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白芙蓉畢竟是冷靜的，她盡管也清楚自己的問題所在，卻壓根沒有表現的太緊張，反而是淡然的看著二人，反而是將問題拋還回去。“怎麽？所有的事情不就是我猜想的這樣？難道有問題嗎？”

“你就不會覺得吃驚？”王大夫微瞇雙眼，突然對她多了幾分防備，看著她的眼神也變了。

石茗生是很清楚白芙蓉的性格的，也清楚越是遇到危險的時候，白芙蓉往往能夠做出出人意料的舉動，並沒有被她的不尋常的表現嚇到，而是很認真的凝視她。

“芙蓉，你要清楚，過去的事情雖然跟你沒有關系，可是這次鄭家發生的事情卻可能跟舊事有所關聯，如果你要繼續參與，就可能會被牽扯進來。到時候，我也沒有辦法保證你我將來會如何。”

石茗生是想要讓白芙蓉清楚一點，過去的事情可以說是將石家跟王大夫等人一起牽扯進來，因為運氣不錯，所以大家總算是僥幸保住了一條性命，可如果因為現在發現的一點線索，將來事情變得無法控制，白芙蓉可能就會被卷入到更加覆雜的事件之中。

白芙蓉渾不在意的擺擺手，其實她早就已經清楚，她是絕對不會放開眼前的人的。所以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絕對不是那種大難來臨之後獨自逃離的人。

“你還是先跟我說一說過去的事情吧？究竟是怎麽回事？”

她這坦蕩自然的模樣反而讓王大夫產生的那一些敵意消散，又是一聲嘆息。

“算了，如果你不覺得浪費時間，我就跟你們說一說過去的事吧。當年，我還只是太醫院一個普通的太醫，偶爾有機會為貴人們看病。能進入太醫院，其實也是得益於我們王家，從祖父開始就非常受到皇家的看重。然而當時我對於這份所謂的前途並不放在心上，一心就只是撲在醫術的鉆研上，即使是對家族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王大夫的個性的確是比較自我的，否則也就不會被村人當成怪人看待。如果不是因為精湛的醫術，想來也不可能會在村中有超然的地位，甚至可能很早就被人孤立起來了。不過盡管他為村人看病，其實也是很孤僻的。

這一點白芙蓉也很清楚，所以一聽王大夫這話，也就明白了。“之前王大夫說起過，那種毒藥是王家獨有的，所以是家裏有人做了什麽？”

盡管王大夫還沒有親口說出事實，可是她已經能清楚是怎麽回事了。就算是尋常的家族，也容易因為利益原因發生一些矛盾，更不用說王大夫這樣跟皇室接觸頗為密切的家族了。

一見白芙蓉如此善解人意，王大夫只能苦笑。“我只覺得自己既然是一名醫者，自然是以醫術為安身立命的本分，卻沒有想過竟然不能過安靜的生活。也不知道是誰，竟然將家族中的毒藥方子竊走了。”

原來當初的事情，一開始王大夫是壓根就不清楚的，甚至就連毒藥是怎麽流傳出去，怎麽就出現在了瑞王的膳食之中的，都一無所知。當時一切發生的太快，就算王大夫現在回想也覺得十分突然，完全沒有頭緒。

“當時，嚴姑娘，也就是你師父的父親正好是瑞王殿下的廚子，被查出來在膳食中下了藥，被抓起來關到了天牢之中，審訊之中就因為熬不過酷刑死了，死之前就只說一句，是朝中有人擔憂瑞王企圖造反，所以才會謀害瑞王。”

說起這些，王大夫的面上滿是苦澀，看來當時的事情，他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很痛苦。

“我那時正在同她議親，原先是我偶然見到她，喜歡上了她才令家母去打聽的。沒想到，這一下卻是讓有心人指出，那毒藥是來自於我。家族自然是抵死不認，到最後因為陛下礙於我們王家身為禦醫世家，又一直都忠心耿耿，才力排眾議，保下我們一家。然而，家族本就人丁單薄，又因為父母膝下只有我這個獨子，發生這件事之後他們二老也跟著我吃了不少苦，不久就離世了。”

“既然這麽說，那麽毒藥到底是怎麽流傳出去的，甚至還被人用在了瑞王的膳食之中的，調查清楚了？”

白芙蓉聽到事情的關鍵，就是毒藥的來源跟流向，她知道這些事情即使過去那麽多年，對王大夫跟嚴大娘來說都還無法釋懷。

王大夫卻搖頭苦笑，對這件事顯然是一點都不清楚的。“我父母親屬於老來得子，生下我之前已經是高齡，家中原先就人丁單薄，我父親這一輩更是除了父親跟一個姑姑之外，就再沒有了，而姑姑因為祖訓是不懂醫術的。所以，王家其實也就只有我跟父親懂得行醫，其他的人壓根就不懂。”

想起過去的事情，王大夫原先就有些滄桑的面容更顯得蒼老，其實他的年紀跟石茗生的父母相比，也不會大到哪裏，比起他們卻要憔悴蒼老許多，多半也是因為早年的經歷。“我一心鉆研醫術，導致耽誤了終身大事，也是遇見嚴姑娘之後才想到娶妻的事情，而原先家裏人口簡單，也不清楚到底是誰動了手腳。唯一可以肯定的只有一點，那就是毒藥真是我們家祖傳的那種特殊的毒藥。”

原來，事情被人揭穿之後，當時皇帝就派太醫院的太醫為瑞王診治，而最後竟然是只有王大夫看出事情的蹊蹺，也是因為他為瑞王解了毒。其實當初皇帝沒有治罪王家，原因也在於王大夫救了瑞王一命。

“如果不是我能解毒，我還真是以為這件事完全是被人汙蔑，可是我看出了瑞王的不妥，還成功幫著他解了毒，反倒是坐實王家的嫌疑。後來我調查之後，才發現原來家中的幾本珍藏的行醫記錄都不見了，想來是被那人拿走了。”

身為醫者，都會記錄一些有用的醫案，就是王大夫也是不例外的，而他一心放在對醫術的鉆研之中很多時候就會錯過家事，對家中庶務不放在心上，甚至導致事情發生之後還是一無所知。

“很可笑，卻是事實。我就是這麽一個無能的人。”

白芙蓉不忍看著老人陷入自怨自艾的狀態中，急忙轉移話題，看向石茗生。“那麽，那位廚子，也就是我的祖師爺招認的下毒高官，難不成就是石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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