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佳期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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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萬劫攜帶精銳部隊圍剿十字軍時,無憂重傷未愈,受不了長途跋涉,眾人想,他和陸萬劫是舊識,情誼深厚,想必不會加害他,於是才丟下他一人離開。

無憂將這層原因告訴給陸萬劫。陸萬劫又問他身上的傷是哪裏來的,是不是受了十字軍的嚴刑拷打。無憂沒辦法,只好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遍,最後很歉意地說:“我以為自己活不成了,又擔心小叔叔和無心回到城內被李深加害,所以才忍心離開那裏,你能來找我,我心裏高興得很。”

陸萬劫聽他講完這些,皺眉不語,過會兒才說:“這個無心……”他說到這裏,卻又住口了。他一向不在口頭上褒貶別人,何況無心和無憂關系親密,自己說無心的不是,反而惹得無憂生氣,何必多此一舉。

無憂知他要說什麽,只好笑著說:“他也是一片好心,誰知道那個秦鷹是壞人呢。”說完,又重新把實驗室裏那些人的慘狀講了一遍,卻省略掉了自己和秦鷹的那些齷齪。

陸萬劫早知李深不是什麽善類,但是聽見無憂說的這些,也覺得駭人聽聞,沈吟了一會兒才說:“秦鷹說,是李深授意他抓走你們三個的,這話的真假暫且不論,但是你們遇險,總歸和李深脫不了關系。”說完這些,眉宇間已經顯出一些決絕的神色。

兩人在密室裏商量很久,然後才若無其事地出來。外面的屬下都在等候長官發布命令,陸萬劫命令他們原地整頓,然後派出大部分兵力,往西北方向追擊殘餘的敵軍,剩餘的駐守營地。眾人領命各自去了。陸萬劫這才攜了無憂的手,乘坐一輛加滿油的汽車,帶上食物和啤酒,去野外露營玩耍。旁人見了,只道長官年輕愛玩,趁此機會出去尋歡,只是艷羨地笑笑而已。

汽車一路疾行,三個小時行駛了五百多裏,把無憂晃得頭暈眼花,眼見前方一處整潔幹凈的小鎮,鎮上多是紅瓦白墻的小別墅,前方路旁又用廢棄的火焰彈堆成一個三角壘。無憂拍拍陸萬劫的手臂,示意他停車,然後手忙腳亂地從車裏爬出來,彎腰大力喘息,半晌才說:“他們就在這裏。”

陸萬劫有些疑惑,見整座小鎮靜悄悄的,很有些古怪,就對無憂說:“你先上來,我下去看看情況。”

無憂連連擺手,說不礙事。從口袋裏摸出一把亮晶晶的哨子,吹出三長一短的音調。停了一會兒,只見幾個穿著藍衣的人從別墅裏探出頭,然後大聲招呼著跑出來。

陸萬劫有點猶豫,他現在身上還穿上軍裝,而且軍銜很不低,跟這些人正面接觸,難免要生誤會,無憂忙跟他說:“他們臨走時,我已經說了,會把你帶來的。”

陸萬劫有些疑惑:“你就那麽肯定,我會聽你的?”

無憂露齒一笑,心想,你自然肯聽我的,嘴上卻不說什麽。

那邊眾人迎上來,無心和林鐵衣走在最前面,無心興高采烈地握住無憂的肩膀,驚喜道:“你的病這麽快就好了。”

無憂微笑點頭,他原本病重的很,與陸萬劫重逢後,心裏高興,周身舒泰,連病都去了大半。

陸萬劫與他們相見了,他對無心態度淡淡的,卻和林鐵衣問起了彼此的近況。無心受了冷落,很不高興,躲在林鐵衣的背後,頻頻扯他的衣角,意思是不叫他理陸萬劫。

緊隨他們而來的是十字軍的一群人,個個穿著整齊的藍色軍裝,佩戴十字徽章,朝氣蓬勃,很有活力。陸萬劫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正不知如何招呼,忽然從那群人裏面閃出三四個青年,驚喜地喊著:陸哥,陸教官。

陸萬劫認出這幾個人乃是自己在部隊裏結識的一些舊友,後來分散到不同的番號,沒想到今日在這裏重逢。幾個人都非常高興,挽著手臂捶著肩膀訴說離別之情。

眾人熱熱鬧鬧地一起回去。

原來這個小鎮是某個經濟特區裏富人的集聚區。外面看著普通,其實每座別墅都裝飾得美輪美奐,極盡奢華。後來遇到SS病毒肆虐全球,這個小鎮就成了一座空城,恰好被這些人當做了臨時的休憩地。

陸萬劫與那些舊友重逢,非常開心,當天晚上在大廳裏設了簡單的宴席,又從地窖裏搬出許多美酒,眾人在席上暢談軍中舊日種種,又喝酒猜拳,放浪形骸。

林家三人與這群丘八談不上什麽話,只略微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了。無憂臨走時,用眼神掃了陸萬劫一眼,提醒他不準多喝,早點回來休息。

陸萬劫正和朋友低聲聊天,見無憂遞出一個媚眼,便也微微一笑作為回應,也不知是懂了還是沒懂。

無憂回房間洗漱完畢,又從行李箱裏找出一件大號的襯衫作為睡衣,襯衫寬大,下擺剛好遮住臀部。這衣服原本是陸萬劫穿舊了的,被無憂討來當睡衣。陸萬劫見他穿了一次,激動地不能自已,連聲說:好可愛好迷人之類的。

