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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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鴆止渴。比喻只顧眼前利益, 而不顧其嚴重的結果。

天已破曉,林秀仍舊沒有睡著,她的腦海中突然就想到了這個成語。身邊的蕭舒安和安兒睡的酣甜, 舒安還是和以前一樣, 半夜裏睡著睡著就附上來抱住了自己。

若……還是以前的話,林秀應該是也同樣睡的香甜, 順其自然的也將舒安摟在懷裏, 或許還會在她額上親上一下,然後迷迷糊糊的呢喃著:“乖, 我在呢。”

可這一夜, 林秀動也不敢動,全身接近僵硬著過了一夜。平心而論,她貪戀這種親昵,鼻間都氤氳著舒安的體香,她只要稍稍側一側頭, 就能在她的發頂留下一個吻。

忍了又忍,林秀終究還是每有忍住,偷偷地、輕輕地在蕭舒安頭頂吻了一下, 又將自己的手輕輕的放在蕭舒安的手上,虛虛的握住。一瞬間,林秀覺得自己內心的憂傷、絕望, 似乎都被治愈。

只要躺在舒安的身邊,聞著她的味道,觸碰到她的肌膚,林秀就覺得內心很安寧。那些困惑和痛苦都能暫卻忘記, 雖然她心裏也知道,當天亮以後, 她又會失去這份安寧。

那時舒安又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人,她又要遵守著內心的秩序和底線。可即便現在是飲鴆止渴,又怎麽樣呢?她無法抗拒。她內心很清楚現在越是留戀,越是接觸的多,越是留下的回憶多,將來越是不容易走出去,越是不能放下蕭舒安。

可,即便如此,也心甘情願。林秀寧願一直記眷戀著蕭舒安而飽受折磨,也不想真的放下蕭舒安,此後又是一個心裏無牽無掛沒有愛的人。愛而不得和無人可愛,究竟哪一個更可悲?林秀覺得是後者,所以她選擇‘飲鴆止渴’。

天光方亮,屋子裏被破曉的曙光照耀著,光線刺醒了蕭舒安,她眼皮微動,似是有睜眼的跡象。一直貪戀的關註她的林秀立馬閉上了自己的眼,同時不著痕跡的放開了虛握著蕭舒安的手。

蕭舒安醒來,便看到林秀還睡著,裏面安兒也乖巧的睡著。這一夜她甚是好眠。一路上她都沒怎麽睡好,即便是偶爾打個盹兒,也總會做噩夢。經常夢見她找不見林秀了,亦或是林秀回到了她以前的世界,再也回不來了。

昨夜在林秀身邊,她又像以前一樣睡的很安穩。她的目光眷戀的在林秀臉上停留,秀兒睡覺的樣子一向很乖,一點兒也不似白日裏氣急敗壞張牙舞爪的樣子。

蕭舒安不覺嘴角掛笑,醒來就能看見秀兒,真是很幸福的事。趁著林秀還在酣睡,蕭舒安慢慢的彎下腰,輕輕的在林秀臉上親了一下。然後便起身,滿意的笑了。

蕭舒安出門後,林秀張開了清醒的眸子。此時她眼中充滿了困惑和驚訝。舒安竟然親自己了?為什麽?林秀的腦子裏像炸開了鍋。簡直比當初蕭舒安同意和她在一起時還猛烈。

她是不是後悔了?她也還喜歡我?和離只是沖動之詞?還是……親我只是習慣?

