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離散(二合一)[V]

關燈
第76章 離散(二合一) [V]

風浪過了半個時辰才平息,大海一望無際,然而此刻無人有心欣賞自然的壯美,反而被天與海的閉合壓迫得透不過氣來。

少數尚有餘力的劍修禦劍離開了水中,卻也不能高飛,只能貼著水面搖搖欲墜,更多人則省著最後一點力氣在海上漂流。

萬幸那海底再沒有異動。

只是過了這麽久,管青檸還是沒能聯系上殷昉。

該用戶已下線。

無論她發多少消息出去,得到依然只有這個回覆。灰色的頭像讓管青檸心中焦慮不已,萬幸她掌中的道印還在,只是無論她如何催動,對面也並沒有任何回應。

三師妹和五師弟乘龍雀歸來。

“大師姐,我們在四周探了一圈,沒有發現陸地,但是從周圍的靈力氣旋來看,這裏應該是神州。”盡管法陣被破壞,他們還是回到神州界了。

只不過法陣被破壞,他們肯定回不到原來的地方,想來靈珠島的人也應該正在尋找他們,只是東海那麽大,眼下眾人怕是熬不到那時候。

“水裏的人快要撐不住了。”五師弟向下望去。

元靈宗的弟子雖然也召喚出靈獸,救下不少人,但是他們自身靈力耗損也巨大,堅持不了多久,並非人人都如管青檸一般,靈力綿綿不絕。

管青檸一邊擔心殷昉,一邊又不忍心對著水裏的人見死不救,這是大海中央,這些人不少已經靈力耗盡,有得還受了傷,若是她們就此離去,這些人且不說能不能挺到救援,心理上就會率先崩潰。等到那時,救援來與不來都沒有意義了。

“救、救我,救我……”

“別丟下我們,求你!”

“救命!救救我,管師姐,我錯了,求你救救我……”

管青檸從青鳥背上望去,見之前在船上誣陷祿陽的金濤宗弟子抱著佩劍在浪濤裏漂浮,顯然已經無力禦劍,就連這樣讓劍漂浮著作為救命的木板,也耗盡了他全部力氣。

如這般的人還有許多,管青檸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葬送。

思忖片刻,她自頭上摘下一枚黑色玳瑁簪,似是已經下了決心。五師弟見狀,忍不住道:“師姐,這是四師兄送你的。”

玄武玳瑁,無論多遠,都可召喚玄武族血脈——何等珍貴的法寶,整個神州界也只此一支。

管青檸道:“四師弟送我玄武玳瑁,原是因為我不善水,在水中無法自保。如今我不只有三青,還有跳跳,此物正應該用在此時。”

管青檸握著玳瑁,雙手合十,心中祈禱:諸神在上,今日若能積下善緣,四師弟功勞最大,而屬於信女的那份,請全部算給昆吾劍君殷昉,望他珍重平安。

管青檸以玳瑁簪在空中畫陣,高聲道:“麥師弟,我等被困於東海,可來助我一程?”

話音防落,簪子落入陣法當中,陣法開始擴大,旋轉,最終將水面眾人籠罩其中。

陣法落成的瞬間,簪子應聲而碎。然後,海面平起波濤。

無風,卻有浪,水中之人隨波起伏,驚慌不已。然而下一刻,腳下突然仿佛升起了一座“島”,將眾人托離了水面。

那座“島”的地面光滑不已,還有著龜甲一般的花紋,眾人驚叫一陣,等發現自己居然在“岸”上,還來不及歡呼,就發現這並不是一座島,而是一艘“船”,因為“船”緩緩地移動起來。

等到“船頭”的方向,緩緩探出半個圓圓的腦袋,他們終於意識到,這也並不是一艘船,這是一只巨大的——龜。

因為要劃水,盡管“麥道長”的性格非常害羞靦腆,還是探出了四肢,一下一下,規律又輕盈地劃動,平穩,且速度不慢。

管青檸飛到低空,大聲道:“大家不要慌張,這是我元靈宗的四弟子麥巴赫道長,他是九百年前神州沈陸時,流落在神州界的玄武族血脈,一直在毒瘴林下的潭水中修行,也是我元靈宗的守門人。”

“水、水黿獸,我在書裏看到過。”有人驚訝地道,“神州如今居然還有水黿獸?”

