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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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備好不好?”薛楷走到韓以諾前邊,轉過身看著他,一邊說一邊後退。

韓以諾皺眉:“你這什麽損招?腳崴一下我是可以,咱們班球賽怎麽辦?而且我不想讓他太操心了。”

他雖然否定了薛楷的建議,但是這個大方向還是非常可行的。韓以諾一邊走一邊琢磨怎麽才能讓他哥打消對女朋友的註意力,一時表情有些嚴肅。

薛楷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於是直勾勾的等他說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方法,沒註意到身後上樓的臺階,一屁股直接坐到了樓梯上,尾椎骨被摔得夠嗆。

韓以諾的思路被打斷,看著薛楷的樣子輕飄飄的加了一句:“逗逼。”然後跨過他的肩膀徑自上樓。

“臥槽,韓大爺你個白眼狼,說好的好兄弟呢,臭不要臉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妹妹能做出的最大程度退讓,畢竟親哥,怎麽可能放任哥哥被掰彎。bug周末統一修。另:從下周開始,因為39逗逼的時間表又被調整,所以以後 一 三 五 六 日 更新。反正都是五更不變。希望之後不會再變了,好煩。

☆、叫家長

嚴冬棋從來沒有享受過這麽讓人蛋疼的起床節奏。

昨晚店裏的訂貨單出了問題,一直核對到半夜一點。等嚴冬棋回到家時已經將近兩點,他突然想起來之前半夜晚歸時,總有韓以諾那小子半夜不睡覺,傻逼了似的一直迷迷糊糊等他回來。

他當時不覺得怎樣,只是不耐煩的催促他趕緊睡覺。現在面對著黑漆漆的屋子,才對當時那房間深處的一抹光亮如此懷念。

嚴冬棋把外套脫掉,隨手扔在鞋櫃上,然後有點無語的想著,他打十九歲開始做酒吧生意顛倒黑白的過日子開始就自個兒在外面住,四五年了也沒覺得怎麽樣,韓以諾才跟他在一塊兒呆了不到三年,他就開始不習慣一個人了。

簡直扯淡。

年紀大了就是喜歡多愁善感。

他自嘲的笑了笑,慢悠悠的往洗手間走去。

嚴冬棋第二天是在一陣高過一陣的手機鈴聲中被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的把被子扯過頭頂,但是還是無法阻止默認的機械式“叮鈴鈴”穿過被子直達耳膜。

“誰啊?”盡管已經克制了一下,但是被吵醒的起床氣還是讓嚴冬棋的聲音聽起來相當的兇殘。

電話裏面是一陣沈默。

嚴冬棋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又跟了一句:“哪位?”

“……請問是韓以諾的家長嗎?我是韓以諾的班主任。”

韓以諾的班主任。

以諾的班主任。

諾的班主任。

的班主任。

班主任。

主任。

任。

嚴冬棋覺得自己的腦袋此刻就像回音長廊一樣,電話裏清晰的女聲不斷在腦海中回蕩,最後讓他產生了一種想要下跪的沖動。

臥槽。

在反應過來的一瞬間,他迅速從被窩裏翻坐起來,以一種十分標準的蹲踞式起跑動作,滿懷誠懇的點著頭開口:“老師你好,我是韓以諾的家長。”

裏面的聲音又頓了一下,然後非常嚴肅的,大公無私的,一板一眼的,不帶絲毫笑意的,公式化的開口:“你好,不知道您今天有沒有時間,我想和您見面談一下,聊一聊韓以諾最近的狀況。”

……臥槽。

嚴冬棋閉了閉眼睛,無聲的深呼吸了兩下,然後仍舊保持著熱情友好謙虛尊敬的態度開口:“好的老師,沒問題。您看我什麽時候去比較方便?”

