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卻古怪地透著一股瘆人的青寒……

聞言，蠻兒心頭一喜。卻不料，小腹處，開始沒來由地襲來一陣陣的疼痛。令她眉頭緊蹙，到底怎麽回事？是腳傷的後遺癥嗎？

“晟……野……”小腹處，好像正飽受著虐待，唐晟野卻是冷眼旁觀，蠻兒咬牙低呼，她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能夠讓聲音再響點了……

唐晟野卻是幹脆站了起來，立在一旁，不言不語，更沒有一絲想要幫她的舉動，好像，他從一開始就是料到了她此刻的反應一樣。

“晟……野……好……疼，叫，叫大夫。”她疼的開始全身冒汗，這種疼痛，比起腳上傳來的那種疼痛，更甚千倍，萬倍。可是他，為什麽不幫她？

他冷哼，低咒了一句，蠻兒聽不清晰，也根本無暇去猜測他到底說了什麽……

因為，她看見了，被褥已經被她腿間流出的猩紅的血液染透。

此時此刻，若說她仍舊沒有明白，那真的只能說她實在是太愛他了，自然也就根本就不可能會去相信，他會對她做出這種傷害。

蠻兒怔怔地望著那一團猩紅，面色慘白，呼吸漸弱……良久，為什麽，到底為什麽？

孩子，呵呵，她的孩子，是沒有了嗎？是被他親生父親給害死了嗎？她轉而望向了唐晟野，目光卻是無神的，淚水不自覺地在眼眶內聚集成珠，順著面頰，好似斷了線的珍珠，迅速滑落。

“孩子……沒有了？”她目光呆滯，對著唐晟野，卻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66.第二卷-Chapter65 清流含恨

他沒有說話，但她，就是從他的眼中讀懂了他的答案。

無力感頓時襲遍全身，蠻兒已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子，癱在了床榻上，不再跟方才一般，因為疼痛表現的如此瘋狂。此刻，她卻是紋絲不動，就連眼眸都不曾眨一下……即使蝕骨的痛楚仍舊在體內隨處亂竄，但她似乎早已忘了所有。

呵呵，唐晟野……孩子……

房門外的天色方才漸漸偏暗下去，原來，這一天還沒有過去。是夢吧，今日發生的種種，都是不真實的夢境……

清流沒有背叛她，唐晟野沒有盛怒將她囚禁，孩子……還在她的腹中。

她艱難地轉過頭去，望向了床邊依舊表情陰厲，卻是無言的唐晟野，揚起了一抹淒楚的笑容。他怔了怔，不懂她的笑容是何意，是恨嗎？他只能這麽猜測……但是，他不後悔。那孩子，本就不應該生下來！想起那孩子是安燁曜的種，他的憤怒差點又抑制不住！

蠻兒的腦袋微轉，一室的淩亂，桌椅的殘骸，還有……地上還觸目驚心的血跡斑斑盡數落入了她的眼眸，她唇邊溢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聲。

原來，今日種種，並非夢境！是現實，是不容置疑的現實。就算，她不願意承認……

回頭，她又一次變得目光呆滯，怔視著帳頂。

唐晟野突然沈聲道：“你留在房內，哪兒也別想去，就當好好休養，我還有事……”

她倏地轉頭，帶著迷茫的眼眸緊盯上他的面容，他話音一滯，還沒有結束的話語，停在了唇邊。卻見她不言不語，眼神又突然變得呆滯無光，他暗紂，責怪自己方才怎能因為單單看到她那古怪的眼神，而感到莫名的驚嚇。迅速反應過來，他不動聲色地繼續說道：“我先離開了。”

不再看她一眼，他大步離開了房門，同時，她的耳內又傳入了那陣“嘩啦嘩啦”的鐵索聲。

“呵呵……”她突然冷笑出聲，聲音在偌大的臥房內，顯得空靈。

這算什麽，到底算什麽……囚禁她，灌她落胎藥，殺了他自己的骨肉？

“唐晟野，你怎能如此對我……”蠻兒低聲自喃道。

原來，她的愛，這麽低賤。原來，他的愛，只是如此。

可是為什麽，她對他，無法生恨。恨，不應該是必然的嗎？

苦澀的笑容，再次浮上了她的唇角。這個夜……還很長！

######

紫龍國皇宮內。

“今日，你做的很好。”姝婭公主落座首位。從唐府開始，直到回到皇宮，她的心情始終大好，唇邊的那抹得意的笑，依舊高高揚起。的確，情敵今日遭受如此變故，她又怎能不高興？

