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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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那一出英雄美人註定是絕唱,只聽說那位穆姑娘嫁了一位蘇姓商人。足下一子一女,倒是伉儷情深。只可惜,也不知是著了哪門子的怪道,綠蕪山莊一夜之間頹敗,蘇姓商人與那位比花嬌美的夫人,都失了消息。

直到數年後,一雙自稱是蘇家遺孤的兄妹,重新回到了這裏,綠蕪山莊才得以重建。

見自家大哥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己,穆遠風也知道自己這張臉不適宜出現在這裏。他勾了勾唇,寬大的□□子一掠而過,那張曾經出現過淩桓面前的少年臉,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在蘇炔眼中顯現。

他籲了一口氣,笑著拍了拍比他要高出去一小截的幼弟的肩,“你那張臉,沒事還是少拿出去晃悠,不要以為輕功了得,就可以不顧及其他,凡事要給自己留條後路,你那張臉,實在是太招……”大哥沒說完的是,你那張臉實在太招人恨?還是愛?

“……”他這個便宜哥哥,其他都沒什麽,就是特別喜歡嘮叨,這次回來他就是做足了被說教的準備,如今也還是一臉頭大的表情。

躲在暗處的蘇綰,也就是蘇婉然噗嗤一聲,笑著走出來,說:“大哥,二哥剛回來你就說那麽多,就不擔心他又腳底抹油,一去三四年的讓你找不到人麽?”

蘇炔只以為是穆遠風一人回來,沒想到連他那個還在葉城的妹妹也一並回來了,他挑了挑眉,“今日是吹得什麽風,你們一個兩個的,平常都不著家的,怎麽如今就趕場子的都回來了。”

蘇綰笑的眼睛都彎了,眼尾那顆朱砂小痣更是明艷三分,“我是不想回來啊,但有人一聽到那誰誰誰在莊子裏,連口茶水都不讓喝的,趕了回來。”

“哦?是誰這麽大面子,讓我們穆小少爺這般掛心?可近來除了峨嵋派的凈慧師妹來過,還真沒有其他,”他恍然大悟一般,又繼續道:“小弟你這一次動的心有些大呀,那位凈慧師妹可是下一任峨嵋派掌門人選,你這是要跟覺生那老尼姑搶人吶。”

蘇綰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她是沒想到她大哥這麽能想,竟然能聯想到峨嵋派那群女人身上,看著他親哥哥就是隔著□□,也還是越來越黑的臉,只得出聲解釋道:“哪能啊,大哥你想哪裏去了。”

饒是蘇炔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穆遠風可不能在放任他大哥胡思亂想下去,“莊裏新來的供奉,是我小師弟。”

“你說淩桓?”他了然的看了小弟一眼,“說是提早回家過年,我便準了,嘿,蘇小妹,你那是什麽表情,人家是來當供奉當大爺的,又不是來坐牢的。總不能人家要走,我還留人在莊裏吃年夜飯吧。”

對於他這個粗實漢子一般的大哥,蘇小妹也只能翻一翻白眼,望著好不容易被他騙回來的小哥,幹咳一聲,說:“咳,那個,我看他們馬車還未走遠,二哥你要是現在去還……”

她話還未說完,那一襲紅衣的穆遠風就撩了袖子飛上了墻頭,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哪裏還有穆遠風的影子。

蘇炔看著面前咬的牙齒咯咯作響的蘇小妹,蘇炔表示他曾多次受害的胳膊有些疼。又看了看早就沒影子的穆遠風跳墻頭的那個地方,聰明的沒出聲,朝著小園門口退去。這二弟不在,他這個暴脾氣的妹子,可不是誰都受得了的。

所以等蘇綰回過神來的時候,出了一園子的枯枝椏,哪裏還有半個人影。

淩桓連葉城裏的宅子都沒有去,就直接出了葉城。他們走的早,馬兒也餵得飽,緊趕慢趕,終於是在天黑之前到了一個小鎮子上。修竹將馬車拉到了後院,就去了淩桓的屋子,見他家公子已經在用飯,這才退了出去朝著還沒走遠的店小二囑咐幾句。

山野小店,就是上房,環境也好不到哪裏去,不過有得吃有的睡,這才過去半個時辰,淩桓就聽到隔壁傳來陳洛生低低的呼嚕聲。他低著頭輕輕一笑,“師兄,你追了我一路,夜裏還打算在房梁上將就一晚不成?”

他說完之後,屋子沒有半分變化,他也不著急,只是將手上的帕子擰幹了,掛在架子上。

蹲到梁上的穆遠風,糾結許久,最後見他家小師弟就跟沒他在的樣子一般自在的時候,便翻身從梁上飄了下來,“你怎麽知道是我?也許是其他人呢?”

