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白兄黑弟·二·左輪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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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鷲看了眼胳膊上的手。“給你個機會。松手。”

北百川站起身,看著黃馬尾。

而黃馬尾那桌其餘三個小卡啦也都站起身,虎視眈眈看著兩人。

黃馬尾嘖了聲,對跟班擺了擺手。“美人都帶刺兒。別嚇著人家。”又動了動鼻子,死皮賴臉湊到赤鷲面前,“你聞起來咋這麽香?是不是假爺們兒?”說罷就要上手摸。

赤鷲抓住黃馬尾的手,擡腿照他心口一個正蹬踹。

可憐的黃馬尾哀嚎還沒喊出來,身子就飛了出去,哐當砸在那張漏水的桌子上。碗筷砸了一地,菜湯飛濺滿墻。

赤鷲收起腿。看向另外三個小卡啦。勾了勾手。

店內瞬間驚呼四起,緊接著兵荒馬亂,客人沒幾秒就跑了個精光。

其餘三個小卡啦見狀,滋兒哇喊叫著湧了過來,其中一人甚至還掏出了手槍。

北百川見到槍,一腳踩上凳子,對著拿槍那人的手腕淩空猛踹。槍脫了手,在空中劃出拋物線,穩穩落入赤鷲的手裏。

另一小卡啦抄起酒瓶沖著北百川砸來,北百川向左側閃,順手迎面托了個大耳刮子。紅白相間的小影子飛了出去,砸到玻璃門上,當啷一聲響。

剩下一人見北百川不好惹,轉向赤鷲這邊。還不等進身,赤鷲一個轉身後踢直接給蹬到門外去。

三個小卡啦,疊起來也成不了大皮卡。殺雞焉用牛刀,赤鷲索性坐回座位接著吃飯。

北百川沒幾下就把剩下兩人揍到宕機,回過頭看了眼躺在桌子上翻白眼的黃馬尾。一想到這人方才油膩的嘴臉,北百川心裏就不爽。走過去拎起黃馬尾的衣領,掄起胳膊一頓鑿,直到鑿成絳紫色才松手。

而後回到赤鷲對面,也端起碗接著吃飯。

赤鷲吃好後從地痞身上摸出錢包,抽出全部現金拍在櫃臺上。老板從櫃臺後伸出腦袋,抖著手摸了過去。

———

北百川坐在床邊,打量著剛才繳獲的手槍。老式左輪手槍。這是警署的標配。為什麽街邊混混會有警察的配槍?

“猜到什麽了?”

北百川擡起頭,就見赤鷲站在面前,正用浴巾擦著發絲上的水。每個動作都性感,每滴水珠都澀青。

不愧是名震弗洛裏的艷舞王,這誰能把持得住。

北百川不敢再看,低下頭繼續擺弄手槍,“警匪沆瀣一氣。”

好香。這酒店的沐浴露摻了多少香精?熏得人腦瓜子迷糊。

赤鷲坐到北百川的對面,交疊起腿。

北百川的視野裏出現一只雪白晶瑩的腳,交錯著淡青筋脈。美到髓裏的人,腳趾瞅著都像是花瓣。北百川忽然想起高中生物的教材上,說人的大腦皮層中負責生殖的神經元和足部的神經元位置相近,所以···

這時赤鷲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走神。

“再說說警署藏起凱瑟琳的遺體,又是為什麽 ?”

要命。北百川嘴裏幹得冒火。這可真要命。這是哪門子的酷刑,還是什麽撲雷?他好歹是個Alpha,即便小了20歲,也是個成年Alpha。這是太看得起他,還是太看不起他?

北百川扭過頭,去看並沒開機的電視,“死因可能是槍殺。”

“沒錯。”赤鷲擠了點護手霜,在手上摩擦。

暧昧旖旎的聲響直往北白川耳朵裏鉆。大腦開始自動編織下流想象。

赤鷲並沒有註意到北百川的局促,自顧自地說,“凱瑟琳的遺體今天應該已被轉移,明天分頭行動去附近的殯儀館找找。”他拿起床頭櫃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銜在唇間,而後四下摸索起來。

“嗯?我打火機呢?在沒在你床上?”說罷起身到北百川這邊,彎腰在他身旁找。

北百川的牙發起癢來,唾液不住分泌。年輕力壯的欲獸躁動起來,拽得鐵鏈嘩啦直響。

垂墜的浴袍領子毫無防備地送到了臉跟前。北百川再也控制不住,偷偷瞥了一眼。

櫻粉玉珠,滑膩似酥。

轟!這回他再也無法思考案子了。什麽警署,什麽手槍,什麽陰謀勾當,統統都變成了白海棠,櫻粉妝。

血液奔湧向不該湧的地方,北百川狗急跳墻,一把扯過床邊的筆記本攤到腿上。

罪魁禍首還在那兒不停撩撥, “百川,起來下。”

