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我爹是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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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酒樓的三層,鴉雀無聲。

沈思遠開的這個店,生意絡繹不絕。而這一層二層三層,更是隨著層數的升高,酒水菜價瘋長。其實,這菜色差距並不大,若真的說起來,這一樓的東西,量大實惠。可是有些人,就是喜歡吃貴的。

當然,這些都是天降傳授的經驗。

比如現在四周的人,權貴子弟占了大數。他們來吃的不叫飯,叫嘚瑟。而這些人,都是認識江尚青的。當今的二殿下,是皇帝的幾個兒子中最出色的。只是未曾想到,這位貴人竟然會在此處出現。因著如此,大家都縮頭閉嘴,希望殿下沒有看到他。尤其是剛剛那幾個跟著吆喝的。

江尚青那面無表情的臉,顯然是震到了眾人。

模模糊糊,沈思遠還能記起江尚青那透露著慵懶與五險危險的聲音。不知是不是因為場合不同,這位殿下有所隱藏。江尚青此時的聲音,卻是截然不同了。

那包廂之中還站了三個人,沈思遠掃了一眼,對他們毫無印象。江尚青竟然會在他的酒樓,這是他未想到的。會替他出頭,這更是他想不到的。

此時的秦川,已經從炸毛的公雞,變成了乖巧的鵪鶉。他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團,然後從樓上跳下去。二殿下那帶著刀子般的視線,嗖嗖的刮在他身上,賊疼。如今,可怎麽辦啊?

秦川快哭了,他從未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江尚青。一時間,被對方身上的王霸之氣壓的無法呼吸。

“我……我是烏龜王八蛋”秦川耷拉著頭低聲說道,周圍響起了哄笑聲。顯然,看這不可一世的小少爺吃癟,是一件趣事。

沈思遠聽了秦川的回答有些驚訝的動了下眉毛,將頭低下去一些。這小子,該不會被嚇傻了吧?

“哼,我何時有了個兒子?”江尚青的話一出,周圍哄笑的聲音明顯大了很多。二殿下有一女,卻沒有兒子。

大家都很驚訝,這平時一本正經、不茍言笑的二殿下竟然會說出如此話語。顯然,他們沒想到那高高在上的二殿下,也可以這麽幽默。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眾人覺得他們與江尚青的距離,瞬間拉近的很多。

而秦川,整個人就像個紅柿子,快要冒煙了。他沒什麽文化,也不會說客套話。比他厲害的人,他從來不去招惹。而平日裏,都是別人奉承著,哄著他。如今來了個比他大好多級的人,應付能力完全見底。他哭喪著臉,心想著不如死了算了。

“參見、見二殿下,安好。”秦川磕磕巴巴的問好,又不倫不類的行了一個禮,惹得周圍的人嗤笑。

“參見二殿下,安好。”因著秦川,在場的人才想起,他們都沒有對殿下問安。於是,眾人共同行禮,沈思遠也順著眾聲問安。

“你不缺銀子,想要什麽?”江尚青點頭後,又將矛頭對準了秦川。這期間,他沒有看站在旁邊的沈思遠一眼,好像根本不認識沈思遠一般。

沈思遠看著羞愧要死的秦川,再看看這“路見不平”的江尚青,心中犯嘀咕:怎麽這倆人像是在演戲一般,且是演給他看的。

“我……我……”秦川什麽都不想要,就想回家。他左看右看,也沒能看到個能出來幫他一下的。於是,將視線定在了這個帶著銀色面具的老板面前。

“我錯了,我賠錢!”說著,秦川從懷裏掏出一沓銀票,好似又覺不過癮般,將手上的扳手擼下來,腰見的玉佩拽下來,一股腦的塞到了沈思遠的懷中。

“如果不夠我回家拿!”

沈思遠:“……”

低頭,看著懷中被塞的東西,有些無奈。這個秦川,一根筋,看起來倒像是真的被江尚青嚇到了。他是不是錯怪秦川了?也許這個人,是真的想來找茬?

“夠了夠了!”沈思遠連忙點頭,隨後躲著旁邊的掌櫃招收。對方先是遲疑了一下,一副“您叫我?我能不過去嗎”的樣子。在沈思遠仰了仰下巴後,掌櫃哭喪著臉接過這些什物,隨後又退到了人群中。……這些人,不是他一個小老兒能惹得起的吆!

“去,準備一桌好酒菜,給殿下和秦公子壓驚。二殿下,秦公子,請?”

在沈思遠說完這句話後,秦川兩眼放光,整個一副被救贖了的表情。隨後,他又收斂了神色,期期艾艾的看向江尚青。你看,人家都原諒我了……

周圍的氛圍變得更加緊張起來,雖然江尚青臉色正常,但是眾人的臉色不太好。

“這個人竟如此見錢眼開?”