電話裏的人沈吟了一下:“您看十點左右怎麽樣?我前兩節課有課。”

嚴冬棋連時間都沒看,一口應下來:“沒問題,我十點一定過去。”

“好,我的辦公室在三樓右轉最頂頭的那間。”電話裏傳來不明顯的上課鈴聲,班主任輕咳了兩聲,“那就這樣,再見。”

“好,麻煩老師了。”嚴冬棋聽到電話掛斷的聲音之後長籲了一口氣,面朝下栽在床上。因為厭惡上學的緣故,盡管在學生中混得再好,他也是自打就不願意碰到老師的,而且還是這種一聽聲音就非常難纏的老師。

只要隨便一腦補就知道這老師一定是個不茍言笑的中年婦女,搞不好還是個教數學或者化學的,戴著副金絲邊眼鏡,穿著樣式保守的黑色套裝,手上常年帶著的白色粉筆灰就像臉上常年帶著的九級冰雪暴一樣持久。

還必須得有像小羊毛卷一樣蓬松的燙發,然後隨便用個什麽樣式的發卡束在腦後。

想想就心塞。

嚴冬棋把臉埋進被面長嘆一聲,這麽蛋疼的叫醒方式真是清空血條,夭壽十年。

直到因為埋進被子無法呼吸,他才稍微的把臉往側面轉了轉,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手機時間。

……臥槽,他媽的九點二十五了。

嚴冬棋胡亂收拾了一下直到坐進車裏還在琢磨著要不要半路下車到天橋底下算一卦,今天到底是得罪了哪位大仙兒了,才讓自己從一睜眼開始就衰到沒朋友。

趕到韓以諾班主任辦公室的時候還沒有下課,辦公室裏老師不多,嚴冬棋呆在辦公室總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於是找了個借口在門口的走廊拐角等。

下課鈴響之後走廊裏一點動靜也沒有,嚴冬棋估摸著這會兒每個老師都應該站在講臺上大喊“我把這一點講完就下課”。於是挺無奈的伸手摸兜想要叼根煙出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等到把煙叼在唇邊的時候,嚴冬棋才發覺在學校重地抽煙不大合適,嘆了一口氣又把煙塞回煙盒裏。

比學生的吵鬧聲更早出現的是校園廣播,嚴冬棋瞇著眼睛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大概是課間操的時間到了。

緊接著從各個教室的前後門就有孩子們湧出來。

教師辦公室都在走廊最末,教學樓伸出了個拐角出去辟出三間教室作為老師的辦公室,還有一間年級組長辦公室。他往邊兒退了退,避開往樓梯走的學生,背靠著走廊的墻壁,側頭看著往出走的高中生們。

天氣越來越冷,男生女生都換了冬季校服,但總有幾個跟別人不大一樣。

嚴冬棋放眼看過去,總有那麽幾個男生在校服外套裏還穿著白襯衣,一個個凍得面色鐵青還覺得自己帥的一逼。也有女孩子在這初冬冷風嗖嗖的天氣裏,穿著秋天的呢子灰格裙,纖塵不染的白色及膝長筒襪,就是露出的那截兒腿看得人都替她們起雞皮疙瘩。

他笑了笑,突然覺得高中其實蠻好的,對每個人來說。

“你好?”旁邊突然有人說話。

嚴冬棋回頭去看,黑色的套裝制服,中;金絲邊眼鏡,中;羊毛卷兒時尚發型,中;托了一下眼睛的滿是粉筆灰的手,中;滿臉嚴肅不茍言笑隨時叫家長然後給學生上螺絲,全中。

“請問您是韓以諾的班主任嗎?我是他的家長。”嚴冬棋躬了躬腰,小心翼翼的問道。

“對,我是。”這老師又托了一下眼鏡。

我操啊,嚴冬棋你他媽還開毛的酒吧,直接天橋底下擺攤看面相,不然去派出所破案不就好了。嚴冬棋在心裏嚎了一聲,他最怕這樣的老師。

韓以諾你也是活的不容易。

嚴冬棋抿著嘴跟在面癱女老師的身後,看著她繞過教師辦公室徑直開了年級組長辦公室的門,伸手往裏比了個“請進”的手勢:“不好意思,您可能得在這等一下,我沒想到您來的這麽早。我現在要下去到操場看我們班學生做課間操。”

