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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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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節課是建築設計基礎,韓以諾本來打算沈住氣等下課的時候再聯系嚴冬棋,結果沈了半天沒沈住,還是在快下課的時候給他發了條短信過去,問他到了沒。

結果沒兩秒就收到了回覆:“在你們學校門口花壇邊坐著呢,你下課一下來就能看到。”

韓以諾看到這條回信的時候,一想到嚴冬棋這會兒正在樓底下等他,就有點兒控制不動的激動,一口氣兒喝了半杯水才讓自己勉強保持住平靜,忍住不在課上樂出動靜兒。

“諾哥,您這是雙色球中獎了麽?看你這表情得有五百萬了。”呂輕鴻坐在他旁邊,用肘子捅了捅他,腦袋往他這邊斜了斜,送了個眼風過來低聲開口。

項熠隔著韓以諾坐在呂輕鴻旁邊,聽了這話也側頭看了韓以諾一眼。

韓以諾沖他倆笑了一下,沒接話,然後用兩個指頭捏住手機跟打拍子似的在抽鬥裏敲了幾聲,又有點兒興奮地扭頭沖呂輕鴻笑了笑,拋了個媚眼兒過去:“呦,呂大隊~”

呂輕鴻明顯被他這個笑容驚了一下,身子往項熠的方向別了別:“臥槽你這是怎麽著,建築系高嶺之花一秒鐘變身精神病院重癥患者,韓以諾你丫正常一點,老夫被你笑的後背發涼,毛都立起來了。”

項熠又往這邊兒看了一眼,表情挺覆雜的笑了兩下,然後重新轉回頭去看向黑板。

嚴冬棋直到坐在J大裏面花壇邊上的長椅時,腦細胞的活躍程度還是有點兒跟不上節奏。

昨天晚上收到韓以諾短信之後,他放下手機翻身開電腦二話沒說就定了第二天一大早過來的高鐵票,然後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可是等到真的呆到這兒之後,他又生出點兒打退堂鼓的意思。

真不知道昨天怎麽著就鬼迷了心竅,一心軟就答應了韓以諾跑了過來。

他還沒琢磨好該用什麽樣的表情面對這位不打算當他弟弟只想跟他處對象的小同志,也沒琢磨好自個兒一碰見韓以諾的事兒就心軟,攔都攔不住的毛病還有沒有救。

嚴冬棋把脖子上的圍巾往臉跟前稍微攏了攏。今天這邊天氣不錯,雖然這會兒空氣還是冷的挺酷爽,但是擋不住天空很藍陽光很好,他估摸著到了中午的時候應該會特別暖和。

韓以諾扯著和他同行的項熠和呂大隊一路從四樓瞬移下來的時候,果然打眼一看就找到了正坐在長椅上低頭撥弄手機的嚴冬棋。

他忍不住在心裏算了算,楞是沒算出來到底和嚴冬棋具體有多久沒見了,反正就覺得是很長時間了,長到男人的身影一落入他的眼底時,那心跳就跟打了濃縮的腎上腺素似的,猝不及防直接飄到最高,砰砰響的他自個兒都覺得有點兒吵。

“哥!”他嗓門挺大的叫了一聲,然後拔腿就往嚴冬棋的方向一路小跑過去,根本沒有理會站在旁邊被嚇得一蹦的呂輕鴻。

呂輕鴻一臉吃了翔的表情盯著韓以諾的背影,好一會兒才回頭對項熠說:“以諾他哥過來了?哎呦我操,來了就來了唄,不至於激動成這樣,我還以為他見著媳婦兒了呢。”

項熠笑了笑沒接話。

嚴冬棋聽見韓以諾的聲音就站了起來,沖他揮了揮手。

男人今天穿了件煙灰色的中長款修身大衣,腰上掐了根腰帶,從韓以諾這個方向看去身形修長,面容俊美。再加上金燦燦的陽光在他身上密密匝匝繞出來的毛邊兒,簡直好看的讓青年有點兒窒息。

