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6)

關燈
付。

自己這個智商也是醉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讓我分了得了唄?”嚴冬棋從鍋底翻出半塊土豆片吹了吹。

韓以諾點點頭:“嗯,但我的意思你聽嗎?”

“聽啊,哪能不聽,您這都沖我甩臉子了,而且連成績下滑這種功勞都得賞給我,你看我敢不聽嗎?”嚴冬棋撇撇嘴,“可以考慮把這個立案提上日程,反正我自個兒也談的挺沒勁的。”

說完還小聲感慨了一句:“真是年紀大了,現在居然連個妹子都不想泡,這還得了。”

韓以諾聽了這話嘴角微微翹了起來:那敢情正好。

“而且,”對面的青年又補充了一句,“你禮拜天呆家裏我才能好好學習,我就喜歡你在客廳想看電視又不敢把聲音調大的樣子。”

說完擡頭帶出了一個無辜的笑容。

嚴冬棋簡直目瞪口呆:“韓以諾,韓大爺,我怎麽一直沒發現,你現在怎麽變得這麽鬼/畜?”

倆人吃了午飯之後,韓以諾想去大學城那邊的奶茶店喝點東西,便拿了車鑰匙率先往停車的地方走。嚴冬棋慢悠悠的跟在後面,看著韓以諾高大挺拔的背影,有點兒不自覺的扯出了一絲笑意。

第二天上早讀的時候,韓以諾簡單的把昨天的行程夾雜著炫耀的成分給薛楷描述了一遍。

“就這樣?”薛凱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韓以諾乜了他一眼:“不這樣還想怎樣?你的意思是我倆昨天下午就應該直接飛荷蘭把證給領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薛楷有點兒不理解,“昨天多好的機會,你直接跟你哥表白不就完了,費這麽大勁繞這麽大一圈浪不浪費時間啊你?”

韓以諾聽了這話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抿緊了嘴唇,微微搖了下頭。

薛楷有點兒不耐煩的皺著眉頭:“你這是什麽反應?也太婆媽了吧。之前在我和嚴芷跟前承認那會兒,那麻溜兒的速度,那炫酷的氣場呢?怎麽關鍵時刻慫成這副德行。”

“不行。”韓以諾只是低聲說了兩個字,聲音模糊,分不清是在對誰說的。

薛楷見替他幹著急也沒用,只好轉回頭繼續背古文。

早讀課下之後,很多同學都趴在桌子上補眠,薛楷正打算把校服拉鏈拉起來也睡一會兒,就聽到旁邊的韓以諾突然開口:“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說什麽?”薛凱低頭找拉鏈扣,一時沒聽清。

韓以諾轉過頭來,眼裏是他從未見過的篤定和認真:“現在還不行。我必須要變得讓他依賴,變得強大獨立。我不能一邊花著他的學費受著他的照顧給他告白,這樣連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

“再等等吧,要不了多久了。”韓以諾的聲音很低,“這件事我絕對不允許有任何風險,輸不起。”

薛楷楞楞的看著重新低頭翻動著覆習資料的韓以諾的側臉,一時竟不知該做出什麽反應。

只覺得這青年和嚴冬棋兩個人的未來,似乎可以看得到似的。

嚴冬棋到酒吧的時候有點晚,打算進辦公室看一下財務報表就回家睡覺,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原因,總是睡不夠似的,結果進去沒走兩步就看到在跟他招手的穆子禮。

