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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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對不起的。對你和小熠子那麽冷嘲熱諷是我傻逼了,我其實不是真的排斥同性戀……反正對不起了。”

“沒事。”韓以諾皺了皺眉。

路飛把腿伸直癱坐在地上,聲音很無力:“我今兒還得謝你聽我說這麽一堆負能量,說出來是挺爽的。你回吧,我就不送你了。”

高大青年又皺了皺眉,最終還是轉身慢慢離開。

聽得到身後低沈的啜泣。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交代一下飛哥的事,挺沒意思,小天使們隨便看看就好。

說說最近傻逼的我為什麽又開始跳票。

沒錯,又到了半年一度的期末階段,忙到飛起。

正所謂考前一時爽,期末火葬場。

所以從這周開始,應該最大限度也只能做到隔日更了。反正到了年底小天使們都要忙,有時間再來掃兩眼看看更新章節。

總之,我非常抱歉。

☆、大補湯

嚴冬棋一大早就去了各個店裏,按時間點兒今天是盤貨的日子,等忙完的功夫他回到車裏,隨便吃了點剛才員工遞給他當中餐的盒飯,然後點了支煙抽了半截兒,猶豫了一下,轉身往“東”開去。

自打上次出了事兒之後,除了派出所清點財務那次,他還一次都沒有再去過。

光想想被砸的一團糟的門面,嚴冬棋就郁悶的直翻白眼兒。他擔心自個兒要是真過去再緬懷一次那慘痛的狀況,估計都得英年早逝了。

興哥那個王八犢子肖想好的KTV自然也沒開成,反而連帶著那家為人民服務的洗浴城也關了門,鋁合金防盜門臉上貼著大大的招租單子,嚴冬棋側著頭冷眼盯了會兒,嗤笑一聲一腳油門就扭臉兒拐開了。

本來就生意冷清,再加上小範圍的被打砸一次,嚴冬棋索性直接關了店,給一直在這兒呆了好幾年特別依依惜別一說要走立馬就哭天搶地的侍應生在別的店裏挪騰出職位塞進去就算了事。

七月的大艷陽天兒,已經下午四五點了,外面還是熱得相當可以了。嚴冬棋從車上下來就覺得自個兒正在以可見的速度往腳底下融化,於是一溜小跑到門店前面的蔭處,彎腰把防盜門打開。

