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芙蓉帳暖憶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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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行禮完畢,可算禮成。

折笛本想趁此良機好好捉弄一下風夕,也算是報覆一下多年來被丟在淺碧山不聞不問,遂舉著酒杯向目標走去,而其他人也是一起圍了上去,不過其他人的目的不同,主上成婚,做屬下的自然高興,上前恭賀並送上賀禮那是規矩。

可惜無論是折笛還是其他目的單純的人,皆未如願,因為大殿中憑空出現了兩位老者,一黑一白極為醒目。

殿中之人自是當世高手,即使因為高興少了點戒備之心,但兩個老者能避開山下的耳目離他們如此之近,說明二人功力已是少有敵手。其他人都楞著的時候,豐息已緩步上前,“師父和地老前輩親臨,徒兒不曾遠迎,望師父恕罪。”恭敬地施下一禮。

“哼,臭小子,你害我輸了那酸儒,我今兒本是來教訓你的。”

黑衣老者即是天老了,和白衣老者一樣,即使面容蒼老但是目蘊精華,負手立於殿中,確是不負這天地雙仙的稱號。此時天老雖是不掩火氣地沖他優雅如畫的徒弟說話,但目光卻在傳說中徒媳身上繞,能讓他悉心教導的眼高於頂的徒弟舍了那半壁江山,這女子該是何種脫俗呢?

風夕靜立於豐息身旁,眼裏沒有這殿裏其他人的意外,只是任他打量,他觀其容審其態,唔,這股子萬事皆成竹在胸的淡定的確不錯,笑容也是端莊優雅,只是......這不是很適合做皇後麽?天老暗自奇怪著。

然而,某人“優雅”的笑容越擴越大,清亮的眸子也閃出些許玩味,輕啟朱唇,卻是————

“老頭兒,有你這麽攪局的麽?偏偏今天來教訓。”

聞言豐息撫額,看這女人一開始笑得那麽端莊他就知道有鬼了,帶有偷笑又帶點同情的看了眼似乎不能接受與端莊舉止得體微笑成反比的粗魯語言的師父,“咳……師父,地老前輩,徒兒成親本應請師父前來的,但二位一直行蹤不定,請貼也不知送哪裏。今日既然來得巧,便請師父和前輩在此休息幾日再雲游如何?”

“自然好,正好撞上你的婚禮,當然要喝杯喜酒了。”地老看夠了老友笑話,現看他的徒弟如此體貼的給他臺階下,自然是搶先應下了豐息的話。

而天老則似未聞二人之言,挑眉看著風夕,他想他明白了這女子為何不願戴那女子至尊之冠了。但是話卻不願落了下風,“你著女娃娃忒不知禮。”

“老頭,那你忽然冒出來嚇壞我客人,又吹胡子又瞪眼的,你就知禮了?”風夕毫不客氣地把話題扔回去。

天老並不生氣,“哈哈…………你這女娃娃倒是和酸儒的徒媳完全不同。”

話一落,運足內力甩出一物,“來得匆忙,未來得及準備見面禮,聞你千杯不醉,便以此為賀吧”。

風夕飛身而起,接住黑色的酒壇,落地,靜立了小會兒才撤去鳳嘯九天,“咦?居然是老鬼的醉鬼酒,我還打算去偷他的酒窖的呢。”嗅了嗅陳釀,驚喜擡頭,清亮的眸子迸出讚嘆“嘖嘖……還是六十年的啊,這可是偷都不一定偷得到的。”

“女娃娃倒是挺識貨。”天老爽朗一笑,眉目間盡是欣喜,新人立於一處如瑤臺雙璧。本以為會冷寂一生的得意弟子有了並駕齊驅的意中人,作為師父,總是欣慰的。

“那我便請師父喝青葉蘭生和屠蘇酒如何?”清俊的面容笑意不減,令人看了也不禁樂出聲來。

風夕的一聲“師父”極為自然,就如喊人“老頭”一樣自然。天老亦是波瀾不驚的收下。

久微目睹了一切的發生,亦微笑,良辰美景,賞心樂事,當然令人愉悅。

人生四大樂事: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大殿中的人包括天地雙仙都在不醉不休,而風夕和豐息兩人則在酒過三巡後回了寢殿。

