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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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抱在胸前,於力一刻不停地摩挲下頜,一直專註地看回放,一遍又一遍地播。

最後,他關掉,拿著劇本坐到寧暉然對面。

寧暉然仍舊光著半身,裴曉曉給他搭上一條浴巾,他沒排斥,卻也沒好好地披在身上,就這麽讓它松散地落在肩頭。

他獨自一人坐在椅上,側過臉,眼光不知道落在哪裏,睫毛半垂,在眼底映出淡淡的陰影。

那兩片睫毛比一般人長很多,尾部上翹,於力估摸著能放上一片細細的紙屑也不會掉,像蟬翼一樣微微顫動,在俊男美女一抓一大把的演藝圈,寧暉然五官算不上多搶眼,卻足以叫人印象深刻,白皙,單薄,清瘦,從骨子裏透出一種純然幹凈,一般藝人比不上。

夏培的首選。

於力不得不承認牧明毅眼光確實獨到。

註意到有人過來,寧暉然把目光轉回來,見是於力,乖乖叫了聲,導演。

於力語氣柔和:“還好嗎?有沒有很累?”

察覺出什麽,寧暉然接話道:“於導,您就說吧。”

兩只手分別撐在膝蓋部位,於力身體前傾,拉近與寧暉然的距離,表情認真而嚴肅:“寧暉然,我反覆看過你們從樓梯到廳裏的回放,這麽演可以,大的方向沒有錯,只不過要把細節再完美一下,你可以掙紮,牧明毅也可以打你屁股,夏培的哭和笑多麽沖動感性在這個晚上都不為過,但他是羞澀的,害怕的,憂郁的,他始終對成心海懸著一顆心,怕被他玩膩像用過的避孕……一樣遺棄,”於力也不知道為何嘴打起磕絆來,把話說完,他突然問:“你知道第一次會很疼吧?”

扯到這種話題不算太突兀,於力過來就是要跟寧暉然深度溝通這些東西,沒曾想對方先是迷惑不解地一臉懵,隨後驚詫地凝視過來,眼神寫滿了‘我不知道啊,還有這樣的事”。

……

手扶額頭,於力默了。

對方見狀卻好起面子來,做出點頭的動作,說明白。

扶額變成撓腦門,與牧明毅一番談話後,於力更加確信這孩子是個百分百不摻假的雛,雖然他對長成這樣還能保有童子之身十分不理解,但也只能接受,越琢磨越擔心,怕寧暉然不知道該怎麽演,特意提前過來做一下指導。

可對面一個有自尊,要臉面的雛他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沈吟一會兒,多給對方一些時間反悔,見沒動靜,於力只得站起身,像結束什麽事地彈彈褲子:“那行,你演吧。”

一只手抓過來,於力正好起來,隔著空氣沒碰到人,好在聲音比動作快:“導,導演,等一下……”

於力擡眼看他。

“您還是給我講講吧……”

收回手,直接塞進嘴裏咬,寧暉然的目光剛一碰上於力的馬上轉開,顯得拘謹又無所適從。

於力暗笑,心想,還算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培訓就上崗,還不得被你毅哥弄瘋了。

咳了咳嗓子,於力坐回來,讓寧暉然隨便問。

第一個問題一一

兩個男的怎麽辦事。

無語地瞅了一會兒寧暉然,於力比出一根手指穿圈的動作,讓寧暉然自己想。

當對方漸漸領悟到精髓後,一雙眼睛瞪得賊大,然後就是滿臉的疼痛感,把於力逗得哈哈大笑。

“細節我就不講了,看過片嗎?”他問。

寧暉然搖頭。

“女的總看過吧?!”於力有點坐不住了。

“那看過。”

“動作跟那個差不多,”於力擺擺手不想多說,問他:“會叫嗎?”

“啊……”寧暉然占著腦子,突然反應過來地“啊?!”的一聲大叫。

“是這調嗎?”於力嫌棄地皺眉:“不對,好好再想。”

寧暉然楞了足有半分鐘,然後緊張地舔嘴,手往下比了比,問於力:“我……我在下?當女……”

“不然呢?”於力一副‘你行不行’的眼神:“你想做1?還在你毅哥上面,做夢呢吧。”

寧暉然目瞪口呆,隨後整個人都蔫了。

於力過去把浴巾為他披好:“你倆的事吧,本來我也管不著,晚飯時跟你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裏去,以後的路還很長,很多事都難有定論,你只要明白我本來是好意。”

咳嗽了一聲,他接著說:“一來希望你放更多精力在戲上,你好我好大家好,順順利利把片子拍了,二來,能進一個劇組是緣分,說這些也是關系熟了,能有這一段拍戲經歷對你很難得,合作的還是牧明毅,以後都是談資,你隨便吹,關鍵你倆還合得特別‘深’……”於力著重說這個字,對寧暉然擠了個眼。

不知道該做啥表情,寧暉然幹幹一笑。

“你有一定的表演天賦,新人還是素人演到這個程度已經可以了,不要有太大壓力,”於力又回到一個導演該有的口吻:“我看重的是你跟你毅哥之間的互動,說實話,你剛來還挺乖的,包括出了熱搜那事之後你倆有一段時間相當默契合拍,他帶你也不費勁,現在你有點……”像是沒想好怎麽說,又像是想好了卻不知道該不該說,於力捏著下巴,躊躇。

“您隨便說,我挺得住。”寧暉然想聽。

“失控,”這個詞說完,於力進一步解釋:“或者說因為你受到某種幹擾而無法全身心地投入夏培這個角色,你原來跟我說你不喜歡成心海,當然這個是站在戲外,但是戲內,你不僅要喜歡他,還要愛他。”

一一你眼中不能有牧明毅。

這句話很有效果,長久地盤桓在腦中揮之不去,以至於寧暉然被叫了兩次,直到晃動肩膀才回過神,看到於力的那張臉,寧暉然趕忙說他在聽。

聽什麽了,一看就神游到不知哪個犄角旮旯去了,於力也懶得拆穿他,話鋒一轉告訴寧暉然,這個別墅是實景,配備齊全,可以先進浴室洗個澡再拍,去去身上的味。

腦中突然聯想到某個關鍵的點,寧暉然神色驚恐,拉著於力急急問:“導演,不會要來真的吧?!”

於力先是不知其意地擰起眉頭,隨後猛地往上一擡,一本正經地面對寧暉然:“對啊,就是真拍,你沒看那些大尺度電影拍得都特真嗎?那就是在幹,為藝術獻身啊。”

寧暉然的臉都不是震驚可以形容,像被按了暫停鍵,五官完全靜止。

一只大手啪啪地拍他的臉,每被拍一下寧暉然就眨一下眼,耳邊盡是於力的大笑:“想他媽什麽呢?!可能嗎?!”

“要真那樣你毅哥還不得報警讓警察叔叔把我銬走啊,”見寧暉然似乎沒從他這個惡劣的玩笑中反應過來,一副呆頭呆腦的樣子,於力給他吃定心丸:“放一萬個心,這片子尺度不會小,卻也沒大出邊,你得裸,會有一些那方面的鏡頭,但不會太多,主要為了視覺沖擊,營造感染力,我會把尺度控制好的。”

對方欲言又止。

於力起身對寧暉然道:“今晚我全程開機,整個劇組就跟你倆磨,拍不出想要的咱就幹它一夜。”像是以壓力當動力,手拍在寧暉然肩上:“把私人感情往工作中帶太業餘也沒水準,多在演技上走走心,夜戲都挺累的,別讓劇組整宿合不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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