倆人最近見面挺頻繁,因為嚴芷每周五六的下午要跟著穆子禮學畫畫,嚴冬棋的作用就是把寶貝妹妹送去,陪著她畫足倆小時,再接回去。

所以在穆子禮的個人畫室裏總能看到這樣的場景,帥氣猶如希臘神祗般的美術老師給幾個學生布置完作業之後,總是會和另一個男人靠在陽臺的扶手上聊天。

學生們總是會看到平時不茍言笑的教授在談天時臉上和眼裏滿溢著的笑意,英俊的側臉讓專業教室裏的女孩子紅了臉。

只有坐在最前面,比其他人年紀都小的高中女生,畫畫的同時會向陽臺方向看去,滿面愁苦。

嚴芷在看著她哥聊天時俊美不羈的臉龐,還有她的美術老師的笑顏時,就像是看著一場苦大仇深的宿命。

真是躲也躲不過的變身基佬的宿命。

尼醬,妹妹也是幫不了你了,只能希望你被媽往死裏打的時候我還能有機會給你獻上一瓶紅花油。

也就是因為嚴芷的原因,嚴冬棋也有更多的機會稍微了解了一下穆子禮這個人。總的來說,是個相當不錯的人,就是那種扔進朋友圈子裏絕對會讓你漲逼格的類型。

“今天來的有點晚啊。”離了老遠穆子禮就端起酒杯沖他晃了晃,嚴冬棋無奈,只好轉了個彎向他走過去。

他沒點酒,拉了一個侍應生叫他去值班經理辦公室給自己倒了杯熱水端在手裏。

“看著精神狀態一般,遇到什麽不好的事兒了嗎?”穆子禮偏頭,垂下視線看著嚴冬棋。

嚴冬棋搖了搖頭:“沒有,就是這兩天困得不行。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不是有這種說法嗎?”

穆子禮聽了哈哈大笑:“那真是一年四季都讓你給睡過去了。”

嚴冬棋也跟著笑了笑。

“我記得你之前提了一下你新交的女朋友,是那個在我的餐館門口碰見的那個長頭發女生嗎?”穆子禮突然轉了話題。

“嗯。”嚴冬棋也沒在意,隨口接了句,“還新交的女朋友,都快琢磨要不要分了。”

“怎麽就要分了?”穆子禮輕輕抿了一口酒。

嚴冬棋嘆了一口氣,撥了撥擋在眼前有些過長的額發:“還能怎麽的,我弟唄,人家不讓我談,覺得這姑娘不靠譜。”

他光顧著抱怨,沒看到身邊男人的表情一瞬間有些微妙。

穆子禮隔了一會兒才開口:“那就好。”

“什麽那就好?你沒對象見別人分手這麽開心啊?”嚴冬棋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語氣輕快的調侃了一句。

“沒。我也覺得你談的那女的估計不怎麽樣。前一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麽跑到我店裏,說是我的朋友問前臺要我的電話。”穆子禮說的輕描淡寫,“然後還約我出來見面,說是想交個朋友。”

嚴冬棋有點兒楞:“這麽屌?”

穆子禮看到他的反應微微笑了起來:“看你這反應看來是真不喜歡人家。”

“哥們兒,太感謝了。”嚴冬棋在穆子禮肩膀上拍了拍,“我之前還覺得跟人家提分手心懷愧疚呢,這會兒覺得爽多了。”

穆子禮只是笑,沒再接話。

嚴冬棋一回到家就給鄧曉曉打電話過去。

平時倆人打電話的時候他心情還挺沈重,鄧曉曉剛見面覺得挺文靜,話不多,真談起戀愛來一整天雞毛蒜皮的那點兒事能扯著他聊一個多鐘頭,這麽長時間什麽也幹不了,就聽這姑娘在電話裏嘰嘰喳喳了。

而且還要裝作聽得特別感興趣的樣子時不時接兩句。

嚴冬棋回憶了一下就覺得有點兒樂。基本上他之前的好幾任都是這麽個談戀愛方式,他就算再煩也沒提過分手,這麽想起來覺得自己簡直有病,一回一回的泡著妹子,還一回一回的談著扯淡的戀愛,他也不嫌煩。

這個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嚴冬棋的心情格外的青春飛揚。

還沒響兩聲就被接了起來,裏面鄧曉曉的聲音聽上去挺驚喜:“冬棋,你今天怎麽想著跟我打電話了?”

