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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花信陽覆·四·無傷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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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蓮花撩起衣擺,露出掛在左腰的刀囊。十二支短刀,上下兩排,掛得整整齊齊。

左手飛刀,右手甩針。若去擋刀,攔不住針。若去攔針,定被刀削。

前後進退維谷,左右不得好死。

血蓮花身如鬼魅,在天臺上飄來蕩去。北百川貼著樓沿閃避逃跑,不把後背暴露出來。

血蓮花見不好得手,有意激怒他,恥笑道:“只會跑?”

北百川聞言果然停身,用輸液架撥開飛刀,又偏頭躲過毒針。蹬著墻面躍步騰空,踹向對手心口。

這一腳氣勢洶洶,若被踹中,定然斃命。血蓮花一個鷂子翻身,後仰躲閃。

還沒等站穩,腳下傳來劇烈震動。緊接著身後無數急促的氣流聲襲來,血蓮花順勢單手撐地,連著幾個側翻拉開距離。

擡頭定睛一看,北百川落腳的地方,混凝土被踩了個細碎。方才急促的氣流,正是飛濺起的水泥塊。

血蓮花微張著嘴,滿臉不可置信。

這小子當真是血肉之軀?這絕對的力量優勢,簡直離譜!

此時北百川又拎著輸液架沖上來,連續發難。

戳腳勾踢,低位掃踢。轉身肘擊,按手砸頸。撐桿跳踢,平武花劈。

招式銜接迅疾,絲毫不給血蓮花出針的時機。

血蓮花陰招難出,只能陽式招架。握拳至於兩腰,肩背用力,沖著北百川門面青龍探爪。

北百川弓步架擋,血蓮花踩著北百川膝蓋騰空後翻。

就在這一瞬間,對著北百川後脖頸拈出一毒針。不偏不倚,正中頸大椎!

不出兩秒,北百川身子開始飄搖。血蓮花眼見得逞,飛身向前,要給他致命一擊。

就在他距離北百川兩米遠時,北百川突然提起輸液架,一個回馬標槍,對他脖頸直叉而來。架輪上鑲滿了毒針,血蓮花大驚失色,一路倉皇後撤。北百川提著輸液架全力沖刺,不讓他撤出去。最後懟到天臺入口的鐵門上,咣當一聲響。

血蓮花退無可退,索性放手一搏。剛要甩刀,忽然眼前天旋地轉!

“你耍什麽把戲···”

北百川松開手,往後一個大跳拉開距離。而後摳出鼻孔裏的棉球,老實道:“鐵管裏塞的毛巾浸了乙醚。”

乙醚極易揮發,帶著芳香的刺激性氣味。對於擅長用毒的血蓮花來說,不可能絲毫不察。

“區區乙醚,本座乞會不察···”

話說一半,血蓮花臉色煞白。

他驀地想起一開始扔過來那瓶潔廁靈。原來那瓶潔廁靈不是挑釁,而是為了掩蓋乙醚的氣味。

血蓮花扶著門把呵呵地笑,笑得額頭繃出青筋。

“你那脖頸,可是上了護具?既是上了護具,又為何將中招時機演得不差分毫?”

北百川拉開運動服,抖開圍在脖子上的毛巾。冰塊稀裏嘩啦地碎了一地。

“針能碎冰。冰碎有聲。”

“原來如此···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哈哈哈哈哈哈···”血蓮花捂著眼睛笑得更開了。

只此一擊,勝負已定。

弱者算計,強者輕敵。

贏者存活,輸者喪命。

血蓮花的眩暈更甚,他自知以無力反擊,索性掏出懷裏的卡扔到腳邊:“卡給你。放本座離去,日後互不相欠。”

北百川沒去撿卡,仍舊站得遠遠的:“肖恩等人還活著?”

“活著。”

“唐到底是被誰所害?你的臉是怎麽回事?”

“告訴你,你可放本座生路?”

北百川點頭。

“格雷格。”血蓮花靠著鐵門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二十五年前,在與紫臉鴉的爭執中,本座容貌盡毀,需一張男Omega的臉做移植。”

“為什麽是男Omega?”

“男人比女人耐老,Omega比Beta和Alpha耐老。男Omega,有著最為持久的青春,禁得起藥。”

“什麽藥?”

血蓮花呵呵一笑:“讓人不老的藥。”

北百川將信將疑:“胡說八道。”

“信不信由你。”血蓮花愛惜地摸著自己的臉,“總之這個唐,是格雷格獻給本座的。作為回禮,本座助他做了絕噬局的首席。”

北百川還要再問,只見血蓮花頭一垂,徹底被乙醚麻了過去。

北百川沈著臉看他半晌。撿起地上的毒針,擲了過去。血蓮花任憑那毒針紮到自己腳邊,絲毫沒動。

北百川小心翼翼走上前,作勢撿卡。

就在這個瞬間,血蓮花睜開眼睛,陰手甩出數根銀針。

而北百川好似早有準備。他就著撿卡的姿勢往側一滾,抓起輸液架叉到樓沿上。緊接騰空而起,剪刀腿絞住血蓮花的肩膀。靠身體重量的慣性,一擺尾把人扔了出去!

