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完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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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以諾推門進來的時候身上就掛了一條浴巾在腰上,小麥色的皮膚上掛著水珠,順著紋理分明的兩排腹肌滑進浴巾裏。

警/察叔叔,就是這個人。

嚴冬棋一條枕巾砸過去說話都不利索了:“把睡衣,去穿上。”

韓以諾慢慢的笑了一下:“反正一會兒還要脫,幹嘛這麽麻煩。”

“我曱操,你還有理了,你吃完飯還要拉,也沒見你嫌麻煩把自個兒餓死啊。”嚴冬棋盯著韓以諾沒有一絲贅肉骨肉勻亭肌肉分明的上半身有點兒挪不開眼睛,但仍是嘴硬。

嚴冬棋突然覺得自個兒反應這麽強烈有點兒傻曱逼,感覺跟馬上要貞/操不保的失足少女似的,簡直太有損尊嚴。於是勉強清了清嗓子,低頭從床上把《道德經》拿起來準備放回書架上。

剛走到書架跟前扭身準備放書,背後韓以諾的身軀已經貼了過來,兩只胳膊也緊緊的環住了他的腰,手也不老實的順著T恤往裏探。

嚴冬棋手底下一軟,挺厚一本書就哆嗦著往下砸,被青年眼疾手快的一把撈過放到桌面上。

韓以諾在他脖頸上親了一下,然後挺用力的吮曱了一口,嚴冬棋“嘶”了一聲:“你輕一點兒,再留下印兒了我還怎麽出門啊。”

韓以諾的唇順著他的脖子一路游走到耳廓,舔曱了舔含糊道:“沒事,你就說是我親的。”

“之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不曱要曱臉呢?”嚴冬棋聽樂了。

韓以諾順著他的腰線捏了一把,然後笑了起來:“你最近說這句話的頻率特別高。”

“廢話,那還不是因為你特別不曱要曱臉。”嚴冬棋轉過身來,他皮膚白,因為這兩下的撫曱弄臉上有點紅,看上去相當的秀曱色可餐。男人微微擡頭瞪了青年一眼,“都會在家裏裸奔了還不讓別人說。”

韓以諾瞇著眼笑著把他手舉到唇邊親了一口:“沒辦法,因為太喜歡你了。”

“你的意思是怪我麽?”嚴冬棋沒忍住,探手在韓以諾胸膛上硬曱邦曱邦的肌肉上摸了一把,“能要點兒臉麽?”

“不要,你要麽?”韓以諾重新把手探進嚴冬棋的衣服,一路順著男人光滑的脊背向上,指尖在他輪廓優美的蝴蝶骨上打轉。

嚴冬棋笑了,擡高手臂在韓以諾濕漉漉的頭發上抓了抓:“我能不要麽?”

“不能。”韓以諾也笑,眼底帶著滿滿的幸福感和慢慢往上湧起變得明顯的欲曱望。

“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吧。”嚴冬棋這會兒已經破罐子破摔了,既然答應好的事再扭扭捏捏也就太扯淡了,幹脆好好的享受得了。

他伸手勾了一下韓以諾的脖子,把青年拉低了一點兒柔柔曱膩膩的吻了一陣兒,然後聲音含糊的開口:“今兒你要是沒把我伺候舒服了,明兒就和你掰。”

青年樂了,伸手拽著嚴冬棋的T恤扯了下來,然後在他肩頭上親了親:“我盡量。”

說完這句話之後又把嚴冬棋往自個兒懷裏攬了一下,然後探進他的褲子裏,在男人緊翹的臀上輕輕捏了捏。

嚴冬棋往前貼的那兩下工夫,立馬感覺到了相當不安分的小小諾,於是幹笑了一聲:“你這反應有點兒迅速啊,簡直趕得上部隊集合了。”

“那是,我年輕麽。”韓以諾一邊說著這話,一邊帶著嚴冬棋的身體轉了半個身,輕輕把他推倒在床上。

嚴冬棋這會兒上身赤/裸,睡褲也險險搭在胯骨上。因為剛才接吻的緣故,唇色/誘人,還帶著不大明顯的水澤。身體雖然削薄但是勁瘦優美,覆蓋著勻稱的肌肉,充滿了一個男人恰到好處的力量與美曱感。

