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從雲端跌下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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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鷹俊兄妹在戚彩虹“離家出走”的第二天就回郝仁堡了。

兩人一回來就直奔戚彩虹的房間。

敲門沒有回音,郝梅梨一著急手上用勁稍大,門就“轟”地倒下了。

屋子內的地面很幹凈,床上的被褥疊得棱角分明,床單上不見一絲皺折。

“大哥,她離開了!”郝梅梨澀澀地說。

“不可能,我派了那麽多高手在堡裏看著她,她出不去的。”

“可是她掃了地,疊了被子……”(平常這種情況從來沒發生過)。

“……”

郝鷹俊環視了下屋子,發現了放在桌上的信。走近一看,是寫給自己的。打開看了第一句,腦袋轟地一聲變成了空白:她果然真的走了……

郝鷹俊身子僵硬地站著,郝梅梨著急地問:“她寫了些什麽?”見他沒反應,就抽過信紙自己看。

郝梅梨往下看了幾句,臉色煞白,把信往郝鷹俊臉上一丟:“還給你!”

郝鷹俊回過神時,郝梅梨已經無影無蹤了,地面上卻平添了幾只深陷的腳印。只聽外面穿來一聲巨響,然後是無數樹枝折斷的聲音。

郝鷹俊拿起信接著往下看,看到詩的第一句“……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愛你”,剛才空白的腦袋頓時血液回流;看到第二句“……愛到癡迷卻不能說我愛你”,他感到四肢發熱,血管暴脹;看到第三句“……想你痛徹心脾卻只能深埋心底”後,脊背發麻,全身顫抖不已;第四句、第五句、第六句……

當浸在某人詩中滿腔熱情愛意的郝鷹俊看到最後一句,懷著滿心的好奇打開信封……

卻在看到戚彩虹寫在信封內壁的內容後,激動地大聲咆哮:“戚彩虹,你千萬別讓我逮到!”

戚彩虹在上面寫了幾句話:不要誤會詩中表達的是我的意思,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此詩的內容乃蔡花姑娘口述,經由我整理並贈與你,請珍惜人家姑娘的一番心意,趕快拜堂成親,來年生個小胖子。

“哈——啾”在街上盡興地玩了兩天的戚彩虹打了個噴嚏:誰想我了?

難道是他們回來了?郝鷹俊看到那封信一定會感動的,蔡花妹妹,你就等著感謝我吧!我把理想的大金龜送給你了,而那首詩也是我從別人寫給我的信裏“忍痛割愛”的哦!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化裝技術更上一層樓了呢,用面膜貼在臉上並進行適當的填充都可以任意改變臉的形狀了。然後用自己高超的繪畫技巧在面膜上畫上別人的五官,咋一看是天衣無縫。呵呵。

不過,自己什麽時候買了面膜?

正想著,一個人迎面撞上來,那人撞了她之後撒腿就跑。

奇怪的人。咦?好像身上有個地方重量不一樣了。

是小偷!

反應過來,那人已經不知去向了。

檢查一下,真是欲哭無淚。這小偷還真是高手,居然下手就一個準,別的什麽都還在,但是,錢袋不見了(裏面裝的可是這麽久以來在郝仁堡“省吃儉用”所得)。虧自己覺得重要,還把它藏在衣服的夾層裏。

既然下定決心,郝仁堡是不能回去的了。但是沒有錢怎麽生活下去?而且今天的午飯還沒吃

幸好昨天晚飯吃得飽,也幸好昨天晚上腦子沒有貫徹“撐死也要吃”的思想。昨天夜裏本來要成為宵夜的兩個糯米卷幸運地存留下來。

咬著糯米卷,戚彩虹從來沒有像此刻那麽想家。

雖然老爸做的菜慘不忍睹,雖然老媽做的菜食不下咽,但那畢竟是吃了這頓還有下頓呀!

穿越已經快一個月了,不知道學校的老師和同學們有沒有打電話告知家裏自己失蹤的事情?他們肯定很焦急吧?會不會像雜志或電視報道上說的那樣,他們找不到我,然後就吵架,然後傷心欲絕,最後以離婚收場呢?

會不會再穿回去的時候,家裏已經是有兩個老爸,兩個老媽了呢?

等等,究竟是什麽原因造成自己的穿越?

戚彩虹非常迷惑,她從來不相信鬼神(只不過有時配合著氣氛也會感到害怕而已),她也迷信,但迷的是科學,在科學的光輝下那些什麽借屍還魂、怪力亂神什麽的根本就沒有可站得住腳的理論根據。

穿越,肯定是會有原因的,只要找到造成穿越的原因,應該是可以穿回去的吧?

……

正當思想渾渾噩噩時,兩個女子從她身邊走過。

紅衣服的問綠衣服的:“我剛才相中巧剪那裏的一件衣服,但是現錢不夠。你身上帶有錢嗎?”

