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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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喜歡你這種長得帥還饑/渴的。”周還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有點兒猥瑣,“而且你一年多沒對象了,你要是真一點兒不饑/渴,哥們兒就只好大義滅親帶你去醫院瞅瞅了。”

“操,真是什麽嘴裏吐不出什麽。”嚴冬棋被他說樂了。

“給你看看照片,你選一個,要是覺得都差不多,可以倆都見見,選一個喜歡的再好好深入了解。照我對你的了解,絕對一個月之內就能拿下了。”

嚴冬棋把手機接過去,來回劃拉著看了看倆姑娘的照片。長得都挺不錯,都是皮膚白白的眼睛大大的氣質純純的漂亮妹子,勾的嚴冬棋心裏有點兒癢。

他又來回看了看,最終敲定了其中一個黑長直無美瞳的素顏妹子,然後把手機還給周海。

周海看了一眼就樂了:“我就知道你得選這個,我多了解你啊,你眼神兒一瞟我就知道你要找什麽妹子。娜娜還非要推薦另一個,說是和你有夫妻相。”

嚴冬棋笑了笑,從兜裏摸了煙給周海遞了一根,周海連連擺手:“不抽,家裏那口子鼻子尖的很,聞見我抽煙就要鬧著和我分房睡。”

“操,秀恩愛可以去死了。”嚴冬棋笑罵了一聲,給自己點上。

“這姑娘叫鄧曉曉,比你小三歲,也是開網店的,買什麽我不大清楚,聽娜娜說性格特別好。這樣吧,我給咱安排,剛好我這談了這麽長時間,你也沒見過我對象呢,四個人一起吃個飯。”周海把鄧曉曉的照片發給嚴冬棋。

嚴冬棋點了點頭,擡手看了一下表就站了起來:“行吧,就先這麽定,時間定下來你再給我說,我去接倆孩子放學。”

周海也跟著站了起來,嚴冬棋挺驚訝:“幹嘛呀,你不一向是不跑到十二點不回家麽,我上個禮拜進了點兒新酒,你要想嘗嘗就到吧臺點就行了。”

“不了,”周海站起來把撂在一邊的羽絨服穿上,倆人一起朝外面走去“娜娜給我發消息了,說是在家裏煮了小餛飩當宵夜,等我回去吃呢。”

說完之後還笑得一臉幸福。

嚴冬棋簡直羨慕嫉妒恨:“你夠了啊,單身狗還能不能活了?還吃宵夜,都胖成這樣兒了,看看你那性感的小肚腩。”

“你懂個屁,”周海不以為然,“有肚子說明生活幸福,不像你,一手摸上去還有腹肌,這說明什麽呢,沒對象閑的只能運動了唄。”

他不等嚴冬棋反應過來就一溜小跑跑到自個兒車跟前,完了還扭頭扯出了個胖乎乎的嘲諷的笑容。

嚴冬棋站在後邊兒看著,也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只好沖周海擺了擺手讓他快滾。

作者有話要說: 叫弟弟快認清或者表明心意的呼聲非常高,我可以理解,但我必須要聲明的是,我寫的是都市輕喜劇沒錯,但並不是和現實脫節的烏托邦。弟弟明白自己的感情一定是很艱難的過程,畢竟每個人不會下意識的把自己定義為喜歡同性,況且弟弟還在青春期中,異性戀尚且迷茫,更何況喜歡上自己的哥哥,這必須要有一個過程。其次,有人說周海總是介紹妹子,是個阻力,但我私以為這是最正常的相處方式,生活中決不會有好哥們兒攛掇自己的朋友喜歡同性,這是最起碼的人之常情。再者,對穆子禮的排斥普遍非常嚴重,其一,我認為他是一個很不錯的成熟男人,說不上德藝雙馨,但絕對可靠,並不比韓以諾差在哪裏,只是輸在感情的起跑線上罷了,其二,他對韓以諾的態度也絕對是正常人的反應,情敵相見分外眼紅,事實不過如此,不必要被人詬病至此。我從來不圖我的角色,行文進度會讓每一個人都喜歡,也覺得過度的解釋只會讓人覺得跳戲或者心生厭惡。但是我認為有時候解釋是有一定必要的。這麽冗長啰嗦的解釋不會再有第二次。就叁十酒而言,無論是懸疑,玄幻,還是言情,純愛,文字一定會高於生活,但絕不會脫離生活。