“啊!”林秀煩躁的抓了抓頭,感覺腦子都快炸了,她好想馬上沖到蕭舒安面前質問她為什麽親自己。但是她又慫,害怕蕭舒安說只是習慣,心情好而已。那豈不是暴露了自己還放不下她,也搞得很尷尬。

“咿……”林秀的動靜吵醒了裏面的安兒。小奶娃睜開眼便想哭。

“喔,安兒乖,不哭不哭,林秀在呢。”因為不知道到底該讓安兒稱呼自己是爹還是娘,林秀決定幹脆直接讓她叫自己名字得了,反正也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叫名字也不算多冒犯。她也不介意。

吱呀!蕭舒安提了一桶水回來了,見到林秀抱著安兒有些驚訝兩個人這麽快就醒了。

“醒了?我打了水回來,要來洗漱嗎?”蕭舒安很自然的和林秀打招呼,完全不知道她偷親林秀的事已經暴露了。

林秀不自在的看了蕭舒安一眼,想問剛才的事又不敢開口。“你先洗漱吧,我哄哄安兒。”

蕭舒安忽視了林秀的話,將水桶放下,走到林秀身邊自然的抱走了安兒。

“安兒乖~不哭啊,是不是餓了,阿娘帶你去擠牛奶好不好呀?小安兒?”

“唔……”安兒還真就停住了哭聲,兩只眼睛滴溜溜的打量著蕭舒安,似乎在想著怎麽一覺醒來多了一個陌生人呢?這還是安兒第一次醒著見蕭舒安,之前都是睡著的。

不過安兒倒是不認生,反而很喜歡蕭舒安似的,還沖著她笑了,盡管一笑就漏了一攤口水……

“她對我笑了,秀兒,你快看!”蕭舒安一激動,自然的喊出‘秀兒’,林秀身子僵了一下,還是沒有掃興,走到跟前看著笑的喜慶的安兒道:“她倒是喜歡你這個臨時娘親,比喜歡我還多,她可沒對我笑的這麽甜過。”

臨時娘親?蕭舒安不悅的白了一眼林秀,不過林秀沒發現,她也就忍著沒說什麽了。她怎麽會是臨時娘親呢,她必然是安兒一輩子的娘。

“你快去洗漱吧,洗完換我,弄好了我們快點去給安兒擠牛奶吧,別讓她等急了。”

“好。”

林秀覺得蕭舒安到底還是心善,第一次見安兒就對她這麽好。也或許她根本就是喜歡孩子的,和自己在一起讓她沒能圓滿吧。

忙了一早上,林秀這一家三口才總算忙完。以前和蕭舒安兩人過日子的時候也不覺得早上會這麽手忙腳亂,只是多了一個安兒,林秀卻覺得好像多了好多事情。弄了這麽久才都洗漱完吃完早飯,比以前用的時間至少多了一倍,果然養孩子就是累。

可是吃飽喝足,問題也來了。接下來應該幹什麽?

阿勇阿武吃飽了發著呆,完全不操心其他的事,他們不需要知道要去往哪裏,只要跟著公子保護好公子就行了。

林秀無奈看看蕭舒安,開口道:“那……接下來去哪裏?”

蕭舒安楞了下,差點忘了自己昨天說的話,她是來抓林秀回去和離的……今天……她還不想戳破真相,就再折磨折磨秀兒吧,不然吃一塹長不了一智怎麽辦。她故作思量。

“去桐鄉吧。沿著路線一路回甘州,要在甘州辦理手續。”

一句話有打斷了林秀的所有幻想。她今早一直想著,舒安會不會反悔了,會不會見到自己改變主意了,發現還是愛著自己的?結果都沒有,舒安還是決定要回甘州辦手續,那個吻……或許只是出於一種愛憐吧,無關情愛。

只是想到要去桐鄉……林秀心中十分抗拒,當初就是和舒安在那裏定的情。那裏的首飾鋪子,那裏的酒樓,那裏的那家驛站,她們曾差點情難自已……如今物是人非,她不想再回到那裏。

“一定要從桐鄉走嗎?要不,從東城那邊過吧?我,去那邊有點事。”

說謊。蕭舒安一眼便看出林秀在說謊,每當她說謊時,眼神總是不敢看著自己,手也會緊張的摳手指。

“是很重要的事嗎?去東城要繞很遠的路,我還趕著回去,吳國和周國不知何時戰事再起,你可以辭官不管周國的事,我身為公主卻不能不管的。”