韓以諾眼神暗了暗,低頭俯下曱身就在嚴冬棋胸前親了親。

嚴冬棋往後閃了閃,有點兒哭笑不得:“等等等等,你等會兒,先把燈關了不成麽,就這會兒這高清畫質,這光打的,比小黃曱片兒可良心多了。”

“而且,”嚴冬棋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您這一幅憋了三年的表情讓我有點兒吃不消。”

青年咧開嘴笑了起來,然後俯身過去覆在男人身上,在他唇上又親了一下,然後擡手伸到床頭上方把頂燈關掉,只留了一盞暖黃色的床頭燈:“這會兒成了麽?”

還沒等嚴冬棋說話,昏暗的光線就像是激起了韓以諾渾身上下的所有情/欲,他低頭有些急躁的在嚴冬棋胸膛上印下唇印,然後伸手在兩點上撚了撚。

嚴冬棋悶曱哼一聲,聲音有點沙啞:“臥曱槽,不帶你這麽弄的,好漢,壯士,給來個痛快成嗎?”

韓以諾把男人睡覺穿的沙灘大褲衩外帶著內曱褲一並刨開,然後在他胸前狠狠的吮曱了一下,聲音低沈帶著調笑:“我不。”

然後伸手探到下面,輕輕的攥了一下嚴冬棋。

嚴冬棋整個人都往後縮了一下,然後側過臉去發出粗重的喘息。

“喜歡嗎?”韓以諾伸手把自己腰上蹭的淩曱亂的浴巾一把扯下扔到一邊,然後又往嚴冬棋身上貼了貼,輕輕撞了兩下,然後手底下的動作越發勾人。

嚴冬棋氣兒不勻的厲害,他勉強吞了下口水啞著嗓子道:“老曱子現在半條命都在您手上攥著呢,由得我說不喜歡麽韓大曱爺?”

青年低聲笑了笑,然後用拇指輕輕勾了勾,明顯感覺到嚴冬棋的呼吸更急促了點兒。

“不禮尚往來麽?”韓以諾一邊這麽說著一邊把嚴冬棋的手扯過來摁在自己身上,一路往下探。

嚴冬棋緩了緩神兒,然後輕輕在小小諾上來回順了順,心裏挺傻曱逼的打了個招呼:兄弟嘿,這第二回打照面兒了,估計以後熟悉的時候還在後頭,您多擔待著點兒。

韓以諾手藝不錯,嚴冬棋正想誇兩句,但琢磨了一下自個兒二十歲的時候身手也是相當矯健,便也覺得沒什麽好誇的,半闔著眼睛一邊感受著一波高過一波的快曱感,然後手底下也沒有一下沒一下的揉搓曱著。

韓以諾的唇一直在男人身上游移,在哪兒都狠狠的吮一下,覺得可心的地方還得輕輕曱咬兩口。

嚴冬棋被他這動作弄得有點兒癢,又有點兒疼,伸手在他腦袋上抓了一把:“能給我留一塊兒好肉麽寶貝兒?你這樣我老覺得自個兒像一塊兒臘肉,然後你下午剛好沒吃飽。”

韓以諾往上挪了挪,捏住嚴冬棋的下巴吻了上去,然後探出舌頭和對方的糾纏了一陣兒之後,舔掉了男人唇角的水漬,笑道:“不都是‘吃’麽,能有多大區別。”

過了一陣兒之後,嚴冬棋總算把大補湯的勁兒舒緩掉,有些愉悅的長舒了一口氣。正躺在床上緩神兒的功夫,韓以諾就探手過去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從裏邊兒摸了東西出來。

準備的還挺齊全。嚴冬棋有點無語。

他閉著眼等了一會兒,身上就重新覆上青年溫熱的軀幹,嚴冬棋笑了笑,擡胳膊環住他的腰。

韓以諾在床上的時候反而沒有像平時老喜歡耍流氓那股子急色勁兒,溫柔又強勢,帶著滿滿的珍惜人的小心翼翼和仔細。

嚴冬棋很喜歡。

青年在嚴冬棋唇上輕輕曱咬了咬,然後含糊低語,夾雜著之前牙膏的薄荷香氣和炙熱的溫度撲面而來:“西瓜味兒的,喜歡嗎?”

