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同床

關燈
驛站房間裏, 窗戶大開著,夏日的晚風溫柔的吹著。床上坐著個貌美的女子,懷裏抱著個白嫩可愛的小奶娃。床幔被風吹著輕輕搖曳, 小奶娃也被女子輕輕搖晃著, 睡的酣甜。

屋子裏唯一格格不入的,當屬坐在桌邊神情嚴肅的另一位女子了。

林秀警惕的看著蕭舒安像個賢妻良母似的哄著孩子。很顯然, 訂房間的博弈她輸了, 所以現在要三人共處一間。而自己,好像是個犯人要被蕭舒安看管著。

可是自從進了這房, 蕭舒安看都沒看她一眼, 眼裏全是安兒,不停地哄著抱著她,還給她唱兒歌。反倒是自己一直警惕的盯著蕭舒安,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些什麽。

有那麽幾個瞬間,林秀很自戀的覺得蕭舒安是不是後悔和自己和離了, 是不是失去以後才懂得珍惜?要不然都已經和離了怎麽還能接受共處一室,就不怕自己動手動腳?

可是很快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蕭舒安不可能還對她有任何感情的。否則怎麽會大老遠的跑來揪自己回去辦和離手續。還有她說的那些紮心的話, 舒安還愛自己的時候,是斷然不可能這樣和自己說話的。果然,不愛了就什麽都變了。以前的那些特權她全部都失去了。

夜色漸深, 窗外樹上的知了開始沒完沒了的叫了起來,吵得安兒睡不安生,皺著臉揮舞了兩下小胳膊,蕭舒安馬上扭頭沖林秀道:“去把窗戶關上。”

“啊?”蕭舒安一直關註著安兒, 林秀正一個人苦大仇深的盯著窗外黑漆漆的夜,沐浴著晚風發呆呢, 沒聽清蕭舒安說了什麽。

蕭舒安終於正色看了林秀一眼,害怕吵到安兒壓低聲音道:“外面的知了吵得很,安兒睡不穩,把窗戶關上。”

“哦。”林秀聽話的關上了窗戶。

“你們帶的那頭奶牛,是給安兒擠奶喝的吧?”

“嗯。”

“那你去擠碗奶回來吧,安兒該吃了,吃完我們也好洗漱休息了。”蕭舒安一邊說著,一邊細心的將安兒睡的淩亂的軟軟的絨發仔細的捋整齊。那溫柔充滿慈愛的目光,任誰都覺得這孩子應該是她親生的。

就連林秀都有些看的出神了,她都不知道,原來舒安這麽喜歡孩子,這樣溫柔嫻靜的她,還真的少見。

等不到林秀動靜,蕭舒安皺眉:“怎麽還不去?”

“哦,我這就去!”林秀偷看蕭舒安出神被抓了個正著,瞬間尷尬的紅了臉。趕緊緊張的往外走,差點踢倒板凳,可惜還是同手同腳了。

蕭舒安心下暗自發笑,又補了句紮心的話:“會擠嗎?需要我教嗎?”

屋外已經走遠的人回了好大一聲:“會!”

等林秀再進房間的時候,面容稍顯狼狽,好在手裏端的一碗牛奶還是幹幹凈凈冒著熱氣熱好了的。

“給,你餵吧。”

蕭舒安擡頭看了眼林秀,接過她手裏的碗,終究還是沒忍心打擊她。想也知道向來五谷不分的人,擠牛奶費了大力氣了,而且應該也不是她擠的。蕭舒安猜,應當是林秀動嘴,阿勇阿武動手。

給安兒餵好了奶,蕭舒安輕輕將她放在床上靠裏邊的位置,又小心的給她蓋好她專屬的小被子才回頭道:“我去沐浴,你在這裏看著安兒,我洗好了再換你。”

“好。”林秀已經不想再做任何掙紮,蕭舒安想怎樣就怎樣吧,反正自己反抗也沒用。

沐浴的桶就放置在房間內,小二剛才已經進來弄好了熱水。蕭舒安走過去開始更衣,浴桶的位置在床的側後面,剛好被帷帳擋住,林秀坐的位置,是看不見的。

看,雖然看不見。但當人失去視覺的時候聽覺就變得異常靈敏。起先林秀還沒想到這回事,只發著呆守著安兒,腦子裏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想些什麽。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她都還沒有一一接受。