“怕是也只此一只了。”有人感慨道。

“四師弟雖是獸族,但他通曉人性,性格隨和,為人也非常善良,它會護送大家回到靈珠島,諸位請放心。”

一聽這大家夥能把他們送回岸上,修士們頓時狂喜不已。此時此刻,他們對元靈宗沒有半點懷疑,管青檸說什麽,他們就信什麽。畢竟,若是元靈宗要不管他們,盡可讓弟子乘靈獸離去即可,又何須廢此麻煩。

當初品劍會上,他們還瞧不起靈宗小派,覺得靈宗是歪門邪道,如今當真是慚愧。

一時間,眾人對管青檸千恩萬謝,且不論這份感激在他們脫線後還做不做數,至少此刻,他們求救,而管青檸給予了回應,沒有對眾人置之不理,單是這份氣度和能力,就叫人心服口服的。

五師弟冷聲道:“望諸君知曉,四師兄乃是我元靈宗的功臣,並非任何人的靈獸,我師姐此番召喚,乃是用了她自己的機緣。”

祝雲亭這樣說,一是想眾人知道,管青檸這次救人做出了犧牲,並非舉手之勞;二也是斷絕了其他人再為此事來騷擾的念想。這玳瑁簪子就這一個,用了就沒了,往後再有事,也不要想用同樣的方法來道德綁架元靈宗。

澹臺師姐由衷地道:“多謝管師妹了。”

“多謝管師姐。”

“管小友大善!”

道謝聲如雲,大部分都是真心。修仙界人情淡薄,大多數人自視甚高,修為越高越孤僻不近人情,但真到了生死關頭,誰不希望有人拉一把呢。管青檸願意用自己的“機緣”來救這些人,在他們看來實屬不易,這份恩情頓時又重了許多。

管青檸來到四師弟跟前,問道:“師弟,你可認得路?”

這茫茫大海,四面都是一個樣子,如今雖然不用泡在水裏,但沒有任何補寄,還是要盡快靠岸。四師弟有“神州邁巴赫”之名,在水裏的速度管青檸並不擔心,只是大海廣闊,若走錯了方向,即便中途掉頭也要耗費不少時間。

四師弟的頭只微微探出來一點,吐了個泡泡。

這是確認的意思了。

也對,獸類天生對自然敏感,在大海中分辨方向不成問題。

管青檸心中惦記著殷昉,並未久留,而是乘著青鳥再度向海上尋去。她也知道這大概是徒勞,APP上沒有一點消息,要麽殷昉暫時失去意識,要麽就是如瑯嬛陣法那樣的信號屏蔽,無論是哪一種,管青檸都沒法判斷。

突然,水面傳來一陣驚呼。

就見靦腆的四師弟不知怎麽,突然探出一截長長的脖子,然後如飛鳥捕魚一般,一頭紮入水中。動作又快又迅猛,背部微微前傾,嚇得背上的眾人一陣驚叫。

“四師兄怎麽了?”三師妹詫異道,“我去看看。”

不過這一風波很快平息,因為龜殼只傾斜了一下,就又恢覆了平穩,四師弟頭部探出水面,眾人一看,它長長的脖子上居然掛了兩個人。

原來是救人去了。

只是,等眾人看清楚它救上來的這二人,就不禁覺得有點……不值。

“啊,容師妹。”

“這不是劍宗道一道長和他徒弟嗎?”