男人睜眼瞪了他一下:“我喜歡西紅柿牛腩味兒的,有麽?”

韓以諾笑了起來,但是手底下動作不停,扯了只抱枕墊在他腰下,然後輕輕探手過去試著碰了碰。

嚴冬棋“唔”了一聲,有點兒緊張,下意識就要往後縮。

“別怕。”韓以諾低聲笑,然後安撫性的在嚴冬棋脖頸肩頭留了一串吻。

“怕你大曱爺啊,這叫下意識的神經反射好不好,怕你個蛋。”嚴冬棋惱羞成怒,忿忿在韓以諾耳朵上咬了一口,“說得好聽,你倒是讓我試試。”

韓以諾不再說話,專心手底下的動作。

被探入的感覺有點奇怪,但是不至於無法接受,嚴冬棋一個沒忍住,飄出一聲呻/吟,然後感覺自個兒想死的心都有了。

媽曱的,老曱子的一世英名。

韓以諾也不大好受,忍得一頭汗。嚴冬棋看得有些心疼,伸手過去在有點兒萎靡的小小諾上來回擼了兩下。

“試試吧。”韓以諾抿了抿嘴唇,伸手從床頭拆了個盒子。

嚴冬棋皺著眉,竭力忽視身後傳來的異樣感受,勉力壓著想要叫兩聲的沖動看了一眼跪坐起來的韓以諾:“也是西瓜味兒的麽?”

“不是,檸檬的。”韓以諾伸手環住嚴冬棋的腰,緩緩的推進。

“居然不買同一個味兒的,我要是處/女座你今兒就算是完蛋了……”嚴冬棋勉強笑了兩聲聲音就有點兒不對了,“操……你慢點兒……”

“疼麽?”韓以諾一邊探頭吻了吻發出沈重喘息的男人,一邊試探著動了動腰。

嚴冬棋一個沒忍住,伸手在韓以諾脊背上就劃拉了一把:“臥曱槽,真是作孽啊,明兒就把你小兄弟剁下來燉湯喝。”

韓以諾一邊輕輕地挺弄,一邊沈聲笑道:“加枸杞麽?”

沒等嚴冬棋回答,幾個動作間傳來的深刻的快曱感讓他忍不住加大了力道,憑借本能開始動作。

嚴冬棋被頂的有點兒吃不住勁兒,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腿勉強掛在韓以諾腰上,一邊感受著從身後燒灼的異樣中躥上來的妖異而猛烈的快曱感,一邊控制不住的發出沙啞的呻/吟。

韓以諾被男人這樣的聲音刺曱激的有點兒失去理智。

他到現在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能得到嚴冬棋,能親耳聽他說“韓以諾,咱倆在一塊兒吧”,能把這人攬在懷中,想很久之前那個夢一樣,盡情的親吻他,撫摸曱他,然後占有他。

青年借著床頭燈看了一眼微微皺著眉,有些隱忍的咬住下唇的俊美男人,有些控制不住的一再加大動作,然後伸出手一邊替他紓解,一邊探手順遂自己的心意盡情的撫摸。

“嚴冬棋,我愛你。”

感覺幸福的都要找不到北了。

一陣高過一陣的感覺讓嚴冬棋有點兒撐不住,呻/吟聲跟開閘洩洪的堰塞湖似的攔都攔不住。

唯一的想法只剩下“這小子伺候的挺不錯,明兒不用拖出去斬了”。

嚴冬棋接受著青年強有力的撻伐,勉強睜開眼睛看到這小子晶亮專註的眼神,漂亮的胸肌上沁出細密的汗,在燈光底下挺誘人。

他勾了勾唇,然後探手過去在韓以諾脖子上勾了勾。韓以諾一邊順著他的勁兒低下曱身子,一邊用另一只胳膊穿過嚴冬棋的後腰,緊緊箍曱住他,又說了一句:“我愛你。”

