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悄然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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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抑的,那種夾雜著痛苦的歡愉,偶爾帶著上揚的喘,一種說不出的麻熱感,從尾椎骨爬滿了淩桓背脊。

那一句“少珩,”就這樣堵在了淩桓喉裏。

淩桓漲紅了臉,他說呢,怎麽外間兒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原來少珩是在做那個事兒。撇開心裏那一點兒莫名蹦出來的不舒服,淩桓紅著臉又湊近了些。

天知道他大晚上不睡覺,跑到這裏來蹭墻根兒是為什麽。可是聽下來許久,除了李玄一個人帶點不似平常的起伏之外,就只有木制的床榻輕輕晃動的聲響。他小心的推開了一點點內殿的門。

軟塌上除了仰面躺著的李玄,哪裏有其他人的影子?那個從來都是清清冷冷的白凈少年,如今卻是一臉潮紅,一排白的晃眼的牙齒,勾咬著下唇,隨意掛著的裏衫,露出了白花花的一片。其實是有些冷的,床榻上的情動的少年卻無所覺。

沒有其他人,李玄是在自瀆。知道這個的時候,淩桓心裏居然生出了幾分高興。

只是還沒等淩桓理清楚,床榻上的少年卻似乎已達到了頂峰,那一句帶著無限留戀的喟嘆的“子卿”,也讓躲在門外整個人像是被煮熟的蝦子,紅得有些不正常的淩桓,像是被人從頭澆了盆冰水一般,透心涼意,颼颼的冷。

他帶著一顆交替著冷熱的心,慌亂的離開了若拙殿,也不知道有沒有驚動了侍衛,不用他爺爺隔天在安排車馬。回到疏影閣,隨意收拾了一下,便帶著修竹連夜逃似得離了皇城,也逃離了李玄那一聲說不清道不明的“子卿”……

“子卿……”這突然出現的聲音,讓握著梅枝的淩桓手上失了力道,那原本就風幹了的枯枝,一聲脆響,斷成了兩截。

“咳,那個小師弟,我不是故意的。”躺在不算多好的床榻上的穆遠風驀然的覺得脖頸有些涼。

“怎麽醒了?”不知道為何,雖然淩桓還是一如既往的表情,但穆遠風那一刻卻是覺得小師弟是難過的,那折斷了的似乎不是梅花枝,而是他師弟唯一的念想。

“師弟,你……”

“怎麽?”

“沒什麽,我是想說,這床都給你暖好了,小師弟什麽時候與為兄抵足而眠呢?”

回他的,是淩桓脫下來,罩在他臉上的外衫。

也因此掩住了穆遠風唇邊那散不去的澀意。

是什麽遏制了他問下去?也許他那時候只需要問一句,他與淩桓這半生半熟的關系,會近上一步也未可知。只是,他並未忽略對方眼裏,遮都遮不住的情緒。

落了燭火的屋子裏漆黑一片,可穆遠風卻是沒有半分睡意。他的眸光從淩桓背對著他的身子上滾過,最終卻停留在對方那披散著發,卻是無比端正的腦袋上,說白了,還是舍不得,舍不得這人難堪,舍不得這人從來都是氤氳著淡淡溫和的眼裏,染上不該有的色彩。

陳洛生對這個一夜之後,突然不知道從哪個疙瘩裏蹦出來的男人,非常的嫌棄,特別是見到這人就跟沒骨頭一般,上哪兒都要掛在淩桓身上,更是越發咬牙切齒。

只是這人又是打著淩桓師兄的名義,他除了磨牙,也就只能睜大眼睛死瞪著對方,可那人臉皮厚得沒邊兒了,見他等過來,頗為不要臉的又哎呦喲的叫喚著,又往淩桓身上湊近了幾分。

等幾人舟車勞頓,日夜兼程的到了皇城腳下,陳洛生對這人的嫌惡也只是有增無減。

淩桓沒回府上。他之前走的時候,雖然沒有鬧出大動靜,但他爺爺對外也是有過一番說辭的,這才出去幾個月,若又是大搖大擺的回去,只怕落在有心人眼裏,就不是那麽好看了。

撇開了一路上煩的不行的陳洛生穆遠風二人,淩桓坐在君悅樓隔間裏,點了幾個精致的小菜,細細的吃著。

修竹出去繞了一圈,又去了一趟城北的胭脂鋪子,這才帶著收回來的消息,到了淩桓面前,“……去了一趟城西,沒見到老相爺,但我看府裏看門的,和進出采買的人,都有些眼生。”

淩桓聽到這裏,眼裏終於是有了些變化,看來他猜測的不錯,他爺爺也被人監視了,不過出於多方考慮,那人不會蠢得去動他爺爺,“接著說”。

修竹看了淩桓一眼,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公子猜的不錯,書畫說要去買城南買白糖糕,卻是去了城北,那胭脂鋪我也進去轉了一圈,裏面倒是想做生意的樣子,就不知道又是那一位的手筆了。”