“哦,跟你說個事。”嚴冬棋說這話的時候最終還是頓了頓,把自己逼了逼才勉強開口,“咱們分手吧。”

昨天還好好地煲電話粥,今天就突然提分手,換哪個妹子也得受不了。

“你什麽意思?”姑娘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僵硬。

嚴冬棋揉了把腦袋的頭發,找了沙發坐下:“就字面的意思。我覺得咱們不太合適。”

“嚴冬棋你這話什麽意思?你好好的怎麽突然說這個?”鄧曉曉的聲音變得銳利起來,“你是不是在和我開玩笑?”

“我犯得著開玩笑麽?就覺得挺不合適的,大家就別再互相浪費時間了。”嚴冬棋嘆了口氣,端起杯子就想喝口水,結果被裏面的涼白開一路冰進十二指腸最深處。

“我們怎麽就不合適了?我之前就感覺到了,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歡我?那你為什麽還要跟我談戀愛?”鄧曉曉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

嚴冬棋也挺想不明白,明明沒喜歡的妹子還老要沖上去談戀愛的自己是挺傻逼的,大概是因為周圍的人都搶著談戀愛所以得隨個大流吧。

“我喜不喜歡你不重要,但是你不是都找好下家了麽?穆子禮,問人家要電話來著不是?我沒說錯吧?所以你也就別在這邊和我吵吵了行嗎?”

電話裏的聲音戛然而止。

嚴冬棋松了一口氣:“就這樣吧。”然後擡手掛了電話,胡亂洗漱了一下倒頭就睡。

又爽又清靜。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看了這章的小天使們沒有“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的感覺。還不能告白的原因韓少給薛楷解釋過了,我就不廢話了,但是也快了,小天使們可以期待一下。

☆、高考

到了高三後半段時間,光有弟弟妹妹要考試都已經快被逼瘋了的嚴冬棋,深深地懷疑起家裏要是有倆考生的父母究竟還能不能活,分分鐘就是敵敵畏即將拋售一空的節奏。

嚴芷在穆子禮的畫室裏學得很拼命,他來回接送嚴小芷同學,和穆子禮的關系自然也是水漲船高。除了每次都莫名其妙處於一種被照顧的位置讓他覺得有點心塞之外,這位男藝術家還真是挑不出一點差錯來,也是挺屌。

不過嚴芷的情況蠻慘烈,她一方面要認認真真的窩在畫室裏學畫畫,另一方面文化課的覆習也不能停下。雖然這丫頭的學習成績一向還可以,但是精力總歸是有限,學校畫室兩頭跑實在是勞心勞命。

嚴冬棋每次接她去畫室,都看她在後座上睡得一塌糊塗,非急剎車不能叫醒也。

韓以諾的狀況似乎能好一點,最起碼只是需要安安穩穩坐在教室刷題就行了。問題是學校居然把周末上半天也加成了補課,所以導致他只能每周日中午回來吃個飯,洗個澡,拿兩身衣服,然後就得急匆匆的回去趕著上晚自習。

理化生的題百出不厭,老師害怕有盲點,布置起作業來一個都不手軟,發下來的試卷能繞地球三圈。

嚴冬棋光看著倆孩子這苦逼模樣都跟著郁悶,真恨不得脫了鞋坐三十九中學校門口抗議三天。

高考那兩天天氣好得令人發指,陽光火辣辣的舔著地面,人往外一站沒兩分鐘,就能感覺到要化成股青煙吱哇飄走了。

嚴芷和韓以諾不在一個學校考試,老爹去接送嚴芷,嚴冬棋負責在六十七中門口蹲點韓以諾。

這會兒是最後一科,明明已經快五點,但是外面的熱浪沒一點兒消停的意思。嚴冬棋低頭看了看表,然後低聲嘆了口氣,用食指把掛在鼻梁上的墨鏡稍微勾下來了一點,向外面瞟去,在外頭能晃瞎狗眼的光線底下立刻把墨鏡推了回去。