等到身體裏像龍卷風一樣的肆虐過境的那股感覺消停了一點兒之後,嚴冬棋才勉強翻了個身,身後的不適感讓他皺了下眉但是沒說話。

韓以諾側倒在床上環著他,一眨也不眨的盯著他的臉看。

“你這眼神兒是怎麽回事兒,跟自帶熒光似的。”嚴冬棋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扭臉轉到一邊。

韓以諾伸手把他的臉轉過來,探過去親了一下:“舒服麽?”

嚴冬棋哽了一下,然後無奈道:“叫我誇你麽?”

韓以諾笑了兩聲,然後貼過來,兩個人光/裸的身體交纏在一起,青年用額頭對著嚴冬棋的額頭,表情很認真:“嚴冬棋,我從來都沒有像現在一樣……”

“覺得自己是完整的。”

嚴冬棋被他這話說的心裏一酸,有些無奈的湊上去在他唇角親了一下:“那挺好的。”

韓以諾伸出胳膊把男人攬在懷裏,在他汗濕的發梢上輕輕吻了一下:“嗯,挺好的。”

☆、晨起

嚴冬棋本來以為昨兒晚上來那麽一發,第二天鐵定得一覺睡到地老天荒,結果沒想到身後一陣兒高過一陣兒的不適感,逼得他不得不醒過來。

他先是閉著眼感受了兩分鐘,緩了緩自個兒分分鐘想把身邊的肇事者順著窗戶扔下去的沖動,嘗試著側了下身,然後一個沒忍住,就被從後腰竄上來的難受勁兒激出一聲悶哼。

“我操啊。”他皺著眉無聲的罵了一句,挺艱難的打算起床。

男人先是挺煩躁的擡手把韓以諾湊在他面前的胸膛推遠了一點兒,然後試圖順手把青年環在他腰上的胳膊也掀開。

身邊的青年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識就把他往懷裏攬了一把。

嚴冬棋被這一把摟的快上不來氣兒,只好又在他胸膛上推了一把:“被你捂死了,把你的爪子從老子身上挪開。”

“親一下。”韓以諾漸漸醒了過來,然後閉著眼睛笑了笑,迷迷糊糊的湊上前來。

嚴冬棋把他的臉稍微推遠了一點兒,笑道:“臥槽刷牙了沒就親,變態啊你。”

“嫌我麽?”韓以諾終於睜開眼睛,沖他笑了起來,然後又湊近了一點兒,微微低下頭在他唇上碰了碰。

嚴冬棋也笑:“是啊,可不得嫌死了。”

然後探頭在青年柔軟的嘴唇上親了一口,挺大動靜的帶著響兒。

韓以諾又把他往懷裏揉了揉,兩個人赤/身/裸/體貼的嚴絲合縫,嚴冬棋有點兒不自在的想往後縮,但是在看到韓以諾一臉滿足的不得了的笑容之後,動作又頓了下來。

“你說有你這麽抱的麽,一大早倆大老爺們兒,荷爾蒙分泌的那叫一個排山倒海,還得跟倆狗皮膏藥似的貼一塊兒?”嚴冬棋擡起胳膊在韓以諾腦袋上輕輕抓了兩把,看見青年挺享受的瞇起眼睛。

嚴冬棋看樂了:“有時候養你就跟養了條狗似的。”

韓以諾聽了這話楞了一下,然後皺了皺眉:“你這話是誇我呢是罵我呢。”

“當然是誇你了。狗可是人類最好的朋友。”嚴冬棋笑起來,然後把韓以諾的胳膊往外扯了扯,在他懷裏翻了半個身平躺著。問題渾身上下一動彈帶來的微妙的難受勁兒讓他有點兒想罵人。

韓以諾的手搭在他胸膛上輕輕摩挲,表情看上去有點內疚:“是不是難受?”