“我就是詐一詐,沒想到真的是你。”

這話一出,被詐出來的穆遠風真有一口老血要噴出來的沖動。

不過想想,這估計也就是淩桓雖然說出來的玩笑話,他與淩桓師出同門,武功內力又差對方好大一截,這人憑氣息,的確是能斷出來是誰。

“小師弟好狠的心吶,將師兄一人拋在了皇城那麽危險的地方,自己卻跑到葉城這邊躲閑。”那一顰一蹙,陪著他那張清清白白的少年臉,當真是我見猶憐。

“你若是不想睡,可以出去。”

“師弟這是約我抵足而眠麽?這麽熱情,我都不好意思拒絕。”

淩桓見這人真就不客氣的將鞋子一蹬爬上了床,心中不知是無語多一些,還是無奈多一些,他現在還能不能說後悔,然後把人給追出去。

可是那人已經卷了被子,做出一副熟睡了的樣子。

淩桓看著將自己裹作一團的穆遠風,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他見對方還頗為自覺的給自己讓出了好大一片位置,卻沒有就身躺下去。而是走到了他隨身帶著的包袱前,翻出了一本書。

一本中間有些縫隙的書。

將書打開,那一支從皇城跟到葉城,如今又要從葉城在跟著回到皇城的梅枝,上面掛著稀疏的已經風幹了變了顏色的梅花瓣,有一朵還缺了一大口,應該是上次被書畫從書簍子裏掉出來的時候,蹭掉了的。

他爺爺說的對,他與李玄早該在三年前,就斷幹凈的,可如今,讓他對那人不管不顧,他又還是有些做不到。

淩桓的父母雖然去的早,但因為是淩家獨苗,淩府上上下下,都是疼著寵著,沒有受過半點委屈。唯一一次受挫,大概還是在同樣還是包子的李玄那裏。

他跟著爺爺去見天底下最尊貴的那一位,卻在見到了李玄之後,再也挪不開眼。從那以後,只要有機會去宮裏,他都回去李玄面前晃蕩,那個白玉娃娃一般的十七殿下,也在他一磨再磨之後,會對他笑,會將心事講與他聽。

兩人好的時候,那是真的好,隨便一件小事,都可以說上好一陣子。、

就是若拙殿裏伺候著的都說,小公子一來,殿下那天都能多用下去兩碗飯。因著李玄自小就是個藥罐子,病秧子,淩桓沒少順著相府裏的東西,給李玄補身子。

兩人一同度過了許多個寒暑,也都抽身成了蘭芝玉樹一般的俊秀少年。

其實那一天,淩桓是來向李玄辭行的。他師傅是當世高人,從收他為徒那天,就斷言他命中有一劫,只要十七歲以後避開真龍之氣三年,那麽以後的日子就會順順當當,反之就不是那麽好看了。

他還記得三年前那一夜……

淩桓回到梨白小築,卻沒像前兩天去書房看會兒書,而是直接進了疏影閣。修竹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見小公子進去之後,門都來不及關就急著脫衣服,一時間有些蒙了。

見修竹只是呆楞著站在門口,淩桓有些煩躁,“還楞著幹什麽,把門關上,再幫我把右邊小櫃裏的布包拿出來。”

修竹聽話的去了西首的櫃子,心裏卻沒有那麽平靜,小公子平日裏可不是這樣的,怎麽跟著老相爺關著說了一會兒話回來之後,就連性子都翻了個個。

不過修竹也只是心裏想想,手上的動作倒是沒有耽誤,等淩桓外衣扒得差不多的時候,他也從櫃子裏翻出了個厚布包走了過來。

見自家公子急不可耐的將布包打開,見到裏面的東西,修竹猛地睜大了眼,這是!

“公子,您這是要出去?可老爺他……”

“你不說,我不說,爺爺又怎麽會知道?今晚你就乖乖呆在疏影閣,有人來,就說我已經睡下了。”說完,也不帶修竹反應,將那黑色的緊身衣往身上一套,裝備齊全的就推了窗跳了出去。

等修竹反應過來,過去看的時候,哪裏還有他家小公子的影子。

修竹打發完給淩桓送水的小丫頭時,淩桓已經過五關斬六將,乘著漆黑的夜,一路暢通的溜進了皇城。再熟門熟路的繞到了十七殿下李玄的若拙殿。

他到的時候,夜已深了,若拙殿素來冷清,除了那還閃著微光,用來照明的燈籠外,還真是一點人氣兒都沒有。

他耳裏不錯,隔好遠就聽到李玄就寢的內殿裏,有一些奇怪的響動。也沒想太多,淩桓想到待會兒那人突然見到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要嚇到。能從那清清冷冷的人身上,看到不一樣的表情,一直都是他的樂趣,也一直樂此不疲。

只是想到他今夜是來找對方辭行的,就是淩桓,也有些心虛。

外殿空蕩蕩,也不知道守夜的侍女去了哪裏。淩桓朝著內殿走了幾步,耳裏那奇怪的聲音有更明顯了一些,讓他無端的有些臉熱。

若是平常,他完全可以直接推門進去,可是從內殿傳來的若有若無,似驚帶喘的聲音,卻讓向來無所顧忌的淩桓,止住了腳步。

作者有話要說: 喲西 再往前一步 小公子就……

咳咳 少兒不宜

記得蒙眼睛

到底聽到了啥

到底看到了啥

明天告訴你23333

忘記改存稿箱時間了 居然還是00000 虐虐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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