阿勇阿武到這裏才明白蕭舒安是何人,原來是公主,就是那個要和公子和離的女人……公子也太慘了……

林秀汗顏,蕭舒安說的每一句話似乎都戳在自己的脊梁骨上。和離逃跑,辭官而去,不管怎麽想自己似乎都是一個沒有擔當自私至極的人。天下的事說不管就不管了,夫妻和離說走就走了。

“那就從桐鄉走吧,我的事也不重要。我去收拾行李。”林秀因為不滿自己,臉色很不好,落荒而逃。

蕭舒安看在眼裏,擔憂在心底。自己會不會做的太過了?那面色蒼白自責到不敢看自己的秀兒,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你們原本打算去哪裏?”蕭舒安猛地轉頭問阿勇阿武。

阿勇趕緊擺手道:“我們從來都不知道明天去哪裏的,我們都聽公子的,公子說去哪裏我們就去哪裏。”

“你們怎麽給她做保鏢的?”

“是林大哥給我們安排的,我們是林大哥的手下。”阿勇實誠,有問就答……

“林忠?”

“對!是他。”提起林忠,阿勇阿武滿臉笑容。

蕭舒安不滿皺眉,林忠不是說聯系不上嗎?騙我?

“那你們怎麽聯系林忠?如果你們的公子遇到什麽事,你們怎麽通知林忠?”

“如果遇到什麽事我們一定會拼死相救的,公子若是有事,那一定是我們已經先遇害了。”

蕭舒安不自覺眉毛一挑,兩個漢子倒是剛烈。

“所以你們沒有辦法聯系林忠?”

阿武皺眉道:“我們為何要聯系林大哥,我們要保護的是林公子,林大哥自有他的事做。”

行吧,蕭舒安算是明白了,這兩兄弟是個死心眼,壓根不覺得有聯系林忠的必要,因為在他們心裏要不然就是沒事,他們保護好了林秀,這種自然不需要聯系林忠。

另一種情況則是他們兩為了保護林秀,先死了,那就更談不上聯系林忠了。

收拾妥當,幾人再次上路,只是這次多了個蕭舒安。她放棄了自己的馬,坐進了林秀寬敞的馬車裏。

車輪吱呀呀的轉著,林秀卻滿腦子都是今早那個吻,在腦海中無限回味著。蕭舒安見她出神,有些不悅。

“想什麽呢?自從上了車就開始發呆,自己的孩子自己不帶啊?”

林秀茫然回頭,才發現蕭舒安一直把安兒抱在懷裏哄著,她將安兒接過來放在墊子上:“不用一直抱著她的,會把她慣壞,讓她自己玩就可以了。”

林秀記得以前老一輩的人說過孩子不能一直抱著,否則會慣壞,不抱就哭。此刻安兒被她放在軟榻上,車輪吱扭扭的轉著,晃的小人左一下右一下的擺著,頗有些喜感,林秀看的也不自覺笑了。

蕭舒安卻故意擡杠道:“安兒是個女孩兒,我聽人家說,女孩就是要嬌慣著些,這樣長大了才不會被男人隨便騙騙就走了。”

“那你呢?”林秀反問。

“我什麽?”蕭舒安不解。

“你小時候可是被嬌慣著養大的?”

“我才不是呢。”蕭舒安回憶起小時候,眼神有一絲失落。“小的時候父皇母後雖然只有我和皇兄兩個孩子,但是周國一直在生死存亡的邊界上掙紮著,父皇壓力大,對我和皇兄要求也就高。我雖是女孩,但是從小就習武,課業一天也沒敢落下。母親雖然心疼我,但也無能為力,畢竟周國養不起廢物公主。我必須拼命的努力,才能幫助周國生存下來。”

林秀眼見蕭舒安情緒低落,不自覺就擡起手摩挲著她的臉,等蕭舒安詫異的看著她時,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冒犯,急忙收回了手。

“我……”

“心疼我?”蕭舒安表現的並不生氣,反而好像心情還不錯,林秀更加的困惑了。

“心疼你小時候。”

這是林秀的真心話,她常常都想自己為什麽不早點穿越,在舒安的小時候就認識她,陪著她一起長大。陪她玩耍,陪她念書,讓她的童年不至於那麽孤單。

“事情都是兩面的,雖然我的童年過得很辛苦,但也正因為如此,我還能為周國做點事,不至於是個廢物。若是小時候母親嬌慣我,也不會有現在的我,不是嗎?”