“黑狐貍,你那珍藏的青葉蘭生啊,估計得全灌溉那些家夥的酒蟲了。”風夕笑盈盈地說。

“放心,青葉蘭生掬泉會釀。”豐息隨手撥弄著桌上的酒杯。“不過你的醉鬼酒就危險了。”

“嘻嘻……這個就更可以放心了,我早就把它藏起來了,要不我們去取過來?”風夕轉了轉眼珠,像成功做了惡作劇一樣的笑了。

“不用,我們的交杯酒怎能用醉鬼酒?”豐息擺手,邊將手中木盒置於近旁桌上,打開盒左之門,從中取出一約高約三寸的翡翠玉瓶,再打開右門取出兩個翡翠玉杯,然後輕輕拔啟玉瓶瓶塞,頓時一股酒香溢出,芬芳清冽,剎時便流轉整個寢殿。風夕也被酒所吸引,走了過來,註目於玉瓶。

“這是什麽酒?”

“掬泉所釀,名彤雲。”豐息手輕輕一斜,玉瓶中便傾出流丹似的美酒,盈盈註於玉杯中,碧杯彤霞,煞是好看。端了一杯遞與風夕。

風夕接過,繞過豐息的手臂,二人相視一笑,一飲而盡。

同飲彤雲酒,與子同歸。

豐息探手,摟佳人入懷,兩相對視,風夕撲哧一聲笑出來:“黑狐貍,是不是想說紅顏碧酒相映憐,流波欲醉意盈盈。以後我的憐與意都只屬於你?”

豐息也想起了當初舞鶴殿裏的頭頸相依心律相映,撫上那清俊容顏,“是,日後你我相伴,你自然只屬於我。”

“好,相伴朝朝暮暮年年,直至白發蒼蒼(此話出自《鳳影空來》,我實在喜歡,所以一用。)”。風夕也不矯情,幹脆的給予回應。

揮滅那大紅喜燭,揮下那芙蓉帳,春宵一刻值千金!!(好吧,我真寫不了洞房,Y都Y不出啊)

翌日

日上三竿,寢殿依舊沒有動靜,咳……也不能說沒有動靜,鐘離鐘園確定公子夫人都有醒來了,但是……沒人出來就是了。其實也不奇怪,風夕貪睡,賴床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豐息也沒有出來,這就值得推敲了。

早膳時,鐘離準備了公子夫人皆喜歡的水晶蒸餃,但是,沒有人出來享用。

午膳時,鐘氏兄弟相視一眼,默契的沒去準備午膳。果然!也沒有人出來要用午膳。

於是,折笛開始上躥下跳,笑的極為猥瑣地對久微道:“哎,久羅王,要不你收我當你的護衛吧,現在我覺得你比某人好太多了,某人以前還只是棄我不問不顧,現在愈加張狂無忌了。以我折笛的功力當然要找個上梁非常正,低調,不刺激我等煢煢孑立形影相吊的未婚男子的主子對不?”

久微聽了後嘴角抽了抽,“新婚燕爾嘛,可以理解的。”頓了頓又道:“不久後我也要成親了,屆時一定請你當護衛護送花轎。”

言罷施施然離去,剩下宣稱“煢煢孑立形影相吊”的某護衛哀嚎:“怎麽我這種玉樹臨風聰明睿智、武藝高強的人還沒人要呢?蒼天不開眼啊。”

直至日暮西沈,豐息才喚人伺候,鐘離揮手示意使女進內間服侍風夕,而他兄弟二人則在外間泡好香茗,準備點心。

在豐息風夕從內間出來時,眼尖的鐘園掃到內間一把椅子的殘骸,以及一片雲夢玉杯的碎片,嘆息一聲,看來今天一天未出他們還是做了很多事,除了……外還拼了把武功。

結論:依然不分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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