嚴冬棋斜著眼瞪過去:“我要頭一回幹這事兒還特別爽那才奇了怪了呢。”

青年的表情越發內疚,湊過去在嚴冬棋側臉上輕輕地親了親:“對不起。”

“咱能不這麽聊天兒麽。你要真覺得對不起,去吧少年,廚房的刀我前兩天才磨過,挺快的,一刀哢嚓下去包治百病。”嚴冬棋笑了笑,擡起胳膊懶洋洋的朝臥室門口指了指。

青年的表情還是挺苦大仇深:“你讓我看一下,會不會是發炎了。”

“操操操,看屁看啊,你想幹嘛啊你看!”嚴冬棋往外撲騰了兩下,就差從床上一躍而起了。

韓以諾攬著他的腰:“那不然你一會兒洗完澡,我給你上點藥。我之前上網查過,把外用的消炎藥都買好了。”

“我是沒長手嗎讓你給我上藥。”嚴冬棋忍著不大爽利的感覺擡腳在韓以諾腿上踹了一下,然後翻身坐起來,“韓大爺,您能不這樣兒嗎?你這樣讓我老覺得你跟把我睡了似的。”

青年張了一下嘴想反駁,但是又默默的閉上。

嚴冬棋說完這句話也覺得不大對勁兒,翻回頭想了一下,就覺得一張老臉分分鐘就得燎原了。於是他側過頭有點尷尬的清了清嗓子,然後才繼續開口。

“總之不管睡了還是沒睡……操,我的意思是,這是你情我願的事兒你明白麽,我要是不樂意,你這會兒鐵定都被我燉進高壓鍋裏了。別咱倆在一塊兒還沒兩天,就把我當朵嬌花兒似的。”

韓以諾也翻身坐起來,探身在他唇上親了親:“沒別的意思,就是心疼你。”

嚴冬棋嘆了一口氣,勾了下唇角:“知道。”

“其實也不是特別難受,多大點兒事兒啊,我這麽一鐵骨錚錚的男子漢,哪就那麽嬌弱了。再歇會兒就成。”嚴冬棋在韓以諾肩上捏了捏,又補充了一句。

青年也跟著笑了笑,伸手扳著韓以諾的肩膀:“那再躺一會兒吧。”

“都醒了還躺個屁啊,粘糊糊的難受死了,起床該幹嘛幹嘛。”嚴冬棋乜了青年一眼,但還是順著他的力道側躺了下來。

韓以諾重新把他抱進懷裏,閉著眼睛做了個深呼吸:“可不得讓我再感受一下這種幸福的感覺。”

青年低沈悅耳的聲音從嚴冬棋腦袋頂上傳過來:“以前總是想著,要是能跟你在一塊兒了之後,都想幹點兒什麽。最想的就是跟你抱在一塊兒什麽都不幹,然後聊天,一直聊一直聊的那種。”

嚴冬棋沒忍住插了個嘴:“那沒一會兒就得又餓又渴了吧寶貝兒?”

韓以諾看著男人,挺無奈的笑了一下:“就是瞎琢磨,當時覺得這事兒肯定沒戲,讓我妄想一下還不成麽?餓死渴死也值了。”

“這是你最想跟我一塊兒幹的事兒麽?”嚴冬棋擡眼看著青年笑了笑,有那麽點兒揶揄的意思。

青年楞了楞,英俊的面孔上有一瞬間的尷尬和猶豫,糾結了一下之後才開口:“其實也不是……最想幹的事兒昨晚已經實踐了。”

他說完這句話有點兒緊張的看了看嚴冬棋的表情,怕懷裏的人又要飛身躥起來跟他急。

“我操,我就知道。媽的要是抱一塊兒純聊天要是你最想幹的事兒,那我就順著窗邊兒飛身下去,還不帶穿衣服的。”嚴冬棋笑罵了一句,“寶貝兒啊,你這麽又誠實又不要臉的勁兒我真是太喜歡了。”