店裏漆黑一片,地上全是灰塵和各種碎屑,嚴冬棋一時間有些恍惚,這景象就像是回到了剛租了這門面,哆嗦著嘗試開店的那時候。

那會兒自個兒才高中,花了不知多大的工夫才弄到這個店,當時才一把青蔥的年級,屁都不懂,也沒什麽想法。

先是整日整日的泡在網吧裏看別人店面的裝修模板,有了想法之後再整日整日的騎著輛借來的三輪車,一趟一趟的往家具市場跑,一天三四趟下來累的連話都不想說。

等總算把店面捯飭完,準備開張之前還得上上下下的找人打點,仗著自個兒年齡小給自個兒甩臉子的人全都是,當時真是活的跟狗似的。

一想到就心酸啊,媽的。

這會兒他面前一片狼藉的樣子,倒是和當年挺像的。

嚴冬棋無奈的苦笑著搖搖頭,用腳把翻倒在面前的凳子勾到一邊,有點郁悶的借著店外面照進來的光線,把裏頭的情況都看了一遍。

要營業肯定得費一番工夫,而且照現在這麽個情況,生意肯定還是不會好到哪兒去,嚴冬棋在店裏轉了一圈兒,“嘖”了一聲有些頭痛。

煩死人了。

回到家的時候是韓以諾開的門,嚴冬棋盯著高大青年腰上的粉色荷葉邊碎花小圍裙還是有點回不過神來。

韓以諾自暑假以來,除了像之前一樣給自己找了兼職以外,突然不知道哪根筋兒搭錯了,一邊攬過家裏的家務,一邊還開始學著給嚴冬棋做飯。

家務倒還好,問題是飯太他媽難吃了。

而且就算難吃還不能說出來。

簡直就是滿清□□酷刑。

倆大男人住的屋子,本來就沒什麽家務可做。衣服類的簡直連帶著內衣襪子都是扔進洗衣機裏邊兒攪合,一周也就拖那麽一兩回的地板。

至於家具什麽的,那必須是想起什麽時候擦再什麽時候擦。

之前因為韓以諾一直上學,老是住在學校不說,回來也是一頭紮進書房裏學習。嚴冬棋不大樂意把家務交給韓以諾耽擱他的時間,久而久之都形成習慣了。

而且誰拖地不是拖地,又不費多大的事兒。

但是韓以諾似乎對這件事兒挺介意,非得說倆人在一塊兒他就應該照顧嚴冬棋。

嚴冬棋覺得挺無奈,這不是扯淡呢麽,他一大男人需要什麽照顧,而且真想著照顧,只要青年能少耍兩回流氓,那他就能高興的哭出來。

“你回來了,飯馬上就好。”嚴冬棋笑瞇瞇的湊過來在嚴冬棋嘴唇上親了一下。

嚴冬棋挑著眉看了一眼韓以諾金剛芭比的造型有點兒想把眼珠子摳出來泡酒的沖動,但是硬生生忍了下去,回身把門帶上:“咱能收斂點兒麽,門沒關呢。”

“那有什麽。”韓以諾不以為意,“你去換衣服,準備吃飯。”

青年說完這句話就轉身又回到廚房,嚴冬棋看了會兒他的背影,摸了下鼻子,這種被人照顧的感覺有點兒奇怪,但是還挺有意思的。

嚴冬棋換好衣服從臥室裏出來,看見韓以諾還在廚房裏打轉就有點兒不放心,兩步跟了進去看看這小子到底在幹什麽。

一進廚房就被裏邊兒非常微妙的味道嗆了一下。

他壓著嗓子咳了兩下:“韓少,你這是在作甚?”

“還有最後一個菜,你去飯廳等一下,不行的話,”韓以諾用下巴指了指流理臺邊兒上的電飯煲,“去盛飯。”

“不是,”嚴冬棋沒動,盯著微妙氣味的源頭皺著眉,“你這砂鍋裏燉的是什麽?”

“湯啊。”韓以諾用鍋鏟把土豆絲撥弄了兩下然後特別寫意的撒了把鹽進去。

“廢話,不是湯還等著你用砂鍋給我幹煸豆角麽……操操操,你他媽這也是放鹽?”嚴冬棋話還沒說完,一個眼風就看到了青年潑墨般肆意妄為的加料方式,一把操過飯鏟子然後把他扒拉到旁邊。

韓以諾抿了抿嘴,不好意思的笑起來:“要是之後鹹了的話不是可以加水兌一下麽,我在網上搜到的‘廚房救急小妙招’。”

“滾你的蛋,老子吃炒土豆絲又不是喝土豆湯。”嚴冬棋捏了把小勺把菜面兒上還沒融化的鹽都捯飭出來,聲音挺郁悶。

韓以諾從善如流的給他讓了地方,轉身從後面環住嚴冬棋的腰,用側臉蹭了蹭他的頭發:“我做的飯是不是特別難吃?”

男人把土豆絲來回翻了翻,伸手在鏟子上抹了一指頭含進嘴裏,低聲罵了句“我操”,然後捏了一撮白砂糖灑進鍋裏。

“我只能這麽補救了,韓大廚你要真打算做飯,可有的練呢。”嚴冬棋嘆了口氣,伸手想把韓以諾箍在他腰上的手臂拿開,但是試了兩次沒成功。

嚴冬棋在他手臂上抽了一下:“勒死老子了,松點兒。你剛說什麽?”

青年在他身後笑了笑,聲音挺有磁性,聽得嚴冬棋老想往地上出溜。

“我剛問你,我做的飯是不是特別難吃?”

男人頓了頓,然後猶豫著開口:“不算特別難吃,但是……真的挺難吃的。”

“……靠,你這說的也太直接了吧。”韓以諾楞了一下,有點難為情的低頭把臉埋在嚴冬棋的肩膀上。

嚴冬棋樂了,反手在韓以諾腦袋上呼嚕了一把:“你做的那麽難吃,那麽出其不意,還不準我說說了麽?”