以上。

☆、鄧曉曉

和周海吃飯的時間定在下午六點,嚴冬棋站在衣櫃前面有點兒糾結,他是沒所謂究竟要穿什麽才能顯得帥,他只是在琢磨著到底該穿得隨意點兒還是正式點兒。

太隨意的話讓人家妹子感覺不到自己誠摯的內心,要是穿的太正式,那他丫的這不就真成一個相親會了麽。

他穿著件兒背心在衣櫃前面晃蕩到都開始打噴嚏,才終於摸了一身衣服出來。

深色牛仔褲,黑色羊毛衫領口能若隱若現的露出鎖骨,帶著點兒男人特有的性感。外面再裹一件淺駝色的呢子大衣,嚴冬棋在鞋櫃前面的全身鏡那兒照了照,覺著如果能再配一副金絲邊眼鏡,他都敢把自己的高中學歷直接篡改成海歸MBA。

周海把吃飯的地兒定在一家私房菜館,七拐八拐還挺幽深,但是外面的車停的那叫一個密密麻麻見縫插針。嚴冬棋找了好久才在一個角落裏停下車,急急忙忙的進了飯店。

外面刮著呼呼的老北風,店裏面卻綠意繁茂,剛一進門還看到了一個小型的假山,有水流順著石面流到下面的一窪池水裏。

嚴冬棋挑了一下眉,這死胖子今兒的逼格有點高啊。

他給門口的一個長得挺清秀的小服務員報了周海的名字,這姑娘把嚴冬棋帶到一個叫做“綠意居”的包廂。

嚴冬棋在路上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家店裝修的的確別致,每個包廂都是用三色磨砂花玻璃屏風隔開,屏風上還擱著吊蘭,綠葉垂下,很有些“城春草木深”的意味。

他微微瞇了瞇眼,這樣的裝潢怪不得有這麽多客人,別說菜好不好吃,就這環境也絕對符合了現代人那點兒微薄的藝術情操了。看來這家店的老板也是個懂藝術的。

拐進包間,其餘三個人都到了,嚴冬棋有點兒不好意思,第一次見人家姑娘就遲到,簡直就是要負分滾粗的節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這地方太難找了。”嚴冬棋一進門沒顧得上看人,就先開口道歉,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俊朗笑容。

周海替他打圓場:“這天氣出門就是挺費勁的,沒事,我們也是才到。”

包廂中間是個四面方桌,周海旁邊一側的座位空著,另兩邊坐了倆姑娘。嚴冬棋不著痕跡的上下打量了幾眼,憑借著多年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毒辣眼光,挺容易就能看來這倆人的大體性格。

坐在周海邊兒上的妹子估計就是周大爺嘴裏念叨著的準媳婦兒娜娜,挺清秀一姑娘,算不上特別漂亮,但是挺有靈氣,一看就是個潑辣性格。

至於另一個,嚴冬棋趁著落座的功夫又看了兩眼,覺得光這麽看上去……那真是相當不錯。

這姑娘穿了條墨綠色的連衣裙,顯得皮膚白皙,整個人纖細而精致,一頭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感受到嚴冬棋看過來的目光時,輕輕仰頭回以一個甜美又稍顯羞澀的微笑。

嚴冬棋在心裏吹了一聲口哨。

“我來介紹一下啊,這是我媳婦兒,喬麗娜,這是我媳婦兒的閨蜜,鄧曉曉。兩位美女,這就是我鐵瓷兒,嚴冬棋。”