因為害怕被高考車潮堵在路上,他下午出門兒挺早,倒是在學校門口停了個顯眼的位置,問題是在車上等這麽長時間的功夫就顯得有點兒傻逼了。

他等了等,然後隨便摸出一盤CD擱進車載音響裏。

是西班牙語,帶著點兒節奏布魯斯的意思。他一邊用手指在方向盤上打節拍,一邊一眨不眨的朝六十七中有點兒鄉政府大樓感覺的磚紅色教學樓方向看去。

聽了三首半,就看到教學樓的走廊上開始有學生的身影晃動。嚴冬棋低頭看了下表,終於到了下考的時間。

不知道為什麽,連他自個兒都有點長舒一口氣的意思。

這煎熬總算是完了,再這麽拖倆月他自個兒的神經都得被磨纖細了。三十九中到了最後沖刺那段時間,三天兩頭開考前動員大會,一講就是兩個小時,次次都是重覆內容,回回班主任跳過學生親自打電話通知開家長會。

到了後來嚴冬棋一看手機上有“劉員外”仨字,條件反射就是雙膝一軟。

這日子總算熬到頭了。

不光倆孩子能解脫解脫,他自個兒也有機會再緩緩神兒多活兩年。

嚴冬棋擡起胳膊稍微伸了個懶腰,有些如釋負重的長舒一口氣。

學校大門還是鎖著的,考生們慢慢從教學樓出來湧向大門前,三三兩兩的交談著,臉上的表情兩極分化的涇渭分明。

一部分笑的是人間三月芳菲天,另一部分卻大多帶著面容慘淡的解脫般的苦笑,看得嚴冬棋挺感慨。

他當年沒參加高考,高考前幾個禮拜領了畢業證就直接人間蒸發。當時他自個兒嘗試著開了第一間酒吧,還借了社會上哥們兒的十好幾萬,而且又不能在家裏被父母發現什麽端倪,每天累得還不如條狗。

等真到了高考那天,他抽空去了學校一趟,學校裏因為高考的緣故拉著警戒線,禁止閑雜人等進入。他在外面沒繞兩圈就隱約聽到了下考的鈴聲,於是立刻像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躥得老遠。

心裏那種不踏實的感覺一陣陣翻湧,促使他幾乎是飛奔一般逃進還沒開張臟兮兮滿是木屑和灰塵的酒吧裏。因為是個新門面,酒吧裏潮氣肆溢,逼仄陰寒,他關上鐵門不管不顧的窩在一堆泡沫塑料板裏,像是要驅散什麽一樣倒頭就睡。

他到現在仍然覺得,一個人一輩子一定要體驗一次高考才算年輕過。他說不上來自己有沒有後悔,但是卻很分明的意識得到自己和別人那些揮霍在教室書桌前的青春不大一樣,卻也絕對談不上好到哪裏。

嚴冬棋看著烏壓壓一大群高中生有些走神,都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校門。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從打開的副駕駛車門外沖進來的熱浪抽了一巴掌。

“哥!”韓以諾沖進車裏挺大聲的叫了他一聲,然後探過身一把把他攬進自個兒懷裏。

嚴冬棋被這個擁抱喚回神的同時也差點兒被蒸的直接升華。青年穿著件白色短袖T,因為出汗的緣故有些發潮,挾著股自身的溫度外帶陽光的熱度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將他捂了個暈頭轉向。

“我考完了。”韓以諾還是把他摁在懷裏。

嚴冬棋拼死把腦袋往外別了別:“嗯嗯嗯,我知道了。”

“真好。總算畢業了。”韓以諾把臉埋在嚴冬棋脖根深呼吸了一下,炙熱的氣息順著他衣服領子就灌了進去。

嚴冬棋被熱的有點兒崩潰:“大哥,你饒了我吧,你再摟著我我汗毛都要被你燙掉了。中午剛換的衣服你一腦袋汗全招呼上去了可還行。”

韓以諾這才依依不舍的松了手,笑道:“很熱嗎?教室裏更熱,跟蒸籠似的,連風扇都不給開。”

嚴冬棋伸手扯了扯胸口的衣服,轉身坐正,斜著眼瞟他:“韓少啊,咱這沒事兒就抱兩把的毛病還能不能改了?您這眼看著就要滿二十的大老爺們,沒事逮住人就抱的毛病一準兒給你擰派出所去。”

“我怎麽著就見人就抱了?你問問薛楷我抱過他嗎?”韓以諾笑著轉身也把安全帶扣上,“回大姨那兒吃飯嗎?”