嚴冬棋本來還一直挺苦惱見到韓以諾該擺出什麽表情,開場白該說點兒什麽。

可是等真的見到青年向這邊跑過來的時候,他突然就覺得,真是好久沒見到韓以諾了。然後在家裏不大明顯的那點兒想念突然就發生了級聯放大作用,一瞬間只覺得滿心歡喜,臉上的笑意摁都摁不下去。之前那點兒杞人憂天頓時煙消雲散。

青年沖過來的時候帶著股冷風,嚴冬棋收了點兒笑意正打算開口說話,就猝不及防的被他抱了個滿懷。鼻梁骨狠狠的砸在青年的肩膀上,頓時那股酸勁兒激的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哥。”韓以諾伸出胳膊把嚴冬棋摁進懷裏,借著身形的優勢緊緊箍住他的腰和肩膀,然後側著腦袋在他的耳際使勁兒蹭了蹭。

嚴冬棋被他肩膀那一下砸的有點兒找不著北,滿眼睛都是“兩只小蜜蜂啊,飛到花叢中啊”,眼淚跟趵突泉似的一點兒不受控制的就往眼眶外面兒湧,整個人都懵的有點兒悲慘。

但他還是條件反射的伸出手反抱住韓以諾,挺用勁兒的在他背上搓了搓,然後又輕輕在肩頭拍了兩下。

韓以諾微微把腦袋往下埋了埋,然後在嚴冬棋的脖頸處做了幾個深呼吸,這才緩緩松了懷抱,等他直起身微微低頭看到嚴冬棋的表情是時狠狠楞了一下:“……哥,你……哭了?”

他有點兒受寵若驚:“你這麽想我嗎?”

鼻梁上那股勁兒還沒緩過來,嚴冬棋擡起胳膊用手背在鼻梁上摁了摁,擡起另一只手手在韓以諾肩膀上抽了一下,頓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開口,聲音有點兒甕聲甕氣的:“我想個屁啊!韓以諾你這是要撞死我嗎操?”

韓以諾聽完頓了頓,然後朗聲笑著試圖拽下嚴冬棋摁在鼻梁上的手:“對不起對不起,來,讓我看看。要是撞斷了我好立馬動手給你接上。”

嚴冬棋又在他胸膛上推了一把,然後順著韓以諾的力道把手放了下來:“滾滾滾,真是服了你了,分分鐘想弄死我的意思啊你這是。”

韓以諾稍微弓下背和嚴冬棋平視,仔仔細細的把他那管筆挺的鼻梁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才籲了一口氣,伸出一個指頭探過去揉了兩下,又戳了戳:“還行,特別筆直,一點兒沒變。”

說完自個兒又樂了兩聲。

嚴冬棋皺起眉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眼中還留了點之前泛濫上來的不明顯的淚花,眼眶微紅,這麽一眼瞪過去時仿佛還帶著波光粼粼的水汽。

韓以諾的笑聲頓時消失,有些僵硬的維持著弓下背的姿勢沒動,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然後迅速又有些慌亂的站直身體,皺眉沖嚴冬棋笑了笑:“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有點兒激動不是。”

“這叫有點兒激動?那成吧,趕明兒有時間給我表演一下你要是激動大發了準備幹點兒什麽。”嚴冬棋這會兒緩過勁兒來了,沖韓以諾笑了笑調侃了一句。

韓以諾有點兒不好意思的抓抓頭發:“沒,我昨晚就是隨口一提,沒想到你今天真的會來。”

“那必須啊,您都發話了我怎麽敢不遵旨不是。”嚴冬棋笑的微微瞇起眼睛,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而且這麽長時間沒見你了,來看看也是應該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擡手在韓以諾肩膀上輕輕捏了捏。

韓以諾覺得半邊兒身子都跟塊兒幹脆面似的,酥的簡直一咬嘎嘣脆。

“成吧。反正現在還沒到吃飯點兒。我還沒在你們學校轉過呢,你帶我參觀參觀唄。”嚴冬棋低頭看了看表,然後稍微活動了一下肩膀,“天氣挺不錯的,先去你宿舍把你被子拽出來曬一下。”

兩個人從宿舍出來才開始逛校園,韓以諾看上去挺興奮,伸手給嚴冬棋各個景點的指著,還挺惋惜:“這會兒冬天什麽都沒看的了,不過聽說學校哪兒還有臘梅花開了,去看看唄。”

嚴冬棋挺無奈:“韓以諾小同學,倆大老爺們賞花合適嗎?”