“大概想息事寧人吧,這人應該沒什麽背景,怕得罪了秦川”

“二殿下在幫他,他竟然為了那點銀子就松口了?”

“太不給二殿下面子了!”

“哼,你看著吧!今日以後,這家酒樓就從都城地界消失了。”

眾人議論紛紛,且聲音不小。他們不明白,這殿下都出來幫這位酒樓老板了。怎麽老板這麽扶不上墻呢?殿下想要為難秦家幺子,大家都看得出來。而這個老板,竟然笑瞇瞇的妥協了。這不是明晃晃的打殿下的臉嗎?

且,這人從開頭道結尾,竟然都沒有謝過殿下……

大家都覺得,二殿下會翻臉。可是這個男人,自始至終都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當然,比起沈思遠身後那一張,要好上很多。

沈思遠略帶討好的看向江尚青,而對方維持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對著他點了點頭,隨後與他擦肩而過。當然不是上四樓,而是直接下樓——走了。

看著江尚青離開,那包廂裏的三人也趕緊走了出來。在經過沈思遠的時候,甚至啐了沈思遠一口。

沈思遠面上笑瞇瞇的,心中卻想要罵娘。買買皮的,丫看不出你們有陰謀嗎,小爺的智商是蓋的嗎?他不知秦川在此鬧了多久,但是這一地碗碟,東倒西歪的桌椅,顯然不是一蹴而就的。那麽這段時間,怎麽不見這位殿下出來維護和平?

說到底,沈思遠在花樓,見過江尚青的真面目。這位殿下,完全就不是個多管閑事的主。信他才有鬼!

所以,周圍愛怎麽罵怎麽罵.“各位,小店今日不方便待客,大家請回。掌櫃,將銀子退換給各位客官!”

“呸!誰愛來!”

“哼!不識擡舉!”

“你說不待客就不待客啊!”

……

有些人直接走了,而有些人,卻想要找沈思遠的麻煩了。秦川從呆楞中回過神,竟然有種大快人心的感覺。這人竟如此不識好歹,不欺負他欺負誰!

“小爺就是不走,你奈我何!”

帶著銀色面具的男人看了看那些個橫的,微微側頭道:

“天降”

僅僅是兩個字,綠發男人站了出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圍的空氣好像少了很多。然後,在都城熱鬧的街道上,很多人見識到了飛人。

好家夥,那一個個的權貴子弟,竟然從酒樓的窗戶飛出來了。在哇呀呀的亂叫中,四五個人砰砰的掉在了大馬路中央。這下,三樓徹底安靜了。

“還有誰想體驗?”黑發男人側頭,溫和的說道。

而眾人卻因著沈思遠的話,打了個哆嗦。看了看笑的如同吃了老母雞的狐貍似的沈思遠,又看了看站在沈思遠旁邊,拍了拍手的天降,大家齊齊的吞了吞口水。

“我是兵部**的兒子,你敢扔我?”

“呵!嚇死小爺了!我爹是丞相,我說什麽了?”

沈思遠做出一副怕怕的表情,看著站出來的某人士。在這期間,已經有好幾個人偷偷的溜下樓了。而剩下的幾個,一二三……還有7個人。沈思遠捏了捏拳頭,他好像很久沒有打人了。

“胡說八道!沈致和我見過,可不長你這模樣!”

帶著銀色面具的男人挑了挑眉,手擡起,摸了一下左臉的紋路。那是銀色的紋路,細細的,小小的,如同一個“3”一般,在他的鼻與臉頰之間,看起來很是怪異。

“確實,他沒我好看。天降,扔!”

費什麽話,除了天王老子的兒子不能得罪,剩下的這些,呵! 於是,天降扔下去了六頭,而秦川,是自己連滾帶爬的下了樓。

在出了酒樓後,他還掐著腰大喊了一句:“你給我等著!”隨後,在看到三樓露出來的綠毛,扭頭就跑。

大家顯然不服氣,甚至有人會去找他們爹娘告狀。然後,不出意外的被打了一頓,如此,這都城新冒出來的那些鋪子,是沈家庶子開的這個消息傳了開來。那些期盼著沈思遠倒黴的人,怕是要失望了。

酒樓大白天的關上了門,那些權貴子弟狼狽而去。知情的嘖嘖稱奇,言這老板是真敢,得罪了滿都城的大人物。不知情的滿臉遺憾,就這麽結束了?

反正,第二日,酒樓又風風火火的開張了。且,門口掛著一面大旗,上面寫著“秦川之流勿入!”

這下,都城人士炸開了鍋,這是明晃晃的挑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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