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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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然地從這陌生女子的身上,感受到了那麽一絲絲莫名的敵意,之所以說是莫名,是因為她們在此之前,確實並無瓜葛。

“姑娘……我是步遙,是奉我家主人的命令來找您的。”步遙淡掃了一圈,最終將視線定格在了蠻兒的身上,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驚駭,柳眉蹙起。卻是語氣平平,沒有漣漪。

蠻兒註意到了,沖她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她知道眼前這位自稱步遙的女子是在驚駭些什麽,瞧瞧她身處的大床,既臟亂,又散發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味……別說是她了,就連她自己都快要受不了。

強打起精神,蠻兒轉而柔聲輕笑,問道:“步遙?”

她頷首,應道。

“步遙,不知你口中所說的主人是誰?”蠻兒的心中的確是已經浮現了一個身影,不過,會是他嗎?

聞言,步遙面上的表情突然變得遲疑。不知是在思索著什麽。

“步遙,你的主人,可是即墨皓辰?”蠻兒其實不想這麽問出口的,畢竟步遙對她而言只是陌生人,若她是唐晟野派來的,那她說出即墨皓辰就只能是讓他們二人的感情更是雪上加霜。但是步遙的反應,令她開始矛盾,自然就問出了口。

她再次頷首,說道:“姑娘,主人已經知道了您目前的情況。”

“你說什麽?”蠻兒大驚,她知道即墨皓辰身份不簡單,但昨天才發生的事情,他怎麽能這麽迅速就知道了。

“恩,主人不但知道您被禁閉於此,而且他還知道,您的孩子已經沒有了。”到底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從步遙的口中說出來的話,讓蠻兒不自覺地一片心寒,她的孩子沒有了,還真是個事實呢。她搖頭,唇邊的苦笑越擴越大。但是,這怨不得步遙,她又憑什麽對她表現出關懷呢,她們,沒有關系不是嗎?

“皓辰他還真是神通廣大呢……”蠻兒低語了一句。

“主人可是我們青窠國八皇子,他要知道的事情,自然是有他知道的方法。”步遙的語氣中透著一股崇拜的意味。

聞言,蠻兒倒抽一口涼氣!青窠國八皇子?即墨皓辰……怎麽可能!

一時激動,蠻兒竟忘了她突然的大動作,還是會引起下身的疼痛。“啊……”秀眉急蹙,悶哼了一聲。

“姑娘,備用的被褥在哪裏?”步遙突然出聲問道。

蠻兒明白她的意思,艱難地擡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櫃子。“那兒……麻煩你了。”

“不客氣。”她迅速取出了備用的被褥,動作甚至比清流還要幹凈利索,快速就給蠻兒換上了新的被褥與墊在身下的床墊。

而蠻兒,在不影響到她的身子的情況下,也被步遙換上了幹凈的衣衫。

蠻兒忍不住好奇,問道:“步遙,平時都是你侍候皓辰的起居生活嗎?”否則,她又怎會有如此“功力”。

步遙卻是搖頭,答道:“不是。主人在王宮內,自是有宮人服侍,出了王宮,他也並不需要我們,他自己就可以為自己打點好一切。”

“你愛他嗎?”純粹的女人直覺。蠻兒冷不丁地問道。

步遙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蠻兒瞧見了,她輕笑。卻是註意到了外頭的天色越來越亮,急忙開口道:“步遙,唐府的下人們,都快要起來忙活了,你趕緊走。替我向皓辰道聲好,有他這個朋友,我很高興。”

步遙一楞,旋即說道:“不,姑娘,我是奉主人之命,前來接您離開的。”

離開?蠻兒不明白。“皓辰吩咐的?”

“恩,主人現在不方便前來,所以,我必須接您離開這裏,主人昨天知道您被您丈夫如此對待後,發了好大一陣火氣。”

蠻兒搖頭,道:“步遙,我不會跟你離開的。”

67.第二卷-Chapter66 瀕臨絕望

“為什麽?”步遙不解。照她現在的處境,她留下來還能怎麽樣呢?

蠻兒莞爾,柔聲道:“因為,我在等一個解釋。”

“解釋?”步遙茫然自語。恍惚間她有些明白了,蠻兒她是要等唐晟野的一個解釋。換言之,她分明是愛慘了他,即使他那麽殘暴地對她,她仍舊想要聽聽他的想法,或者說,是想找出一個讓自己心裏可以得到平息的借口,繼而原諒他眼下對她的所作所為。

半餉後,步遙開口,“姑娘,您當真決定好了嗎?”