就手將端了半天的半杯殘茶飲下,淩桓溫溫一笑,“那就是要看,待會兒是誰來這君悅樓結賬了。”

修竹聽到自家公子這麽說,也是低低一笑,他不似淩桓長相溫潤,也不若李玄漂亮惹眼,而是一種男人的陽剛長相,平日裏,冷著一張臉,就像個門神一樣,如今笑起來,也有幾分看頭在裏面。

淩桓見他這樣,倒是笑開說道:“修竹長的也是這般好,怪不得上次來師傅那裏拜訪的,那位太玄門的素心姑娘,見到了你眼睛都直了。”

淩桓口中的太玄門素心也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長得好看,性子也不錯。修竹見自家公子張口就來的打趣,向來冷然的臉上,也帶上了幾分破囧,急急開口,“公子,她小丫頭不懂事,怎麽您也……”

可是再看著自家公子那一副了然的樣子,就是皮厚如修竹,也有些說不下去了。

見修竹這樣子,淩桓心裏笑,卻不好再打趣下去,這一頓早飯用得還算舒心,淩桓將手邊的折扇打開,搖著扇子就帶著修竹下樓結賬。

那在樓下守候多時的店掌櫃,兩只眼睛都恨不得長在他那個百年榆木老樓梯上,這一見淩桓二人下來,臉上立馬堆起了笑容,待修竹走過來掏荷包之時,用最最諂媚的聲音說道:“二位公子的酒菜錢,已經有人結了。”

修竹掏錢的動作一頓,他一個眼神落在了掌櫃臉上,湊近了些,“哦?”

修竹板著一張臉的時候,還是蠻有迷惑性的,至少那掌櫃的臉上的笑有那麽一瞬,是僵硬的,不過這皇城底下,他也生生漲了幾分膽子,“爺,您看這銀子已經有人付了,不如……”

他是想說,有人請吃飯不好麽,他君悅樓就是在皇城腳下也是一等一的酒樓,雖然這兩人點的菜不多,但都是店裏的招牌,幾個菜下去的銀子,可夠平常人家一年的柴米油鹽了,如今有人請了,感情這位青衣小哥還不高興?

“修竹,既然有人請了,那我們就收下,是吧掌櫃?”

“是是是,公子說的是。”掌櫃一聽那白衣翩翩的公子這麽一說,就立馬附和道,之前也是這人前腳剛上去,後腳就有一衣服華貴的管家人物,啪的一聲,拍給他眼前一定小金裸子,他只是隨手顛兒了顛,就知道別說是一頓飯,就是包了這君悅樓都綽綽有餘。

給錢的就是大爺,那人直說不用找了,將人伺候好,可那看過來的眼神就說,要是沒伺候好,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公子”修竹還想說什麽,卻見他家公子已經移步君悅樓外,他也只得算了,跟在了後面。其實這樣一頓飯,就是有人請了也沒什麽,修竹擔心的是背後的牽扯,不過很快他就不用擔心了,因為出了君悅樓,門外就有一輛四架馬車等著。

那坐在馬車上的錦衣大漢,一見淩桓出來,就立馬低眉順眼的迎了上去,“我家主子恭候多時,還請淩小公子移步。”

淩桓見這人雖說是一副恭敬的樣子,但說話間,卻自帶強勢,他語氣淡淡,說出來的話,卻是讓那弓著身子的錦衣大漢怒氣橫生,“若我說不呢?”

“你!”

“阿三,”從那馬車內傳出兩個字,卻讓那已是怒瞪著淩桓,隨時要暴起的錦衣大漢,就像是被捋順了毛的老貓,變得溫馴非常。

就好似剛才那兇惡漢子其實是另有其人一般。

也是這時,那華貴的馬車裏伸出了一只手,一看就是被細細溫養過的,比起那些個養在深閨裏的大家小姐,只好不差的纖纖素手,白皙修長,漂亮得有些不像話。

見到那手撩開了半張簾子,露出來的臉,淩桓從來都帶著淡淡的眼,終於露出了一絲驚訝,“十九殿下?!”

那人半探著身子,與李玄有幾分像的眉眼裏帶著柔柔的笑意,“子卿,好久不見。”

若說淩桓與十七殿下是從小到大剪不斷,理不清的情誼,那麽與面前這位自小得到聖上恩寵的天家小皇子,那就是……

沒有半毛錢關系。

所以,淩桓才會如此驚訝,這第一個找上他的,不是別人,而是李玄那個一母同胞的親生弟弟,卻是在皇帝面前,一個地下,一個天上,所以淩桓對這位與李玄原本有著最近關系的弟弟,談不上喜歡,也說不上恨。

作者有話要說: 目前師兄對受有一部分不可說的東西

攻肯定沒話說 妥妥的圈著呢

至於這位十九殿下……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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