聽到個“錢”字,戚彩虹回了精神,跟在兩人身後。

綠衣服的回答:“還有點吧。還好昨日發了月錢,也幸虧現在是生產旺季,風家田莊給的薪酬還行,否則哪有什麽閑錢能帶在身上。”

那個紅衣服笑道:“大姐你又愛說笑,誰不知道你們風家田莊的生意好得很,在裏面幹活薪酬又會少到哪裏去?什麽時候也介紹小妹進莊裏找個活計。”

綠衣服說:“少來了,都嫁入豪門了還怕沒有錢花?”

“什麽嫁入豪門?做人家妾的始終都是賤命。”紅衣服的女子突然忿忿地說,但一下子情緒就轉好了,“聽說風家田莊的大少爺貌比潘安,是真的嗎?”

綠衣服在紅衣服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然後兩人就咯咯咯咯地笑。

兩個女人說得雖然很小聲,但是耳尖的戚彩虹還是聽到了某些關鍵詞:未婚、多金、帥。而且還聽到她們拿“潘安”少爺與紅衣女的老公對比,意思是——擡眼望去,發現原來紅衣女子長得還算挺漂亮的。

原來花癡和八卦是自古就有的優良傳統。

長得象潘安,是個什麽樣的概念?

戚彩虹心中突然湧起一陣豪邁的激情:我要去應聘,用我“學富五車”的才學造福古代的人類!

心動就要行動!

當戚彩虹邊走邊問路來到城東的風家田莊,大門外排隊應聘的人群規模已經很龐大了,終於輪到她時,招募處一塊牌子掛了出來,上面寫著“額滿”。

真是昏啊!早知道如此,應該來早點排隊的。

眼看太陽快偏西了,晚餐還沒有著落,該怎麽辦呢?

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晃呀晃呀,越晃肚子越餓。

晃著晃著,竟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蕭瑯,他在一個裁縫店裏指手劃腳不知又在做什麽。

擡頭一看,發現裁縫店店名就是紅衣女口中的“巧剪”。

想著還沒有著落的晚餐,戚彩虹決定至少要混他一頓飯吃,如果順利的話最好能解決明天、後天、大後天、大大後天、大大大後天……的食宿問題。

走進巧剪,不難感覺到蕭瑯的怒氣。

“你可以滾了!”他在罵一個女人,但是用美麗的臉蛋吼出帶點暴力的話,咋看都是威信度不足。

難怪那個被吼的女人還沒滾遠,而且仍站著挑釁地面對蕭瑯:“蕭老板讓翠娘滾,可想好了接替翠娘的人選了?”

“你以為你是楚城的女紅狀元,蕭帥布莊沒有你就撐不下去了?”蕭瑯氣得肩膀些微顫抖。

圍觀的其他人都屏住呼吸,動都不敢動,更別提會有人上前勸駕。

自稱是翠娘的女人雙手環胸,帶點蔑視地看著蕭瑯:“是嗎?我知道蕭帥布莊是財大氣粗,但是有很多東西不是錢多就夠了的——”

蕭瑯打斷她的話,嘲笑道:“那你憑什麽端著蕭帥布莊的財大氣粗來欺侮人?”

翠娘語塞,哼了一聲撂下一句話:“你若不信邪,咱們走著瞧!”然後惡狠狠地向巧剪的大門走去。戚彩虹因為站得比較靠路中央,被她發狠地撞了下,疼得她大叫了一聲“哎呀”。

“真是好狗不擋道!”說完又推了她一把。

戚彩虹一個沒站穩,跌在了地上。她氣得剛要開罵,還不等她開口就先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接著又聽到一聲。

聽音辨位,巴掌是打在臉上的。果然,那個殺千刀的翠娘臉上印著兩道紅痕,但卻沒有像電視裏面那樣被打得血絲從嘴角流下來,蕭瑯縱使再憤怒,應該也是狠不下心用力打的(不然就是電視裏騙人的)。

蕭瑯指著捂著臉一臉不甘的翠娘狠聲道:“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這次就當是給你個提醒。下次再看到你欺負布莊裏的客人,不管你是什麽狀元,我都有辦法讓你在楚城,甚至可以說在整個楚洲國都混不下去!”

就說自己跟他又不是熟人,他不可能為自己出頭的。

翠娘倒退一步,雖然有被震懾的感覺,卻依然囂張地出口:“你不就是個不入流的商人嗎?”看到蕭瑯眼中的淩厲的目光,還是接著說:“如你所願,我走。但是你千萬別求我回來!”

見翠娘再次往門口沖來,圍觀的人吸取了戚彩虹的經驗教訓,忙讓出一條道。

戚彩虹想站起來,卻發現用不上勁——腳崴了。

真是屋漏偏遭連夜雨,行船又遇打頭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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