蠻兒堅定地頷首微笑,道:“恩。”

“我會將姑娘的意思轉達給主人,至於主人的意願,我不敢揣測,或許,到時候主人他會親自來找姑娘一趟也說不準。”步遙的語氣又變得清冷起來。

不待蠻兒回話,她已是快步離開了房門,“嘩啦嘩啦”的聲音又再次作響。

“看來這步遙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呢……即墨皓辰,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青窠國八皇子嗎?”蠻兒心裏隱隱透著不安,即墨皓辰的身份給了她未知的壓力。

老實說,她其實是有些抗拒的,這些高位者,她並不喜歡去接觸,因為蠻兒的潛意識中,總是覺得他們之間的勾心鬥角好像永遠都不會有個盡頭,權勢,財富,好像是他們耗盡一生都想要掠奪的東西。

而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即使甄蠻兒的外表出落得是多麽的傾國傾城,靈魂卻還是她自己的。她的願望非常的簡單,只是想要和相愛的人一起長相廝守,直到白頭,紛爭,權鬥,她一點都不想要碰觸。

可是此刻,她卻是發現,這些,她通通都不希望在她生命中出現的人和事,竟好像完全不受控制地悄無聲息的,在她毫無招架之力的時候出現了!想甩開,卻已為時已晚。

蠻兒輕嘆了一聲,嘴角的笑容已不是苦澀,而是平靜。日子照樣得過不是?

周身沒有了那股惡心的味道,睡意終於襲來。蠻兒她,的確是累了。

僅不出一個時辰,門外又有了動靜,這次蠻兒卻是沒有醒來。

唐晟野輕輕推開了房門,身後跟著的敬常,雙手端著一碗黑黝黝的藥湯。

“呵……”一抹冷笑在唇邊勾起。有人來過!唐晟野從第一眼的不可思議,到第二眼的強壓怒意。

到底是誰來過這裏?他確信,他手中提著的鑰匙,從昨日開始,就沒有離開過他的身,那人到底是怎麽進來這個房間的。

唐晟野環視了一圈,最終將目光牢牢鎖定在床上已入眠的蠻兒。他大步向她走去,無聲得仔細打量了她一番,繼而將她身上的被褥掀起。“呵呵,連衣服都已經換了。”壓抑的怒火已經強躥出一點。

“少爺……”敬常有些苦惱,房間內唯一的桌子已經散架,他一時不知道要將藥碗擱在哪裏,又不知道該不該提醒唐晟野,他們來的主要目的。

敬常猶豫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唐晟野迅速轉頭掃了他一眼。吩咐道:“給我端過來。”

“咳咳……”蠻兒又是被苦澀的藥味嗆醒。又是他,這次,他又是給她喝了什麽藥?

“你,咳咳,你又給我喝得什麽藥?”她努力支撐起自己的身子,使勁推開他手中的藥碗。

他濃眉皺緊,冷聲道:“毒藥。”

“你……唔,咳咳……”他強橫地不顧她的掙紮,捏住的她的面頰,強迫她張開嘴,將藥湯再次強行灌入了她的口中。

甩手將藥碗遞交給敬常,唐晟野頭也不回地吩咐道:“出去,將門關上。”

“是,少爺。”轉過身後,敬常暗嘆了一口氣。他不明白,他們二人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那碗藥,明明就是調理身子的藥。但是他一個下人,又能說些什麽呢。搖了搖頭,他依照吩咐,將門輕輕闔上,離開。

房間內的溫度低得瘆人,蠻兒不自覺地將身子用被褥緊緊裹住,整個人蜷縮了起來。唐晟野肯定是已經發現了什麽,一時之間,蠻兒不敢開口說話。

“你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什麽。”唐晟野直入主題。也是,他本就不喜歡拐彎抹角。

“我知道。”她頷首應答。

“說!是不是有人來過?是誰?是不是安燁曜?”他倏地對上她的眼眸,語氣中透著一股令人無法抗衡的壓力。

安燁曜?蠻兒真的不明白了,最近,為什麽他們總要圍繞著安燁曜?

蠻兒的呆楞,令唐晟野越發的篤定了自己的猜測。冷哼了一聲,道:“果然是他!”他轉而笑得陰沈,繼續道:“怎麽?他的孩子被我親手殺害?他竟然不來找我嗎……呵呵……”

“不是燁曜。”蠻兒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自語。

聞言,唐晟野倏地俯向了蠻兒,一把掐住了她尚還留有淤青的脖頸,引得蠻兒一聲痛呼。

他似乎全然沒有聽見她的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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