“我覺得還可以啊。”韓以諾聲音挺郁悶。

“那是因為吃了你們食堂的飯之後,吃什麽飯都覺得還可以。”嚴冬棋上次去看韓以諾的時候,有幸吃了一次J大食堂,簡直銷魂的讓他直打哆嗦。

韓以諾在他耳朵上親了一下:“對不起。”

“這有什麽好對不起的。這段兒時間你兼職也挺忙的,還要學做飯多,我還沒問你呢,怎麽就突然好好地要給我做飯?”嚴冬棋耳朵怕癢,笑著往旁邊讓了一下。

“沒什麽。”韓以諾又在他耳朵上親了一下,“我是你男人,照顧你不是應該的麽。”

嚴冬棋聽完這句話立馬炸了:“操,滾滾滾,老子還是你男人呢,你個小兔崽子。”

青年沒撒手:“反正我不管,之前都是你一直寵著我,現在也該輪到我照顧你了。”

“韓以諾你還沒個完了是麽?誰寵著你了,要點兒臉行嗎,你是長得跟花兒似的還是怎麽著了,我什麽時候寵你來著,這飯還能不能吃了?”嚴冬棋被韓以諾的話和呼到耳邊的吐息激的汗毛都立起來了,連忙使了點兒力氣從韓以諾懷裏掙開。

簡直肉麻死個人。

韓以諾咧開嘴笑了兩下重新湊過來環住他:“別鬧,讓我抱一會兒。”

“你給錢了嗎就抱,臭不要臉的。”嚴冬棋對韓以諾一直挺沒辦法的,小聲嘟囔了一句重新站回竈臺前面把土豆絲往一邊兒的菜盤子裏盛。

“真好。”青年在他身後喟嘆了一句,“其實打從第一次看到你在廚房做飯的時候就想這麽抱著你了。”

嚴冬棋把貼在鏟子上的一根兒土豆絲扯下來,回手塞到韓以諾嘴裏,笑了起來:“那你可算是憋大發了。”

“可不是麽?”韓以諾在他臉上蹭了蹭,有點兒撒嬌的意思,“當時不敢,而且那會兒也沒你個子高,抱起來有點兒傷我作為男人的自尊,多可憐。”

“是麽?”嚴冬棋轉了個身靠在竈臺上,眼睛裏帶著溫柔而促狹的笑意,擡手在韓以諾臉上拍了拍,“小可憐兒,咱能先吃飯麽?你哥這會兒都快餓成神經病了。”

桌上的菜挺簡單,除了後來嚴冬棋補工的土豆絲之外,還有個西紅柿炒雞蛋和蒜茸油麥菜。

嚴冬棋嘗了兩口就有點兒想哭,他就不明白韓以諾怎麽這麽有本事把菜的味道做的怪成這個樣子。

“是不是難吃?”韓以諾吃了一口也皺起了眉頭,“我就是按照食譜上做的啊。”

他說完還特別炫耀的補充了一句:“連調料的克數都是用廚房裏那個小秤臺稱過的。”

“哎呦我的寶貝兒啊,沒你這麽做菜的。”嚴冬棋笑的筷子都拿不穩,“趕明兒我閑下來教你做。”

“不用。”韓以諾皺了下鼻子,“不用你教,我自個兒學。反正之後的日子還長著呢,總有一天我能把你照顧的順順當當的。”

嚴冬棋聽得剛有那麽點兒感動,就聽到韓以諾又小聲的揶揄了一句:“反正你老了之後都是我照顧你。”

“靠,你這是怎麽著,嫌我老啊。”嚴冬棋聽了有點兒不樂意,跟韓以諾在一塊兒之後他其實挺介意他倆差了將近八歲這個事實的。

坐在對面的青年勾起唇角:“我哪敢嫌棄你啊,你別一轉臉兒就找個姑娘我就謝天謝地了。一天到晚心全懸在你身上。”

“不是,寶貝兒,你犯得著這樣麽,我又不是有什麽前科。”嚴冬棋有點兒無奈,每次韓以諾特別在意他的樣子都讓他覺得心裏有一塊兒又酸又軟的。

韓以諾低頭夾了一筷子油麥菜填進嘴裏,皺眉咽下去之後挺埋怨的開口:“你那還不算前科啊,往你店裏一站呼啦啦圍上來那麽多小姑娘,還有之前什麽鄧曉曉,還有咱們前兩年過年在商場碰到的那個。”

嚴冬棋被他說楞了,瞇著眼回憶了一會兒才笑罵道:“臥槽,之前怎麽沒發現你記性那麽好呢?”