“有什麽不合適的,本來不就是你要參觀校園的麽?”韓以諾無所謂的聳聳肩。

“成吧。那你等我會兒,我去買兩把扇子,咱到樹底下再去吟兩首詩怎麽樣,把這一套整全乎了。”嚴冬棋作勢就要轉身。

韓以諾拉住他笑道:“你可別,我就會一首‘不要人誇好顏色,只留清氣滿乾坤’,太丟人了。”

嚴冬棋挑了挑眉:“這麽博學,那我只會‘墻角數枝梅,淩寒獨自開’是不是有點兒慫?你好賴還是個七律呢。”

“哎呦到樹底下把七律讓給你,我背五言,我慫還不行嗎?”韓以諾轉了個身,從嚴冬棋身後半扶半抱的把他往前推,挺開心的笑了笑。

嚴冬棋擰頭看他,眼底帶著笑:“公共場合,註意點兒啊年輕人。青天白日就要耍流氓可還行。”

“我這叫耍流氓麽?”韓以諾看著嚴冬棋帶著笑的側臉,不知道從那個犄角旮旯就生出一陣惡膽,看著四周沒人就在嚴冬棋臉上“吧唧”親了一口,“這才叫耍流氓。”

這個動作做完之後倆人都楞住。

嚴冬棋腦子白了一陣兒之後,連續三秒腦內刷屏“臥槽”,勉強平靜下來轉身在韓以諾胸口拍了一把:“丫個臭不要臉的。”

韓以諾也被自己這大無畏的動作嚇了一跳,看到嚴冬棋挺正常的表情之後才算松了一口氣,隱隱的還帶著點兒小開心,然後一本正經的開口:“不鬧了不鬧了,梅花就在前面呢,兩步路的事兒。”

說完就率先邁開步子往前走。

嚴冬棋瞪著他的背影楞了下,在臉上摸了一把,低聲咕囔了一句:“又不是我鬧。”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還沒看到臘梅花就先聞到一陣香氣,嚴冬棋狠狠做了幾個深呼吸:“真香。”

韓以諾瞇眼笑了笑:“剛才不是還說倆大老爺們賞哪門子花麽。”

“韓以諾,我發現你現在牛逼了啊。”嚴冬棋側頭瞪了青年一眼,然後往臘梅樹走去。

臘梅開得很好,陽光穿透嫩黃色的花瓣,一樹的花朵看上去都有點兒琉璃般的晶瑩質感,嚴冬棋圍著幾棵樹繞了兩圈:“真好看。”然後還探頭湊到花枝上去嗅了嗅,看樣子是真的挺喜歡。

韓以諾站在一旁看著他,心思一動,拿著手機對著站在樹旁的男人拍了幾張。

照片上男人的臉離花朵很近,半闔著眼,臉上有很安靜的溫柔在流淌,冬天泛白的溫暖陽光順著他的側臉和花瓣的邊緣滑落,讓人忍不住就怦然心動了起來。

“寶貝兒,快來,給哥背首詩。”嚴冬棋挺興奮的沖韓以諾招收。

青年邁開長腿,走到他身邊:“真背詩?”

“背啊,這麽有意境的,不文藝點兒都白瞎了。”嚴冬棋沖他一本正經的點點頭。

背就背唄。韓以諾縱容的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氣:“墻角數……”

嚴冬棋擡起胳膊一把捂住他的嘴:“你來真的啊傻逼!”

韓以諾用無奈的眼神瞧著他。

“哎呦真是服了你了。”嚴冬棋訕訕的松開手,伸手抓了抓後腦勺,“開個玩笑嘛。”

韓以諾正想開口說點什麽,斜地裏突然插了個聲音進來,帶著點不確定:“韓以諾?”