韓以諾笑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的抿著唇。

“說說吧,還有什麽想跟我一塊兒弄的事兒,讓我感受一下你有多愛我。”嚴冬棋懶洋洋的翻了個身,背靠著韓以諾熱乎乎的胸膛。

明明是能把人熱的飛起的大夏天,兩個人抱在一塊兒卻都不舍得撒手。

身後的青年笑了笑,嚴冬棋感受到從他胸膛傳過來的細微的振動,有些愜意的又往後倚了倚。

韓以諾在嚴冬棋的耳垂上舔了一口,然後才慢慢開口:“其實什麽都想。想著要是和你在一塊兒,每次你做菜的時候都從後面一直抱著你,然後自己學做菜給你吃,後面這條最近正在進修呢。”

“我做飯你要是老黏在我脊背上,那我能把鍋鏟分分鐘糊你臉上。”嚴冬棋瞇著眼睛笑。

“而且這事兒挺早你就幹過啊,就剛住過來第一天那會兒。我炒菜那會兒,你在沙發上睡覺,結果沒一會兒就突然湊過來把下巴戳我肩膀上了。你說這人老是一個人住慣了,被你這麽整一下,那嚇得,感覺能夭壽十年。”

“那你當時那麽淡定。”韓以諾抱怨了一句。

“裝逼,裝逼你懂麽?當時急於在你面前樹立高大威猛的兄長形象來著,咱倆當時又不熟,你說我要是嚇得一聲尖叫,那畫面是不是太美了些。”

韓以諾笑了起來:“但是情況不大一樣。我當時想抱你,但是又怕你生氣,做了好長時間心理建設呢。而且那會兒是真的挺,怎麽說,老是覺得不安心,現在回憶起來是挺傻逼的。但那會兒就特別純潔的想抱你一下。”

“當時抱我時候特別純潔,那你意思是現在抱我的時候思想特別淫/邪麽?”嚴冬棋聽樂了。

韓以諾沒理他,繼續往下說:“除了這個,還想過一起逛街,一起旅游,穿情侶裝,反正怎麽浪漫怎麽來,只要能一直黏一塊兒就行。”

嚴冬棋翻過身來在青年臉上摸了一把:“我的寶貝兒啊,你給哥哥說,你是不是背著我看了好多言情小說來著?”

沒等韓以諾接話,他又補了一句:“你說你沒事兒瞎琢磨這種情節幹嘛啊?你一個一八八的大老爺們和這些畫風多不一樣。”

韓以諾安安靜靜的聽嚴冬棋把話說完,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的男人,等了一會兒之後才慢慢開口,表情又認真又誠懇:“因為如果連這種幻想都不能的話,我大概會被憋成神經病也不一定。要是連想象著跟你在一塊兒都不行,那日子得多難熬。”

嚴冬棋楞住了,看著青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不過還好我們在一起了,真好啊。”韓以諾說完這話又露出了一個帥氣的笑容。

嚴冬棋頓了頓,然後眼神很溫柔的看著韓以諾,露出青年最最喜歡的那種微笑:“這事兒還不簡單,就把你以前瞎琢磨過的那些情節,我們倆統統來一遍不就好了,時間夠用。”

青年似乎有些動容,在嚴冬棋眉心親了一下:“好。”

兩個人挺安靜的對視了一會兒,嚴冬棋突然笑了起來:“咱倆這樣是不是挺傻逼的?”

男人笑了一陣兒之後擡手順著韓以諾的脊背上來回順了兩下:“寶貝兒,咱們過兩天去你姐那兒一趟怎麽樣?”