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猶豫。

好似他一開始,就打算這麽做似的。

北百川蹲在樓沿上,冷眼看著血蓮花滿眼的仇恨和不甘。最後直直拍到水泥地上,用命畫出一朵血蓮。

——

窗外一陣喧嘩。赤鷲被吵醒,剛要起身,門開了。

北百川拎著飯盒進來。

赤鷲擡手揉了揉眼睛:“外面吵什麽?”

北百川把飯盒放到窗邊的桌上,伸手幫他扣上睡散的衣領:“有人跳樓了。”

赤鷲驚愕片刻,訥訥應了一聲:“這樣。”隨後也不多言,轉移話題地問,“好香。今天做的什麽?”

北百川坐到床邊,擰開保溫盒蓋:“山藥菌湯。”

赤鷲剛要去拿勺子,卻被北百川搶了先。北百川坐到床邊,舀起一勺遞到赤鷲嘴邊。

赤鷲別別扭扭地抱怨:“我還沒癱。”

北百川不接話,只是沈沈地看著他。赤鷲被看得妥協了,任憑北百川一勺一勺地餵。

外面人聲鼎沸,室內沈靜如水。只有勺子碰撞保溫盒的聲響。

忽然床頭的手機亮了。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

Run Away。

字母後面是一個蓮花的符號。

赤鷲變了臉色,剛要去抓手機,卻又被北百川搶了先。

“先吃飯。”

“我的車還在嗎?”

“還在。”北百川把手機放到身後,繼續舀湯:“但我們哪兒也不去。”

赤鷲哪有心情吃飯,抓住北百川握著湯匙的手:“走!我們打不贏另一個白羅剎!”

北百川放下飯盒,坦白道:“安心養病。等你身子好些,我們就去和肖恩匯合。”

赤鷲呆了呆,忽然回過味來:“跳樓的那人是不是···”

北百川默認。

赤鷲震驚地瞪大眼睛。上去扯開北百川的運動衫。上上下下檢查了一圈,沒發現傷口。

他這才松了口氣。可過後又是說不出的憋氣,一把拽住北百川胸前的衣襟:“怎麽不告訴我!”

北百川知道他生什麽氣,但他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睡覺要緊。”

赤鷲聞言更是生氣,一把推開他:“你把我當什麽?!廢物?”

北百川抓住他的手:“我沒這麽想過。”

赤鷲知道自己的指責無端,自己的孩子氣丟人。可他心裏就是不好受,甚至開始恐懼。恐懼一個沒用的自己。

北百川用拇指擦抹著赤鷲唇邊的湯漬:“再多依賴我些。我是年輕,也不夠聰明。但我會學。”

“不是學不學的問題。你想沒想過死了怎麽辦?再說教會的這些破事,本也和你沒關系。”

“沒關系?!”北百川反而生氣了,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加大:“你昨晚明明親口答應了我!”

“我沒答應你這個。”

“你有!”北百川一把鉗住赤鷲的下顎,強迫他直視自己的眼睛:“你答應了我的求婚。你答應了你是我的。你以為我要你的什麽?你的危險是我的,苦難和使命也是我的!”

北百川對赤鷲向來是唯命是從,但他也有底線。他的底線就是赤鷲不離開他。如果赤鷲稍微往後退一步,他就控制不住地要發瘋。

這是他第二次在赤鷲面前耍橫。第一次還只是摔東西,這次嘴倒是伶俐了,咄咄的,把赤鷲震得一楞一楞。

北百川身體上強勢,臉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水汪著眼睛不住控訴:“你總是這樣!又即又離,忽遠忽近。只準你救我,不準我護你。”說罷又彎腰從床底拉出行李箱,掏出一副手銬,“你再敢推開我一次,我就把你拷我身上!”

赤鷲看到手銬,嚇地從床上彈了起來:“發什麽瘋!”

這手銬是真嚇到了他。沒成想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這狼崽子竟然敢偷偷變態?他因錯愕而飛快地忽閃著睫毛,瘦削的臉更顯脆弱。

北百川看得心臟一疼,忽然清醒了。清醒讓他蔫巴了。他把手銬塞回行李箱,起身坐到窗戶邊的椅子上。把臉埋進掌心,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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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狗越來越強勢了,眼看就要進化成霸總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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