嚴冬棋挑了挑眉:“可不是麽,我媽就等著今兒慶祝一下了。我下午送完你還回去幫忙來著,好家夥,知道的是你和嚴芷高考解放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中華民族解放了呢,好一大桌子。”

“有醬骨頭嗎?”韓以諾一臉期待。

嚴冬棋一邊發動車子一邊死命摁著喇叭,看著車前面的學生散了一點才回答:“那必須有啊。您老人家都回家吃飯了,我媽能不給做?每次一聽你回來吃飯先去市場買兩斤骨頭回來腌著。這待遇。”

韓以諾笑了。

車子好容易從學校門口拐了個彎開出來,嚴冬棋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點了兩下:“那什麽,以諾啊,就是……你喜歡的那個男同學的事兒,你這一畢業了,你打算怎麽辦啊?”

嚴冬棋琢磨了好幾天這事兒該不該問,後來覺得喜歡男的還是喜歡姑娘本質上是一樣的,都是自個兒寶貝弟弟的感情生活,他這個當哥的於情於理怎麽說也得關心一下。

韓以諾明顯沒想到嚴冬棋會突然提這件事,微微楞了一下:“什麽怎麽辦?”

“我的意思是,你這不都高考完了麽?萬一你倆不在一塊兒上大學……”嚴冬棋說到這兒有點兒說不下去了。

他曾經的夢想是要是自個兒有個弟弟,那倆人在一塊兒就能一起討論路上的妹子的罩杯大小,能一起評價身邊妹子的長相,必要時候還能互相介紹介紹,那真是要多爽有多爽。

人算不如天算啊,媽的。

這種“你要跟你心裏的那個小夥兒一起浪跡天涯嗎”這種話就算打死嚴冬棋,他也說不出來。

韓以諾微微側了側頭,看到嚴冬棋坐姿端正的開著車,脊背挺直目視前方,渾身緊繃的不得了,臉上也帶著不明顯的尷尬神情。

他又仔細看了兩眼,覺得這樣的嚴冬棋還真是有點兒可愛。

“沒怎麽打算,人家還不知道我喜歡他呢。我就安安心心上我的學唄,能怎麽辦。”韓以諾把車裏空調溫度又降了降,伸肘支在車門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嚴冬棋繃緊的側臉。

嚴冬棋皺了皺眉,但是沒轉頭,他怕自個兒一看到韓以諾的臉之後,這麽蛋疼的話題他就根本聊不下去了:“你看你自個兒一人一直在暗搓搓的瞎折騰,還能更不靠譜嗎?喜歡什麽姑娘不好非得喜歡個男的,我聽著你這磨嘰勁兒都憋屈。”

韓以諾今兒考完試心情好,也沒覺得嚴冬棋的話有什麽戳心的。他輕笑著揚了揚眉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嚴冬棋,有點兒怎麽也看不夠的意思。

“怎麽就憋屈了?我喜歡個姑娘也得是這麽個情況,高中也不能談戀愛,考了大學也有可能異地,這和喜歡個男的沒什麽區別吧。”

嚴冬棋被韓以諾說的有點兒不知道怎麽接話,沈默了一會兒就感覺到了韓以諾的目光,扭頭和他對視了一眼之後又飛快的轉了回去:“你老看著我幹嘛?”