“當然記得住,你都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難受。”韓以諾聲音沈了下去,低著頭夾菜。

桌上的氣氛一時有些低沈,嚴冬棋楞了一下之後連忙開口:“韓少,韓大爺,寶貝兒,你不至於吧。”

韓以諾擡頭看了男人一眼,無奈的站起來:“我去把湯盛過來。”

嚴冬棋盯了一會兒碗裏散發著很微妙氣味的燉湯,有點懷疑的看了一眼韓以諾:“你這做菜都做出一股子食堂味兒,居然還要燉湯?”

韓以諾不以為然:“我們學校食堂還有瓦罐煨湯呢,別這麽看不起人成麽。”

“不是看不起你,”嚴冬棋拿起勺子在碗裏攪了攪,有點猶豫的看了一眼對面的青年,“為什麽我感覺這麽沒底兒呢?”

韓以諾“嘖”了一聲,自己喝了一口:“真沒事,我又不可能給你下毒。而且我熬得挺好的。”

“是麽?”嚴冬棋抿了下唇,皺著眉勉強喝了兩口,咂吧了一下。

韓以諾眼睛都亮了起來:“怎麽樣,好喝麽?”

男人挺意外的挑了下眉:“還不錯。”

“那你多喝一點。”韓以諾看上去挺開心,瞇著眼睛笑的露出一口白牙。

嚴冬棋本來抱著“既然你誠心誠意的求我喝,我就大慈大悲的喝給你看好了”的心情喝了大半碗,但是直到快見底了也實在沒辦法分辨湯裏邊兒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於是沒忍住開口道:“你今兒這熬的到底是什麽東西?我怎麽之前沒喝過啊大哥,你別一會兒直接把我整急診科去了。”

韓以諾的湯碗除了之前給嚴冬棋演示的時候喝了一口之後,連碰都沒有碰一下。他聽到嚴冬棋的問題之後先是看了看男人喝了大半空下去的碗,然後慢條斯理的扒拉幹凈自己碗裏的最後一口米飯。

“不是什麽奇怪的東西,大補。”

“補個屁,我怎麽不知道。”嚴冬棋越聽越覺得玄乎,有些謹慎的把湯碗放下。這小子在他跟前總是蔫兒壞蔫兒壞的。

韓以諾沖他笑了兩聲:“因為你之前沒吃過啊。”

然後不等嚴冬棋反應過來,又狡黠的沖他眨了下眼睛:“枸杞牛鞭湯。”

嚴冬棋先是楞了半分鐘,然後猛地把手裏的勺子扔到桌上,罵了一句:“我操啊!”

“怎麽樣,我說是大補吧?”韓以諾瞇著眼笑得特別開心。

嚴冬棋簡直無奈,這特麽是大補沒錯,但是他這麽身強體壯完全不需要進補的是會有副作用的好嗎?

等等,副作用?

他有點兒不可置信的盯著韓以諾:“韓以諾,你到底想幹嘛?”

對面的青年答得特別幹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想。”

作者有話要說: 說我騙子的小天使都去喝枸杞牛鞭湯吧。

我查了一下功效真是挺不錯的,當然,副作用更不錯。

一會兒就上二更。

☆、妥協

嚴冬棋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韓以諾說的那個“想”是什麽意思。

“想你大爺!”嚴冬棋這會兒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該生氣更合適還是無語更合適,一時間情緒混亂的都有點兒倒不過氣兒來,“你丫吃飽了撐的吧。”

韓以諾還是笑瞇瞇的看著他:“沒想我大爺,從頭到尾一直想的都是你來著。”

說完之後又不怕死的追加了一句,帶著點意味深長的笑容:“這個真是好湯,我今天下午在網上查了好久呢,補腎壯/陽,特別棒。”

嚴冬棋氣結,猛地站起來,瞪了韓以諾好一會兒,最終指著他的鼻子咬牙切齒的迸出句話來:“你可真長本事。”

說完轉身就往外邁步,看樣子是想摔門一走了之。

韓以諾這會兒也笑不出來了,連忙站起來跟過去從後面一把扯住嚴冬棋的胳膊把他轉過來:“你上哪兒去?”