“嘖,他們啊……”有人帶著酸味兒陰陽了一句,“麥道長真善良,這樣的人也救。”

眾人如今都知道是誰將天雷引入瑯嬛,也知道是誰有意害大家和她同歸於盡,再看向這昏迷不醒的二人,一時都有些咬牙切齒。

若不是這麽多人看著,怕是有人要沖上去捅兩劍。

早聞劍宗江雲沈護短,他的弟子得的都得是最好的,便是師兄師姐來了也不相讓。如今他的弟子做出這樣瘋魔的事情,難保不是他平日裏寵愛無度的結果。

方才在陣中,所有人都看到了,江雲沈為容嫣硬受了一道天雷,若是平時,師父替弟子受一道天雷,他們也不覺得什麽,只是換成這兩師徒,就怎麽看怎麽別扭。

這會兒兩人昏迷不醒,被這位麥道友救上來,江雲沈還死死地攥著容嫣的手腕,再聯想到之前在船上,江雲沈、容嫣和寧尋這師徒三人之間的奇怪氛圍,眾人便忍不住浮想聯翩。

都說天元劍宗是當今神州界劍修第一大宗,如今看來……內裏也混亂得很。

眾人都知道元靈宗和劍宗有梁子,但人是麥道友救的,便有人問道:“管師姐,這二人怎麽處置?”

管青檸其實沒心思管他們,但說到底這事是劍宗惹出來的,還害了這麽多人,此事怕是不能善了。江雲沈和容嫣不能死在這裏,他們欠許多人一個交代。他們造的業,即便元靈宗不插手,神州界其他宗門自然會去討要說法。

管青檸道:“這位容小師妹似乎不大對,在島上的時候,我看劍宗的人‘看管’著她,如今既然江師叔已經將人找回來了,大家就先幫忙看著,看看他醒了以後怎麽說。”

金濤宗弟子忍不住冷哼道:“管師姐,你可把他們想得高潔。”

這位金濤宗弟子那日在船上被容嫣擺了一道,很是記仇,他找容嫣說話時,江雲沈明明就在場,卻做了偽證,害他既丟了人,又得罪了人。若非管青檸不記仇,他今日便要被丟下,死在海裏。如今江雲沈一身狼狽,他對這位劍宗的“大能”已經沒有多少敬重。

其他人或多或少也都看出問題,只是這會兒他們自身不保,不想聲張。反正劍宗的這塊遮羞布,扯不扯下來,由誰扯,都已經沒什麽區別了。

晌午十分,他們幸運地遇到了靈珠島的船只,花島主見到這些人,簡直老淚縱橫。

當日他那船上,幾乎會聚神州界全部精英,結果這些人一鍋端在了漩渦裏。他帶著船隊守了一夜,竟是一點音訊無。

他不敢返航,在海上跟著搜索了一遍又一遍,正愁著不知道怎麽和各宗的人交代。直到剛才有了望的弟子說,看到了空中的兩只大鳥,像是元靈宗的靈獸。船只尋著鳥鳴一路而來,總算見到了管青檸。

於是他們把眾人都接到了甲板上,包括昏迷不醒的江雲沈和容嫣。

這裏距離靈珠島已經不遠,四師弟不願靠近人多的碼頭,便就此返回。他近日並沒有回元靈宗,而是在雪山靈泉。管青檸委托它將這邊發生的事轉告蒲節,自己則隨著眾人回到了靈珠島。

此番死裏逃生,修士們在島上尋到的珍惜靈草靈藥也都丟了四五成,大難一場,卻兩手空空而歸,眾人都十分沮喪。而這筆賬自然都算到了劍宗頭上。為此,靈珠島不得不把江雲沈和容嫣單獨安排在一處僻靜的院落。

又過了兩天,等到修士們傷好得差不多,才相繼離開靈珠島。

管青檸當然不會走,她還要留下等殷昉。她白日裏和巡邏船一起出海救人,晚間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眾人只當她是傷心過度,也不敢打擾。

等到了第三日,出海的船只又帶了幾個人回來,這一批人比上一批更加狼狽,聽說被船只找到的時候,只剩一口氣了。

暮雲昭和隨雲煙就在這一批人之中。

管青檸今日沒有出海,得到消息,她第一時間來到碼頭,果然見到隨暮二人還有幾個其他門派的人被擡下來。這些人都是當日尚未來得及進入漩渦的人,原以為他們錯過入口就只能留在瑯嬛。現在竟也被送回來了,只是他們各個衣衫破爛,身上布滿細小的傷口,從船上擡下來的時候,幾乎只剩一口氣了。