“看你好看唄。”韓以諾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嘿,”嚴冬棋聽樂了,“你現在怎麽這麽會聊天兒呢。”

家裏的門沒關,倆人剛上樓就聽見家裏一片雞飛狗叫的喧囂,一進門就被堆在門口的幾摞書絆了個夠嗆。

“嚴芷你幹什麽呢?”客廳開著空調,嚴冬棋伸手把家門閉住。

嚴芷穿著背心短褲扯著書往門口拉,一邊拉一邊大著嗓門喊:“老哥,小諾子你們回來啦。”

“這快吃飯了你幹什麽呢?”嚴冬棋在她背上拍了一把。

老爸坐在沙發上如入無人之境八風不動的翻報紙:“她說要提前收拾,等明兒一大早把這堆東西全賣了,和高中徹底說再見。”

嚴冬棋聽了“嘖”了一聲:“哎呦小姑娘挺心急啊。”

嚴芷直起腰正要說話,老媽從廚房推開門探了個頭出來,中氣十足的沖他們瞪著眼睛喊:“我在廚房裏流著汗做飯,你們還在外面聊上了?嚴冬棋,嚴芷,韓以諾,都過來幫忙,端飯的端飯擺筷子的擺筷子,嚴國棟你要是再看報紙,今天中午你甭上桌了,就呆在客廳吃報紙吧。”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鉆回了廚房,剩下幾個人立刻排著隊洗手進廚房幫忙。

吃飯的時候老媽問倆孩子考的怎麽樣的時候,嚴冬棋這才想起來他這一路就覺得有什麽事忘了問韓以諾,鬧了半天亂七八糟的事說了一堆,最重要的忘了問。

老媽話一出口,嚴芷立刻抗議:“老媽你有意思沒意思,剛考完還沒放松呢,你這又把人繞回去了。”

老媽瞪了瞪眼睛:“我這不是關心你們麽?”

嚴芷癟了癟嘴低頭吃飯沒說話。嚴冬棋挺意外,一般照這個情況嚴芷都是要據理力爭直到老媽放棄問為止這會兒乖的這麽喪心病狂讓嚴冬棋虛的慌。

“我考得還行,和平時差不多。”韓以諾把手上的骨頭扔到面前的垃圾盤裏。

“那就是很好了!”老媽驚喜的睜大眼睛,“哎呦小諾真是厲害,一點兒都不讓我們操心。你之前不是說想考J大的建築系麽?有把握嗎?”

J大離家不遠,高鐵大概不到三個小時,開車也就是大半天的功夫。那兒的建築系非常有名,韓以諾對這個專業挺感興趣。

他點了點頭:“應該沒什麽問題。現在就等成績了。”

老媽點點頭,一連說了好幾個“真好”,連平時不大說話的老爸也一直點頭微笑。

“我也挺不錯的,K大肯定一點問題都沒有。”嚴芷看到大家都在誇韓以諾,有點兒不服氣。

K大在本市,挺有名的一所綜合大學,藝術學院尤其不錯。女孩子上大學在本地顯然更加方便,也不讓家人操心。

嚴冬棋好笑的乜了她一眼:“不是說這問題特別意思麽,考完要放松不能提啊。”

嚴芷“哼”了一聲低頭繼續扒飯。

等飯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嚴芷突然把手上的飯碗往桌上一磕,然後清了下嗓子。

老媽立刻皺起眉頭:“嚴芷你吃飯怎麽這麽大動靜,我沒教過你怎麽吃飯嗎?你一個大姑娘在外面這樣吃飯多沒教養。”

“我這不是要渲染一個嚴肅的氣氛嘛。”嚴芷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重新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我今天得宣布一件大事。”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屬於過渡,下章進大學,告白章可以倒計時了。ps:到了昨天才發現男神開了新文《國家一級註冊驅魔師上崗培訓通知》,不愧是非天夜翔sama,簡直男神,新文好有趣的樣子。