無憂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書,估摸時間猜想陸萬劫要回來了,才關掉燈,躺在床上裝作睡得很熟的樣子。裝模作樣地睡了一會兒,無憂聽外面走廊上遲遲沒有聲音,就有些沈不住氣。起身換了衣服出去,繞到一樓的大廳,見裏面推杯換盞,觥籌交錯,陸萬劫和三個人正高聲激烈的說著什麽,全都是一些醉話。

無憂雙手抱臂,立在走廊的柱子後面,十分生氣。卻又無可奈何,他返回樓上,走走停停,最後走到了林鐵衣的房間。

林鐵衣和無心正坐在大床上玩骰子,旁邊的桌子上堆放著汽水和幹果等物品,無憂說:“我來啦。”便甩掉了拖鞋,一氣蹦到了床上。三個人完了一會兒骰子,又開始玩紙牌。

林鐵衣和無憂閑閑地聊著當前的局勢,無心插不上話,便不高興地說:“輪到你拉。”“出牌呀。”“哎呀,就知道聊天,還玩不玩啦。”

一局終了,無憂看向無心,正色道:“你今天不可愛了。”

無心見他們的註意力終於回到自己身上,就很高興又別扭地哼了一聲,嘟囔道:“誰叫你們不理我呀。”

他今天接連被陸萬劫、林鐵衣、無憂冷落,心裏非常不痛快。

無憂低頭想,怪不得陸萬劫不喜無心,這麽大的人,總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給人添堵。不過那些都是外人的想法。似無憂、林鐵衣這樣的,看見無心這樣,也只會覺得幼稚可愛。

玩了幾局後,無憂不斷看手表,又不時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聽見一樓的呼喝聲似乎消失了,心裏一陣快意,收了紙牌,又說了兩句閑話,就起身告辭。

無憂離開之後,林鐵衣開始收拾床單,無心跳到自己的小床上,對林鐵衣說:“無憂哥哥也真是的,陸叔叔在樓下喝酒,他就自己睡嘛,非要等陸叔叔回去,難道是一個人不敢睡嗎?”

林鐵衣正在抖動床單,聽見他說出這麽一番話,一派天真浪漫,只好笑了笑,並不解釋。

無憂回到房裏,直覺冷風颼颼,原來窗戶都被打開,房間裏一股淡淡的酒氣,陸萬劫仰躺在床上,粗重地呼吸,兩腿長長地伸展出去。

無憂早預料到他會喝醉,如今果然喝得爛醉如泥,心裏生氣,悶悶地坐了一會兒,又不能把他晾在那裏,只好關了窗戶,給他脫靴子和衣服,剛碰到他的襯衫紐扣,陸萬劫微微睜開了眼睛,柔柔地看了無憂一眼。

“你胃裏難受嗎?”無憂低頭看向他,輕聲說:“要不要喝水?”

陸萬劫輕松地床上站起來,神色清明,唯有腳步踉蹌了一下,他半掩著嘴巴,有些尷尬地說:“我喝醉了,你不用管我,自己先睡吧。”說罷自己一步一步地走進浴室洗澡。

無憂擔心他在衛生間滑倒,只好坐在床邊靜靜地等候,停了一會兒,陸萬劫渾身濕淋淋的,圍著浴巾出來,酒氣倒是淡了很多,只是雙眼迷離,仍然是沒有醒。

他走到床邊,並不看無憂,只是問:“我今天睡在你腳邊吧。”無憂見他醉成這樣,便不同他說什麽了,只挪了挪地方,自己找了一本書看,待困意上來,就關燈睡了。

無憂很久都沒有睡過如此柔軟舒適的床,所以第二天天大亮時才朦朧睜開眼睛,目光所及,便是陸萬劫深沈溫柔的目光。

無憂心臟狂跳,微微動了動身體,有些窘迫地笑了笑,不知道這個樣子被他看了多久。陸萬劫湊上來輕聲說:“我昨天喝醉酒,冷落你了。”說著,手指已經在棉被裏緩緩扯開了扣子。

無憂見他衣著整齊,想是早就起床了,不由問道:“幾點了?”

“已經過了早飯的時間。”陸萬劫說:“你再躺會兒吧,餓的話我給你拿點面包。”

無憂倒不是餓,而是尷尬,頭一天住在這裏,又是和陸萬劫在一起,就起得這麽晚,叫人家笑話。他推開了陸萬劫的手,坐在床上,翻找衣服穿。

他洗漱一番,穿戴整齊走出去,才發現樓裏大部分人都沒起床,原來這些人連日勞頓,吃住簡陋,好容易來到這一處舒適的地方,自然要偷懶幾日。

陸萬劫牽著他的手下樓,嘲笑他臉皮薄心思多,給自己找麻煩。無憂無可奈何,隨便吃了一點東西。兩人在樓裏東游西逛,最後來到了寬闊華麗的書房。

書房裏光線明亮,窗明幾凈,陳設古色古香,只是書沒有多少。無憂見那一套紅木座椅端莊大氣,忍不住走過去坐上,又招呼陸萬劫一起坐。橫豎那椅子寬闊結實,兩個人也能擠下。

書房雖然三面環繞玻璃,但是玻璃外面全是樹木和天空,並沒有其他建築,兩人依偎著聊天,又見時間充裕,便開始脫衣服。無憂閉上眼睛,腦袋靠在椅子上,膽戰心驚地說:“我、我要摔倒啦。”

陸萬劫環抱著他,低聲說:“抱緊我。”

直到午飯開始後,兩人才從書房裏出來,又去臥室裏換了衣服,重新下樓。無憂滿臉通紅,陸萬劫倒是很淡定,旁人只顧吃喝,隨意打了個招呼,並沒有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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