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那她又有什麽權利能夠去指責清流的轉變。她，沒，有！就算有，對方也不會接受，也許還會如她所言，因此給她安個罪名！

所以，她笑，肆無忌憚地在她的面前笑出聲來。

“不準笑，住口，住口！”清流怒火中燒地狂吼，氣的一改方才強裝的端莊，站起身來，素白的雙手使勁地拍打著桌面，就連方才自己斟好的茶盞也因她的大動作而翻倒在桌面，茶水濺了她一手，她也沒有立即冷靜下來，去擦拭它。所幸茶水的溫度早已冷卻，並沒有因此燙傷這個怒不可遏的女人。

蠻兒靜靜地打量著這個狀似瘋狂的女子，突覺得如此華美的服飾，如此精致的妝容，在她的眼裏竟是那麽的突兀……且猙獰。

她收斂了笑意，也閉上了嘴，就這麽直立著……望著她。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真正想知道的是什麽，何必又拐彎抹角的浪費彼此的時間。”興許是還在氣急中，清流竟一時沒有註意到自己說的是“我”，而不是強調身份的“本宮”。

“呵呵。”蠻兒沒有否認地又笑了兩聲。雖然聽出了她話中的古怪，卻也沒有出聲提醒，反倒樂見其成。

這樣，聽在蠻兒的耳內，就仿佛是清流在與自己嬉笑打鬧著挪揄，而非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側妃。即便這一切是她的自欺欺人，對她來說，也已經足夠了，奢求太多，反而沒有那個必要，也要不來。

126.第三卷-Chapter125 傾慕欽慕

“哼，想來你也猜到了本宮當時之所以那麽做的原因。對，也許在你們看來的確是本宮背叛了你，可是你知道嗎……本宮最討厭的……”清流邊說著邊往蠻兒走去，“就是你那副虛偽的面孔！”

她突然的站定，面上那副咬牙切齒地模樣，教蠻兒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她的話，她懂，卻又不懂。

“現在回想起來，本宮從前還真的愚昧，竟傻到將你這種人當成是親人。呵呵……”

蠻兒越聽越是糊塗，但卻突然發現根本就不是自己不想開口，而是完全就開不了口，喉間似是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張了張嘴後，又只能再次闔上。

清流的言語中，她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恨意！所以蠻兒更沒有了頭緒，她不記得自己曾經傷害過她，更沒有做過什麽能夠教她如此怨恨自己。這其中，莫非也有誤會？

“呵呵，被人拆穿了，就連反駁都不會了呢。”清流邊說著，邊慢慢地繞著蠻兒轉了一圈，倏地手指指向了蠻兒的鼻尖，語氣尖酸地說道：“就是這副嘴臉，看，多麽的惹人憐愛啊……也難怪教唐晟野愛你成狂，就連已經有了未婚妻的安燁曜也對你情根深種，還有，如果本宮沒有記錯的話，那個如謫仙一般的男子，也被你這副虛偽的面孔給吸引了。”

蠻兒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立即道：“清流，我們之間是否有所誤會？”

“誤會？”清流冷冷一笑，道：“本宮與你怎會有誤會！這一切都是你親手造成的，那些男人愛上你，與本宮可沒有一點關系，你想勾引誰，都是你的事。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將小五子的心也給奪走！”

聞言，蠻兒的身子驀地一滯。問題的癥結所在，就是小五子嗎？她猶記得在蔡大廚懇求自己將小五子收在身邊的時候，清流的一舉一動，無不是在告訴她，她喜歡他！

但，蠻兒心裏又清楚的很，她與小五子唯一的關系就是主仆關系，小五子對她，也根本就不是傾慕，而是欽慕。這二者，已不只是本質的差別了，根本就是南轅北轍的。

所以，清流對自己的恨，根本就是一個誤會！理所當然的，被自己的妹妹如此深惡痛絕，她也會委屈。

“清流，你聽我說，這真的是個誤會！小五子他……”

怎知，清流根本就不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你少在本宮的面前再流露出這種神色，本宮可不是那些男人，會被你給左右！”

言罷，她猛地推了蠻兒一把，眼睜睜地看著她跌撞在架子上，上頭的花盆因突來的力量而變得搖搖欲墜，不穩的倒來倒去，沒有意外的，“砰”的一聲，砸落在地，登時變得破碎不堪。