☆、開學

桌上的人聽了這話之後,都停下筷子聽嚴芷開口。

“我今天得坦白一下,其實我從高二後半截兒一直談著個男朋友呢,我倆現在都決定一起考K大了,所以我覺得不能瞞著我親愛的家人們,專門跟你們說一聲。”嚴芷這話說得挺鄭重聽嚴肅。

嚴冬棋聽了這事兒一時楞在原地做不出反應,結果就聽到旁邊一聲嗤笑。他轉頭去看聲音的源頭,只見老媽慢悠悠的給自己夾了棵芥藍,一臉嫌棄:“我當是什麽呢?宣布這麽正式好像我們不知道似的。”

他挺驚訝,又轉頭看了看老爸,發現老嚴同志也是一臉平靜。

就連韓以諾也沒什麽反應繼續低頭啃骨頭。

嚴芷意外的瞪圓眼睛:“你們怎麽知道的?”

老媽笑得一臉得意:“我可是你媽,嚴芷。你一翹尾巴我都知道你放的是什麽屁,這事兒怎麽可能瞞得住我,我就是不說罷了。”

嚴冬棋直到回到車上腦袋裏都有點兒懵,實在是接受不了寶貝妹妹談戀愛了的這個事實,表情有點兒頹喪。

“怎麽了?不高興嗎?”韓以諾側頭看他。

嚴冬棋頓了一會兒才開口:“沒什麽,就覺得這丫頭太沒良心了,我對她多好啊,鬧了半天我才是最後一個知道這事兒的人。”

韓以諾安慰他:“這有什麽奇怪的。你之前那麽明令禁止不讓他早戀,那她怎麽敢跟你說?我知道也是因為薛楷告訴我的。”

嚴冬棋還是提不起勁兒來,他被這個消息整的心情特別郁悶:“唉,時間過得真快,昨天還覺得她還是個小丫頭呢,轉眼就是別人的女朋友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皺了皺眉,輕輕抿了下嘴唇。

韓以諾在旁邊兒看他這樣子挺心疼,但也不好說什麽,只能沒頭沒腦的安慰:“她遲早是要找男朋友要結婚的,薛楷人多好,咱都知根知底兒的,挺好一小夥。”

“韓以諾,”嚴冬棋側頭瞪了一眼他,“你能不能不要用一種明天嚴芷就要嫁給薛楷的語氣跟我說話。你會不會安慰人啊,真煩。”

他說完這話向後靠在座位上,又低聲感慨了一句:“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快嗎?你覺得我呢,有變化嗎?”韓以諾微微帶著笑意看向嚴冬棋。

嚴冬棋側了側臉看著他笑:“廢話,你變化還不大。當時剛認識那會兒,看上去體格一般,個子也一般,性格更一般,問你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現在這又高又帥,性格也好多了。看得為兄甚是欣慰啊。”

韓以諾笑了笑,突然低聲道:“不過你一點變化也沒有。”

嚴冬棋正在把小區門禁卡往感應器上刷,沒聽清他說什麽:“啊?”

“我說,你這些年一直都沒有變。從你上高中開始。在我印象裏一點兒變化都沒有。一直……挺好的。”韓以諾自顧自的笑了笑。

嚴冬棋不知道怎麽就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擡手抓了抓頭發笑了起來:“不帶你這麽突然一通誇啊,你說的也太誇張了,誇張的我都快信了。”

嚴冬棋本來打算跟韓以諾趁著暑假沒什麽事情,出去旅一趟游。問題是韓以諾報的建築系有挺高的繪畫要求,於是只能步嚴芷的後塵,一頭紮進補習班裏學繪畫,三畫兩不畫就畫到了開學。

韓以諾沒有讓嚴冬棋送,自己一個人打包了行李提前幾天快遞了過去,然後才慢悠悠的只身去學校報到。

嚴冬棋一直把他送到高鐵客運站,跟在後面一直挺不放心的絮叨:“當時就不應該聽你的,還是得我開車把你送過去我才放心。到了給我打個電話,安頓下來也給我打個電話。藥都帶了沒有?錢夠嗎?”