“嫂子好,你和周海在一塊這麽久,一直都沒見到,真是不好意思。”嚴冬棋稍稍露出個禮貌的微笑,對周海旁邊的女人點點頭。

“老聽大海說到你,今天一見長得真帥啊。”周海的對象真是一點兒不內向,大大方方的開口,說到長得帥的時候還眉飛色舞的撇了一眼旁邊的鄧曉曉。

大海?嚴冬棋在心裏狂笑,然後斜眼撇了一下周海,光看這廣博無垠的體型,那倒真是挺大海的。

嚴冬棋把剛才一直提在手裏的紙袋遞給喬麗娜:“這第一次見面,也不知道該準備點什麽,也就是我的一點心意,不知道嫂子喜不喜歡。”

周海談過好些個女朋友,但是叫嚴冬棋看過的這還是第一個,以前那些頂多就是看個照片兒就完事。

倆人在一塊兒呆著的時候都不喜歡帶自己的伴兒,一是不自在,二是覺得除了能結婚的對象,其他的都沒有見朋友的必要。

而且倆人臭味相投,覺得男人們湊在一起聊,一起看路過的美女簡直是人生最大的享受,何必要把女朋友帶上給自己找堵。

所以今天周海把這個姑娘帶過來,應該就是要敲定了,嚴冬棋必須要表示表示,給自個兒哥們撐面兒。

周海看到紙袋上的商標,挑了一下眉毛,沖嚴冬棋擺了一個“孺子可教也,哥們夠義氣”的猥瑣笑容。

嚴冬棋扯著嘴角痞痞一笑,邪氣的回了一個“那必須”的眼神。

周海這對象性格實在是不一般,在嚴冬棋看來很適合周大爺肉肉的性格,挺有點兒鐵娘子的利索勁兒。她毫無顧忌的把紙袋裏的盒子拿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兒打開了禮物。

是兩只情侶手表,表盤上的碎鉆足以晃瞎人眼。

她倒抽一口冷氣,小心翼翼的把盒子又放回紙袋裏,表情有點兒不好意思:“這會不會有點兒太貴重了?”

“不會,”嚴冬棋笑了笑,“周海這廝我太了解了,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生活起居都得嫂子你照顧,我還覺得這禮物太薄了呢。”

喬麗娜聽了這話明顯挺高興,笑得合不攏嘴:“哪有也沒什麽,他這人挺好伺候,脾氣好。”然後也沒再推辭,將禮物收了。

嚴冬棋也不等周海介紹,逕自從兜裏又摸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輕輕推到旁邊那姑娘的面前。

給周海兩口子選禮物的時候,嚴冬棋就又買了點兒小玩意兒,心裏的打算是,要是這姑娘他喜歡,那禮物就送了,要他不喜歡,那不好意思,沒他什麽事兒了,只能回去送嚴芷。

“你好,第一次見面,我叫嚴冬棋。”男人笑著把禮物推到女孩子面前,“給嫂子買禮物是看到的,希望你能喜歡。”

他的聲音柔和溫暖,帶著男性特有的磁性,再配套一副帥氣的笑容,簡直就是大殺器。

旁邊兒的周海眼兒都直了,他知道嚴冬棋會泡妹子,沒想到居然這麽會泡,要是學校有這個專業,那嚴冬棋他媽的早就能評上教授職稱了。

“……你好,我叫鄧曉曉。”那妹子臉都紅了,聲音細細弱弱的,也不敢擡頭直視嚴冬棋。

旁邊的喬麗娜戳了戳這姑娘,然後似笑非笑的瞟了嚴冬棋一眼:“這什麽啊,快打開給我們看看是什麽寶貝。”

“不好吧。”鄧曉曉扭捏了一下,然後又擡頭看了一下嚴冬棋,滿面緋紅的樣子很可愛,“那個,我現在能打開看看嗎?”

