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節

關燈
居皇宮,想要見上一面本就不易,可是她今日就是好運得沒話說,非但見到了想見的人不說,還“隨人附贈”第二人。

125.第三卷-Chapter124 既來則安

既來之,則安之。

既然上天註定自己今日要見到這麽兩個人,她還能夠做些什麽反抗呢?而且,她心知自己也沒有反抗的必要,或者說是能力。

如此一想,蠻兒的面上倏地一冷,清冷的眸子漸漸地擡起,往眼前明顯神色不夠自然的女子臉上掃去,徑自又道:“還是側妃吧,畢竟身份懸殊。若無意犯錯,卻非被安上一個以下犯上的罪名,可真的教人難以承受了。”

言罷,蠻兒若有所思地垂下了腦袋,瞧著倒真像是唯恐因為自己的一時失言,而被安了個她吃不起的罪名模樣。

“哦?直呼本王的名諱,可不正是以下犯上嗎?”沭麟太子一手拽著清流的袖子,一手猛地揪住了蠻兒的衣襟,語氣冷厲。

“呵呵,是啊,那您打算如何懲戒我呢?是要將我打入大牢,還是淩遲處死?”她毫無懼意地對上了他的眸,笑道:“不如聽聽我的建議如何?若想永絕後患,一勞永逸的話,最好的辦法可就是現在動手。瞧,這裏也沒有外人,就算我死在這裏,也沒有人會知道是您動的手呢!”

她真是“好心”!“好心”得教沭麟太子恨得牙癢癢。他不是笨蛋,在這裏殺了她?若是他真相信會沒有人會知道這一切,也許他真會這麽做,可是首先是身旁似乎是與他坐在同一條船上的女人可還沒有到他深信不疑的地步不說,還有這賤人擺明就是猜到了樓下的所有人都是他帶來的,可偏偏悅饗館的掌櫃和小二不是。

除卻這些,唐晟野和即墨皓辰二人又豈會是如此愚笨之人!她突然喪命於此,是個人都能夠猜得到這事與他脫不了幹系!

“呵呵。”他冷笑,松開了對她的桎梏,旋即甩手離開。

他相信,若是他再留下來看著那個女人,難保他不會抓狂到對她動手。從前初識,他對她的印象僅僅是停留在“這個賤人是該死的情敵”上,沒有去探究她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子,也實在沒有這個興趣去對她展開探究,更別提過於接近。說穿了,他對她根本就不了解。

沒想今日見到,他方才知曉她是如此富有心機,且這麽牙尖嘴利。

蠻兒沒有轉頭去看沭麟太子離開房門時的神情,也能夠想象的出來,若不是依舊冷笑,那就是氣得咬牙切齒。

可笑嗎?她可不覺得可笑。別以為她方才沒有感到畏懼,其實她害怕的手心內早已捏出了細汗來。但若是她不懂得如此給自己戴上面具,那麽她就會在他們的眼裏就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在這個恨她入骨的男人面前,還會有什麽活路,不是被淩虐至死,就是被嘲諷至死。總之,如何也擺脫不得那個死。

“甄姑娘。”清流終於開口了,喚的卻不是她從前對她的稱呼。

“恩。”蠻兒的態度不算好,也不算壞。對沭麟太子她尚可偽裝,但對清流,她發現自己做不到,那假面具如何也戴不上去。

沭麟太子走了,清流理所當然地坐在了首位上,臉上也沒有初見她時的那種慌亂,此刻的神情是再自然不過,凜然不可侵犯。

她這麽做,是在向她宣示些什麽嗎?比方說她現在的身份?蠻兒不動聲色兀自想著。自然也沒有迫不及待地質問她或是其他。

老實說,蠻兒自己也還沒有搞清楚自己之所以想要出來見清流一面的原因,只是突然想要見了,一時見不到,這個想要就在自己的腦中無限擴充開,如何也壓不下去,所以也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可偏偏是見到了,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或是去做些什麽,只好這麽尷尬地杵著,望著對方,也等著對方開口。

所幸,清流坐定後,僅是替自己斟了杯茶,但又沒有端起喝它,就這麽任由它擱置在桌上逐漸冷卻。

直到她再次開口的時候,這期間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卻也不短,足夠蠻兒的耐心消磨地差不多了。

“本宮聽說你之前在這間房內住過一段時日。”她說著,那分明比起從前要細膩許多的手卻是在擺弄著一旁的糕點,也不見她撚起送入檀中,就這麽一圈又一圈地似乎心不在焉地擺弄著。