北百川不動地方,緊緊捏著攤在腿上的筆記本。沐浴露的香味更濃了。直往北百川鼻子裏灌,灌得他額頭沁出熱汗。

撕拉!筆記本的紙張被扯下來一大塊。赤鷲疑惑地看了過來。

北百川無措地攥著那塊紙,臉燙得冒煙,像個紅皮呆瓜。

赤鷲這時突然明白過來了。他站起身,攏了攏浴袍,欲蓋彌彰地咳了咳。

“抱歉。我當你是孩子,沒太註意。明天我再另開一間房。”

北百川說不用,可這聲不用,又啞又粘。

氣氛更加尷尬,兩人都不再說話。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赤鷲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槍,輕手輕腳推開了門。

門外是個穿著連帽衫的陌生青年,從褲兜裏掏出了警察證。“我叫巴巴裏,今年剛入署。”

赤鷲收起槍側過身,“進來吧。”

剛關上門,巴巴裏就對赤鷲跪了下來,結結實實來了個響頭。

這個響頭實在太突然,把赤鷲煙都給嚇掉了。

巴巴裏雙手合十,高聲道,“長官,求您救救這裏的百姓吧!”

赤鷲心疼地扁嘴。這可是進口好煙。彎腰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赤鷲的口氣頗為不悅,“我不是神佛,不受香火。祈福的話你去青梅山,那裏靈。”

巴巴裏瞪大眼睛,支吾了半天,楞沒憋出來下句詞兒。

“不算命就沒話了?說點有用的。凱瑟琳的遺體在哪裏?”

“啊,凱瑟琳的遺體,今天已經運往了殯儀館。”

“哪家殯儀館?”

赤鷲拄著床邊,肩頭微聳,露出琵琶骨上兩點血痣。

北百川站起身,擋住巴巴裏的視線,咋舌道,“看什麽看。答話!”

巴巴裏墨跡了會兒,“···好像叫···城南萬國。”

赤鷲又問,“凱瑟琳的案子是誰在管理?”

巴巴裏這回答得利索, “副署長。”

赤鷲走到巴巴裏面前,半蹲下身,槍口抵上他腦門,“你不會是來騙我們的吧?”

北百川站在赤鷲的身後,盯著巴巴裏。

巴巴裏縮縮脖子,從懷裏掏出個發黃的透明文件夾。周圍用膠帶封住,裏面夾著塊被剪下來的報紙。

“五年前,Orina集團在城西湖邊開發房地產項目,與當地住民發生激烈沖突。沖突中有個名叫巴巴沙的男人,被保安用亂刀捅死。”

赤鷲接過文件夾,掃了眼報紙上的速報。占篇很小,受害者姓名也只是一帶而過。

“這個巴巴沙,是我,是我父親。”

赤鷲從掛在墻上的外衣口袋裏掏出名片盒,抽出一張遞給巴巴裏,“關於五年前的那場案子,把你知道的整理成文,發我郵箱。你可以走了,回程註意安全。”

而後轉過頭對北百川道,“百川,我現在去殯儀館。你去署裏翻翻胖子,嗯,副署長的抽屜,看看能不能找到彈頭。”

巴巴裏揣好名片站起身,“我和這位長官一起去。我熟悉署裏。”

北百川跟著巴巴裏往外走,半路突然被赤鷲拽住了胳膊。赤鷲將手槍塞到北百川手裏,低聲耳語,“提防他。”



烏雲遮天蔽日,星月不漏半點。略顯老舊的警署樓寂靜地嵌在夜幕裏。門口亮盞昏燈,像塊粘灰的楓糖,惹些飛蟲繞著撞。

兩人藏在大門後的陰影裏,巴巴裏指了指三樓的一個窗戶:“副署長的辦公室就在那裏。”

北百川不願巴巴裏跟來,打發他道,“我繞去後面,你在這裏放哨。”

不待巴巴裏回答,北百川蹭著陰影飛速繞到了樓後。

胖子的辦公室在三樓,樓梯間應該會有監控。直接從三樓進去會比較保險。

北百川踩著防盜網跳上了二樓窗臺。抓住身旁的排水管,蹬著墻爬上三樓。蹲在窗臺掏出小手電,透過玻璃打量了下鎖頭,是常見的月牙鎖。

窗戶老舊,閉合也不好。北百川從紗窗上抽出兩根細鋼絲套成圈,將窗框掰開個小縫。伸進鋼絲套,套住了鎖頭手把,輕輕往下扯。

北百川成功潛入了警署。輕手輕腳走到胖子的房門前,緩緩壓下手柄。

月光從窗口灑進來,映在靠窗的辦公桌上,森白一片。北百川走到辦公桌旁,拉開了警察習慣存放證據的抽屜。剛拉開,北百川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沒上鎖!!為什麽沒上鎖?!

森白的月光中一個陰影籠罩下來。

砰!!

突如其來的槍響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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