“當然可以了,我還怕你不喜歡呢。”嚴冬棋笑容不減,輕輕抿了一口水,擡手間自有一分微痞的優雅。

盒子裏放著一枚精致的發夾,鏤空的雕花上布滿細碎晶亮的水鉆,看上去小巧又精致。

妹子看上去很喜歡,於是鼓起勇氣又看向嚴冬棋的眼睛,眼神誠懇又帶著點兒姑娘家的羞澀:“謝謝你,我很喜歡。”

“有什麽話邊吃邊說嘛,大家都餓了吧。”周海實在是餓的不行,感覺自個兒的胃已經開始自我消化了,於是也顧不上正在泡妹子泡的很順溜的好兄弟的死活,不等嚴冬棋說話就先插了進來,順便把菜單往中間推了推。

嚴冬棋心裏把周海顛來倒去罵了七八遍,臉上卻依舊溫柔帶笑,他伸手把菜單推到倆姑娘的面前,做了個“請”的動作,然後趁著倆人低頭看菜單的功夫,狠狠剜了周海一眼:餓死算求。

一頓飯下來幾個人吃的都很舒心,周海和嚴冬棋都算得上幽默風趣,盡量讓飯桌上不冷場,叫鄧曉曉的姑娘本來還挺不好意思,說話夾菜都挺拘謹,到後來也跟著慢慢放開了。

四個人吃完飯往外走,周海兩口子回家,嚴冬棋送鄭曉曉,走到大廳的時候兩個女孩兒突然說要上廁所,周海和嚴冬棋只好站在假山旁邊兒等著。

“你覺得鄧曉曉怎麽樣?”周海撞了撞嚴冬棋的肩膀,笑得一臉猥瑣。

嚴冬棋笑了笑:“還行吧。”

“還行是怎麽回事,我以為你特別滿意呢,飯桌上跟人家眉來眼去的。”周海撇撇嘴,顯然不信。

嚴冬棋推了他一把:“我什麽時候眉來眼去了,人家姑娘害羞我照顧一下是應該的。”

周海擺了擺手:“就算是吧,那你用你閱盡世人的眼睛瞅一瞅,這姑娘和你的匹配程度怎麽樣?”

“這可不好說,”嚴冬棋沒把話說死,他就見了這姑娘一面,也算不上太熟,還得再了解了解才行,“光看樣貌是我喜歡的那款你也知道,性格這會兒看也還行,先處處吧。”

周海點了點頭:“你倆聯系方式也互留了,哥們兒我就功成身退,深藏功與名了啊,之後可就看你的了。”

“知道知道,我談不談女朋友你比我媽還操心。”嚴冬棋斜了他一眼。

“廢話,這不是你說的,讓我吃肉給你留湯喝嗎?”周海一邊說話一邊左顧右盼,“這地方不錯吧,娜娜找的,我今兒進來一看覺得簡直……等一下,冬棋,那兒站的是不是我之前見的那個你新認識的朋友啊?名字特逗那個,木子李還是弓長張來著?”

嚴冬棋順著周海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穆子禮站在服務臺前面和裏面的服務生說著話。

站在不遠處的男人似有所感的擡頭往這邊看,見到嚴冬棋的時候楞了一下,然後微笑著快步走過來。

手痊愈之後,他和穆子禮在酒吧見面聊天次數不太多,聽穆子禮說他要去國外辦一場畫展還是什麽的,有一段兒時間來不了酒吧。嚴冬棋當時聽了,還在心裏微微挑眉,看來還是個牛人,以後嚴芷的事兒可以跟他說說。

穆子禮大步流星的走過來,伸手就給了嚴冬棋一個擁抱:“好久不見了。”

嚴冬棋沒想到這大爺動作如此奔放,行為如此前衛,只覺得一股男士淡香水在鼻尖縈繞一圈然後消失。周海在一旁看得咋舌,這是得有多久不見了才能搞得這像是千裏認親一樣。

短暫的擁抱之後,穆子禮後退一步,笑盈盈的開口:“你怎麽在這?”