二人都已經顧不得這個了，蠻兒連忙穩定了心神，試圖往清流走去，卻沒想清流又說道：“你知道深愛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心會有多苦嗎？”她問她，卻又猛地擡眸直視蠻兒焦急的水眸，道：“不！你不知道！你怎麽會知道，那麽多男人愛你，你永遠只會嘗到被愛的滋味，愛一個人的苦，你怎麽會知道！”

“倘若小五子那時不隨著你離開，也許本宮也不會這麽恨你，可是他偏偏執意跟隨你，就算你們離開前的那夜，本宮那般求他，他也不肯為本宮留下！呵呵……在那之前，本宮對你還是有一點點的內疚，可是自他毫不留情地數落完本宮一番，頭也不回地走掉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他到頭來還是選擇你，也只會選擇你……”

清流兀自朝蠻兒嚷著，好像一肚子的怨言如何也說不完，再怎麽抱怨也無法消除自己心裏對她的怨恨。

記得那夜，她承諾給她再多些時間，她就能夠給他他想要的一切，可是他非但不要，甚至一見到她，就不斷地質問與奚落。

“你永遠只會扮演弱者，去博取那些無知男人的同情心。所以說，這一切根本就不是誤會！”好像終於宣洩完了自己心中最後的怨恨，清流往自己方才的座位走去，面上的神情也不似方才那般激烈。

小五子從沒有與蠻兒提起過這麽一段故事，一個字都沒有。她想，也許是小五子自己也已經忘記了這麽一件事。但若是換做她是小五子，她覺得自己也沒有說的必要。

可是，清流對自己的怨恨，明顯是解釋不了了，她知道，就算她解釋，她也不一定會聽進去，可能還會以為是她在為自己辯解，指不定到時對自己就更是怨恨了。

“你當時沒有與他詳說你愛他，對嗎？”她刻意放軟了態度，輕聲地問道。

“那又如何？你以為說了，他就會為本宮留下來嗎？”清流的語氣又隱隱作怒。

蠻兒搖了搖頭，道：“也許會，也許不會。我不是他，所以我不知道他會如何抉擇。但若是我，興許會因為你的表明心意而對自己的執念有所動搖。但，我畢竟不是他！”

“哼。那你說這些又是為何，為自己開脫嗎？呵呵……休把本宮當做從前的愚笨丫頭。”

可不是嗎？她現在的一切舉動，在蠻兒的眼裏可不就是愚笨的嗎？但她又還能說或者是做些什麽呢，明知這個誤會因為對方的不合作，無論如何也解不開了，那她還需要試圖去補救嗎？

她想，是不用了。若是她恨，那就隨她如此執著下去吧。解釋再多也只是枉然，何苦呢？

若是她覺得現在這一切都是她想要的，那也都隨著她好了，就當做是一個姐姐給一個妹妹最後的縱容。

她現在唯一的希望也就只是，希望清流她不要因此誤入歧途，任由那個陰險的沭麟太子利用，而不自知，最後落得一個慘淡收場。

但，她只能祈禱，卻無法留在她的身邊保護她。

蠻兒無奈，面上卻是莞爾一笑，道：“你的確是變了，但在我的眼裏，你永遠是我的妹妹，永遠……都不會改變。”

“呵呵……你少在那裏裝模作樣，收起你這副惺惺作態的嘴臉，本宮說了，這樣，只會令本宮更加厭惡你，憎恨你。你這招，也就對那些甘做你裙下臣的男人有用！”清流怒瞪了回去，蠻兒的笑，只是更教她覺得紮眼，恨不得現在就叫人戳瞎她的眼，縫上她的唇，看她還如何去魅惑男人。

“清流，若是你真的對我厭惡至極，我今日出來的目的也已經達到，可否就此放我離開？”她實在無力再這麽糾纏下去。不管對方是否同意，就徑自往房門外走去。

臨踏出房門時，突然記起自己的面紗方才被沭麟太子扯落，她無奈地又轉過身，問道：“可否將我的面紗還給我？”她記得方才沭麟太子將面紗是往清流的身上丟擲的，此刻若不是在清流的手裏，就應該還是在這個房內才對。

目所能及的地上沒有找到，所以就只有在清流的身上了。蠻兒凝著她，卻又不見對方有任何動作，又低頭擺弄著盤中的糕點。

她是在故意玩弄她嗎？蠻兒只能這麽猜測，壓著心下的火氣，又開口討要。“請問能否將我的面紗還給我，好讓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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