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秦家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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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巧,食肆上面大吵大鬧時,天降與思遠剛好路過。好家夥,碗碟從樓上飄了下來,嘩啦一聲碎在他的面前。

沈思遠摸了摸腦袋,忍不住呲牙。好家夥!這要是走快一步,可就是血光之災啊!

誰,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這破碗還是從自家酒樓上掉下來的。

“砸場子”三個大字,出現在了沈思遠的腦海中。

再看周圍,看熱鬧的人還真是不少。大家都抻著脖子往樓上瞄。

不說自己酒樓,對面的樓上,也烏壓壓的一大片,都是看熱鬧的。

沈思遠轉頭看向李香蘭那家鋪子,裏面的小廝可是扶著門框笑的嗨起。

摸了摸下巴,他決定上去看看。是誰,這麽不開眼,來他的地盤鬧事。若是李香蘭派來的人……呵,可不是打一頓這麽簡單了。

於是,酒樓內發出了呲牙咧嘴的痛呼。沈思遠和天降,就這麽踩著眾人的腳,上了三樓。

呵,與下面的擁擠相比,三樓可是敞亮了。周圍的桌子東倒西歪,滿地狼藉。一個身材高瘦的年輕人正在往樓下扔盤子,嘴中還罵罵咧咧。他的周圍,圍了三兩個下人,遞水的遞水,擦汗的擦汗,感情,還累到了這個人。

沈思遠面色平靜,牙卻有些癢癢。這裏有人多人是見過他的,自然看到老板來了。而他酒樓的掌櫃,也是哭喪著臉跑了過來。

沈思遠閉了下眼睛,擡手阻止了掌櫃開口。周圍的包廂都開著縫,不敢露頭卻想著看熱鬧。期待他倒黴的人,不少啊。

而這期間,天降不動聲色的跟在他的身邊,不言不語。

大家看著那個帶著銀色面具的男人,這個人便是酒樓的老板了。那露出的半張臉,很是貌美。他們都不知,這人到底有什麽背景,能在都城立起一個又一個鋪子。而今日來鬧事的小公子,卻是不簡單的!

眾人心中忍不住期待,期待什麽的。期待不可一世的小公子吃癟,也期待日進鬥金的酒樓關門。

而這期間,他們的視線,都或多或少的略過了沈思遠身後的男人。這個綠發男人是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卻太具有侵略性。他甚至什麽都不用做,只是現在那裏,周圍的人都忍不住後退,離這個人,遠一些。

這個綠發男人,是酒樓老板的仆人……

沈思遠上前幾步,周圍漸漸的安靜了下來。那名高瘦的男人好似也有所察覺般的回過了頭。

沈思遠眼睛猛的睜大了下,不敢相信在他面前的人,是秦川!

他盯著面前人的臉,雖然上一世他與秦川不熟,卻也是見過的。這人,是秦川不錯。

所說寵愛,秦太師的幺子,才是真正被寵的不成樣子的那個。也是因著如此,這個幺子越發的不成樣子。可偏偏,那家人覺得老大老二已經夠優秀了,這個幺兒,如此甚好。

也是這樣,秦川死在了花樓,死在了沈致和的拳頭下。

他對秦川的印象並不深,隱隱約約記得這張臉。如今一看,這個人雖然有些瘦,卻也不像病態的樣子。那仰著下巴不可一世的樣子,就算是上一輩子的他,我做不來。

這,才是真正的紈絝子弟啊。

不過,這得下多黑的手,才能讓他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兄長,打死人?

難不成,這人有什麽隱疾?沈思遠心中警惕了起來,該不會是來碰瓷的吧?

秦川是個男女不忌的,雖然只見了沈思遠的半張臉,卻還是眼神一亮。在看到思遠背後的天降時,嘴都張開了。

不過,在被天降盯了兩秒鐘後,這個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小公子,狼狽的移開了視線。

若不是扶著桌子,秦川定會坐到地上去。就是剛剛,他有種窒息感。這個綠發男人,竟然想要殺了他。

“秦川,你跑這兒來幹嘛?”

沈思遠的聲音響起,成功將秦川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看著上一秒老虎下一秒病貓的秦川,更是認定了此人有隱疾。

面對秦川,沈思遠的心情是覆雜的。畢竟,自己的死亡間接與這個人有關。而對方的死……沈思遠看了看周圍,瞇起了眼睛。

秦川的死,卻是自己找的。

沈思遠上下打量著秦川,心中想道:

嘖!可千萬不能讓他死在自己酒樓上。不然,秦家那一大家子,又要去他老爹門前哭喪了。

那個時候,估計他爹會毫不留情的將他推出來。咳,為了什麽……沈家的未來嘛!沈氏一族的未來嘛!沈思遠瞬間腦補了很多,包括還俗的李香蘭,娶了公主的沈致和,這些,都會因眼前人而起。而自己的性命,又交代了,且比上次早了一年多。

不過……這個秦川,為何會在此處?李香蘭那麽有能耐,能請動秦太師的幺?