“我和朋友來這兒吃飯。”嚴冬棋用下巴指了指周海。

穆子禮像是這會兒才看見周海,連忙和他握了握手:“周先生,我記得你。”

招呼還沒打完,嚴冬棋眼尖的就看到倆妹子手挽著手從盥洗室出來,連忙揮了下手示意他們在這裏。

“你好。”喬麗娜大大方方的打了個招呼,旁邊的鄧曉曉看了穆子禮一眼,並沒有開口,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是你倆的朋友?也不介紹一下。”周海的對象嗔怪的看了周大爺一眼。

“你們好,我叫穆子禮,是嚴冬棋的朋友。也是這家店的老板。”穆子禮彬彬有禮的微笑,刀刻般的五官極具魅力,兩個女孩兒都有點兒反應不上來。

嚴冬棋也有點兒反應不上來,他沒想到這店是穆子禮開的,不過當時他估計這店的老板挺有藝術細胞的,這會兒看果真沒猜錯。

幾個人略略的聊了兩句就各自回家,鄧曉曉是個挺內向的姑娘,得問一句她才能說一句,嚴冬棋琢磨著姑娘可能還是挺放不開的,為了不冷場,只好有一句沒一句的找話題,等人家妹子下車回家之後,他才覺得找個對象還真是挺心累的。

作者有話要說: 好的,妹子出現了。離韓以諾醒悟的日子也不遠了。

☆、失常

回到家的時候有點兒晚,今兒是禮拜五,韓以諾晚上沒有晚自修。

嚴冬棋不知道他在家給自己弄吃的了沒,就在小區外面的鹵味鋪子給他打包了幾個鹵雞翅和豬蹄兒,韓以諾是個絕對的食肉動物,而且因為腦力消耗大,一頓飯要是沒點兒葷腥就餓得特別快。

嚴冬棋進家門吆喝了一聲:“我回來了。”

然後就聽見裏屋有凳子腿兒摩擦地面的聲音,韓以諾一溜小跑從房間裏邊出來:“我聞到香味兒了!”

“哎呦你這個鼻子,你上高中都屈才了,得把你交給國家讓你去聞地雷。”嚴冬棋把手上的鹵味兒遞給韓以諾,自己在門口換鞋,“去那個盤子裝一下,你下午吃飯了嗎?”

“吃了。”韓以諾邊往廚房走邊說。

“吃的什麽啊?”

“給我自己熱了饅頭,把昨天的剩菜熱了。”韓以諾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有點兒聽不清。

嚴冬棋坐在沙發上歇了口氣:“你沒喝點兒粥,就吃饅頭了?”

“不想喝。”韓以諾端著盤子出來,嘴裏塞了一口肉,說話含含糊糊的。

嚴冬棋看著好笑:“你可真行,一天吃八頓飯都不帶眨眼兒的。”

“我也不知道,餓得可快了。”韓以諾往嚴冬棋跟前兒一坐,認認真真的啃雞翅膀,還要開口和嚴冬棋說話,顯得一張嘴特別忙,“你今兒幹嘛去了?回來這個點兒,不像是去店裏了。”

“我不是叫你每天上課給書包裏裝點兒吃的麽,餓了課間就吃點,要不然餓著肚子都聽不進去課。”嚴冬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嗯,我記著呢,每天都帶。問你話呢,今兒幹嘛去了?”

嚴冬棋晃晃悠悠的往洗手間走:“我先去沖個澡,出來給你說,我今兒辦了件大事兒。”

他說這話的時候忍不住就有點兒想笑,但是韓以諾沒看到。

走進洗手間還能聽到韓以諾在外面喊叫了一句:“不帶你這樣吊人胃口的,不能說完再洗嗎?”

等嚴冬棋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韓以諾剛好把最後一塊兒骨頭吐進垃圾桶裏,嚴冬棋挑了挑眉:“你全吃完了?”

