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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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弄心弦要使多大的力?

用何種手段?

就這麽蜻蜓點水地,在嘴唇上輕輕相觸又輕輕離開,足以攪個天翻地覆,寧暉然瞳孔地震,註視著牧明毅,目光再移不開。

牧明毅的笑清透幹凈,渾灑著陽光和朝氣,像寶石一樣閃亮,好像真的因為夏培笑了而由衷地開心。

這份笑同樣感染著寧暉然,驅散在他心頭,那些跟於力和牧明毅交談過後揮之不去的陰霾,成心海要比牧明毅開朗得多,也討喜招人得多,做夏培可真好啊。

寧暉然想著,笑容更深,不知不覺地把對方摸在他下頜的手拿到嘴邊親吻。

啃咬手背,舔手心,兩只手拿在一起做這些,像在安撫,又像討好,恨不得多長出十張八張嘴那樣著急,一個勁地往嘴上送,把成心海的手咬得到處是牙印,泛著潮濕的水光。

不知什麽時候,對方呼吸發沈,急促而粗重,夏培聞聲擡頭對上這個人越來越燙的目光,他也無法安然呼吸。

下一刻他被成心海吻住,成心海比他高,低下頭去咬夏培的嘴,手從他後背由下至上地脫拽T恤,拉出一片白晃晃的赤.裸脊背,不過在衣服從頭拉下時分開那麽一會兒,嘴又親上去……

接吻的方式明顯不是點到即止,綿長而黏膩,不是特寫直拍,也沒找準角度,監視器上只有纏在一起的兩個身影,於力依舊眼神清明而執著地盯看監控畫面。

成心海喘著氣征求夏培同意:“褲子……脫嗎?反正……也得裸……”

說不出話,夏培瞇著眼享受,主動將脖頸送到成心海嘴邊任他親咬,兩只手在對方後背帶力地摩挲,發出混沌的低啞聲音……成心海等不及,胡亂地去解夏培的褲子,筋骨微微隆起,用力很猛。

因為著急,動作幅度不小,收音的桿麥下盡是衣物摩擦,金屬皮帶扣撞在一起的雜亂聲響……

負責現場收音的老師摘掉一側耳麥,困擾地向於力那邊張望,燈光和攝影也呆不住了,同時轉頭去看於力。

他們不是皺眉,就是一臉懵,燈光最大膽,壓低聲擺口型,意思是這要拍裸戲啊,還是直接拍炕戲啊?

沒提前走位調燈,機位也欠妥,拍不出好東西,可又不敢貿然打擾兩位的情緒,紛紛向導演求助。

於力對著屏幕捏自己耳垂,像是在思考,又像是還沒看夠,繼續看了一會兒,擡臉對兩人叫停,比了個劇組休息的手勢。

片刻間,現場嘈雜起來,很多人過來過去地走動。

將戲中被夏培拽起來的一截背心衣角放下,牧明毅神色恢覆如常,無論是臉上的紅潮,還是眼底欲動一概消失不見,他接過葉菲遞上來的便攜水壺和毛巾。

再一次對這個人駕輕就熟的業務能力佩服得五體投地,寧暉然都要笑出聲了。

他是失了好一陣的神,然後低下頭,兩手撐在腰上,很努力地才把呼吸搞勻,再一擡眼,這哥哥已經衣著整齊地喝上水了。

真特麽……

寧暉然有種拔掉無情,不但被玩還被晾在一旁的煩躁感,這種感覺從身體失去牧明毅的摟抱便開始了,就像在心頭撕開一條長長的口子,空空蕩蕩。

冷冷註視牧明毅仰起脖頸,一下一下咽著水,滾了又滾的喉結,寧暉然動作緩慢地整理被這人扯亂的褲子,他沒有察覺,牧明毅的眼光一直落在他臉上。

不想穿T恤,因為不想再被脫,寧暉然賭氣地從地上撈起來,狠狠甩了兩下,丟到肩後,剛想轉身離開,胳膊一緊,牧明毅抓上他。

順著這只骨節分明的手一直看向這張剛剛還對他笑得像個小太陽的臉,寧暉然沒吭聲,他一個字也不想跟他說。

“喝點水,你嘴太幹。”

把喝過的水壺遞到他眼前,寧暉然隨意掃了一眼,手臂轉個圈,甩開:“謝了毅哥,我不渴。”

光著膀子,墜在肩頭的衣角一晃一晃,看著這個清瘦男孩的背影,牧明毅站在原地沒動。

有人點他一側肩膀,牧明毅卻看向另一側,把於力逮個正著,對方咕噥一句,說他這人好沒勁。

“找我?”牧明毅問。

“聊聊?”於力眼神飛向二樓。

劇組選的實體場景,租下一整棟精裝別墅,獨棟小二樓,二樓有間雅致的書房。

兩人進去,於力關好門,讓牧明毅坐在書桌旁的轉椅上,自己半個屁股靠在桌角,指縫夾煙往前送了送,問抽嗎?