可是當水聲想起,她的註意力完全的被吸引住了。一聲聲清水的漣漪聲,有時水聲很小,像是小魚戲水般溫潤。有時水聲大些,像是孩童在潑水一樣。

起起伏伏的水聲撩撥的林秀的呼吸也跟著起起伏伏的,她甚至覺得自己可以根據水聲猜測出蕭舒安的動作。她能想象到她那曼妙的身姿在桶中是何種妖嬈嫵媚。

想著想著,在腦海中,林秀覺得仿佛自己可以觸摸到蕭舒安。她的手輕輕的撥起水花,蕩在蕭舒安的肌膚上,水紋漫上她白皙柔軟的兩條胳膊……她的手……瞬勢擡起,和她的手相握……緊扣……

“呼!”林秀猛地吸了口氣,趕緊讓自己清醒,再這麽放縱下去,她真是要在蕭舒安面前丟人丟大了!太齷齪!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一飲而盡,連幹了三杯才感覺喉嚨口幹渴灼燒的感覺好了一點點。

“怎麽了?”蕭舒安聽見動靜有些好奇。

“沒什麽!”林秀慌張回道。

“我好像聽見什麽聲音?你在做什麽?”

“沒什麽,我渴了,喝點水。”林秀義正言辭道。

渴了?蕭舒安滿意的笑了。她早已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女孩了,她怎麽會不知道渴了是什麽意思?但是她心裏明白就行了,她並不準備戳穿林秀讓她難堪。把人逼的狠了,適得其反。折磨,就得慢慢來,不能用力過猛。

蕭舒安終於洗好了澡,可惜等著折磨林秀的還有一件事。

“林秀,幫我把我包裹裏的衣服拿來。”

“…………………………”

林秀閉著眼睛握緊了拳頭,仿佛在忍受什麽痛苦一般。她在心中暗自咆哮:為什麽為什麽一直要考驗我的定力!讓一個對你有非分之想的人給你遞衣服看你的裸體這合適嗎?

“林秀?”

“來了!”林秀硬氣的應下了!她心一橫,起身辦事!脫光了的都不怕,自己到底在怕什麽。反正自己又不是男人,不會支起來小帳篷,就算自己有反應,只要不承認,她能看出來什麽?

“吶!衣服!”林秀側著臉走到浴桶邊,將眼睛看向別處,伸著手遞給蕭舒安衣服。

蕭舒安看林秀這避嫌的樣子,不知怎的就更想霸占她的視線。本就是夫妻,竟不敢看我,倒要看看你裝到幾時?

“為何不敢看我?”

“我沒有。”林秀說的很是理直氣壯,一點也不心虛。心虛就輸了!她必須穩住!

“沒有?”

蕭舒安嘩啦一聲從桶中站了起來,嬌嫩的身子暴露在空氣中,風帶過,有些涼。

林秀聽見水聲,猛地閉上了眼。她不敢看,她怕看了真就控制不住了,人有七情六欲,她也是個有反應的正常人啊!

蕭舒安擡起纖纖玉腿,帶起嘩啦啦的水聲,一只腳落地在桶外,腿間的水滴答滴瞬間在地上流了一灘。

林秀的胳膊就那麽一直在空中伸著,微微的顫抖透露出她的倔強,可惜,蕭舒安不想放過她。

她跨出另一只腿,赤著腳走到了林秀面前,可惜林秀早已經閉上了眼。

兩人一個閉著眼,一個□□著,就這麽對峙著。慢慢的,蕭舒安察覺到林秀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豎起耳朵聽,似乎還能聽見咚咚咚的心跳聲。得意的笑容浮上她的嘴角。

“為何閉著眼?不敢看我?”蕭舒安的聲音不似平日裏那般清冷,而是添了一份魅惑。這樣的嗓音,就連林秀都很少聽到,也只有在那種動情時刻,她才偶爾聽到過。

感覺自己的心跳聲都快要震破自己的耳膜。她不明白蕭舒安為何變得如此……如此孟浪!