蕭舒安的眼神充滿自信和釋然,林秀能從中感受到她的善良和韌性。只有善良才能釋然,也只有韌性才能讓現在的她自信。當初,不就是喜歡這樣的她嗎?或許,從玲瓏谷那個山上看到那倔強的臉龐筆挺的脊背就動心了吧。

“你的小時候呢?是比較自由自在,還是和我一樣很辛苦?”

“啊?”

蕭舒安猛不丁的問起林秀的小時候,讓她有些愕然。在此之前……不知道是出於默契還是其他,蕭舒安很少問林秀以前的事。不問她的父母,不問她的故鄉。

其實有好幾次,晚上一起閑聊的時候,林秀都有沖動坦白自己的身世。但又覺得太過匪夷所思了,最終也沒能開口。如今蕭舒安問起了,林秀卻沒有了坦白的心思了,既然已經和離,很多事情也就沒有說的必要了。

“我小時候……也比較辛苦,要念很多書,每天都被父母安排很多事。”林秀想起自己的小時候,孤單而且安靜。父母總是很忙沒時間陪她,只有家裏的阿姨每天接送她上下學,父母給她報了很多課外班。她每天都被安排的滿滿的學習著各種技能,只有在每次成績單發下來的時候,父母會表揚她一下。然後就繼續給她安排各種課外班,她沒有朋友,也沒有什麽多餘的時間。說起來,和蕭舒安的童年還真像呢。

“我想也是,不管你從哪裏來,能成為一個飽學之士都是需要付出很多時間的。”

“從哪裏來?”林秀覺得蕭舒安的話好像怪怪的。

蕭舒安避而不答,而是提出另一個問題:“你有想過回你的家鄉嗎?雖然你說,回不去了……但你還在嘗試嗎?”

這是她目前最想知道的問題,林秀還有沒有想著回去以前的世界。

回去?林秀的眼神開始放空,如果……

“以前不想,現在……不知道。”

“不知道?”蕭舒安皺眉,似是不滿意這個答案。

林秀逃避的將馬車簾子掀了起來,看向了窗外,很明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以前她覺得回不回去都無所謂,如果有辦法回去,那回去也可以,不回去也可以。後來遇見了蕭舒安,她就不想回去了,她想一輩子留在這裏,永遠都在蕭舒安的身邊。而現在……等她真的和蕭舒安和離了,兩個人再也沒有了聯系,如果真的有辦法回去。或許她會考慮吧。

畢竟現代世界還有她的父母,也不知道她們現在怎麽樣了。是傷心了一陣子又專心忙事業了,還是一直在尋找自己呢?她的朋友不多,也沒有什麽特別掛念的。看似開朗的她其實大多數時間都是獨處著過來的。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能在關上上一待就是十年都沒怎麽下過山。

“你在你的家鄉,可曾有過戀人?”

林秀詫異回頭,不明白蕭舒安為什麽會這樣問:“自然是沒有的,否則怎會與你成親?”

“那你為何想要回去?想念你的父母?”蕭舒安就是很想知道,明明自己還在這裏,林秀為什麽會想回去。她心裏有一點生氣林秀剛才的答案。自從知道林秀的秘密以後,她開始有些患得患失的,最怕就是林秀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她再也找不到了。

林秀再次側過頭,情緒有些不耐煩道:“談不上什麽想不想的,但是她們畢竟養育了我,總歸還是有些血緣之情的,而且他們也一直對我不錯。”

只是很陌生罷了。林秀在心底偷偷補上這一句話。她的父母吃喝穿從來都是給她最好的,但是卻很少陪她,林秀的記憶裏,好像每一個生日都是孤獨的,父母經常會忘記,就算是想起來,也只是給她卡上打一筆錢。

“你已經成年了,自然該有自己的生活了,你父親和母親才該是扶持著彼此走到最後的人。你不必因此苛責自己。”蕭舒安在委婉的安慰林秀,以前她是不知道,現在自然是理解她的。

“你……”林秀皺著眉頭,開始覺得事情好像不對經:“你怎麽知道我父母還在?”