沈思遠不那麽認為,那麽,這個秦川是單純的來鬧事的?

“你,你認識我?”

秦川驚訝的擡頭,他知道面前這人是食肆的老板,但是,這個人怎地認識他?

眾人看著沈思遠咧開嘴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心中想的卻是,丫的毛孩子!

隨後,這個被砸了場子的老板,笑呵呵的上去拍了拍秦川的肩膀。那個力道,“相見恨晚啊!”差點將秦川拍到二樓去。

“去,把這裏收拾幹凈。來,兄弟,我們上四樓聊。你們,準備最好的酒菜!”

順著,沈思遠便要拉著秦川往樓梯走。這下,不僅秦川懵,所有人都懵了。

唉?就這樣結束了?老板你是慫了嗎,果然後背的勢力不如秦家大?

眾人哭喪,這,等待已久的好戲,還沒開場就宣布落幕了。這滋味,別提了。

可是,秦川是這麽好糊弄的嗎?剛剛反應遲鈍滿意轉不開,完全是受到了天降的會心一擊。

如今緩過來,立刻想起來他今天來是幹什麽的了!

秦川用力的推了一下摟著自己的人,結果對方紋絲不動,自己差點被反作用力推出去。還是這個人扶了他一把,不然就順著樓梯滾下去了。

“你是這酒樓的老板?”秦川退後幾步,努力回想剛剛自己霸氣側漏的樣子,鼻孔對著沈思遠問道。

黑發男人拍了拍自己不存在的褶皺,看著秦川一副找事的架勢,溫和回道:

“你不是知道嗎?”而沈思遠的心裏,卻陰雲密布了。

這個□□在這裏,得想辦法弄走才行。

可偏偏對方一副“快點引爆我”得樣子,就是淡定去沈思遠,也忍不住想砸上一拳。

不過——他先忍了,問清楚到底咋回事。且,要揍,也不一定非得當面揍。

秦川被沈思遠的話噎了一下,連後面想說什麽都忘了。在身後的下人戳了他一下後,才反應過來,努嘴道:

“遮著半張臉,見不得人啊?”

“你不是知道嗎?”

在眾人的眼中,食肆的老板邪魅一笑,說道。銀色的面具是生冷的,而另半張臉,卻是溫暖的。

好像,“見不得人”這四個字,是褒義詞一般。

周圍議論紛紛,眼睛放光的等待後續。

秦川腦中一團亂麻,離著綠發男人太近,總有種不舒服的感覺。但是這麽多人看著,也不能丟臉啊!

“小爺在你這裏吃的不爽快!”

秦川往後退了兩步,給自己俯瞰沈思遠的機會,大聲的說道。

說到底,他今天是來找事的。而這位老板接下來的話語,卻讓他呆滯了。

“那就賠錢,雙倍賠給你。”

帶著半邊銀色面具的男人,揚唇說道,幾乎是在秦川話落的瞬間。

秦川沒想到這人如此沒骨氣,他明明是來鬧事的,對方直接妥協了。

“哼!小爺是缺銀子的人嘛?”

“那賠什麽?女人?還是……男人?”沈思遠往前走了兩步,來到了秦川的面前,用僅二人聽到的聲音,對秦川說道。

轟的一聲,秦川的臉都紅了。腦袋裏像放了鞭炮,耳朵裏像打著鼓。

沈思遠得意的挑眉,雖然這人紈絝,卻意外的單純。他只是……吹了一口氣而已。嘖嘖,這麽水靈靈的男人,挺適合被養的。

一只手搭在了沈思遠的肩頭,也成功將小沈腦中那點不切實際的臆想驅散了。

而這個時候,包廂中換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此人聲音很好聽,越低沈,吐字字正腔圓,有種很威嚴的感覺。而沈思遠覺得,這聲音,好像在哪裏聽過。

“秦太師,就是這麽教育你的嗎?呵!”

這下,秦川回神了。順著聲音瞪向了包廂,這帶著嘲諷意味的語氣詞,顯然是觸碰到了秦小爺的底線。

“是誰,背地裏說小爺壞話!縮頭烏龜!有種——”

“嘭——”一聲,那廂房的門打開了,而秦川那氣憤的表情轉為呆滯,後變為驚訝,最後帶著些許恐懼。

眾人的抽氣聲,沈思遠也微微皺眉。這個包廂裏,竟然坐著當今殿下——江尚青。

沈思遠右半張的又半張臉有種火辣辣的痛感,咬牙才忍住了撫摸的沖動。

來了一位惹不起的人啊……

江尚青今天穿的很是低調,只見他站起來走了出去,站在了秦川的面前。他好像沒看到旁邊的沈思遠一般,對著面前的秦川道:

“我是縮頭烏龜,你是什麽?”

“我……”秦川覺得自己的腦子都不夠用了,他剛剛罵了誰?

看著江尚青那帶著暈怒的臉,秦川恨不得將挑撥他來鬧事的人打一頓。

這下……踢鐵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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