牧明毅欣然同意,叼了一根在嘴中,大導演為他點上火。

兩人吞雲吐霧了一會兒。

於力率先開口;“牧老師的演技真是精彩絕倫,沒得挑啊,即興發揮都這麽有張力,我都不舍得叫停,太……”

“有話說話,別埋汰我。”牧明毅打斷他,將煙灰磕進煙缸內。

於力笑了笑,向他那邊靠過去,背脊下壓,一副認真的模樣:“我說牧老師,是不是在你演的這麽多角色中就這回最棘手啊?”

徐徐地吹出一口白煙,牧明毅問於力怎麽說。

對方心裏槽他一句還特麽裝,臉上卻擺出郁悶的神情:“你看你把那小子弄得又哭又笑,都整神經了,缺不缺德啊……”見牧明毅張嘴,於力趕緊用話堵上:“你可別說他剛才是投入演戲沈浸角色,是你帶成這樣的,我又不瞎,拍什麽出身的我?!”

怎麽誰都瞧不起他這個在文藝電影圈嶄露頭角的新銳派名導,當他三歲小孩糊弄,他倆那點事別人看不出來,他還能瞅不明白?!

“你還在人物的框框中,寧暉然早出戲了,只是他的情緒轉變恰巧與夏培這個時候脆弱敏感的神經相吻合,但凡換場別的戲,我早喊停了,”於力眉頭一蹙,十分嫌棄:“他演的那個根本沒眼看!”

“一次,兩次你帶得動他,不能次次這樣吧?那還怎麽演?”想起上回寧暉然招來一眾狐朋狗友把牧明毅鬧上熱搜後頻頻掉線的狀態於力就一陣神煩,嗓門不覺提高:“你到底又怎麽他了?!知道他一個新人發揮不穩定,就不能給我省點心嗎?”

沒接話,拿過桌上的打火機在手中把玩,把蓋子搓開又甩上,玩了一會兒,牧明毅開口:“吃飯時,你都跟他說什麽了?”

於力感覺不妙,噤聲。

“原原本本跟我說一遍。”

聽著牧明毅語氣不善,於力有些心虛地敷衍道:“我也沒說什麽,就是讓他別纏著你,多把心思放在戲裏,別陷在你身上,我說的都是大實話,不早晚得殺青散夥啊,你還能永遠當成心海,他永遠做夏培?!不得面對現……”

一聲尖銳響動,打火機被重重擲到桌面,滑出很遠。

於力立刻閉嘴。

牧明毅垂下眼,後背沈沈地陷入坐椅,除了皮質轉椅下壓的咯吱聲響,房內一度很安靜。

看了一眼牧明毅,於力用清嗓子緩解自己的尷尬。

他確實被牧明毅這種冷森森的氣場給鎮住了,但又不服氣這麽被壓制,把桌面敲得砰砰響:“你也是,沙灘上沒看出來那小子是GAY啊,還招他?”

在車上,於力耐不住好奇,跟趙睿打聽怎麽發掘的寧暉然,聽到這麽一段傳奇故事。

“你不眼睛雪亮嗎?”牧明毅似笑非笑:“試鏡時沒看透他?”

於力語塞。

寧暉然確實跟他遇見的那些GAY不太一樣,白白凈凈的一個大男孩,俊秀標致,滿滿的陽剛之氣,一點也不陰柔,卻也不像那些威武雄壯的猛1,總之口味獨特,亦直亦彎,是看不出來。

“可能是個雙,”於力推斷,像是想到什麽,猛地睜大眼問:“我看他挺純的,是不是也沒搞過女的啊?沒戀愛經驗吧,那床上呢?”

牧明毅不置可否。

“操,”於力一聲感嘆:“要真是個雛就麻煩了,這樣最難搞。”

像真被困擾住,於力眉頭蹙在一起,手指著牧明毅晃:“反正他現在對你有意思,你可得處理好,組裏人多眼雜,別給自己招事啊。”

“怎麽處理?”牧明毅問他;“於導給個建議?”

“跟他說清楚啊,你又不是玩後面的。”說著,於力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神,擡了擡眉,不像出主意,倒像套詞的。

牧明毅同樣意味深長地‘喔’了一聲,像是受教了,站起來繞過斜斜倚在桌角的人,像門口走去。

桌旁,於力回身沖後面的人喊:“你到底是不是啊?”

砰地一聲,門關了。

作者有話說:

牧老師是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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