林秀一直跟別人說的都是父母雙亡,家鄉很遙遠,回不去。蕭舒安怎麽會勸自己別太牽掛父母呢?

蕭舒安這才發覺自己說漏了嘴,心虛的遮掩道:“你從前說的是假話,我自然看得出來。我也是猜的,我猜你想回家鄉一定是有牽掛的人吧,既然沒有戀人,那應該就是父母了。沒想到就猜對了。”

林秀半信半疑,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怎麽好像蕭舒安什麽都知道了似的,但是想想又覺得不可能,這事情除了自己誰也不知道,就連林忠都不知道,林忠一直都以為林秀是被人棄養的孤兒。

既如此,林秀也不想再追究了,多想無益,本來腦子就亂糟糟的,她早就不想說這個話題了,借此就岔開了話:“到了桐鄉,我們住哪裏?”

“還住上次住過的那家吧,環境好。”

林秀只是為了錯開話題隨口一說,沒想到蕭舒安給出的答案這麽讓人糟心。

“桐鄉那麽多客棧,住哪家不行,幹嘛要住我們之前住過的?”林秀心中有氣,總覺得蕭舒安似乎變渣了。明明都要和離了,為什麽一點放過自己的風度都沒有。

總是說一些做一些讓自己誤會的話和事,總是讓她又重新抱有期望,覺得蕭舒安還愛著自己一樣,這樣折磨人有什麽意思呢?那麽多客棧,偏偏住一間有回憶的,這是故意折磨誰呢?一點體面都不給自己留!

“因為住過的熟悉啊?”蕭舒安說的理所應當。

“住過的店熟悉就繼續選擇,那你怎麽不說愛過的人熟悉就繼續愛呢?”

林秀脫口而出的話,讓兩個人都怔住了。林秀是說出口就後悔了,說好的體面到底還是碎了個幹凈,這怨氣滿滿的話任誰也聽得出不甘心吧。

蕭舒安則是驚訝林秀突然而來的脾氣,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急了呢?

“算了,你就當我什麽也沒說吧,你愛住哪裏就住哪裏。阿武,停車!”

“籲!”阿武聽話的立即停了車,“怎麽了公子?”

林秀掀開簾子出來了。

“阿武,你去騎馬吧,我來駕車,裏面太悶了,我出來透透氣。”

“好的。”阿武也不問為什麽,當即就讓出了位置,去騎那匹原本屬於蕭舒安的馬。

車子再次啟動,蕭舒安一個人在馬車裏若有所思。她當然知道林秀在逃避什麽,那麽明顯的情緒,任誰都看得出來。可是她還是覺得不滿意,她也不知道這一次自己為什麽像是有執念一般,就是一定要把林秀逼到說出所有的真心話。

不告而別,不信任自己的感情。這兩點不管是哪一點她都不願意在經歷第二次,所以盡管林秀的情緒已經在崩潰的邊緣,蕭舒安依然不想就此說出真相。

她在等,等林秀來問她。問她為什麽和離,問她是不是不愛了。如果林秀不問,這一次她不準備主動說。感情裏,如果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那麽註定無法長久的走下去。她希望林秀不管有什麽疑問和想法,都可以來直接問自己,而不是自以為體貼的承受。

“安兒,我是不是太壞了?嗯?”蕭舒安逗弄著安兒,一個人在車裏安靜的待著,並沒有繼續去刺激林秀。

而車外的林秀,又開始後悔。後悔就這樣出來會不會太不給蕭舒安面子了,她會不會難過?林秀很想掀開簾子看看她,好擔心她此刻在一個人黯然神傷,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怎麽也無法說服自己再去道歉。