“你我畢竟,女女有別。既然和離了,我自然不能再看你的……你的身子。”只有林秀知道自己這番話說的有多冠冕堂皇。若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尚存,若不是不想讓蕭舒安以後都覺得她很猥瑣,她恨不得現在就睜開眼看個痛快,不僅想看,還想上下其手!過往濃情蜜意時兩人你儂我儂時的畫面全都在她的腦海中浮現,若不用理智克制著,林秀覺得今天自己應該會很攻很攻……

蕭舒安不以為然,輕笑一聲滿不在意道:“我全身上下哪裏你沒看過,現在裝什麽假正經。”

林秀氣的睜開眼理論道:“那自然是不同的,過去我們是夫妻,我自然看得,現在,現在我們的關系,我自然不能再看。”

蕭舒安莞爾一笑,頗有些魅惑道:“沒關系,我不介意,你看吧。反正被你看一看我也不會少一塊肉。”

林秀剛才怒視的眼神不自覺的就從蕭舒安嬌嫩欲滴的臉上往下游去,剛一觸及兩團酥雪便又趕緊閉上了眼睛默念清心咒,林秀有些氣急敗壞,覺得蕭舒安純粹是在拿自己取樂:“快點拿走你的衣服!”

蕭舒安看著林秀氣急的樣子,但笑不語。甚至心裏還有點癢癢的感覺,當初喜歡林秀也就最是喜歡她這種反差。不似平日裏處理政務那般游刃有餘,穩重。而是像個孩子一樣小脾氣頗多,很容易氣急敗壞,三言兩語便能逗弄的她急的快哭了。

林秀這負好欺負的樣子,蕭舒安真有些沖動想就地辦了。

“蕭舒安!”林秀顯然惱羞成怒,開始喊大名了。

蕭舒安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放棄了剛才的念頭。現在還不是時候啊,再逗下去,她的秀兒該哭了。她終於大發慈悲的拿走了林秀手上的衣服。林秀感覺到手上一輕,便趕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回去靜靜的看著安兒平覆心中的駭浪。

“沒穿衣服的是我,你惱羞個什麽勁。”蕭舒安在後面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林秀有沒有聽到。直到她穿好衣服出來,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等林秀去洗澡,蕭舒安便和安兒一起躺在床上,用手肘撐著頭側看著安兒,另一之後放在安兒側面,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哄著她。

林秀洗完回來,便見到蕭舒安披散著青絲溫婉的哄著安兒,有那麽一瞬間,她有些錯覺。她覺得她和蕭舒安還沒和離,安兒是她們的孩子,她們一家三口只是出來度假。

此刻,她的妻,她的兒,正在等著她這個一家之主一起睡覺。

“站著做什麽?不上來?”蕭舒安註意到林秀站了一會也不見上來便問她。

林秀有些別扭,想說難道要一起睡一張床嗎?可是又覺得這話說出來挺矯情的,屋子裏就這麽一張床,不一起睡難道還要睡桌子?那也未免太過了。

防小人不防君子,畢竟曾經都是夫妻,她們都相信彼此不會做什麽的。可是……林秀相信蕭舒安不會對自己做什麽,可是她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做什麽!

蕭舒安挑眉,表示再次詢問。林秀頂著壓力只好僵硬的躺在床邊,一動也不敢動。

裝模作樣!蕭舒安在心裏暗暗吐槽林秀。她以前就覺得林秀別扭,那次表白之後,明明喜歡自己,卻偏要疏遠自己。還要和自己分床睡,每天裝的跟寺廟的和尚一樣不近女色,實際上內心比誰都騷動。真是別扭的緊,這麽喜歡和自己作對的人蕭舒安還是第一回 見。

在她的世界裏,喜歡便去爭取,非是要得到個答案才能死心。才不會像林秀這樣連答案都不敢聽,總是害怕狼狽,也就失去了奮不顧身的魄力,膽小鬼!

蕭舒安悠閑的掃視著林秀,忽然見她頸上掛了什麽東西,是她以前沒見過的,白天或許因為穿著衣服的原因,遮住了。現在躺在床上穿著裏衣她才看到。

“幹嘛?”蕭舒安突然將手伸向林秀的脖子,林秀緊張的攔住了。

蕭舒安白了她一眼,輕松的推開她的手,繼續自己的動作,將繩子從衣服裏抽出,繩子上掛著的東西暴露在她的眼前。

“幹嘛看我的東西!”林秀緊張的一把奪過東西,迅速的塞進衣服裏不想讓蕭舒安看,原本就惱怒的臉,今晚好像就沒有停止過泛紅。

也不曉得蕭舒安有沒有看清楚,林秀心裏覺得難看得緊。她最不喜歡自己的那些小心思被別人看個一清二楚了,總有一種被別人看穿的不安感。似乎掩蓋好自己的所有小秘密才能讓林秀多一些安全感。