而她這麽一說,也教蠻兒立即猜到唐晟野不讓她繼續留住在這裏的原因。難怪皓辰那邊也沒有提出異議了。只怕他們擔心的不是清流,而是方才離開的沭麟太子吧。

想起即墨皓辰,有一瞬間的工夫,她又開始晃神,以至於沒有立即回應端坐在首位的清流的話,這讓清流的面子一時有些掛不住,想發火卻又覺得不該發火,又還沒有想好接下去自己該說些什麽,氣氛也就這麽僵著了。

“若是側妃實在沒有什麽想要說的,能否回答我幾個問題?”甫回過神來,蠻兒就猜準清流怕是真沒有什麽話要與自己說,但難得見到了,她心裏的一肚子疑問,又怎能讓自己錯過如此絕佳的機會。

註意到對方臉上閃過的慌亂與尷尬,她淡然一笑,也不管清流是否願意,就這麽問出了第一個問題。“側妃當日不肯隨我離開,而甘願留在李太師府內當一名下等的舞姬,可就是為了今日的太子側妃身份而先鋪好了路子?”

她這麽說當然是有她自己的猜測。太子妃是李太師府裏的嫡女,而太子妃與娘家人又是極為親近的,在這種關系的推動下,不難猜到身為太子妃丈夫的沭麟太子會不會偶爾也會隨著太子妃一同回娘家。而如此一來,清流就有了接近沭麟太子的機會。

至於她為什麽要接近沭麟太子的目的,她想她應該也是能夠猜得到,只不過自己猜的是不是準確的,就不甚明了了。

清流沒有說話,目光也移向了別處。這動作,更讓蠻兒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但她沒有咄咄逼人地重覆質問著,非要她坦白回答不可。兀自笑了笑,又問道:“側妃能夠有今日的身份我真心替您感到高興,只不過……姝婭公主的死,只怕也與您或者是沭麟太子脫不了幹系,我說的對嗎?”

即墨皓辰曾經與她說過,他將姝婭公主從那些地痞流氓手中救出來後,轉手可是交給了沭麟太子。而她之所以說可能與清流拖不得幹系,也不是沒有原因。從清流受姝婭公主的指使,而選擇背叛她後,卻沒有如她意料中那般跟隨在姝婭公主的身邊服侍,而是跑去李太師府裏當個下等舞姬。

這其間的覆雜關系,蠻兒自己也僅是能猜到個大概,但她想事實應該也與她猜想的相差不了多少。只不過,這其間到底有多麽覆雜,於她而言,真的可知也可不知。

“你不要血口噴人。她的死可與我沒有半分關系。被街上的地痞流氓給輪番玷汙了貞潔後,你以為她還有那種勇氣允許自己繼續活著嗎,換做是任何一個女人,怕也是會想不開尋死的。”清流的語速明顯急切,教蠻兒聞言不自覺地蹙眉。

若是她解釋的從容些,興許也不會引起蠻兒的懷疑,可是,此刻她的臉上難掩心虛之意,迫切地想要將對方的死與自己撇的一幹二凈,這就怨不得他人的心中開始對她的話,或者是她的為人起疑了。

蠻兒不知是否無奈,閉上了眼眸,又慢慢睜開,輕輕地嘆了口氣,道:“終於肯開口說話了嗎?”話音甫落,她的唇角揚起一抹淡淡的,教人不明所以的笑容。

卻聽清流尖聲道:“本宮現在是太子側妃,你不要再用從前對待一個婢女的態度與本宮說話!倘若你再是如此,可別怪本宮治你的罪。”

不料自己的警告根本就沒有起到任何的效果,眼前的女子依舊是淡淡的笑著,令她的心越來越是煩躁不安。可是一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她又極力裝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樣來。

清流越是如此,蠻兒的笑意也越發的深刻,竟當場抑制不住地笑出了聲來。但,蠻兒已分不清自己此刻笑得到底是清流,還是自己。

眼下清流的一切舉動,在她的眼裏都是可笑的,就好比是看著一個耍雜技的小醜,在自己的眼前努力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而她自己呢,難道不也是可笑的嗎?

潛意識中,她竟還抱有一絲的綺念。

蠻兒始終認定,眼前的清流還是從前的清流,怎會因為一個側妃的身份就教她丟失了自己最初的心,可是事實卻並非如此。想想也是,就連她,不也是變得不似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