“啊?”韓以諾楞了一下,“我沒給你留……”

嚴冬棋擺了擺手:“沒讓你給我留。我晚上吃不動這些,我就是怕你這麽晚了吃多了不舒服。”

“沒事兒,不撐。”

“哎呦真能吃,都養不起了啊。”嚴冬棋在韓以諾身邊坐下,笑著調侃了一句。

韓以諾也跟著笑:“沒辦法,正在長身體呢。”

“還長啊,我看你這是打算戳天啊。”他伸手把擱在桌子上的手機拿了過來,往韓以諾跟前湊了湊,“來,給你看個東西。”

約摸是剛洗完澡的緣故,嚴冬棋本來就十分白皙的肌膚上透著淡淡的粉,頭發潮乎乎的,渾身上下夾帶著濕潤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爽氣息。

韓以諾下意識往後躲了一下,但是又慢慢靠近,輕輕地呼吸著嚴冬棋身邊令人愉悅的氣息。

“看看,快看看。”嚴冬棋笑瞇瞇地把手機屏幕送到韓以諾面前,“長的怎麽樣?”

就像突然被劃上了休止符,韓以諾一直挺高興的心情突然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扼住了似的,所有的愉悅只在一瞬間,全部都消失不見。

“你覺得長得怎麽樣,好看嗎?”

這是之前周海發給嚴冬棋的,他一直懶得刪,這會兒也算是派上用場了。

這張照片拍的很不錯,姑娘的五官精致,皮膚白皙而且吹彈可破,簡直是美得不行。嚴冬棋是覺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姑娘太上鏡,感覺照片兒比本人好看多了。

“問你話呢,你覺得長的怎麽樣?半天不說話。”嚴冬棋端了一會兒手機,看韓以諾半天沒吭聲,就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

“嗯,挺好看的。”韓以諾說這話的時候甕聲甕氣的,不知道怎麽回事顯得有點低沈。

嚴冬棋沒察覺出來,自顧自的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照片,笑道:“我也覺得挺好看的,你不是問我今兒幹嘛去了麽,就是和這姑娘,還有周海和他女朋友吃了個飯。”

他自顧自的往後靠在沙發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感覺這姑娘性格挺不錯的,哎呦一年多沒女朋友了,這眼看著就要到手個妹子,感覺真是有點酷爽。”

韓以諾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房間的。他只是模糊地記得自己說了句“作業還沒做完”就逃也似的回了房間,生怕嚴冬棋看出什麽異樣。

他哥今年也二十五歲了,照理說也該定下個女朋友,好好談一談了,他應該覺得高興才對。

但是韓以諾一丁點兒也笑不出來。

他滿腦子都被“我哥要有女朋友了”這八個字刷了屏,甚至反應不上來自己究竟是什麽心情。

韓以諾渾渾噩噩的上床躺著,眼睛睜的大大的盯著天花板上某個虛無的點,居然還有心情自嘲了一下:今晚肯定是甭想好好睡了,也挺好,最起碼不可能像他哥說的一樣消化不良了。

“韓少你今兒沒事兒吧?”薛楷推了一下坐在旁邊的韓以諾,壓低嗓門一臉狐疑的問。

“啊?我沒事啊。”他似乎反應了一下,然後才開口答道。

薛楷明顯不信:“不是,大哥你蒙誰呢?你真沒事兒假沒事兒?”

韓以諾皺了皺眉頭:“你想說什麽?”

“咱能不能不裝了,有什麽事你還不能跟我說了?”薛楷撇了撇嘴,指了指韓以諾桌子上平攤的書,“哥們兒,語文課過去兩節課了,這節物理都快下課了,你這本兒語文書都沒帶翻過頁的好嗎?”

韓以諾不吭聲了。

“說說唄。”薛楷撞了一下韓以諾。

韓以諾煩躁的用手在臉上摁了摁:“下課再說,讓我想一想。”

“我操,你丫快說,我能你活活被憋死。”下課鈴一打,物理老師慢吞吞的拖堂布置了作業之後才離開,薛楷眼巴巴的等著老師前腳踏出教室門,轉身立馬拽住韓以諾。

韓以諾咬了咬牙,他覺得自己要是再不跟誰說一下這個事兒,遲早能被憋進精神病院,於是慢吞吞的開口:“我哥,好像交了個女朋友。”

薛凱點了點頭:“嗯。”

然後韓以諾就不再說話了。

薛楷等了半分鐘之後實在受不了了,一把搭在韓以諾的肩膀上感覺要給他跪下了:“大哥,講故事都不帶你這麽吊人胃口的。然後呢?”