管青檸又等了一日,直到他們之中,有人醒來。

最先醒來的是隨雲煙,她的傷勢最輕,之所以昏迷不醒,主要還是在海上漂流得太久,體力和意志力都熬到了極限,完全是靠著修為硬撐著。

管青檸來找她的時候,撲了個空,她轉而去暮雲昭房中,果然找到了隨道長。

“管師侄,你還在這裏?”見到管青檸,隨雲煙似乎很意外。

她醒來後已經聽靈珠島的弟子提了前面的事,知道管青檸救了不少人。想到劍宗弟子害的神州界精英差點全軍覆沒,她也是十分愧疚。只是如今容嫣還好,雖未醒,但也沒什麽大礙,可是江雲沈以兩成修為硬抗天雷,傷到了元嬰,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她又沒法說出容嫣被奪舍的事,畢竟江雲沈護容嫣這事所有人都看到了,她即便說了,別人也只會覺得是狡辯。

管青檸很慶幸最先醒來的是隨雲煙,因為這是劍宗為數不多的她能正常交流的人之一,她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

“隨師叔,那日容嫣將天雷引到了漩渦之中,驚動了瑯嬛島下的巨獸,才導致了後來的海嘯,是我家劍君舍出自身安危,靠著一身修為改了水龍卷的方向,救下了神州界和瑯嬛島。我被氣流推走,與他失散,師叔既然當時沒被卷入,可有看到什麽?”

隨雲煙正想說沒有,卻想到了什麽,一怔。

“隨師叔?”管青檸自然看出了她神色有異,“若有消息,還望師叔如實相告。”

隨雲煙忙道:“你聽我說,我並非知情不告,而是我也不確定。”

隨雲煙把那日他們走後的情景詳細分說。

原來容嫣引天雷一事,惹得瑯嬛島的龍陵王女大怒。她直接派了金甲戰龍和蛟龍衛,也不顧狂風驟雨,把剩下的神州修士有一個是一個,全都丟盡了海裏,說是要以此祭“神”,向什麽人謝罪。

他們原本就被削了修為,又哪裏是金甲戰龍的對手,最後紛紛被打入海中,原本以為死定了,沒想到還能撿一條命回來。

他們在落海時,海嘯還未平息,海底是一片黑暗,卷得他們暈頭轉向,只是守著閉氣絕已經十分艱難,自然顧不上看周圍的環境。但是巨獸一說,她倒並非第一次聽說。

隨雲煙一頓,似乎難以開口。

“隨師叔?”

隨雲煙嘆了口氣,道:“打鬥中,我好像聽龍陵王女對楚師侄說什麽……被吞入鯤腹,生死不明,似是說得劍君。”

管青檸只覺得“嗡”的一聲,腦中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管師侄,管師侄?”

管青檸逐漸回過神來,嗡鳴散去,眼前浮現得是隨雲煙擔憂的神情,她握了握拳頭,指甲狠狠地刺痛掌心,痛楚讓她維持住了最後的清醒。

吞入鯤腹。

她想起最後見到殷昉的劍氣光暈,確實是在深海之中那巨獸吸氣之時,只是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巨獸的呼氣推走了,所以她想當然地以為,殷昉也會被“呼”出來。可是她忘了,她與殷昉之間距離很遠,而殷昉與鯤的距離卻很近。

如果真的被吸了進去,不一定出得來。

殷昉被氣流卷入了鯤的腹部。

他還在瑯嬛,所以沒有信號,無法聯系。

聽隨雲煙的意思,這大魚似乎打了個哈欠後,便又睡著了。那麽殷昉雖然是在魚腹之中,但卻未必遇險。鯤之巨大,可撐起一座島嶼,鯤腹之中恐怕也別有乾坤。以殷昉的本事,沒那麽容易隕落。