“啊,好的,沒關系,那老師,我就在這兒等您。”嚴冬棋擺了擺手,沖她特別誠懇的笑了笑。

結果這老師只是平靜的點點頭,把手上的教案放在辦公室門口裏的桌子上,轉身離開了。

嚴冬棋突然想起來高一因為嚴芷打架的事兒來學校被老師最終審判那會兒,他還覺得那個政治老師簡直令人發指,沒想到今天才開了眼界。

都是這味兒的老師,教學質量不高才怪。

在辦公桌旁邊找了個凳子坐了,順眼看了看碼在桌子上厚厚的教學資料,《教材完全解讀》,《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天利38套》還有幾本顏色挺鮮艷的小開版《試題調研》。

都是化學的,又中一個。

他在一旁看得醉得不行,感慨頗深,真是幸虧當年沒有好好學習,不然真是得被逼死了。

操場傳來廣播體操的開頭音樂,嚴冬棋挺好奇,於是出了辦公室從走廊往下探頭,操場上站的全是學生,一水兒冬季深藍色運動校服,烏壓壓的看過去簡直能逼死密集恐懼癥。嚴冬棋試圖在裏面找著韓以諾和嚴芷,但均以失敗告終,只好又灰溜溜的坐回辦公室。

過了一會兒之後,班主任就推門進來。嚴冬棋條件反射起身,那老師取了只一次性杯子,從飲水機給他倒了杯水。

嚴冬棋看著有點兒傻眼,看這架勢是準備長談嗎?韓以諾那小子到底犯了什麽大事兒這麽嚴重?

“請坐。”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和嚴冬棋面對面坐下,“我姓劉,是一班二班的化學老師,也是二班的班主任。”

“劉老師,你好。”嚴冬棋連忙點頭。

“是這樣的,我想問一下……您是韓以諾的兄長對嗎?”嚴冬棋發現只要這老師一推眼鏡他就有點兒虛。

他點點頭:“沒錯,我是他哥哥。”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建議一下,我覺得要是能和韓以諾的父母聊一下這孩子最近的狀況應該會更好。”班主任看上去有點不悅,像是無聲的責怪韓以諾的父母不盡職。

嚴冬棋微微皺起眉頭:“他只有我這個哥哥。”

對面的女老師露出明顯的錯愕的表情,頓了兩下之後才開口:“對不起,我不了解情況。因為韓以諾在班裏的表現挺好,所以……方便問一下他的父母……”

“不方便。”嚴冬棋出聲打斷,“還希望劉老師在他面前不要提父母的事。”

班主任點了點頭:“不好意思。今天叫您過來是想跟您談談韓以諾最近的狀況。這是他第三次模考的成績。”

女老師邊說話邊從教案夾裏取出一大張成績排名表,展開遞給嚴冬棋,然後指了指用紅筆圈出的韓以諾的名字。

嚴冬棋順著一行看過去,赫然看到韓以諾的年級排名滑到了二百四十九。

他有些驚訝,韓以諾高一的成績大概都在二三十名左右,自從分了文理,擺脫了他不大喜歡政史地,成績一直輕輕松松的排在前十。饒是嚴冬棋再怎麽只在乎弟弟的身心健康,不重視學習,這會兒也有點驚訝。

“哦,是退步的挺明顯的。”不過嚴冬棋不想表現的太義憤填膺,搞得自己好像跟老師沆瀣一氣,給韓以諾施加壓力似的。

他雖然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但是肯定是因為有什麽原因才會這樣。

對面的那女老師顯然對嚴冬棋的表現非常不滿,在她心目中,要是哪個學生的成績下滑的這麽厲害而叫了家長,那家長一定得擼著袖子咬牙切齒道“回去我再收拾他”,而不是不以為意。