嚴冬棋偏過腦袋順著聲音看過去,是個挺漂亮的小姑娘,穿了條米色小短裙,外面是件寬松的黑色毛衣外套,戴著個毛毛球的帽子,有點兒韓劇女主角的意思。

“嗯。”韓以諾覺得這妹子挺面熟,但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只好胡亂應了一聲。

那姑娘看到他的正臉時眼睛明顯亮了亮,抱著懷裏的書小跑過來,然後撒嬌似的撅了撅嘴:“怎麽,你不記得我了麽?”

韓以諾這才想起來是挺早之前和呂大隊打籃球碰見的那個藝院的姑娘,於是點點頭:“記得。”

那妹子長得挺嬌小,和韓以諾站一塊相當有最萌身高差的感覺。青年今天穿了件軍綠色的夾絨帆布短外套,帶著一堆拉鏈和按扣,下邊是條純黑色的修身牛仔褲,湊在一塊兒很有些金屬風。兩個人往那兒一站簡直就是長腿歐巴和灰姑娘的經典款韓劇。

嚴冬棋站在一邊冷眼看著,之前那點兒愉悅一點兒一點兒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連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不爽。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天使們的慰問,我已經活過來了,要感謝你們加持的好。

一會兒應該還有一更,估計得十二點跑後,明天起來再看。

之前看有留評說從貼吧過來的,我就暗搓搓的去貼吧看了看,然後有人誇我是高端黑,還說我是不是老看吐槽節目等等;這邊的小天使也在積極猜測我是哪裏的。說一個悲傷的事實,第一次寫文為了容易些,就用了我平時常用的說話方式。沒錯,我平時基本上就是這麽說話的,文章中還弱化了一些……sad。

☆、午睡

“好久都沒見到你了。”那姑娘露出標準八顆牙沖韓以諾笑了笑,然後又往前邁了一小步。

韓以諾之前他還覺得這姑娘長得挺不錯,這會兒再一看也覺得不怎麽樣了。估計是當時她那倆閨蜜襯托得好,現在三套件兒撤掉倆,立馬就平庸了一大截。

他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點,勉強笑了笑沒吭聲。他挺煩這種只見了一次面然後就擺出一副大家從小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熟稔樣子。

韓以諾下意識的側頭看了一下站在他旁邊的嚴冬棋,剛好撞上嚴冬棋皺眉回看他的目光。

“這位是……你同學嗎?”那姑娘挺可愛的歪著腦袋看了一眼嚴冬棋,特別明朗的笑了笑,“你們建築系的男生長的都這麽帥啊。”

他勉強呼了一口氣,有點兒想把嚴冬棋擋在身後。對面妹子看嚴冬棋時笑瞇瞇的欣賞的的眼神,讓他心裏“咯噔“了一下,萬一這種大眼睛賣萌的姑娘剛好是嚴冬棋的菜,那簡直就扯了淡了。

“你有什麽事嗎?”青年皺起眉,直直看著站在他跟前的姑娘。

姑娘顯然挺尷尬,不安的揪了一下垂在腦袋一側的帽子上的毛球球,有點尷尬的笑了一下:“沒什麽事。就是想問你什麽時候打籃球,我還挺想去再看一次的,你打球的樣子很帥。”

“沒什麽固定時間,也就隨便玩玩。我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韓以諾實在有些不耐煩,於是草草回了一句就拉了一下嚴冬棋的胳膊,兩個人轉頭離開了。

倆人沈默著走了大半段路,韓以諾頻頻側頭看嚴冬棋的表情,卻發現他基本上沒什麽表情。

嚴冬棋此刻正滿腦袋糾結的跟毛線團兒一樣,他實在有點兒不明白韓以諾跟個姑娘說話,他不感到高興,反而一陣兒一陣兒覺得不爽是幾個意思。

這種感覺真是挺操蛋的。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反而沒忍住的開口問道:“剛才那妹子是誰啊?”