“嗯。”韓以諾點點頭,然後把他攏進懷裏,閉上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了。

手生,而且有點兒不知道怎麽繼續往結尾發展,姑且讓我先把晚上的那一發給一個還算溫馨的起床模式。

其實快要完結還蠻難寫的,讓我捋一捋。

今天這個小天使們就隨便看一看好了,真是抱歉。

☆、墓碑

天氣不大好,像是要下雨似的,車上開著空調還好一些,結果一下車那股悶熱的勁兒就狠狠給了嚴冬棋一個巴掌。

他扶著車門適應了一下,然後鎖了車,跟韓以諾一起往山上墓園的方向走。

韓以諾他媽媽挑這片地兒挺不錯,當年可能不怎麽樣,現在倒是發展成了挺大一片經濟適用墳,放眼望過去全是黑色的墓碑,有點兒壯觀。

墓園大門外面有挺多賣香火和菊花的老太太,戴著軟沿兒的遮陽帽。大約是這個天氣來墓園的人不多,於是三三兩兩的靠在一邊的墻上聊天,看見人也不大樂意湊上來。

“等一下。”嚴冬棋猶豫了一會兒,拽住身邊的韓以諾,找了個面善的小老太太,從她手上把兩大把百合一鍋端了。

那老太太聽了嚴冬棋的意思,看他的眼神兒簡直就像是看見了失散多年的親兒子,嚴冬棋尷尬的笑了兩聲,拽著韓以諾有點兒別扭的往墓園走。

“幹嘛還買花啊,大熱天的,擺那兒沒一會兒就得打蔫兒了,看上去多不爽利。”韓以諾把嚴冬棋臂彎裏的一大叢花換到自個兒手上,然後特別自然的伸手要拉嚴冬棋。

嚴冬棋側身躲了一下:“這裏邊兒躺著的都是七老八十的,鐵定接受不了這個,萬一他們覺得傷風敗俗,氣的從地下蹦出來那不得都完蛋。”

韓以諾笑了笑,還是伸手拉住他上臺階:“沒事,等他們蹦出來要教化咱倆的時候,我保護你。”

青年的手心溫度挺高,這麽大熱的天兒沒攥兩分鐘估計就能攥出一手的汗,但是嚴冬棋沒掙開,笑著罵了句“臭不要臉的”然後就任韓以諾那麽牽著往前走。

“得買花兒啊,”嚴冬棋想起來韓以諾剛才問的話,一邊上著臺階一邊懶洋洋的答話,“女人不都喜歡花兒麽,之後要說的事兒多驚天地泣鬼神的,得先買把花奉承一下你姐和你媽。”

韓以諾聽了這話嘆了一口氣:“我姐我媽就是通知一聲就行,你爸你媽才難奉承呢。我光想著一會兒回去吃飯都有點兒想哭。”

嚴冬棋挑眉笑了起來:“那還不容易,我媽多疼你啊,你就跪在她面前哭就行,保準兒她心都得給你哭碎了。”

“那行,我一會兒醞釀一下。”韓以諾也回頭沖他笑。到了最後幾個臺階,嚴冬棋走得稍微有點兒喘,韓以諾伸出胳膊伸手就在他腰上輕輕扶了一把。

嚴冬棋楞了一下,伸手把青年的手從腰上拍了下去:“有傷風化啊。”

韓以諾往周圍看了一圈兒:“反正周圍又沒人。”

隔了兩秒又補充了一句:“有人我也不怕。”

“哎呦,沒想到膽兒這麽大呢寶貝兒。”嚴冬棋勾了勾嘴角,探身過去把兩束花都攏進了懷裏,提步往韓佳和韓以諾他媽媽的墓碑跟前走。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低頭把兩大束百合擱在墓前,然後站直了身子,低頭盯著墓碑上某一個虛無的點,低聲開口。

“今兒是我提議過來看看二位的,這個事情我覺得得跟你們說一聲。”嚴冬棋的目光在兩塊兒碑上來回看了兩遍,皺眉撓了撓頭發,“算了我還是一個一個來吧。”

“那個,阿姨好。我叫嚴冬棋,之前是你女兒的男朋友,現在是你兒子的女朋友……”嚴冬棋這句話說得挺順,反應了一會兒才覺得自己傻逼了。

“……啊,不對,男朋友。”嚴冬棋想抽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這事兒真是挺寸的,可能是我和你們家比較有緣分吧。所以,阿姨,我過來看看你,然後……估計這事兒你一時半會兒肯定接受不了,但是,我覺得我和韓以諾在一塊兒挺合適的,應該會挺長久。”

嚴冬棋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我不想說一定會對他好之類的話。誰對誰好的事兒不都是相互的麽?相互扶持,相互關心,這麽說應該會好一點。”

