩下。
裴厭抱著貓估摸了下位置直接跳了下去，輕巧地落在地上。
確實並不需要寧星暉來接。
寧星暉只在裴厭落地時搭把手地扶一下他的手臂。
“少爺，貓。”裴厭站直身對他說，看了看懷裏的貓，把它送到寧星暉面前。
寧星暉又楞了下，有些傻楞地接過貓抱在懷中。
“謝謝。”寧星暉道謝。
裴厭見他這神態有幾分逗趣忍不住又笑了下，“你是寧府的二少爺？”
“嗯，”寧星暉點點頭，又好奇地問，“你是？以前從未見過你……”
“我今日才住進來這院子，所以你沒見過我，”裴厭說道，“是大太太新請來的，以後大約要長住在這兒。”
裴厭沒說得很清楚，寧星暉以為是家裏新雇傭的什麽傭人，但這番相處下來他心中甚覺有友好合緣之感。
寧星暉聞言笑了下，“那我們以後倒能再常見面。”
裴厭見他一言一笑都無比剔透，亦是覺得這寧二少爺著實好相處，全然沒有少爺架子，反而更像個和他一般大又絲毫未經歷風雨的少年人。
“自然能見得到。”裴厭原本也是涉世未深，來到寧家勉強端著幾分小心翼翼，又很快被寧星暉這單純的赤誠之心吸引，一時之間也忍不住放下了心防點頭答應。
“你叫什麽名字？”寧星暉問他。
“裴厭。”裴厭答說。
寧星暉記下，姓氏的裴他清楚，只不太清楚哪個[厭]，略一思量又向裴厭問道，“春色遍芳菲，閑檐雙燕歸，可是這個[燕]字？”
裴厭溫和地搖搖頭，“不是。”
寧星暉眨了眨眼，一手摟著貓，一手把手心攤開在裴厭面前，“那你寫給我看看。”
裴厭的目光從寧星暉一臉真誠的表情，下落到在他的手心，手指勻稱修長，掌心寬實。
裴厭頓了頓，伸出了自己的食指依言在寧星暉手心寫出了自己的名字。
寧星暉看著面前的少年人微垂著眼眸，點著食指在自己手心劃來劃去，不過幾筆寫完了一個厭字。
“原來是這個。”寧星暉道。
寫完裴厭便收回了手。
“你說了名字，我也該告訴你我的名字。”他哥時常叮囑他對生人要有戒備心，只是寧星暉這會看裴厭實在有眼緣合心意。
“我的名字是寧星暉，換我寫給你看。”
寧星暉說話透著股憨直少年氣，像和要好的小夥伴，要體驗一番同一件趣事。
於是在手心寫字這麽稚氣的事都得換著來一回。
……
寧星暉非要寫，裴厭也不忍拒絕，不知道怎麽招架這寧二少爺，還是讓他如了願。
寧星暉寫字時引得裴厭掌心微癢，但他克制著沒有收手。
“你可看清了我的名字。”寧星暉瞧著裴厭問。
“看清了。”裴厭耐著性子答說。
星暉，有星光燦爛，天下太平之意。寓意很好。
寧星暉收手摟緊貓，聞言笑得眼睛微彎，“那就好。”
寧星暉忽然想起自己口袋裏還有幾顆順手兜著的巧克力糖，從口袋裏掏了掏，“這個送給你。”
寧星暉手心一捧黛藍色糖紙的洋糖，花樣炫彩漂亮的糖紙是半透明的。
“我只有這些了，下次見面我給你一大盒。”寧星暉說道。
這友誼來得新奇又有些奇妙，裴厭靦腆，無端拿人東西有些不好意思。
寧星暉見裴厭望著糖遲疑，直接就往裴厭懷裏送了送塞給他，“你快拿著。”
裴厭微微抿唇，看著手裏的糖，“謝謝。”
寧星暉見裴厭客氣又軟軟乎乎的抿唇笑，自己心情也更好了一樣，心思一轉，“我可以喚你阿厭嗎？”
阿厭二字，透著親密。
忽然就多了個相識的人……
初來乍到，裴厭摸不著底的心好像忽然有了安慰，又因為身份有些惶然地捏緊了手裏的糖，“謝謝你的糖，如果下次見面你還願意和我做朋友，一必一整盒，就是再隨意給我一兩顆就可以了……”
“自然是願……”寧星暉不假思索地回答。
“二少爺。”從裴厭身後匆匆響起一道高呼。
裴厭轉過身，看見是一個身著褂子衫的男傭人，他顯然認識寧星暉，直接朝他們倆走過來。
“二少爺您怎麽在這？芳蘭在前院到處找您呢。”傭人一邊驚問寧星暉，一邊又望了望裴厭，“你是……今日要新來的那位裴少爺？”
裴厭臉上神色漸淡，顯得有些疏冷了起來，克制地點了點頭，“是我。”
“你怎麽和二少爺在這？”傭人問道，聽得出他對裴厭有幾分警惕，和對寧星暉的保護。
“方才一只貓爬到我院子墻頭，我幫他抓了回來，並無其他。”裴厭溫聲解釋道。
寧星暉望著兩人想說什麽卻找不到話，“我們……”
“既然貓已經完好回到二少爺這，我就先回去了。”裴厭微微低頭，打斷了寧星暉，“二少爺回見。”
傭人雖還有些不解微詞，但也並未再多問，“那裴少爺先回院子稍等，我將二少爺送回去再來和你細說。”
“有勞了。”裴厭說完，轉身循著院墻又回去了。
寧星暉敏感察覺到裴厭頓時拉開的生疏與距離，不解又不開心地頓在原地，傭人拉不動又不敢拽著這位少爺走，只好低聲哄道，“二少爺，大少爺回來了，給您帶了新玩意正等您過去看呢。”
寧星暉聽聞他大哥帶了新玩意，立刻又被引去了大部分心神，“我哥回來了……”
只是和傭人走時，寧星暉暗自流連地分辨了一下院子的位置。
……
裴厭進了自己的院子，回到屋內走進內室，床邊還擺著沒有收拾完的衣物，他擡起手看了眼手心捏著的一捧糖。
他想了想，拿出一顆拆開將它含進口中，入口略微苦，又立刻回上來甜味。
仿佛將心中的陰霾都甜化了一點，告訴他一切也不會那麽差，總歸是船到橋頭自然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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