“不知道。”韓以諾就怕嚴冬棋下一句出來的就是“你有那姑娘的電話麽,我挺喜歡她的”,於是含糊其辭的答道。

“韓大爺你逗我呢吧,搞半天你和一不認識的姑娘嘚吧了大半天。”嚴冬棋皺了皺眉,側頭看了韓以諾一眼。

青年頓了一下:“也沒誰,就和舍友打籃球的時候認識的。”

嚴冬棋還是覺得很不開心,但是又不知道該問點兒什麽,低聲抱怨了一句:“現在的小姑娘可真不得了。”

韓以諾側過頭看著把臉埋了一半在圍巾裏的嚴冬棋,有些若有所思的瞇了瞇眼睛。

“你剛說什麽?”他又開口問了一句。

嚴冬棋轉頭看著韓以諾:“你打球真的很帥嗎?”

“帥啊,要看嗎?”韓以諾咧開嘴笑了笑。

“看屁,我才不看。”嚴冬棋皺了下眉重新把下頜埋進圍巾裏,快走了兩步走到韓以諾側前方,“吃飯吃飯,餓死了。”

吃飯的時候嚴冬棋還是有點兒郁悶。這點兒郁悶一方面是因為那個看上去和韓以諾挺配的韓劇妹子,另一方面是因為自己搞不懂自個兒為什麽會抽了風似的對這件事這麽郁悶。

簡直鬧心。

他隱隱覺得不應該這樣,但是又有點兒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吃完午飯出來的時候陽光特別好,曬得人暖烘烘的感覺分分鐘要飛起來,嚴冬棋覺著給他腦袋上撒點兒酵母粉沒兩分鐘就得發了。

兩個人重新回到學校裏面,順著本來應該很林蔭現在葉子落禿了只剩下道的林蔭小道一路走,有一句沒一句的聊。

“你什麽時候放假啊?”嚴冬棋瞇著眼睛擡頭看了看葉子掉的七零八落枝幹扭得相當意識流,直戳天際的法國梧桐,懶洋洋的問了一句。

“下下下一周,就這個月月底。”韓以諾看著他微仰的側臉笑了笑,“考完我就回家。”

嚴冬棋轉頭看他:“用我開車過來接你麽?”

“行啊。”韓以諾答的挺爽快。

“哎呦,你這倒是不把自己當外人。”嚴冬棋笑了笑。

韓以諾也跟著笑:“你來接我唄。我同學都是自個兒定火車票回家,提著大包小包的,感覺特淒涼。”

“那你不打算感受一下這份兒男人的淒涼?”嚴冬棋調侃了一句。

“不打算。”韓以諾笑著搖搖頭。

“成,不打算就不打算唄。”男人挑了下眉,“等你考完我就過來接你,提前把要帶回家的東西收拾收拾。”

倆人拐了個彎就拐到了學校北面的一個挺大的人工湖,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陽光在上面惡狠狠的刷了一層,看上去相當漂亮。

“咱找個椅子坐會兒吧。”韓以諾快走兩步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空長椅,“好不容易這麽好的天兒,讓我好好曬曬補補鈣。”

嚴冬棋跟在後面聽的膽戰心驚:“好我的個寶貝兒啊,你還補鈣呢。您老人家都一八八了還嫌不夠高是怎麽的?你這是打算學盤古開天辟地麽?”

韓以諾坐在椅子上拍了拍旁邊的空地兒:“嚴冬棋同志,快來。”

嚴冬棋摸了摸鼻子抱怨了一句:“哎呦,你這叫老子的名字,怎麽叫的越來越順溜了。”

他在韓以諾旁邊兒坐下,扭頭在四周看了看,繞著人工湖栽著一圈兒垂楊柳,這會兒雖然都禿了,周圍草地也都憔悴的挺可憐,整片兒地方連帶著人工湖都沒什麽景色可言,但是四周的長椅上還是坐了挺多趁著天氣好跑出來麽麽噠的年輕男女。

嚴冬棋低聲道:“這周圍都是情侶,咱倆大老爺們往這兒一坐是不是有點兒煞風景?簡直無處話淒涼啊,萬紅從中一點綠不是?”

韓以諾因為今天心情好,中午沒控制住就吃的撐了點兒,這會兒小太陽一曬就有點兒迷糊,沒聽清嚴冬棋說的話:“嗯?”