韓以諾慢吞吞的轉頭看了薛楷一眼:“沒了。”

男生怔楞了半晌,眨了眨眼睛:“沒了?”

“沒了。”韓以諾點了點頭,把擺在桌上三節課的語文書裝進抽屜裏,然後摸出一本生物書端端正正的擺好。

“臥槽不帶你這麽整人的……等一下,你的意思是,因為你哥有女朋友了,所以你今兒才這麽不高興?”薛楷皺著眉頭理了理。

“不是有女朋友了,是快有女朋友了。”韓以諾皺著眉糾正。

薛楷無奈:“這有什麽差別嗎?好吧,因為你哥快有女朋友了,所以你今兒這跟喝了三斤老陳醋似的,整個表情一直擰巴著?”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煩,老想把那個女的拉出來揍一頓。”韓以諾整個人趴在桌上,聲音從臂彎裏傳出來,悶悶的。

薛楷聽完挺樂,他從來沒見過韓以諾露出這麽鮮明的感情過。

無論是大考中考小考,各科老師的各種表揚,各種妹子的各種表白,他都表現得沈著冷靜,淡定自若,那種“天塌下來關老子屁事”的狂炫酷拽的氣場,把全校的女性包括食堂大媽都迷得一楞一楞的。

薛楷曾經親眼看見食堂大媽一邊誇著“這小夥真帥”一邊抖著勺子給他飯盤裏多打了兩塊兒排骨。

但是他也不好表現的太幸災樂禍,只好深沈的湊過去:“你別急,我給你分析一下啊。”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有什麽好分析的,在他看來這事兒挺扯淡的,他哥談個戀愛和他有一毛錢的關系,真不知道煩個什麽勁。

“讓我想想啊,”薛楷絞盡腦汁,盡量帶入自身,從自己的想法入手,“我覺得這事兒有三種理由,第一個,我覺得這個最靠譜,就是你和你哥倆人,對吧,大家都看在眼裏呢,感情那麽好,突然出現一個妹子要和你分哥,你當然不願意。”

“第二吧,也有可能是因為你看到你哥談戀愛了,想到自己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現狀,也有點兒想談戀愛了,青春期的騷動嘛,你懂的。”薛楷越說越覺得有道理,還興致勃勃的推了一下趴在桌上的韓以諾。

“最後一點,我是覺得沒什麽可能,但是還是要分析全面,也有可能是因為你和你哥喜歡的妹子是一個類型,你喜歡上你哥的女朋友了。”

韓以諾越聽越覺得荒唐,擡起頭斜了薛楷一眼:“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屁,老子是在幫你分析,好心沒好報。總不能是因為你喜歡你哥,所以不想他交女朋友,然後才生氣了吧?”

薛楷大大咧咧的調侃了一句,韓以諾聽完之句話,心裏突然“咯噔”了一下。

嚴冬棋難得去了一回奶茶店呆了大半天,店裏的小店員都說每次嚴冬棋來了生意都比平時好,希望嚴冬棋一直呆在店裏,整的他哭笑不得。

中午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嚴冬棋拿出手機一看有點兒意外,是嚴芷。

“怎麽這個點兒打電話啊,吃飯了沒?”嚴冬棋接了電話,語氣裏帶著笑,他有一陣兒沒見到嚴芷了,挺想的,正打算這兩天回去一趟,沒想到小丫頭先打電話過來了。還行,沒白疼。

“吃過了,”嚴芷的聲音挺悠閑,帶點兒懶洋洋的意思,“嚴冬棋同志啊,你沒有什麽要給我交代的嗎?”