“何止是明顯,簡直是太不正常了。”班主任將成績單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所以我覺得這個要和家長好好的聊一聊,看看韓以諾最近是不是有什麽反常的舉動,或者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我覺得還好吧,在家裏表現的挺正常的。”嚴冬棋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心虛。自從和鄧曉曉確定關系以來,再加上因為韓以諾開始住校,他對韓以諾的關註度一下子就降低了不少,那小子每周就回來一天,兄弟倆充其量就是中午在飯桌上聊一會兒。

上午韓以諾要補覺,下午的時候一般都會爭分奪秒的看看書,嚴冬棋有時候在這個時間段為了不打擾韓以諾,就會和鄧曉曉出去約會。

他越想就越覺得有點尷尬,這小子有沒有反常他根本就不知道。

“孩子到了高三階段是關鍵,家長一定要配合起來。這段時間抓緊一點,等之後考上了好大學就好了。”班主任一板一眼的說道。

嚴冬棋在心裏嘆了口氣,媽的這和高三開學的動員會上,年級主任說過的話一模一樣。

“我覺得有可能是因為壓力太大了。”嚴冬棋想了想,然後開口,“韓以諾之前也沒在學校住過,一直呆在學校,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學習,換我的話也挺累的。”

班主任聽了這話沒有接話。

嚴冬棋只好自己繼續往下說:“這樣吧,劉老師。我替韓以諾向您請半天的假,我好好和他聊聊,讓他調整一下,明天早上肯定按時讓他來上學。”

女老師先是猶豫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不悅又為難的表情:“可是下午的課怎麽辦?老師要講這次模考的卷子。”

“沒關系,讓他問同學就好了。”嚴冬棋滿不在乎的笑了笑。

坐在對面的班主任顯然更不高興了,但是又沒法反駁,只好點點頭:“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用了一次夢寐以求的倒三角段落,爽。感覺最近的劇情有點無趣,坐等韓以諾上大學,心塞。大家將就看看吧。ps:沒有黑高中老師的意思,老師們也是為了我們好。

☆、走廊上的帥哥

離下課還有五六分鐘,班裏不知為何突然騷動了起來。

數學老師正在講模考試卷後面的解析幾何大題,拿著三角板在講臺邊緣“砰砰”拍了兩下,大著嗓門喊了一句:“都吵什麽吵,往黑板上看。”

但是自己也不由自主的順著學生的視線望窗外看去。

韓以諾正低著頭取了別的輔導題在看,三模的題太基礎,他費了好大的勁才讓自己的成績看上去糟糕了一點。

本來打算直接讓自己掉到四百多名,用以顯得事態更嚴峻,但是卷子上的題沒有給他更多的選擇的餘地。剩下那些他寫正確了的答案也都是韓以諾反覆確認了好幾遍實在不好意思出錯的,要是再寫不對就不是情緒有問題而是智商有問題了。

按照班主任每個同學下滑三十名就要找家長談話的習慣,這事兒有很大的可能就會找上嚴冬棋了。

他一邊做題一邊覺得這個算盤打得真是不錯,挺得意的轉了兩下筆就被數學老師砸三角板的聲音嚇了一跳。

還沒等韓以諾來得及反應,薛楷一肘子就撞到了他肋骨上,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氣:“臥槽,大哥你這身手該去少林寺了好嗎?”