嚴冬棋回頭看了一眼靠在長椅上長手長腳攤開來眼見著就快要睡過去的韓以諾,有點兒無奈的搖了搖他的肩膀:“以諾,困了嗎?別睡,萬一睡著著涼怎麽辦?”

“困。”韓以諾勉強睜了睜眼睛,然後斜了斜身子順勢靠過來,準備把腦袋枕在嚴冬棋的肩膀上,聲音有點兒迷糊。

嚴冬棋一個激靈就想往旁邊躲,但是慢了一步被韓以諾勾住了胳膊。他伸手捏了捏眉心,與其相當無奈:“韓以諾同志,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困了咱就回宿舍睡怎麽樣?”

“不。”青年言簡意賅。

嚴冬棋推了推他的腦袋:“你不個屁啊不,在這兒睡覺著涼了怎麽辦?快快快,我陪你回宿舍。”

韓以諾皺著眉勉強擡起腦袋盯了嚴冬棋三秒,嚴冬棋莫名其妙的就有點兒心虛的往後躲了躲,害怕這小子出其不意再往他哪兒親一口,大庭廣眾朗朗乾坤,他也就只能跳人工湖資金了。

而且就算真親了他也不忍心把這小子怎麽樣。

真是活的一年慫過一年,心好塞。

還好韓以諾只是皺著眉看了他一下,然後又重新把腦袋架在嚴冬棋的肩膀上,低聲抱怨了一句:“你這麽長時間來一次,我才不回宿舍。”

嚴冬棋正打算再推一次韓以諾的手在半空中頓住了。

這小子怎麽就這麽會說戳他的話,簡直神了。他嘆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姿勢,讓韓以諾枕的舒服了一點兒,然後半嘆息的無奈道:“那你就睡吧,感冒了自個兒扛著,我才不管你。”

韓以諾把腦袋窩在他肩膀上“哼唧”了一聲就沒動靜了。

嚴冬棋勉強把腦袋轉了九十度,只看到了韓以諾的發頂。他有點兒惡作劇般的擡了下肩膀,結果青年一點兒反應也沒有。他忍不住有點兒咋舌,這簡直都不是入睡快了,根本就是有人在他腦袋上拍了一磚。

沒過多久,一陣陣酸麻的感覺就順著肩膀一溜煙往他的胳膊和半個身子裏面躥。嚴冬棋覺得這個肩膀簡直都要英勇就義了,但是實在不忍心把睡的正香都開始小聲打呼嚕的韓以諾叫醒。

大概是因為身高差距的緣故,韓以諾睡得看來不怎麽舒服。腦袋順著嚴冬棋的肩膀一陣陣兒往下出溜。男人沒辦法,之後向後靠了靠,然後擡起另一只手稍微扶著青年的腦袋。

嚴冬棋一邊看著韓以諾越睡越往下滑的姿勢,一邊有點兒興慶自個兒是個平胸的大老爺們。這要是個姑娘,無論是ABCD,照著韓以諾這個風雨無阻往下滑的勁兒,全都得給磨平了。

他這麽一分神的功夫,胳膊上就松了勁兒。大概是這麽窩著睡實在難受,青年幹脆自力更生的換了個姿勢,迷迷糊糊的把腦袋向下挪了挪,枕在嚴冬棋的大腿上,側身躺在長椅上繼續睡。

嚴冬棋看得咬牙切齒,心裏琢磨著老子的大腿還沒貢獻給姑娘睡過呢,怎麽著就先貢獻給你了,簡直天理難容。

韓以諾今兒穿了件低領羊毛衫,這麽睡過去露出脖頸處挺大一片皮膚,嚴冬棋看著就覺得冷,只好把自個兒脖子上的圍巾兒摘下來搭在韓以諾脖子底下。

一套動作還沒做完,嚴冬棋就感覺有人在看他。甫一擡頭就看到倆小女生站在一邊禿了的楊柳邊兒上,正大光明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