蕭舒安的目光掃到林秀的手指上,果然。原本那個應該戴著戒指的地方已經看不見戒指了,只剩比周圍更白的一圈皮膚才看得到痕跡了。

如果剛才沒看錯的話,林秀脖子上帶的是她們的定情戒指。那個林秀親自定做親手給她戴上的戒指。內圈裏還刻著她們的暗號。

蕭舒安有些生氣,但也有些感動。生氣是覺得林秀竟然將戒指取了下來,那可是她們的定情信物,她還記得當初林秀是怎麽給她解釋戒指要戴在無名指上的,那是意味著永不分離的意思。所以現在被林秀取下來,蕭舒安生氣。

但她同時也有些感動,因為她了解林秀的別扭。這個人最不願意輸面子了,一點小事也經常為了爭個輸贏能把自己急哭。和離……對她來說是一種失敗吧?她接受了這段婚姻的失敗,但是又遵從自己的內心偷偷的將戒指掛在了頸上,既接受失敗,又滿足了自己內心的真正感受。還真是會折中。

“為什麽把戒指取下來?”蕭舒安有些嚴肅的質問林秀,雖然她明知道原因是什麽。

林秀第一反應是有些心虛。她也覺得把戒指取下來仿佛是背叛了她們的感情,她今天白天其實有註意到,舒安並沒有取下來戒指,因為這個發現所以她一直都有些竊喜。總覺得或許舒安也沒有那麽不滿意她們的這段感情,她說不定也是留戀的。

可是……要和離的明明也是她。

“既然已經和離了,戒指為什麽不能取下來?”林秀似是非常失望一般,淡淡的說道。

“官府還沒有批準,就不算真正的和離,我們現在還是夫妻。”蕭舒安說的有些霸道,讓林秀忍不住不滿的側目反問:“那你想怎麽樣?”

蕭舒安沒說話,將安兒抱進了最裏面,不讓她在中間隔著她和林秀。

然後轉身將林秀頸上的繩子解開,把戒指取了下來,親自再次戴在了林秀的左手無名指上。

林秀靜靜的看著蕭舒安的這番操作,內心有些恍然,那天的光影和此刻的舒安似乎重疊。她內心十分悲涼,即使是再次被同一個人戴在同一個地方,但是心裏到底不是當初那份甜蜜和期待了。現在的她,心裏不再有任何期待。

“什麽意思?”林秀輕聲問。

蕭舒安滿意的看著這根手指又被自己圈住了,有些無賴一般的回道:“沒什麽意思,我戴上去的戒指,我不取,你不準取。”

林秀諷刺的笑了:“那你準備何時取下來?”

蕭舒安眼神變得深邃,嚴肅道:“若是到了和離那天,我會親自為你取下來。現在,你還得好好戴著。”她舉起自己的右手,露出她的戒指:“就像你給我戴的戒指,沒到和離那天,你不給我取,我也不會取下來。”

林秀無言,心中有些悲涼也有些感動。至少,承諾還沒有顯得那麽荒誕不是嗎?至少,蕭舒安雖然不愛她了,但仍然把她們的承諾執行到了最後一刻。

“都依你。”林秀妥協了,或許這也是她內心想要的罷了。人們對自己內心向往的事情,總是很容易妥協。

蕭舒安這才滿意,緩緩地躺了回去,挨著林秀的肩膀。

“你……要不要把安兒放在我們中間?”林秀委婉的問。

“不要。”蕭舒安拒絕的幹脆。

“為什麽?”

“你睡覺不老實。”

“……”

好吧,這真是一個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由。林秀只能閉嘴接受現狀。

看來這一夜,又是煎熬的一夜。美人在旁,奈何不能看……更不能碰……殘忍!但……殘忍總好過那些沒有蕭舒安的不眠之夜。

--------------------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看的有不通順的地方還請見諒。一直鎖文只能這樣改了……換什麽詞都不行,只能換部位了……………………

本來想寫六千的,還是沒寫到。明日我加油!我的臉已經好了很多哦,醫生開的藥很棒!感覺這次恢覆的特別快!開心!感謝在2021-05-10 16:57:37~2021-05-12 18:50: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涼冰紅茶、z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qy1225、涼冰紅茶 10瓶;她的大菠菜 5瓶;71405891mr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