“韓以諾,快看!你哥,你哥!”薛楷沒理他的話,一逕壓著嗓門低著頭,用脖子小弧度的朝窗外的方向比劃,看上去特別像一只脖子痙攣的鵝。

韓以諾順著薛楷哆嗦的方向往窗外看,一下就看到了他喜歡的人正站在教室走廊上沖他微笑。

這種感覺也未免太好。

初冬微黯的天空背景下,男人穿了件帶著金屬鉚釘和銅色拉鏈的磨砂皮修身外套,敞著衣鏈,裏面是黑色毛衫,脖子上松松垮垮搭了條鵝黃色針織圍巾,襯得膚色白皙,五官俊朗。一條水磨藍牛仔褲紮進與上衣同色的棕色短靴裏,顯得雙腿筆直修長到喪心病狂。

整個人帥氣逼人的像是從新鮮出爐的男裝雜志裏剛撕下來的似的。

嚴冬棋顯然是看到了韓以諾投來的視線,於是大大咧咧粲然一笑,手背沖他,輕輕擺了擺手,然後又指了指講臺,示意他好好聽課。

韓以諾點了點頭將視線轉回黑板上,心裏有點兒無奈的想,現在這種程度還要他怎麽好好聽課?

然後就有點兒控制不住的一遍一遍回憶起站在窗外的嚴冬棋的樣子。

這人真是無論怎樣都好看到,讓人喜歡的無話可說。

薛楷忍不住又側頭往窗外多瞟了幾眼,然後趴到桌上,用胳膊擋住嘴,壓低聲開口:“臥槽,韓以諾,我現在有點兒明白你為什麽會喜歡你哥了,真是沒話說。”

韓以諾沒接話,有點得意的挑了挑眉。

“不過我說,你臉上的表情是怎麽一回事,感覺你周圍的背景有點不太對,而且畫風和我不太一樣了好嗎?”薛楷一臉痛心疾首。

韓以諾擡手在臉上摸了一把:“挺明顯嗎?我就是覺得和嚴冬棋有一段時間沒見了,這會兒突然看見有點那什麽……”

“你想的這個方法真的好嗎?你哥不會因為你這破成績直接把你給就地正法了吧,臥槽話說回來,你對自己也是狠得下心,兩百四十九名,你這是圖個吉利數來考的嗎?要換我媽看見我考這樣,二話不說先把我用蘿蔔擦子擦成糊了。”薛楷有點兒擔心的咂咂嘴,抽了口氣。

結果身邊的同桌根本不領情,斜了他一眼嘲諷道:“我可沒你那麽可憐。”

“嘿,什麽嘴裏吐不出什麽牙啊你真是的。”

薛楷說完這話又往外看了嚴冬棋一眼,沒想到剛好和他的視線碰了個正著,然後就看到嚴冬棋沖他笑了笑,順便伸手把脖子下的圍巾往臉跟前扯了一下。

“我覺得是不是你們家的風水特別好,你和你哥怎麽一個比一個帥,而且我見他一次帥瞎一次,媽的老子也要到你家蹭住幾天長長臉。而且,”薛楷一臉不平衡的撇撇嘴,“就這麽看一下,無論身高個頭還是長相,你倆都挺配的。”

“你還挺有眼光。”韓以諾從來沒有發現薛楷這麽會說話,聽得心裏簡直爽的一塌糊塗。

趁著下課前最後兩分鐘,薛楷突然湊過來,一臉神秘兮兮不能與外人道也的德行:“我聽嚴芷說,倆男的,也要分上邊兒和下邊兒的。”

韓以諾斜了斜眼:“沒看出來嚴芷懂得挺多。”

薛楷沒理他接著說:“就我這麽看吧,感覺你像上邊兒的。”

“那必須。”韓以諾終於繃不住了,有點兒飄飄然的笑了下,挺含蓄的抿了下嘴唇。

“擦,說你胖你還喘上了,這沒法聊了。”薛楷“切”了一聲,然後趕著老師那句“今天就講到這”的話尾長長的伸了個懶腰,“趕緊滾吧,看見你這一點兒都不酷不帥不霸道級草的表情我渾身雞皮疙瘩都消不下去。”