“你管我上哪兒去。”嚴冬棋說不上來自個兒這會兒心裏擰巴成一團兒的別扭到底是個什麽感覺,只好忿忿的瞪著面前的青年。

韓以諾放假前回學校說的“獻身”那事兒,嚴冬棋回去還真是好好琢磨了兩下。

畢竟這事兒連家人都知道了,韓以諾看上去也是打算長長久久往下好好相處的,這個事兒只要稍微想一下,估摸著就是得提上日程的。

嚴冬棋回到家裏,把這件事兒翻來覆去的琢磨了好幾宿,越琢磨就越沒底兒,他是真不知道倆男人在一塊兒,除了喝酒聊天泡妹子鋤大D之外,還能幹點兒什麽,於是最後還是一個沒忍住,跟做賊似的偷偷摸摸到網上找了點兒教學資源。

看了十幾年的以姑娘為主題的教學輔導資源,突然轉換形式接觸了點兒別的題材,嚴冬棋覺得這新世界大門打開的簡直又震撼又猛烈。

簡直……沒有一點點防備。

然後等他看完之後,就有點兒傻了。

就以他這個身板兒,跟韓以諾現在這打籃球的高大塊頭比起來,在床上肯定別想著討著好,但是讓他真就這麽獻身吧,他又有點兒不甘心。

心理建設一做就是一個多月,等韓以諾放暑假回來的時候,這心理準備,它還是沒怎麽準備好。

所以在韓以諾明裏暗裏給他往這個話題上帶了好幾次的時候,他只能當沒聽明白,簡直是要窮盡畢生的智慧才把這事兒勉勉強強拖到今天。

韓以諾後來也就沒再說這件事,但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懂迂回前進的法子。

簡直喪心病狂。

青年看到嚴冬棋這會兒惱羞成怒的樣子,輕輕松了手,有點受傷的看著他:“哥,你是不是不樂意?”

嚴冬棋楞了一下,然後有點兒煩躁的往後閃了兩步:“我沒不樂意,我就是……”

他說到這兒也有點兒說不下去,實在不知道怎麽跟韓以諾解釋。

韓以諾抿了抿嘴唇沒說話,但是又跟著他的動作往前逼近了兩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對面的男人。

“你別這麽看著我啊。”嚴冬棋被他的眼神兒看得渾身不自在,剛才那股子惱羞成怒的勁兒也消下去了不少,輕輕咳了兩聲,“我的意思咱能不用這個招兒嗎?”

“那我還有別的辦法麽?我放暑假都一個月了,你搭理過我麽?”韓以諾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挺低沈,挺有男人味兒,但是架不住聲音裏邊兒老是帶著絲兒委屈。

嚴冬棋真不知道該回點兒什麽話才好,只能嘆了一口氣側著臉盯著桌上的果盤發楞。

“哥,你是不是覺得只要答應跟我在一塊兒,只要跟哄小孩兒似的哄一哄我,我就知足了?”韓以諾的聲音聽起來挺累挺郁悶,聽得嚴冬棋有那麽點兒不是滋味兒。

他沒想到這小子把這個話題立馬上升的這麽有深度,趕緊出聲回應:“你瞎琢磨什麽呢,我沒這個意思。”

韓以諾不吭聲了。

“寶貝兒,你別一天到晚瞎想成麽,我要跟你在一塊兒就是真的想跟你好好的過日子,沒有哄你的意思。您這都二十大幾的人了我犯得著跟你在這兒兜圈子溜著你玩兒麽?”

嚴冬棋嘆了口氣:“但是你得想想,我之前……我打個比方啊,我活了這麽些年一直吃白菜,而且都打算好一輩子吃白菜了,您突然橫插一腳過來非讓我改吃蘿蔔,我抗爭過一陣但是抗爭失敗了,問題是真要把那蘿蔔往嘴裏送,不是還得有點兒心理準備麽,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而且不定還是蘿蔔反過來啃我一口呢。嚴冬棋在心裏郁悶的補充了一句。

“那你現在準備好了麽?”韓以諾使勁兒盯著他。

嚴冬棋僵了一陣兒,又擡眼看了看韓以諾。

媽的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這麽扭扭捏捏的真不爺們兒。

而且當時都答應韓以諾在一塊兒了,現在自己這麽著算怎麽個回事。

他猶豫了一下,咬著牙點點頭:“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面前青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嚴冬棋覺得自個兒太陽穴突突直跳。

“不反悔麽?”韓以諾又湊上來問了一句。

“嗯。”

“就今天?”