韓以諾一直沈默的站在嚴冬棋身後,他有點兒說不明白自個兒心裏現在是什麽個滋味,又酸又脹滿溢出來的情感讓他盯著嚴冬棋的背影有點兒挪不開眼。

嚴冬棋的聲音又好聽又溫暖,他雖然看不見男人的表情,卻能想象得出他說這話時認真的表情。

一定又溫柔又帥氣。

青年覺得,自己前半輩子的艱難要是能換到了現在眼前的這個男人,那真是值得了。

他有點兒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然後他看見男人轉過頭,又無奈又溫和的看著他,扯出了一絲笑容:“給我留點兒面子行嗎,你這麽說顯得我多沒有覺悟。”

“我一定會對你好的。”韓以諾又重覆了一遍。

嚴冬棋幹脆轉了身過來笑道:“知道了寶貝兒。”

他頓了一下又扭身往韓佳的墓碑跟前湊了湊。雖然只是塊兒碑,但是嚴冬棋還是覺得有點兒尷尬。這種帶著現任男朋友看望前任女朋友的神經病劇情已經讓他非常蛋疼了,最可怕的是倆人居然還是兄妹。

還是親的。

這他娘的比小說劇情可扯犢子多了。

他長這麽大覺得看過最狗血的劇本就是美少女戰士,問題是和他現在這個人生橋段一比,人家還真的就是美少女戰士。

“好久不見。”嚴冬棋憋了半天,憋得自己都有點兒頭昏腦漲四肢無力但到最後也就說出了這麽四個字。

他偏頭清了下嗓子,重新回頭盯著韓佳墓碑上的照片看,照片還是韓佳長發如瀑的樣子,尖尖的下巴,很漂亮,韓以諾倒是和她一點兒也不像。

“我一直沒怎麽來看過你,老是韓以諾一個人過來,我也挺不好意思的。但是又覺著來的話沒什麽說的豈不是更不好意思。”嚴冬棋說完這話自顧自的笑了兩聲,然後又沈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之後他重新開口:“韓以諾這些年挺好的,他和你一樣,聰明,所以學習很棒,我也沒操過什麽心。現在也上了一個牛逼的大學。我算是沒辜負你當時哭得死去活來對我的期盼。”

“本來想著等這小子上了大學差不多之後,我也能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一把,裝個高人,但是……怎麽說的,計劃沒有變化快。”

嚴冬棋又好好地組織了一下語言,天色越來越暗,北邊兒隱隱聽得見打雷的聲音,低氣壓把整個空氣都悶出了土味兒。他稍微在短袖T恤的前襟上扯了兩下,然後探手把鼻尖兒上的汗輕輕摁了摁。

“你弟弟,怎麽說呢,挺固執的一個死心眼兒的人。要是喜歡你的話就死命拽著你不放,喜歡的喪心病狂的,老讓人覺得不喜歡回去就跟欠了點兒什麽似的。”

“滿打滿算其實他之前也沒幹什麽能討我歡心的事兒。估計這小子也沒喜歡過別人,沒什麽經驗,也不知道在我跟前討個巧賣個乖的,就一個人戳在角落裏默默的在那兒糾結的不行。我一度老覺得他青春期過度,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琢磨什麽。”

“其實現在我也說不清自個兒怎麽就能倒戈了,我之前多喜歡你啊,不喜歡你之後也是喜歡漂亮姑娘的。”

嚴冬棋輕輕笑了起來,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大概是我覺得這小子挺好的,有點兒不舍得送給別的姑娘吧,幹脆內部消化得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回頭瞟了一眼沒什麽反應一直低著頭的韓以諾,然後又轉回頭看著韓佳的照片兒:“總之就是這麽回事兒。我跟你弟弟在一塊兒了,但是這跟你沒一毛錢關系,你可別瞎在這兒自戀啊。至於能不能一直在一塊兒……能談多久算多久唄,肯定比跟你談的久,你就好好的看著吧。”

嚴冬棋說完這句話長舒了一口氣,然後湊上去矮下身子,盯著韓佳的照片看了看。他輕輕抿了下嘴唇,緩慢伸出手在女孩兒的墓碑上先是輕輕撫了撫,然後又很輕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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