韓以諾又笑了笑,站起來從後門往出走。

往外走的過程他在班裏掃了一圈,班裏的妹子們無一例外腦袋都齊刷刷的看向窗外,一個個激動地都快把手裏的三模試卷捏碎了。

“哥,你怎麽來了?”韓以諾快步走到嚴冬棋身邊,微笑著開口。

嚴冬棋聳了聳肩:“你們班主任傳喚我了唄,說你考砸了,批/鬥我不關心你的學習和生活。我專門過來見一見你反思一下自己。”

“所以你在這跟我說兩句話就走?”韓以諾楞了一下,臉上雖然沒什麽變化,但是心裏微微有些失落。

男人把掉到肩頭的圍巾又朝上攏了攏:“那必須不能啊,我都和你們老師請好假了,準備給你來一個心理疏導。”

“什麽意思?”韓以諾沒大聽明白。

“學傻了啊你,”嚴冬棋有點兒無奈的挑了挑眉,“我的意思就是下午的課別上了,跟我出去玩唄。”

韓以諾笑了一下,然後伸手繞到把嚴冬棋脖子後面,把又垂下來的圍巾松松的打了個結:“你早說考得不好有這種待遇,我還學得那麽拼幹嘛。”

“扯淡呢你,學還是要學的。”嚴冬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問你呢,最後一節課你還上不上,你要上我就到學校門口等你去,你要不上收拾收拾東西咱就走了。”

韓以諾斜靠在走廊上有點兒無奈的看著他:“你都在這兒等著了我能安心上課嗎?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收拾一下東西。”

他一溜小跑的跑回教室,薛楷正在進行課前加餐,嘴裏滿滿當當的塞著幹脆面,含糊不清的瞪大眼睛:“你幹嘛?”

“不上課了,出去玩。”韓以諾眉飛色舞的沖他笑了笑。

薛楷聽完他的話眼睛瞪得更大,突然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大哥,帶我一個吧。”

“門都沒有。”韓以諾把卷子和文具袋胡亂塞進書包裏,旁邊的暖氣架上取下大衣然後把校服扔進抽屜,只拿了手機和錢包,沖薛楷鐵面無私的揮揮手,轉身出了教室。

剛出了教室後門就看到有個女生正在跟嚴冬棋說話。

韓以諾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只覺得煩的不行,立刻快步走上前去叫了聲:“嚴冬棋。”

嚴冬棋明顯被他這個稱呼震了一下,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沖那女生向他的方向指了指,那女生回過頭來看到是韓以諾眼裏劃過驚艷,然後沖著青年點點頭,胡亂刨了一下額上的劉海轉身跑走了。

“韓大爺你在學校為何這麽屌,見你哥都直呼其名啊?”嚴冬棋明顯對剛才那個稱呼耿耿於懷。

韓以諾不以為意:“哥你現在比我矮比我瘦,看上去嘛……”

他說到這裏還專門探頭看了一眼嚴冬棋的臉才開口:“也沒比我大上多少。哥,我現在一個胳膊就可以把你扛起來了。”

“……臥槽。”嚴冬棋被他說得一楞一楞的,“你這什麽意思,老子也是很爺們兒的吧?而且你就算長成擎天柱那樣,你也比我小了八歲好不好?身份證明明白白的寫著呢。”

韓以諾邁開長腿一邊下樓一邊悄悄把上來下去的人流從嚴冬棋身邊擋開:“行啊,那你以後把身份證貼腦門上好了。”

“韓以諾,你這現在翅膀硬了還是怎麽著?”嚴冬棋無話可說,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聽上去就沒什麽殺傷力的話。

“好吧好吧,你最帥你最爺們還不行嗎?我都快餓死了,咱找個地兒吃飯吧。”韓以諾順著他的話開口。

嚴冬棋面色還是不豫,但順著他的話題說道:“你想吃什麽?”

“家裏有飯嗎?”