道印尚在,就是證明。

“我知道了,隨師叔,謝謝你。”管青檸已經平覆了情緒,冷靜地和隨雲煙告辭。

“管師侄?”隨雲煙有些不放心地道,“你還好嗎?此事皆是我劍宗的過錯,若有什麽幫得上的……”

“當然是你們的過錯。”管青檸背對著她,雙手緊握,似乎是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若不是你們沒能看管好容嫣,又逼得她狗急跳墻,這件事本來不會發生。”

“若是你們早些發現容嫣有問題,不讓她到瑯嬛來,這件事也不會發生。”

“若是你們劍宗少些自以為是,少些驕傲,一開始便不被容嫣牽著鼻子走,所有的事都不會發生。”

“這一切種種,又豈是一句‘過錯’就能概括的,我不要你們劍宗的補償,我不想再和你們扯上一丁點的關系,你們要認錯,要表達你們的大宗體面,盡管去別的宗派說,說你們多麽的內疚,多麽無奈,多麽地想‘補償’,他們想必會接受,但我用不上,我只要我的道侶平安無事歸來。”

管青檸說完,有些懊惱地揉了揉額心:“隨師叔,失禮了。”

到底是有些失控,做了不理智的事,她想。

——管青檸,冷靜一點,你沒有時間和這些人廢話。

……

當日晌午,管青檸找到靈珠島的花島主。

“什麽?你還要再去一次瑯嬛?”花島主覺得管青檸是瘋了。

昆吾劍君的事他也有所耳聞,沒想到這位平日裏深居簡出的大能在關鍵時刻居然能舍己為人,這也讓他的道心非常震撼,甚至對過去自己的修行之路產生了懷疑。

都說修士越修越無情,可是如昆吾劍君這般神州第一頂流的大能,卻在關鍵時刻心系蒼生,做出了自我犧牲——修為比你高,境界比你高,人格也比你高尚,這真是叫人敬服不已。

可是這和管青檸的提議是兩回事。

“管小友,我不是不能理解你想救劍君的心情,但是即便我願意出船,瑯嬛入口也已經關閉,如你所說,瑯嬛以後可能都不會在神州界開啟了,只有船又如何能到達呢?”

“花島主,你說得對,瑯嬛的確是不會在神州界開啟了。”

“那你……”

“所以我們不從神州界走。”

管青檸一臉篤定地道:“我們從中州界前往。”

根據楚北良的說法,瑯嬛島內的時間和外界流動是不同的,和每個洞天的時間差也不相同,她拜托四師弟回去告訴蒲節,又找蒲節查找了關於瑯嬛的各種傳說,其中就包括中州界的。

也多虧這些年她為了回去,遍查各種瑯嬛相關的書籍,連中州界的傳聞也沒有放過。據她推測,中州界所謂的“海上仙島”就是瑯嬛秘境。

還有一條作證是楚北良提出的,他無端端地到了瑯嬛,可是那些日子瑯嬛秘境在神州界並未出現,倒是中州出現了“仙島”。楚北良當時四處雲游,正是在中州遇到了師父,又在海邊暈倒,被鱗彩所救。

種種巧合都印證了,瑯嬛秘境的入口可能在中州。

瑯嬛所在的空間和神州界的交匯時間已經結束,但是和中州的還沒有。中州也有修士,中州和神州雖然已經有了些往來,但還沒有完全融合,依舊可以算作兩個不同的洞天。

這幾日她把自己關在房裏,就是在研究瑯嬛開啟的規律,最終得出了這個結論。

她完全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從中州再入瑯嬛。

“請花島主出船,送我去中州界。”管青檸鄭重地一禮,“當然,這一路上所有的開支由我個人全權承擔,價錢島主盡管開口。”

——一口價,只要對方敢開,她就敢給。反正無論是元靈宗還是昆吾宮,都不差這點東西。

原本覺得管青檸的提議很荒謬的花島主陷入了深思。

他突然覺得,這事也不是那麽“荒謬”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