韓以諾轉身給了他一個擁抱,嚴冬棋的聲音瞬間停了下來。

他怕嚴冬棋要是再說的話,他就不想走了。

嚴冬棋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楞神好幾秒之後才註意到周圍人看過來的好奇的目光,於是連忙拍了拍韓以諾的脊背。

他有一段時間覺得韓以諾這樣挺不正常,沒事就喜歡抱一把或者是和他老貼在一塊兒,懷疑這小子有點兒皮膚饑渴癥。

結果他在網上查了查這個毛病,發現老這樣還是因為缺愛,整的嚴冬棋挺不是滋味兒,所以就犧牲自己隨便韓以諾怎麽抱。

“咱能不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麽?感覺要生離死別了似的。”韓以諾終於在長到一米八八時停止了生長,但是就這麽長手長腳抱過來的時候,有種被一堵墻糊到臉上的感覺,嚴冬棋稍微踮了踮腳尖,“別人都看著呢,倆大老爺們抱得跟粘住了似的太別扭了。”

韓以諾這才微微松開了懷抱,嚴冬棋有點兒頭疼:“以諾,答應哥一件事兒行嗎?到了學校別動不動就給同學來這麽一下子怎麽樣?”

“我見別人從來不這樣,”韓以諾挺無語,“我就這麽抱抱你還不行嗎?一個月見不著面呢,我得把這個月的份兒都補上。”

嚴冬棋一想到一個月都見不到韓以諾有點兒惆悵,於是又反手抱回去:“唉,你說我萬一想你了怎麽辦?”

“那敢情好,”韓以諾瞇著眼笑了笑,“就怕你不想我呢。”

嚴冬棋擡頭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顯示屏:“行了,該檢票了。你去排隊吧。記得十一回來,你周大爺要準備大婚了。”

韓以諾笑著沖他擺了擺手:“記著呢,沒忘。”

說完轉頭就往檢票口走。然後又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回頭:“晚上給你打電話。”

嚴冬棋點點頭,伸胳膊沖他揮了揮,看著韓以諾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之中。

韓以諾到學校的時候不到三點,他趕在報名的最後一天來學校,想著人應該會少一些,沒想到進校門一看才發現,大家的想法都跟他差不多。

他挺無奈的按照流程擠在人群裏挺費勁兒的把名報了,然後在生活區領了軍訓服之後才慢悠悠的往宿舍走,準備見一見他的舍友們。

J大的宿舍一般,和別的大學差不多,一個宿舍四個人,帶一個陽臺,還有個獨立衛浴。韓以諾其實比較中意公共洗手間,這樣最起碼能避免大家輪值掃廁所這種蛋疼的事情。

沒什麽太陽但是很悶熱,看樣子是要下雨。韓以諾一氣兒上到四樓,連帶著剛才跟其他新生擠出來的一身臭汗,衣服後面都濕透了。

416宿舍門沒關,他推門進去就看到左手邊的桌旁坐了個人,正帶著耳機玩電腦。

那男生聽到聲音偏過頭來,看到韓以諾的時候楞了楞,然後摘下一邊耳機,站了起來,挺靦腆的開口,聲音還挺細:“你好。”

韓以諾不動聲色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小夥,一雙大眼長得還行,頭發不知道是燙的還是天生的,卷的挺潮流時尚。看上去挺瘦,骨架纖細,整個比他小了一整個號,還穿了條橘紅色的細腿兒褲。

娘炮的氣質簡直呼之欲出。

“你好,我叫韓以諾。”韓以諾伸手跟娘炮小夥握了握手,淡淡的笑了一下。

這小子明顯頓了幾秒,然後才結結巴巴的回答道:“你好,我叫項熠。”

韓以諾點點頭,不知道該再說點兒什麽,所以閉了嘴,擡腳往自個兒床位走。

他住靠陽臺的右手邊,項熠的斜對面,下面的桌子旁邊就是宿舍窗戶,他對這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