“沒有。”嚴冬棋回答的幹脆了當,“我一大早睜了眼就接你們班主任的電話,然後趕過來受教育,我連早飯都沒吃呢你還好意思喊餓。下午再回家吃吧,晚飯我做點兒。”

韓以諾“嘖”了一聲:“那好吧,你定吃飯的地兒,我不管了。”

倆人說著話就出了學校,嚴冬棋一邊開車一邊琢磨了一下才開口:“答應你們老師的思想教育還是要進行的。說說吧,二百四十九這麽吉利的數字你是怎麽考出來的?”

“不會做。”韓以諾靠在副駕駛的靠背上,微微側頭看著認真開車的嚴冬棋,笑瞇瞇的開口,“哥你戴黃色圍巾特別好看。”

嚴冬棋挺無奈的笑了笑,伸手把圍巾扯下來扔到後座上:“你夠了啊,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韓以諾聳聳肩:“就不會啊,我剛說了。”

“你扯淡呢你,你們知識點都學完了,一模二模都是前十,三模突然說不會,大哥,我書讀的雖然不多,但你也不能騙我好嗎?”

韓以諾笑了:“哎呦反正都考完了,你還老問。”

“是我想問嗎?你就是考九百名我什麽時候說過你,我自己以前就是個墊底兒的我也沒什麽立場說你。問題是我不打算說你但是你們老師跑來說我,那我什麽都沒幹就被教育是不是有點委屈啊?”嚴冬棋趁著紅燈的功夫側頭瞥了一眼韓以諾。

“我們老師是不是挺恐怖的?”韓以諾聽樂了。

嚴冬棋說到這個就來氣:“臥槽必須是啊,我就想問你,你們老師真的姓劉嗎?她不姓史泰龍簡直可惜了。一個女人不會笑簡直比一個女人沒有胸更可怕。”

韓以諾笑的不可自拔,一邊笑一邊氣息不穩的補充道:“真的,她從高二帶我們班班主任,就上學期我們班評了‘優秀班級’的時候她笑了一下,但是她笑的時候感覺人脊背後面都冷風嗖嗖的。”

“所以呢?你能給我解釋一下二百四十九名嗎?”嚴冬棋突然收了笑容,一臉“我懂你”的表情,“韓少,轉移話題這種老梗能不在你哥跟前用嗎?你今兒不說原因就甭想吃飯了。”

韓以諾嘆了一口氣:“你真的非要聽原因嗎?”

“你這不是廢話,我不想知道原因難道是問著玩練發音的嗎?”嚴冬棋實在無奈。

韓以諾認真的看著嚴冬棋的眼睛,表情有一點點無奈:“哥,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因為你。”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本來說從下周開始就能一三五六日更了,現在看來簡直扯淡,還是得先保持之前那樣。媽的,反正都是一周五更就對了,愛咋咋地,老子已經被生活整瘋了。就這樣,大家看著玩吧,早點休息,晚安。

☆、分手吧

“你說什麽?”嚴冬棋有一瞬間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韓以諾面不改色的重覆了一遍:“我這次考得這麽糟糕都是因為哥哥。”

嚴冬棋都被他氣樂了:“不是,韓大爺,是不是恐龍滅絕都是賴我啊?怎麽著就是因為我了?”

旁邊的青年沈默地看向窗外。

嚴冬棋也不催他,找了一家常去的幹鍋居,在餐館門口停下車。

“走吧,先把鍋點上,然後我再等你指責我。你趕快把理由編好,要是一會兒沒法把我說的無言以對,你就看著我吃飯吧寶貝兒。”嚴冬棋把手上的車鑰匙繞著指頭轉了一圈,率先下了車。

倆人點了一鍋雞一鍋排骨,覺得不太夠又加了份茄子煲和糖醋裏脊,等菜的功夫間滿餐廳都是筷子盤子碰撞的聲音,再帶點兒菜的香味兒,嚴冬棋自己呆家裏的這幾天以來,頭一次覺得有點兒餓。

“行吧,你說說你哥我怎麽阻撓你的學習,讓你考成這樣了?”嚴冬棋接過服務員手裏的茶壺,給韓以諾面前的杯子裏添了半杯水。

韓以諾抿抿嘴:“難道不是因為哥你的原因嗎?因為你交了女朋友。”