嚴冬棋聽著好笑:“我有什麽要給你交代的?今兒吃了幾碗飯,上了幾趟廁所?幾趟大的幾趟小的?”

“你別裝糊塗,我問你,你是不是又找女朋友了?”嚴芷的聲音聽上去莫名有一種打倒黑暗惡勢力的正義感。

男人在電話另一頭哭笑不得:“你這是審我呢?而且還沒呢,正打算處處來著,怎麽,韓以諾和你溝通交流告訴你的。”

“不是,薛楷給我說的。韓以諾給薛楷說的。”嚴芷挺隨意的答了句。

“哎呦,可以啊嚴芷,都會培養線人了。你和薛楷關系現在這麽好,不介意人家當初掀你裙子了?”嚴冬棋逗她。

嚴芷根本不吃這一套:“你少來,別想岔開話題。老哥我可提醒你,別瞎談女朋友,現在這社會多亂啊,心機婊一堆一堆的。就你喜歡的那種類型,三分之二都是沒安好心。”

“去去去,哪兒就輪得上你教育我了,我談個女朋友還得給你報備啊,你和韓以諾都是這毛病,昨晚我跟韓以諾說了一下這事兒,那小子臉拉得老長。真是,別的沒學會,這點跟你學的挺好。我幹脆孤家寡人,看著你和韓以諾都找著對象才行是不是?”嚴冬棋嗤笑了一聲。

“不和你瞎扯,反正我不同意的嫂子,你談了也得分,我攛掇媽那兩下你可是見識過的,哼。”嚴芷說完這句話就把電話掛了。

嚴冬棋有點兒哭笑不得,現在的孩子怎麽一個個都這麽牛逼,他這個當哥的簡直艱難爬行在食物鏈最底層了都。

放學那會兒韓以諾輪值打掃衛生,薛楷和他打了個招呼就打算先回家,結果一出門就看到等在門口的嚴芷。

“怎麽了?”薛楷沖她笑了笑,走過去問道。

嚴芷撇了撇嘴:“沒辦法,準備找韓以諾談個心唄,堅決站在同一戰線抵禦外來侵略。”

“你倆不至於吧,我怎麽覺得嚴大哥有點兒可憐啊?”薛楷有點兒無奈。

嚴芷推了他一把:“你懂什麽啊,嫂子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你回家去,別管閑事。”

薛楷摸了摸鼻子,正準備說話,旁邊樓道突然有個女生躥了過來,站到嚴芷跟前:“嚴芷,你要的耽/美小說文集我給你發了,你晚上回去收一下。”

嚴芷點了點頭:“謝了啊。”

“沒事,”那女生挑了下眉毛,一臉賊兮兮的表情,“大家都是同僚嘛,互相幫助互相分享嘛。”

說完這句話之後匆匆打了個招呼又走了。

薛凱沒明白她們在說什麽,只好擡手拍了拍嚴芷的腦袋:“那我先回去了,拜拜。”

嚴芷半天沒反應過來,隔了好久才沖著薛楷的背影吼了一句:“臥槽你居然隨便摸老娘的腦袋!”

她回頭之後正好看到韓以諾面色沈冷的走出教室,於是擡了擡胳膊,學著嚴冬棋的樣子勾唇痞痞一笑:“喲,小諾子,咱倆聊聊唄?”

作者有話要說: 我估計妹妹應該不是助攻,再腐也不會攛掇自家哥哥的,小天使們就別太開心了。

目測明天弟弟就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喜歡哥哥了,這麽看來進展還是可以的。

☆、女人的直覺

學校門口有一家小小的奶茶店,物美價廉,兩塊五就能買一大杯檸檬水的那種。

韓以諾和嚴芷在裏面找了個小角落坐了下來。

嚴芷見韓以諾不吭聲,就自顧自的點了一杯招牌奶茶,一杯鴛鴦奶茶,還一邊興致勃勃的開口:“這家的招牌奶茶特別讚,而且超便宜,我這月零花錢還有一點兒,請你喝。”

韓以諾抿了抿嘴,隔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想跟我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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