嚴冬棋臉上燒得慌,沒忍住在青年腿上踹了一腳:“你哪來那麽多廢話,您都長了能耐給老子灌了大補湯了,這會兒還問個屁啊問。”

韓以諾特別樂呵的湊上來在男人的嘴角啃了一口:“我去洗碗。”

然後轉身露出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一路哼著小曲收拾了碗筷端進廚房。

嚴冬棋都不知道自個兒是怎麽在韓以諾那個喪心病狂的眼神裏熬到晚上的。

洗澡的時候牛鞭湯的勁兒有點往上湧,漲得難受。嚴冬棋猶豫了半分鐘一咬牙就沒管,隨便沖了兩下就穿了衣服往出走。

結果剛一開門就看到了韓以諾笑瞇瞇地站在門外面。

他嚇了一跳,反手用毛巾在青年胸膛上抽了一下:“門神啊你,嚇我一蹦。”

韓以諾笑了笑沒在意,帶著點兒促狹勁兒湊到嚴冬棋跟前,伸手把還帶著潮氣的男人摟了摟:“我去洗澡。”

嚴冬棋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現在都處在高度警戒狀態,這會兒猛地被韓以諾摟了一下,立馬條件反射竄出去二裏地。

青年楞了一下不以為意,眼神裏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勾人玩意兒看著嚴冬棋:“今晚在我房間成麽?”

“成成成,你趕緊滾去洗澡。”嚴冬棋覺得他現在燒的跟扔微波爐裏轉了三分鐘似的,隨便答了一句轉頭就竄到韓以諾的臥室。

趁著韓以諾洗澡的工夫,嚴冬棋喝了杯涼開水把身體裏那股大補湯躥上來的勁兒緩了緩,然後從韓以諾的書架上隨便抽了本書躺倒床上。

他翻開的時候楞了一下,又看了看封面,臥槽……《道德經》?

這他娘的也太清涼下火了吧。

他看了兩段就有點看不進去,仰倒在床上瞪著天花板琢磨著過會兒的事兒。

這人就是賤,一邊挺害怕這事兒,一邊卻又賤兮兮的有點兒期待。

要是把這事兒擱到倆月之前,有人要跟他說哪天自己會和韓以諾窩在床上麽麽噠,他鐵定能用自個兒那輛極光照著這人的臉連倒車帶踩油門來回碾壓三十遍。

唉,這都是命。

他瞇著眼睛盯著腦袋頂上的白色頂燈發楞,時間過得可真他媽快,覺得昨天的時候韓以諾還是窩在之前那片城中村小閣樓裏抱著他姐姐發夾哭的小屁孩兒呢,怎麽突然一轉眼就變成個這麽牛逼,都能把自個兒往床上帶的大老爺們兒了。

當時他只覺得這孩子又乖又懂事,再連帶著對前女友那點兒憐惜的意思,光顧著那股子同情又心疼的感覺可勁兒對韓以諾好了。

真不明白從什麽時候這小子突然就把他倆的關系從兄弟私自定義成了狗男男。

嚴冬棋把自個兒想樂了,於是翻身坐起來靠在床頭櫃上笑了一陣,扭頭看到床頭上韓以諾擺上的一個木質的相框。

他平時鮮少進韓以諾的屋子,這點是跟他爹媽形成的習慣。老爸老媽特別註意他和嚴芷的隱私,很少在未經倆孩子的允許之下進他們的屋子,連帶著他自個兒也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所以他壓根兒不知道韓以諾是什麽時候把這相框杵上去的,但是看樣子倒也應該沒放多久。

嚴冬棋看了一眼,相片裏面果不其然就是他自己的側臉。看樣子像是去年冬天去J大看韓以諾的時候,相片裏自個兒站在鵝黃色的臘梅花跟前,笑眼彎彎的湊過去聞。

好看是挺好看,但是嚴冬棋楞是覺得有點娘,一點兒沒顯示出自己大馬金刀鐵骨錚錚的男子氣概。

他“哼”了一聲把相框面兒朝下摁到桌面上,百無聊賴的趴回去,繼續翻扔在床上的《道德經》,剛看到“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時,就聽到浴室門被擰開的聲音。

嚴冬棋覺得渾身上下所有的零件都在一秒鐘之內僵硬成了一塊兒混凝土鋼材,四肢僵勁不能動,只能僵著身子直楞楞的擡眼盯著門口。

等到韓以諾推門進來的時候,他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猛地從床上彈起來,伸手一把拽過枕巾扔在韓以諾身上,嗓音都有點變調了。

“我操/你二大爺,你的衣服呢!”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短點,因為要把一些奇怪的東西卡在下一章,要不然你們又得說我卡文喪心病狂。

下一章十二點之後,有些東西可得我醞釀一陣兒。

該睡的就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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