嚴冬棋聽得瞠目結舌,有一種每個字都讓他覺得很扯淡但是又不知道從哪裏吐槽比較好的感覺。

“哥你自從交了女朋友,周末老是出去,都不管我。”韓以諾低頭把面前的杯子用手輕輕攏了攏,語氣裏盡是責備。

“這個事兒吧……”嚴冬棋的話剛開了個頭,就有服務生過來上菜,只好訕訕的閉上了嘴,其實他也沒想好該說點什麽。

韓以諾拿了筷子,沈默的將幹鍋裏的菜輕輕翻了個個兒,然後挑了根芹菜吹了吹,送進嘴裏。

嚴冬棋就有點兒吃不下了,他拿著筷子在鍋邊兒盤旋了一下,想了想又重新開口:“以諾,你這是誤會我了,我什麽時候不管你了,哪兒敢啊是不是。我就是怕禮拜天呆家裏影響你學習。你在屋裏做作業我電視聲兒都不敢開大。”

“所以你就跑出去約會?”韓以諾擡眼瞟了他一眼,又給自己夾了塊兒排骨。

嚴冬棋眨巴了一下眼睛,分不清自個兒這會兒到底是無語多一點還是無奈多一點:“不是,我談個戀愛怎麽就把你招惹了?你哥我一二十大幾的正常老爺們兒,你得允許我有點兒生理和心理上的感情需求啊。”

“哦。”韓以諾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

“你哦個什麽勁兒啊。”嚴冬棋覺得自己上輩子肯定是把月老得罪了個夠嗆,不然這輩子怎麽老有人不待見他談戀愛。

在學校是老師不待見,後來老師管不住他周海又老是陰陽怪氣的說他見色忘友,等周海習慣了不吭聲之後女朋友自個兒消失了。再然後隨便琢磨著先隨便談談,談一個被嚴芷扯巴一個,理由是不喜歡人家就不能玩弄別人的感情,敗壞社會風氣。

這段時間嚴芷挺消停,又竄出了個韓以諾。

他也沒說真得談婚論嫁,談談戀愛享受時光總還是可以的吧?這一個個為了阻止他找對象簡直前仆後繼,赴湯蹈火,不辭勞苦,任勞任怨,還采取了非常科學的輪班制制度,誓死要把他那天生就不算多的小感情拍成渣渣。

簡直神了。

“那你什麽意思啊?你是不是不待見鄧曉曉啊?”嚴冬棋看著對面青年吃的挺香,招呼著服務員把最後一個菜上齊了也開始下筷子。

“特煩。”韓以諾回答的幹脆利落,咬牙切齒,“吃個飯跟沒骨頭似的,吃一吃歇一歇,而且說個話哼哼唧唧,真想給她餵兩把藥。”

嚴冬棋聽樂了:“啊,搞了半天你這麽煩她啊?”

其實嚴冬棋自個兒也覺得這姑娘就是個湊合。

他之前還有點兒閑時間能琢磨著找個姑娘泡一泡,等韓以諾跟他住一塊兒之後,哪還顧得上找姑娘,有時間還想翻翻菜譜讓這小子補補身體呢。結果成果斐然,硬生生把一個一米七的小豆芽菜補成了一米八六的法國梧桐。

他想起來和鄧曉曉確定關系之後叫韓以諾一起出來吃飯的那次。本來之前就有一次因為韓以諾倆人說的不太好,所以那天鄧曉曉就特別積極主動的想要跟韓以諾搞好關系。結果這小子根本不買賬,全程吃飯下來,那張臉就一直保持著從零下十八度冷凍倉剛拿出來的新鮮的冒著冷氣的狀態。

當時他也沒覺得怎樣,就以為是韓以諾因為喜歡男的,對妹子不感冒才這樣。半天是成見太多懶得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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