清流的聲音卻是顯得有些急切了。“奴婢不敢，奴婢不敢！但求公主放了奴婢的嬸嬸吧。她還患著重癥，若是耽誤了就醫，奴婢……奴婢只剩嬸嬸一個親人了啊，奴婢懇求公主放了奴婢的嬸嬸，求求您了求求您了……”她的頭，磕地極重，咚咚作響，額頭也漸漸紅腫起來。

姝婭公主哪會去顧及她再磕下去是否會頭破血流，還有她嬸嬸是否會一命嗚呼的問題，她滿臉笑意地望著清流，似乎是在享受她的這種乞求方式，一絲要阻止她的念頭都沒有升起。

半餉後，可能她也覺得的確有些無趣了，方才悠悠開口道：“行了行了，本公主可不想這個大殿沾染了你們這些賤血，免得汙染了這裏。”

聞言，清流的身子倏地一滯，若不是因為她抓了她的嬸嬸威脅她，她又怎會去背叛她的小姐，她此刻又怎會如此，“賤血”二字，深深地烙印在了清流的腦中，她眼中的恨意一閃而過，但是，今日種種，她卻是記住了。

眼下，恐怕蠻兒與小五子，已是恨透了她吧，尤其是……小五子。

呵呵，從第一眼起，她的心中就有了他的身影，可是他，愛的卻不是她，由始至終，他的心上人都是……蠻兒。雖然她氣憤這樣的結果，卻從沒有想過要去傷害蠻兒，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但是今日，她之所以會鬼使神差地答應姝婭公主做這件事，怕是除了她嬸嬸的原因在，也是含有了小五子的成分。

思緒回籠，清流迅速整理了自己的情緒，眼神回歸原先的怯弱。顫抖著身子，答道：“是是。奴婢不敢了……可是公主，奴婢的嬸嬸，您……”

姝婭公主有些不耐地擺了擺手，道：“行了，本公主自是會放了她的。你現在就可以下去領她了。”

清流心裏一喜，連忙行了一個大禮，忙道：“謝謝公主，謝謝公主……”

見她不再理她，清流疾步往殿外奔去……

疾奔的身子瞬間頓住。“嬸嬸……”一聲哭喊沖天響起，好不淒厲。

眼前，被一位宮人拖來，隨便丟棄於此地，用草席卷裹著的人，便是清流的嬸嬸。只是眼下，她卻已沒有任何氣息，身子也早已冰冷僵硬。

清流一路跌跌撞撞，終是撲向了她的嬸嬸，跪在了她的身前，淚水洶湧，“嬸嬸，您怎麽能就這麽丟下清流，清流以後要怎麽辦，沒了小姐，沒了家，清流以後要怎麽辦……”哭泣聲不斷，附近經過的宮人皆是冷漠地掃去一眼後，又迅速離去，好似他們早已見慣了這種場面，完全就當做家常便飯。

為何她會落得如此下場，這就是對她的懲罰嗎？

“蒼天吶，你怎麽不睜大眼睛瞧瞧，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在背後操縱著這一切，為何所有的不幸，都要讓我來承擔，你怎麽能這麽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啊！”聲音悲戚，混著滔天的怨氣……

這個夜晚，很漫長，很冷清，甚至很淒涼。

天邊泛起了久違的魚肚白。清流到底是哭得累了，夠了，始終低垂的腦袋緩緩擡起，陰霾覆蓋了她整張臉，顯得猙獰。含恨的眼眸，緊盯向身後的大殿。

“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她眼神狠戾，無法形容的滔滔恨意，襲遍了她的全身。她怨自己的身份低微，她開始憎恨起所有的人。

######

“嘩啦嘩啦”的聲響驚動了尚未入眠的蠻兒。

唐晟野？蠻兒先入為主的認定了這鎖的鑰匙只有唐晟野擁有，卻疑惑此時他怎麽會過來。莫不是他突然良心發現，要來放了她？蠻兒旋即搖頭苦笑著否定了這一猜想。

還是……蠻兒此刻已是恢覆了些許的力氣，她掙紮著起身。唐晟野他終於記起來了嗎？記起她仍舊身著血衣，被褥仍舊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還有房間內，那堆雜亂不堪的殘骸……

“呵呵……”唇邊的苦澀，開始擴散開去。她，在等他進來，順便向他要個解釋。解釋他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卻不料，來人並非是唐晟野。而是……

“你是誰？”蠻兒頗有些訝異地盯著開門進來的這名陌生女子。眼前的女子看上去好似比蠻兒還要年長一些，卻也大不了多少，一身黑衣，面容姣好，周身散發著清冷的氣質。

女人天生的敏銳直覺，令蠻兒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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