罷了罷了,就這樣吧。林秀自暴自棄的往車幫子上一靠,像條鹹魚一樣不再掙紮,隨便吧,就算毀滅也無所謂了。她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

盡管心裏再是抗拒,林秀還是指引著阿勇將馬車趕到了她們之前在桐鄉住過的那家店門口。

“到了。”林秀朝身後喊了一句,聲音不算冷漠,但也算不上溫柔。

少頃,裏面傳出了動靜,蕭舒安抱著安兒下了車,安兒在她懷裏很乖巧,睜著眼睛四處打量著,對一切都充滿了新奇。

進了店,蕭舒安直接越過林秀跟掌櫃道:“老板,天字一號房,另外再來一間天字號的。一共兩間。”

“好嘞,客官您跟我來。”

林秀跟著上樓,站在房間門口,發現連房間都是從前的那間,怪不得蕭舒安要說天字一號,記得可真清楚。

掌櫃的帶著人進了房就走了,林秀還在門口站著。感覺這裏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看著這扇門,她似乎還能記得,那天她和蕭舒安定了情,兩人在酒樓的包間情動,她帶著人一路回到了房間。那時的她們是那麽的情難自禁,關了門就擁吻起來,一路吻到床上。

“你不進來?”

回憶被打斷,現實很骨感,那時她們是熱戀小情侶。現在的她們,是趕著去和離的夫妻,蕭舒安手上還抱著個娃。

“進。”

林秀認命般的進了房,關上了門。將行李放在桌上,走到蕭舒安跟前接過了安兒:“我抱一會兒吧,你休息一下去樓下點餐吧,看看你想吃什麽就點什麽,我都行。”

蕭舒安知道,這是林秀的道歉,為了之前莫名其妙的跟自己發火。這個人就是這麽別扭,常常說不出對不起,但是會用行動示好。

“我們出去吃吧?”

林秀側頭,發現蕭舒安的眼神裏好像充滿了期待蠢蠢欲動,本來覺得趕了一天的路很累了不出去了,但是她又怎麽能拒絕得了蕭舒安呢?更何況,她也沒有多少機會寵她了,能寵一次是一次吧,以後就是想付出也排不上隊了。

“好,都依你。”

“嗯。”蕭舒安露出了笑容,林秀看著,饒是糟心了一天仍然忍不住跟著笑了。

“不帶阿勇阿武好不好?”蕭舒安撒嬌般的請求林秀。

“好。”林秀怎麽能拒絕呢?只能委屈阿勇阿武了。“那我去跟他們說一聲,讓他們先去吃。”

“好。”

林秀走後,蕭舒安一個人在房間裏換衣服打扮自己,她和林秀不同,她的心情還是很好的。想到今晚的計劃,她就更開心了。

不多會,林秀回來了,進了門吐槽道:“阿勇阿武人是實誠,可是也實誠的過分了點。我硬是說了好多他們才願意不跟著,生怕我出去能有什麽意外一樣。我說你能保護我,他們還不太信。”

“那最後怎麽同意的?”蕭舒安從屏風後面走出來,林秀猛一擡頭便看癡了。

蕭舒安不僅換了衣服,連發型都變了。她身著一身白衣,裙邊用金絲繡著一種不知道是什麽的鳥兒,十分好看。一頭青絲被她放了下來,一直垂到盈盈細腰,十字辮辮在腦後,頭頂卡了一枚貝殼狀的頭飾,顯得精致卻不奢華。

配上她彎彎的細眉,炯炯有神的眼睛,筆挺的鼻梁在鼻尖上微微上翹,更添幾分可愛,潤了色的紅唇顯得氣色很好。一對纖纖玉手在腰間交疊,她雙唇微啟,眉眼帶笑道:“怎麽,看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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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贖罪了!明天也雙更,求求別罵我,快誇誇我!感謝在2021-05-12 18:50:30~2021-05-18 18:16:5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宇宙限額版的快樂 2個;濼笙、z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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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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