嚴冬棋莫名其妙就覺得臉上燒得慌,但是也只好禮貌的沖著她們笑了笑。

那倆妹子看看他,又看看他腿上曬著太陽睡得死去活來的韓以諾,然後湊在一團挺興奮的笑了起來。

嚴冬棋楞了楞,在心裏罵了句“我操”,然後把圍巾從韓以諾脖子底下扯上來,直接遮住青年的臉。

韓以諾睡得挺肆無忌憚,在這荒郊野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嚴冬棋在邊兒的緣故睡得格外踏實。

嚴冬棋肩膀麻完換腿麻,胳膊懸在韓以諾腦袋頂上玩手機,惡狠狠的琢磨著直接松手把這小子砸醒了算求。

但是最後想想還是沒動手,直接開始搜索接假肢肢技術哪家強。

韓以諾一覺睡得神清氣爽,睜眼就看到在自己眼前的嚴冬棋的下頜,於是趁著那點兒迷糊勁兒在嚴冬棋的腰上摟了一把。

“韓少您總算是醒了。”嚴冬棋感覺到腰上的胳膊時低下頭,然後看到韓以諾瞇著眼睛沖他特別滿足的笑了一下,擱在嘴邊兒的責怪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他勉強把韓以諾推到一邊兒,站起來呲牙咧嘴的活動著再過半個鐘頭估計就得搶救的兩條腿。

韓以諾不好意思的理了理頭發:“我睡了多長時間?”

嚴冬棋瞪了他一眼:“特別實在,一個午覺睡了一個半鐘頭。”

“腿麻了吧?”韓以諾站起來就想扶嚴冬棋,被他又推回椅子上。

“你可別動我,你讓我自個兒緩緩。寶貝兒你怎麽就這麽行呢?走哪兒沒心沒肺的就睡了怎麽成。”嚴冬棋皺著眉走了兩步,覺得要不是周圍還有人,他鐵定得跪下行一次五體投地的大禮。

韓以諾笑了:“我平時也不這樣。因為是跟你一塊兒唄,所以睡得挺踏實的。”

嚴冬棋又分別把兩條腿在空中哆嗦了兩下,這才覺得好一點兒,於是走到韓以諾面前把他脖子上的圍巾拽下來,聲音裏帶著笑意:“傻逼。”

“你要回了嗎?”韓以諾皺皺眉,看上去有點兒不舍。

嚴冬棋點點頭,把圍巾重新戴好:“那可不?這都幾點了,我得早點回去。”

韓以諾楞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麽,表情突然就變的不大好。他沈默了一會兒,然後一個沒忍住就說禿嚕了,聲音裏不由自主帶著點火藥味:“早點回去幹嘛?相親麽?”

嚴冬棋楞了楞,然後笑了一下,伸手在他腦袋上呼嚕了一把,然後再把亂了的頭發整理了一下:“你消息還挺靈通。”

韓以諾低著頭不吭聲了。

“不是,回去得到店裏看看,最近‘東’的生意有點兒慘淡,我得想想辦法。”嚴冬棋笑了笑,被韓以諾問到這件事上他有點兒尷尬,也有點兒心虛,好像是背著他幹了什麽喪心病狂的事似的。

“想完辦法之後呢?繼續相親麽?”韓以諾重新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站了起來,微微低頭俯視著嚴冬棋。

青年的壓迫感讓嚴冬棋有點兒不自在,他往後閃了閃:“這也由不了我,得看我媽啊。”

“相親完了呢?結婚嗎?”韓以諾自個兒都覺得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有些咬牙切齒。

嚴冬棋還是溫和的笑了笑:“怎麽著就結婚了?結婚哪兒那麽容易?”

韓以諾垂下眼睛又不吭聲了。

嚴冬棋看了韓以諾幾眼,最終還是心軟,輕笑著道:“我媽那人就是你得順著她的意思走一陣兒才行。年底這麽忙我哪還有心思想這個。而且我覺得這事兒真是挺不靠譜的,以後也沒打算再相,煩都煩死了,還得回回請人家姑娘吃飯,吃窮了都。”

青年聽了這話之後重新看著韓以諾:“真的嗎?”

嚴冬棋點點頭:“這事兒騙你犯的著嗎。”

韓以諾抿了抿嘴唇,稍微露出了點兒不明顯的笑意。

“這下高興了吧。”嚴冬棋挺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重新又笑了笑,“得了,勞煩韓少大駕,送我去一趟高鐵站吧。”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送上。每次寫他倆比較溫馨的互動就比較順,我也很希望他倆快點在一起,就快了。小天使們等等吧,在一起的話……就意味著馬上要完結了啊。

☆、東

大學寒假放的時間都挺長,韓以諾回到家的時候離過年還有好一陣子。

中午的時候嚴冬棋做了挺大一桌,韓以諾吃完直接躺倒在沙發上,勉強支著腦袋看嚴冬棋在廚房裏洗碗。

“韓以諾您現在怎麽越來越二大爺了,回來也不說幫你哥刷個碗。”屋裏暖氣燒的特別好,嚴冬棋洗了個碗就開始往外冒汗。他把粉紅荷葉邊的少女圍裙摘下來,走到韓以諾跟前往他腿上不輕不重的抽了一下。

韓以諾懶洋洋的笑了笑,伸手一把拽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圍裙一角,往自個兒跟前用力扯了一把,嚴冬棋猝不及防就被揪著往沙發上倒過去。

男人被拉的一條腿跪在沙發沿上,身體也不受控制的向韓以諾懷裏倒過去。眼看著倆人的五官都得撞到一塊兒,嚴冬棋連忙伸手撐住沙發靠背,急停在半空。

“臥槽。”嚴冬棋看著在眼前瞬間放大的韓以諾那張愈發帥氣愈發有棱角的面孔,一瞬間有點兒反應不上來。

倆人就這麽近距離對視了幾秒之後嚴冬棋把腦袋往後閃了閃,重新直起腰,伸手在韓以諾大腿上拍了一把:“你丫能正常點兒麽?”

韓以諾翻身盤腿坐起,有點兒惋惜的嘖了一聲:“真可惜,還以為你能湊過來親一口呢。”

嚴冬棋被他直白露骨的表述沖擊的挺猛,條件反射又想用圍裙抽他一下。等手都懸到半空的時候,又害怕青年來個故技重施,只好硬生生的逼自己把胳膊頓在半空,看上去就像是被遙控器摁了暫停,那真是相當的傻逼。

“韓大爺,您能要點兒臉麽?”嚴冬棋輕聲咳了一下,勉強瞪了青年一眼,轉身走到飯廳把圍裙搭在椅子背上。

韓以諾樂了幾聲:“要臉管用麽?你要是親我一口我分分鐘從垃圾箱裏把臉翻出來重新揣兜裏。”

“就找您今天中午吃窮一個省的德行,我要是真這麽撲上去了,你鐵定得吐我一臉好不好?”嚴冬棋站在桌子邊兒喝了兩水,朝他舉了舉杯子“喝水嗎?”

韓以諾搖搖頭,挺壞的笑了一下:“不喝了,縫兒都沒得填了。不至於吐你一臉,不過也得跟個小噴泉似的滋出來。怕你親不下口。”

嚴冬棋覺得不能再就著這個親來親去你親我我不親你我親你一口你再回親一口的問題上打轉了,於是走回來站在沙發邊上低頭乜了韓以諾一眼:“韓少,你現在怎麽越大越二了呢?以前你是多麽沈著穩重根正苗紅的一小少年啊。”

他說完往韓以諾肩膀上推了推:“往邊坐點兒,給我挪點兒地兒,您這往正中間坐的架勢,換馬路上分分鐘得給你碾上個七八十回。”

“坐得下,且夠了。”韓以諾反手拽住嚴冬棋搭載自個兒肩膀上的手,把他摁倒自個兒和沙發扶手的中間坐下。

嚴冬棋坐定之後在他大腿上拍了一把:“我是皮筋兒麽你一會兒扯一下一會兒扯一下的,煩死了。韓以諾你以後在我跟前能不二嗎,我看你在同學跟前特別正常啊。”

“我這麽二你喜歡嗎?”韓以諾又往嚴冬棋跟前湊了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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